难怪唐婉要说,人情薄,的确够薄的!那种看来让人艳羡的爱情,不过只是撑了可怜的半年!那之前的那些恩爱和不舍算什么?作秀吗?做给谁看?死了的女人还是他们这些外人!
莫小北转过头,假装在看前面的电视机。
那个女人看了莫小北一眼,才又小声问宋绍钧:“你太太怎么了?她生气了么?”
宋绍钧回头看了她一眼,才笑着对他们两个说:“对啊!她在生我的气!”说完傻笑着看了看莫小北的背影。
男人很郑重其事地拍拍宋绍钧的肩膀,小声说:“兄弟,大哥我是个苦命的人!经过了那么多,现在我要告诉你,女人是要宠的!不管她为什么生气,你都要无条件地对她妥协!”说道这里他又凑到宋绍钧的耳边,笑着说:“反正女人都是不讲道理只讲感情的,你想要弄清楚她们心里到底在想什么,那真是大海捞针一样不现实,所以,问问自己爱不爱她,若真的爱她的话,就让她吧!”
宋绍钧会意,默契地笑了笑,看着莫小北。
莫小北始终没有回头,她只是发现自己的状态越来越有问题,是不是有什么精神病,她要很努力才让自己不冲过去指着那个男人的脸大声骂他伪君子,她现在只恨跟对方不过是萍水相逢,便是真想要说什么,也不恰当,找不到理由。
尤其听到他关于男人女人的论断,更是生气不已,于是憋红了一张脸,恨不得马上走开,只是宋绍钧一直跟在人家面前,让她更加生气!(未完待续)
293.争论
宋绍钧完全没有意识到莫小北的怒气,他本来就不善于观察一个女人的心,更何况,莫小北一直背对着他,没有让他看到脸。
不过看到这个男人能够从失去妻子的阴霾中走出来,让自己的人生重新走上正轨,他真的替他感到高兴,当时看到他那种悲痛欲绝的样子,真的很为他担心。
看到他们两口子还在为了一点钱跟店员讲好话,他这才微微一笑,走到两个人身边,小声说:“这样好了!大哥!这个电视机就当我送给你了!祝贺你新婚之喜!”
男人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待想明白之后,便立刻笑着说:“那怎么好意思?”
宋绍钧挥挥手,说:“不要客气,当日你带我们回家我也没有跟你客气!”说到这里,他自觉有些失言,便看着那个女人笑了笑。
男人摇摇头,十分轻松地耸耸肩膀,才说:“放心吧!那些事情她都知道,前两天还跟我一起去看过她的墓呢!”
宋绍钧赞许地点点头。
莫小北只觉得一阵无名火起,看到宋绍钧竟然送礼物给人家,更是一阵阵难受,于是轻声说:“你们聊,我去上面选锅!”
宋绍钧看她已经箭步往前,连忙对身后的那个小姐说:“我就在楼上,待会儿把账单拿过来我一起刷卡!”
说完便追着莫小北往楼上跑。
莫小北心中愤怒,更加快了脚上的步伐,三两步就坐上了电梯,看到宋绍钧从后面赶过来,板着脸不理他。
宋绍钧皱着眉头看她,才说:“好好的,你又生什么气?”
莫小北转身。站住了,瞪着他。
宋绍钧被她这么一看,愣了一下才说:”怎么了?”
她低头看了看宋绍钧,那个男人也许是觉得平白收宋绍钧那么贵重的礼物有些不好意思,带着自己的新婚妻子也跟上来了,所以她转头过去,闭上嘴巴,什么都不说。
货架上全都是锅。蒸煮焖炖都有。根本就不谙厨艺的莫小北只觉得眼花缭乱,不知道该如何选,宋绍钧也有些傻眼。
随后跟来的那个女人走过来,笑着说:“我来帮你吧!你想要买去做什么?”
莫小北这才上下仔细打量了一遍她,年轻饱满的身体如同软绵绵的棉花糖,自然不是病入膏肓的女人可以比得上的!她随随便便地那么一个装扮。就是那个将死的女人拼尽了全力也无法得到的健康之色,她年轻,她饱满。她健康,她能跑能跳,从来没有尝过那种病痛的滋味!
莫小北只觉得心有不甘。但看到这个女人如此谦卑,让她有些不好意思再耍小性子,才勉强笑了笑,说:“是用来煮糖水的!”
那个女人看了看她,才笑道:“你就买那个吧!”
一个炖锅。里面还有两个很小的炖盅,她微笑着说:“我很喜欢用这个!它炖出来的东西味道不失真,而且香甜可口,最重要的是,它健康!我家里也买了一个一模一样的!我老公很喜欢喝!就买这个吧!”
