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绍钧将刚刚啃完的一个骨头扔到他身上,白了他一眼。
曾建宝连忙从桌上的纸巾盒里拿了一张纸,将那块儿骨头捡起来扔到垃圾桶中,才说:“不要这样乱扔,明天早上又害我被你的秘书骂!她不敢骂你,我就遭殃!”
这话让宋绍钧大笑了一声,才说:“看来,我的秘书在你心目中很有地位!”
说到殷笑,曾建宝这才大声说:“我有办法了!”
“你这一惊一乍地要做什么?”宋绍钧将吃完的面盒仍在垃圾桶中。擦了擦嘴,看着他。
他笑了笑,说:“反正我有办法把莎莎叫过来跟你一起吃顿饭。明天好不好?”
宋绍钧摇了摇头,说:“明天开始我要去出差,没有时间去了,等回来再说吧!”
“你要去多久?”曾建宝叹了一口气,就像他这样,没有时间去找人家又不懂得跟人家沟通,不出问题才怪呢!
他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说:“两个星期!”
也只能这样了,曾建宝笑了笑,说:“好吧!两个礼拜。我等你一回来就马上替你们安排!”
做完事情已经是凌晨两点半,宋绍钧开车来到莫家大宅门口,四处一片漆黑,他静静地坐在车中,看了看莫小北的窗台。始终没有掏出自己口袋中的钥匙去开门。
第一次发现。这里的空气清新也没有灯火辉煌的映照,天空显得十分干净和清晰。星星闪耀,他从衣袋中拿出那枚戒指,仔细地端详了一遍,这是无数女人都为之疯狂的石头,她怎么不疯狂呢?
打开天窗,看着那些闪耀的星星,将椅子放平,双手枕在脑后,凝视着天空,她也在这片星空之下,现在已经睡熟了吧?不然的话,她喜欢哪一颗星星呢?
莫小北一夜辗转难眠,备受煎熬,虽然在宋绍钧的面前表现得那样决绝,但只要一躺下,和宋绍钧在一起的画面就会不由自主地涌上脑海,挥之不去。
好不容易才进入梦乡的她被一个电话从睡梦中惊醒,拿起来接听,便听到谢明佳十分不满的声音传过来:“宁小姐!你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故意躲着我!通知你开会你不来,上班的时候也躲在画室里,经理每一次都说你在画画,不要打扰你!现在你是不是想要耽误的事情!你要还是这种态度的话,我真的很难做人!今天早上上班时间,准时开会,如果你不来的话,后果自负!”
说完完全没有等莫小北回答,就自顾自挂断了电话。
一阵忙音。
莫小北叹了一口气,揉揉惺忪的睡眼,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才刚刚六点而已,困倦无力的她连眼睛都睁不开,强撑着自己走到浴室中,洗脸刷牙,这才出门,今天天气不错,太阳早早地就出来了,因为起得早,小鸟在叽叽喳喳欢快地叫着,路上无人,十分清净。
直接来到画廊,刚好提前半个小时,不过很多店员都已经来了,正自觉地打扫,若不是今天来得那么早,也不知道他们原来每天都是这样早来。
经理一看到莫小北就忙着过来帮她开门,还十分奇怪地说:“怎么今天来得那么早?”
莫小北笑着将今天早上谢明佳给自己打电话的事情说了,弄得她十分不解地说:“要开会吗?昨天怎么没有听到她说话?不过我们只要准备耳朵就好了,你还没有吃早餐吧!我们刚刚已经说好了,要让人下去买早餐上来大家一起吃,算上你一份吧!”
莫小北笑着拦住她,说:“不用了,我有个朋友正好在在附近开蛋糕店,我给她打个电话,帮我们送些早餐上来,我请客,感谢大家对画廊那么有心!”
给宋绍莲打了个电话,没想到她早就在店里了,满口答应,不一会儿,果然送来了很多精美的甜点和饮料。
莫小北掏出钱来付账,却被送货的小男生拒绝了,他笑着说:“我们老板说了,不用钱!”
送过来的东西很多,没有放的地方,便直接放在了会议室中,大家打扫完了之后,便坐在会议室中吃东西,莫小北有些