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这个,那个男人一脸回味地对莫小北夸赞:“我老婆的厨艺真的不错!改天请你们两位来家里,让她给你们做饭吃!好不好?”
是啊!这个女人温香软玉,她烹得一手好菜!不像死去的女人,只会切菜,什么都不能做!
莫小北用力摇了摇自己的头,才对身后的店员说:“就给我这个吧!”
那个女人露出温婉一笑。
男人立刻掏出自己的钱夹,说:“作为谢礼,这个就让我来买单吧!对了!等会儿我们一起出去喝酒吧!好久都没有那么开心了!”
宋绍钧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莫小北。
莫小北叹了一口气,才笑着对那个男人说:“我有些不舒服!改天吧!”
男人和自己的妻子对视一笑,才对宋绍钧和莫小北说:“那好吧!有空再联络!”说完又走到宋绍钧身边,轻轻地搂了他一下,说:“谢谢你!兄弟!”
宋绍钧拍拍他的肩膀,说:“别客气!”
莫小北手中提着那个锅,虽然很小,但都是白瓷的,有些重,宋绍钧走到她身后,从她手中接过那个袋子,又顺手拖住她的手,一路往前走。
莫小北看着他的背影,满腔的怒火已经岌岌可危。
坐在车上,宋绍钧回头看着她,十分认真地问:“你又怎么了?干什么不高兴?”
正说着,忽然看到刚刚遇到的男人和女人站在对面的车前,相拥热吻。
那个女人真的很年轻,裤子也遮不住她俏丽浑圆的臀形,男人的手一直在上面轻抚,这个吻持续了很长时间才结束,两个人意犹未尽地上车,这才开车离去。
莫小北双眼冒火,叹了一口气才说:“那个死去的女人用尽了全身最后一丝的余力来装扮自己,不过是想要让这个男人永远记得自己最漂亮的一面,还一直在感谢我们出现了,让他不至于一个人面对着自己的死亡,这有什么意思?有什么意思!不过短短半年的时间,他就把她忘得干干净净,她爱得那么深刻那么用心良苦,却被人家转眼就置之脑后!”.
听到她的这句话,宋绍钧终于明白她刚刚为什么一直绷着一张脸,原来如此,不过听到她的这些话,让他既开心有担心。
开心的是,她不是在生自己的气,而担心的是,她的想法实在有些偏颇,想了想,便开导她说:“你不要这样看他!其实每个人都应该活在当下,他不过是接受了妻子已经离开的这个事实,努力地开创自己的新生活,这没有什么不对的!”
他不知道,这话不说还好,一说更是火上浇油,原本莫小北就觉得再那个男人那里,看到的就是彻头彻尾对爱情的背叛,现在听到他竟然称赞人家做的对!就连他以往做的那些驴事全都一股脑涌上来。
索性解开身上的安全带,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说:“如果朝秦暮楚、喜新厌旧才说活在当下的真正含义的话,照你这样说,这个世界所有的人生观和价值观都要彻底扭转过来,我们还谈什么法制,谈什么婚姻制度,索性都变成野兽一般,不过是交配而已!”
宋绍钧听了,叹了一口气,接着说:“不要动不动就把这些事情上升到那个角度,你要知道,人生苦短,他的确是不可能永远生活在一个悲剧里!你只是看到了那个死去的女人有多么的不值,多么的伟大,可是你没有看到,他是个男人!不会像女人一样,有什么都摆在脸上,你不是他,怎么会知道他已经将自己的妻子忘记的干干净净了?他刚刚不是还说吗?已经带着现在的妻子去拜祭过亡妻了!这有什么不对!”
从来不知道他还能如此强辩,莫小北也生气了,瞪大了一双眼睛看着他,说:“ 亡妻?对啊!你不说我都没有办法定义,对于他来说,死去的就是亡妻,现在能跟他有搂又亲的才是现任妻子!拜祭?不过是假惺惺的作秀罢了!”
“不能这样说!”宋绍钧企图说服莫小北,让她不要那么激动,于是又转头身子来看着她,才小声说:“我们不过是泛泛之交,我只觉得奇怪,你向来都是个善良的人,为什么这一次就是想不通呢?难道我们不应该为别人找到幸福而感到高兴吗?”
莫小北白了他一眼,说:“死者已矣,所以不会再耽误他寻找幸福,是的,由此可见,我觉得他会一辈子都很幸福的,一直会幸福到死!反正这个老婆离婚了也好,死了也罢,他总是能够很快就找到幸福!”
“我该怎么和你说话?”宋绍钧显得十分沮丧,怎么他们两个人同是讲的中国话,沟通起来却有那么困难呢?总是鸡同鸭讲!
“你不必跟我说话,反正你赞同他的做法,同意他的观点,那是因为你们两个都是同一种人!只要活着就会不择手段地得到幸福!幸福最重要!管她老婆也好,情妇也好!”莫小北气得浑身发抖,怒斥宋绍钧。
宋绍钧无奈的摇摇头,真是不明白,明明在说那个男人的事情,怎么好端端的就扯到自己身上来了!于是回答她说:“你不要这么不讲理!好不好,这根本就是两回事!你看到的都不是事实,是误会!”
莫小北冷冷一笑,说:“宋先生,你是不是有些自相矛盾,一方面你告诉我这个年头眼见都未必为实,另外一方面你又告诉我要相信你说的话,眼见都不为实,难道从你那里耳听来的反倒为实了?”
“好了!我说不过你!”宋绍钧丧气地挥挥手,这种相处真是让人痛苦。
莫小北看到他的表情充满了无力,更加生气,拉开车门,然后回头看了他一眼,说:“话不投机半句多!既然不能沟通和一致的话,我这就走!不妨碍宋先生你去寻找你的幸福了!”
说完坐上路边的一辆出租车,扬长而去。(未完待续)
294.难懂女人心
曾建宝在听完宋绍钧对于昨天晚上和莫小北争吵的事情简要描述之后,用力晃了晃他那颗半秃的脑袋,说:“你们两个真是的!怎么回事?好不容易见了面,竟然为了两个陌生人的事情吵得面红耳赤!”
宋绍钧低头看着面前的一株植物发呆,沉默了半天,才说:“我第一次发现,女人原来是那么不可理喻的!她平日里看着柔柔弱弱的,谁能想到会忽然变得那么倔强,我说!这件事情不是我先引起的,而且一开始我也没有打算跟她争个长短,只是想劝她,总觉得她的想法太偏激了!你说说吧!那个男人是不是没有错!”
曾建宝叹了一口气,才缓缓地笑着说:“真是没有想到,你宋绍钧也有不如我的地方!你看看你!比我有钱,比我有才华,比我有本事,比我有本事,比我有长得帅,不过我今天发现,你没有我聪明!直到现在你还是没有弄清楚,她到底是在气什么!”
“那倒是!”宋绍钧点点头,苦笑着说:“我的确想不出来,不过就是一个陌生人的事情,她有什么好生气的!说句难听一点儿的话,走出那个门口,我们将来能不能见面都不知道!”
曾建宝从他桌上拿过一支铅笔,在自己的手指上轻松地转了起来,了然于心地说:“你也真是的!她生气是因为那个男人在很短的时间里又重新娶了个老婆,可是她愤怒是因为觉得你跟那个男人是同一种,再进一步说就是,她认为心寒,如果她死了,你也会很快忘记她然后重新娶个老婆,把她跑到九霄云外去!”
“天啊!”宋绍钧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说:“难怪她那么激动的样子!可是,这才是正真的胡搅蛮缠不是吗?好端端的干嘛去想这些假设性的事情!她现在好好的!而且我从来没有说过这种话!”
曾建宝坐在他面前的桌子上,笑着指了指他的脸,说:“还用得着明说吗?你不是已经告诉人家了,要活得幸福最重要!”
宋绍钧无语,低头看着自己的面前的文件。
曾建宝捂住嘴巴不停地笑,一副欠扁的样子。
宋绍钧只觉得心烦意乱。
忽然听到敲门声,宋绍钧还没有说话。只是抬起头来看着门口。只看到曾建宝立刻从自己的桌子上跳起来,中规中矩地站在他身后。
宋绍钧看他这一惊一乍的,只觉得奇怪,轻声说:“进来!”
殷笑从外面走进来,一脸严肃地将手中的文件夹放在宋绍钧面前,然后掏出记事簿。开始小声说:“今天中午两点半,在总公司会议室安全生产例会,讲话稿已经由安全科送过来了。蓝色的文件夹就是;四点钟的时候接待专家组的评审,十六建的汇报材料在红色的文件夹里;四点半的时候,电视台有个访谈节目。栏目组已经将会问的问题都发过来,请您先看这个绿色的文件夹,如果有不能问或者涉及的问题勾出来,我会衔接好的!节目录影三个小时,您有一个小时的时间吃晚餐。八点钟特殊儿童义卖会,您亲自答应了周主席一定会去参加!您的礼服会在晚餐时间送到!这就是今天所有的行程,明天一早的行程,我已经输入了您的电脑!”
宋绍钧点点头,冲她挥挥手。
殷笑出去了,曾建宝这才舒了一口气,又回去坐在宋绍钧桌上,小声说:“怎么样?中午去哪里吃饭?”
宋绍钧看了看自己的手表,说:“还吃什么饭!让殷秘书去买个便当好了,今天下午的行程从两点半就开始,现在已经是两点了!”
“那我就先走了!”曾建宝再一次从桌子上下来,笑了笑。
宋绍钧低头看着那个采访稿,头也不抬地说:“殷秘书看到你在这里,会帮你订便当的,待会儿的会你也要参加,现在不在这里等着吃饭,还要去做什么?”
曾建宝只觉得自己在冒汗,摇摇头,说:“我办公室里还有两块饼干,我去吃饼干,反正不在这里吃便当!”
宋绍钧合上绿色的文件夹,然后拿起蓝色的文件夹,笑着说:“我发现你越来越像李经理了!”
曾建宝停住脚步,回头有些不服气地说:“什么李经理!你是说安全部的李经理!我怎么会跟他一样!”
“当然是一样,啰啰嗦嗦说了几面还没有讲到重点,你说了半天,都没有告诉我,为什么那么害怕我的秘书?”宋绍钧抬起手来,再讲话稿上划了两个删除符号。
曾建宝心事被人戳破,却仍旧不打算承认,便看了看宋绍钧,有些泄气地说:“哪有?你这个人怎么那么多心!”
宋绍钧放下蓝色的文件夹,又去拿红色的文件夹,认真地看了起来,核对数据。
一切妥当,不过是十多分钟的事情,殷笑手脚麻利从外面拿进来两个便当盒,放在桌上,收走了所有的文件夹。
宋绍钧打开盒饭,看到自己喜欢的扬州炒饭,吃了一口才说:“接着回答我!你怎么会那么害怕我的秘书?”
曾建宝打开自己面前的猪扒饭,咬了一口硬邦邦的猪扒,才说:“是你自己多心,一边看文件还有时间八卦!”
宋绍钧大笑,接着说:“你是不是吃了人家,所以害怕人家?”
“你说什么?”曾建宝激动得从椅子上弹起来,说:“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我只是觉得你这个秘书真的很可怕,比你还可怕!”
宋绍钧咧嘴一笑。
殷笑推开门从外面走进来,看到他们还在吃饭,便又想要关门出去,宋绍钧叫住了她。
她走进来,将蓝色的文件夹放在宋绍钧面前,说:“讲话稿已经按照您修改过的修改过了,这是修改稿!采访记录和专家会的评审材料已经发送在您的电子邮箱中!”
宋绍钧点点头,说:“很好!”
殷笑笑了笑,完全没有理会一旁埋头吃饭的曾建宝,出去了。
她出去之后,宋绍钧看着曾建宝,一脸笑意。
曾建宝推开面前的盒饭,大声说:“你这是什么意思,饭已经很难吃都难以下咽了,你还要这么看着我,存心让我吐出来是不是?”
宋绍钧站起来,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说:“走吧!开会了!你刚刚也听到了,我还有两个小时的时间吃晚饭,大不了晚饭的时候我请你吃一顿好的!”
将他的手甩掉,曾建宝无奈地摇摇头。
两个人来到会议室,已经座无虚席,所有的建筑工公司的经理和部门经理都在,宋绍钧简单将要求说了一遍,发言时间总共不超过十分钟,讲的全都是精简而重要的。
曾建宝不得不佩服他,从基层做起的人就是不一样,别人给他写了十多页纸的讲话稿,他竟然就只是简单的两三个动作就改得只说了十分钟。
毫不拖泥带水,没有一丝累赘而且句句命中要害。
会开到一半,安全部正在通报总公司多个部门对下属各个建筑公司联合检查的结果,办公室的门忽然被人猛地推开。
所有的人都看着门口。
只见陈禹口中叼着一根烟从外面走进来,毫不客气地坐在宋绍钧身边的位子上,露出两颗大虎牙,掏出一支烟递给宋绍钧,说:“绍钧!好长时间没有看到你了!”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个陈禹一直实在可有可无的部门,说得好听一点是自食其力,说白了就是打着他老子陈怀远的旗号吃空饷,像这样的会议多数时候是不会看到他的,即便是看到,也是一脸的不情愿,呵欠连天,现在居然主动出现,可疑。
所有的人多将视线投在他身上,他笑着冲李经理点点头,说:“不要停!继续啊!继续!”
宋绍钧接过他递过来的烟,点燃抽了起来,看着手中的报告。
李经理看到宋绍钧没有说话,便立刻又低头开始念报告,他的报告可想而知,又臭又长,期间,陈禹去了五趟厕所,接了六个电话,还抽半包烟,终于熬到最后。
李经理看了看陈禹,又看了看宋绍钧,然后直接说:“还有一个情况要在会议上通报,我们旗下的第二建筑公司将自己的工程分包给一个叫做茂晨国际的公司,据查,这个公司虽然各种资质齐全,但管理极为混乱,这个月已经连续出了两三起安全事故,虽然都不算很大,但现在有一部分媒体揪住不放,由于这个茂晨国际做的是我们宋氏集团的工程,所以这笔账就算在我们宋氏集团头上,光是今天早上,我们的公关部已经就这个事情解释了十多次!现在提请会议讨论,该如何处理?”
陈禹伸了伸懒腰,忽然笑得发腻,看着宋绍钧,说:“绍钧,这个事情你怎么看?”
宋绍钧将文件夹合上,看了他一眼,说:“小禹,这是公司,所有的事情都要依规矩来,事情是安全生产方面的,就交给安全科负责,按照我们公司的规章制度来办就可以了!”
陈禹谄笑,从椅子上站起来,看了看宋绍钧,说:“绍钧,你出来一下,我有话要跟你说!”(未完待续)
295.开心事
陈禹一边抽烟,一边低着头看地上,半晌才说:“绍钧,那个公司的事情,还有没有得商量?”
宋绍钧见他单刀直入,便淡淡一笑,说:“你认为呢?”
“事到如今,我就跟你直说了吧!这个公司是我和我的朋友合伙搞的,你也知道,老头子把他两文钱把得实在太紧,我不过是想赚几块钱花花!如果可以的话,就高抬贵手,让这些事情过去吧!”陈禹低声下气地说。
宋绍钧点点头,说:“刚刚会上已经通报了,大家都听到了,若是为你亮绿灯的话,将来让底下的人怎么做事?我再劝你一句,建筑公司不是用来玩儿的,如果你们达不到安全标准,拿不出有力的安全措的话,直接将公司结束了吧!这样才是真正地保护自己,现在安全的事情全社会关注极高,政府部门也重视,不出事则已,一出事就会麻烦不断!”
听到宋绍钧直截了当地拒绝了自己还不算,竟然还让他结束公司,陈禹什么耐心都没有了,立刻翻脸,大声喝道:“宋绍钧,你好样的!你这么说也就是说没得商量了!你一定要把茂晨国际踢出来!我也不求你!我就不相信,离开了你,我们会真的没有饭吃!我们走着瞧!”
说完便立刻甩了甩自己的手,哼了一声,走了。
宋绍钧笑着摇摇头。
身后的曾建宝感叹了道:“不是没有看到陈寒、雷东之流的前车之鉴,他竟然也铤而走险,这种人,真不知道该如何说他好!宋氏百分之十的股份,够他打瘸双腿吃一辈子了!竟然还不死心要做这些事情!”
宋绍钧轻笑一声,说:“若然真是一心想要成全自己的事业,那倒是也没有什么。怕就怕他只想着走捷径成功,不重视最基本的东西,到头来害人又害己!”
“走吧!”曾建宝拍拍他的肩膀,说:“马上要开始录影了!再不去就来不及了!”
他这一天,一忙便匆匆过去了,本想给莫小北打个电话,但想到她有可能余怒未消,便没有动手。
慈善晚宴因循守旧。乏善可陈。席间还邀请了很多娱乐圈的名人,宋绍钧坐在下面,显得心不在焉,他只是希望这场宴会早点儿结束,早点回家。
一个小明星主动坐到他身边来,笑眯眯地对他说:“宋先生。久仰您的大名!来,我敬您一杯!”
宋绍钧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说:“如果没有什么事情的话,请你让我一个人安静一下!”
被这样严正地拒绝,那个小明星的脸上立刻露出尴尬的表情。桌旁的一些人看到这个场景,都在偷笑。
小明星自知若是再坐在这里,只会自取其辱,便端着自己的酒杯走开了。
“宋先生!如此不解风情!”马炳坤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他身边,坐下来。
宋绍钧看看他。笑道:“不过是有些累想一个人静静!对了!马先生今天也来了!我刚刚都没有看到你!”
马炳坤微笑着指了指前面,说:“不止我来了,我太太也来了!”
顺着他手指的放向,只看到温慧慧正一个人站在酒桌旁边,连续几杯将酒喝了下去,一身的亮片礼服看来很闪耀,脖子上的那串钻石项链价值不菲。
“对了!宋太太今天晚上怎么没有跟你一起来?是不是你们之间出了什么问题?如果真的话,不妨跟我说说,我跟宋太太也算是朋友,她的性格我比较了解,劝她两句还是可以的!”马炳坤喝了一口红酒,微微一笑。
他这种表情和语气,让宋绍钧莫名地生气,他回他一个轻笑,说:“我们没有什么,谢谢你关心!”
马炳坤摇摇头,说:“那好!如果需要我帮忙的话,打给我!”
宋绍钧点点头。
两人开始慢慢聊天喝酒,说的都是些无关的话题。
谁都没有注意到,温慧慧自己一个人悄悄来到走廊。
这个慈善酒会是在五星级酒店的顶楼餐厅,出于安全考虑,走廊上的窗户都是条纹的玻璃,她将玻璃打开,从随身的小包中拿出一盒烟,却怎么也找不到打火机。
只看到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手中的打火机上窜出火苗,温慧慧先将自己手中的烟点燃,吸了一口,才抬头看看来人,是一个最近经常在电视上露面的女明星于雯。
说到这个于雯可厉害了,最近连续拿了两个大奖,现在基本上每个电视台都有她的作品,很多地方都有她的影子,听说最近还代言了很多个牌子化妆品的广告,如日中天。
温慧慧抽出一支烟地给她,她倒也不客气,接过来便抽了起来。
两个人一番沉默地吞云吐雾,温慧慧正要离开,忽然听到她叹了一口气,说:“被人叫做马太太和什么样的感觉?”
温慧慧猛地停住脚步,回头看着那个女人。
这个时候,她才认真地打量了一番这个女人,虽然是明星,却一点儿也不浮夸,显得很有文艺范儿,一头乌黑的头发披肩,眼神里全是落寞。
最重要的是,长得够漂亮,和莫小北不相上下,她缓缓地走向于雯。
于雯痛苦地闭上眼睛,口中小声说:“想打就打吧!这样我会好过一点!毕竟我下定决心想要跟你一较高下,不喜欢偷偷摸摸,我只是想要爱情和男人,不希望与你为敌!”
于雯的说完之后,动也不动。
温慧慧的脸上泛起一阵笑意,然后离开了。
于雯只听到她的脚步声远去,睁开眼睛,看到走廊中空无一人,外界盛传这位马太太行事作风硬朗、精明强悍,今天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只是听说她对待第三者手段狠毒,却如此轻易地放过了自己,不知道是不是已经想好了后招。
想到这里,她有些害怕,但对于今天的鲁莽宣战行为,却是并不后悔。
温慧慧回到大厅中,宴会已经差不多接近了尾声,马炳坤正在四处找她。来到她身边,微笑着说:“看来今天心情不错!怎么样?我说对了吧?多出来走走,会让你高兴的!”
宋绍钧没有什么兴趣看马炳坤和温慧慧秀恩爱,便笑着离开了。
温慧慧远远地看了一眼失魂落魄的于雯,对马炳坤笑道:“今天的确是有开心的事情让我觉得挺不错的!”
于雯看到马炳坤扶住自己的妻子,十分亲热地从走出去,只觉得心如刀绞。
她知道,男人逢场作戏只是玩玩而已,尤其是这种风流潇洒又多金的男人,更是如此,想到他和自己的事情,不知道他心中所想,所以更加难受。
喝下一杯酒,心中已经开始燃烧。
马炳坤和温慧慧坐上车子,老王便说:“马先生,刚刚接到一个电话,是找你的!我猜他可能还会打来,不知道是的谁,挺着急的!”
马炳坤温柔地看了一眼坐在自己身边的温慧慧,小声说:“把电话给我吧!只要他真的着急,一定会再打来的!太太今天很累了,你先送她回家吧!”
他笑着看了看温慧慧,在她额头上轻吻了一下,才下车。
老王看了看身后的温慧慧,只见她完全没有看下车的马炳坤,什么都没有问,只是闭上眼睛养神,嘴角还渗出一丝微笑。
马炳坤并没有走开,只是站在酒店楼下大厅中。
不一会儿,于雯便带着助理从上面走下来,生怕被人偷拍,她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又戴了个口罩,低头走过。
看到大厅中没有记者,这才放心地往大门口走。
只见一个服务员走过来,将一个钥匙牌地给她,笑着说:“于小姐!你的朋友在这里等你!”
于雯立刻四下回头,一眼便看到马炳坤坐在大厅的椅子上,这才了然于心,微笑着从服务员手中接过了钥匙。
于雯径直来到房间中,用刚刚拿到的那张卡片将门打开,坐在房间中等待。
忐忑,心里七上八下的,她有些不安地看了看房间中的东西,又将窗帘拉开站在窗户面前,窗外的景色很美。
果然不出所料,几分钟之后,她听到了有人用卡将门打开,一定是他来了!于是连忙从窗户边走到大门口,却猛地站住了,进来的不是马炳坤,却是一个很年轻的司机模样的人,他有些生硬地走到于雯面前,小声问:“请问您是于小姐吗?”
她点点头,一脸防备地看着这个陌生的男人。
那个男人清了清嗓子,小声说:“我家先生说,你们之间不过是一次皮肉交易,他已经付过钱了!他很爱自己的太太,请你不要再做些无谓的事情!尤其是不要再太太面前乱说话,不然的话,他会不高兴的!”
于雯听了心经肉跳,但仍旧强撑着说:“这是什么意思!他找你来说这件事!如果真有什么的话,他应该自己来跟我说!”
他听了,继续用那种很生硬地口吻说:“先生说了,没有见面的必要,现在只是要提醒你!如果还是不听,要是以后有什么山高水低,就只能怪自己不知好歹了!”(未完待续)
296.两个人
宋绍钧来到莫家大宅门口,有些迟疑,不知道昨天晚上莫小北的震怒还有没有余震,他现在的头很痛,不知道该如何跟她相处,总觉得她不讲道理,但除了无奈之外,却仍旧很想念她。
将车子停下来,看着她的窗口发呆。
灯还亮着,叹了一口气。
不知道坐了多久,忽然看到她从楼上跑下来,站在门口四处张望,也不清楚是不是看到了他的车子,她才从上面跑下来,从她的窗户看不到他的车子,被一排茂盛的树叶给挡住了。
莫小北的确没有看到他,而是抬头看着门外,不一会儿,便看到魏乐贤从远处走过来。
他倒是一眼就看到了宋绍钧,十分热情地过来跟他打招呼:“你好!宋先生!”
宋绍钧这才从车里下来,看着他笑笑,和魏乐贤一起往大门口走。
魏乐贤不知道莫小北和宋绍钧昨天晚上吵了架,刚过来就对莫小北说:“我过来的时候刚好遇到宋先生回来,就跟他一起进来了!”
宋绍钧点点头,从口袋中掏出钥匙,将门打开,然后对魏乐贤说:“你先进去吧!我去把车子开进来!”
莫小北回头看看他,也不说话,只是看了看魏乐贤。
魏乐贤看到宋绍钧过去,又看了看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有些不对,便小声地问莫小北:“你又跟他吵架了?”
莫小北笑了笑,说:“你不是要送东西过来给我的吗?干嘛又多管闲事?”
这下子立刻提醒了魏乐贤,他便从自己的口袋中掏出一把钥匙递给莫小北,说:“对了!小北的画都放在这里了!有空的话,你过去搬吧!”
莫小北笑了笑,将钥匙还给他,笑道:“都送给你吧!”
魏乐贤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笑着说:“你说什么?”
她十分慷慨地说:“那些画都送给你吧!小北的东西,你来保管比我保管要好!”
“这个恐怕不行!那太珍贵了!”魏乐贤充满了兴奋,却仍旧不好意思,这样说。
“拜托你拿走吧!我的画室现在都放不下了,要是再搬回来,我就连站的地方都没有了!”莫小北这样笑,魏乐贤,不能爱他。至少给他一些能够让他开心的礼物。莫小北的画,既不是有名的画家,也不是构思立意多么的出类拔萃,也只有他才会当宝贝。
这份礼物的确是得到魏乐贤的感激,他想了很久才将钥匙放在自己的口袋里,笑得满脸惬意。宋绍钧朝外面走进来,他便高兴地拍了拍宋绍钧的肩膀,说:“宋先生。谢谢你们!我改天请你们吃饭!怎么样?选一天好了!明天还是后天?”
不知道他为什么忽然变得那么高兴,宋绍钧看了莫小北一眼。
只见她也在笑。
宋绍钧觉得她的笑容非常灿烂,好久都没有看到她这种笑容了。于是呆呆地看着她。
魏乐贤始终觉得兴奋,不管莫小北如何挽留,他也没有要留下来喝杯茶的意思。
魏乐贤走了,整个房子里又只剩下了宋绍钧和莫小北。
经过昨天晚上的那一通争吵,忽然之间觉得。不知道两个人该如何相处。
其实莫小北也觉得自己有些过分,虽然说宋绍钧一直站在那个男人那边她是有些生气,可是这架吵到最后,竟然变成了是在和宋绍钧生气,所以只是坐在沙发上,不说话。
宋绍钧也跟着坐在她旁边,因为害怕又说错话惹她生气,所以他也没有说话。
两个人静静地坐在客厅里,电视也没有开,都看着地毯上的图案发呆。
一切变得十分安静,挂钟的秒针滴答滴答地响着,像是在提醒两个人,时间已经不早了。
过了很久,莫小北干咳了一声,小声问他:“你喝糖水吗?”
宋绍钧摇摇头。
两个人又没有话说,又是一阵沉默。
将所有的事情全都摊开来想,莫小北只觉得,世界还是粉色系的。
她慢慢走到厨房,从冰箱中将碗拿出来,倒了一杯昨天晚上炖好的甜汤,清凉的更好喝了,只是今天却怎么也尝不出什么味道来。
端着碗从厨房中出来,宋绍钧已经将电视打开,他只会看得财经新闻,莫小北轻轻将碗放在桌上,和他一起盯着电视看。
对于这些东西,她并不感兴趣,看了几分钟,就觉得自己昏昏欲睡。
他看来她一眼,忽然很小声地说:“我昨天晚上没有别的意思。”
“啊?”莫小北一时间不明白他在说什么,只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
“咳。”宋绍钧有些尴尬,又说:“我是说,我昨天晚上其实没有别的意思,我,没有想那么多。”
他到底是在说什么,莫小北涨红了一张脸,看了看他。
宋绍钧也回望着她。
两个人都显得十分手足无措。
一直坐到晚上十二点半,宋绍钧看着莫小北,这才说:“我们,休息吧!”
早就已经睁不开眼睛的莫小北听到他的建议,整张脸变得更加红,只是点点头,说:“嗯!”
宋绍钧顺手将电视关掉,说:“你先上楼去吧!我来关灯!”
莫小北拉了拉自己的衣摆,然后慢慢地走上楼去,将卧室里的灯打开。
宋绍钧也跟着上楼,站在她的门口,只是看着她,一言不发。
糟糕!这种紧张和局促让她快要窒息了,她的心跳开始越来越快,鼻孔瞬间失去了呼吸的能力,简直无法呼吸。
“进来吧!”她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小声说。
他这才跨进来,走过去坐在沙发上,然后有些艰涩地说:“我,今天做了很多事情!睡觉之前,想要先洗个澡!”
“嗯!”莫小北点点头,走到卫生间中,将浴盆中的水打开,看着浴盆中的水花不停地翻滚,一分钟之后,热气便开始慢慢地腾起来,空气变得越来越闷热,以往那些两个人亲密的镜头不自觉地进入了她的脑海,弄得她不停地摇头。
一直坐在浴盆旁边的马桶上,看着水一点点地增加,完全想不出该如何与他相处,心中越来越着急。
水越来越满,莫小北调好水温才从卫生间中出来,刚想让他进去洗澡,却看到他已经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夜晚有些凉,他用自己的衣服将自己裹起来,双手紧紧抱在一起,不忍心叫醒他,便从床上拿来了棉被盖在他身上,想到他已经睡着了,但还穿着鞋子,一定不舒服,便又帮他将鞋子脱掉。
他在发愁吗?怎么睡着了还是一样皱着眉头?
用力捏了捏自己的鼻梁,自己现在十分清醒,看来,今天晚上又是一个难熬的夜。
其实,也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难熬,不知什么时候,她也睡着了。
“窸窸窣窣”
莫小北被一阵细微的响声惊动,从美梦中醒来,最近真的太累了,睡下去几乎都不会做梦,总是一觉就到天亮了,今天晚上却被惊醒了。
环视房间中的一切,都很正常,宋绍钧的呼吸声均匀地从沙发上传过来。
那个声音很近,仿佛就在这个房间里面。
她慢慢站起来,空气中有种清冷让人忍不住打了个冷战,那种声音越来越近,利爪划过坚硬的墙壁,然后不停地挠动。
其实最可怕的永远都不是耳闻眼见的,而是人的想象,莫小北将自己所知道的所有可怕的事情全都想了一遍,却还是无法说服自己,这只是自然发出的声音。
她几乎可以确定,一定是有什么东西在这里!
壮着胆子,她循着声音走过去,越来越靠近卫生间。
闭上眼睛走进去,猛地用力将灯打开,又四周看了一眼,的确没有什么,一切如常,刚刚帮宋绍钧的放的洗澡水还在,晃动着,如同一个巨大的果冻。
窗外冷风不停地吹,只觉得一阵阵发寒,这才看到,窗户还没有关,当时因为这宅子靠近农村,远离城市的喧嚣,空气很好,而且没有什么污染,但是也有不方便的地方,这里四周围都是山,只要随便站在哪一个地方就能将看得到里面的情况,所以在盖房子的时候,特地将窗户做得很高也很小,平日里她都不太喜欢开窗户,一定是上次湘琴回来看到卫生间里空气不流通,便帮她把窗户开着。
这里的窗户真的很高,要用椅子才能关上,她懒得出去搬椅子,便直接站在马桶上,踮着脚尖,伸手去关窗户,好不容易够到了窗户,才慢慢地伸手过去。
只觉得软绵绵的一片,温热不已。
顿时吓得倒抽了一口凉气,连忙将手缩回来,那个东西也被她惊动了,一下子就从窗户中蹿了进来,完全没有看到是什么东西的莫小北,被吓得一声尖叫,也忘记了自己还站在马桶上,轻轻一跳,这一下,自然整个人跌入了浴盆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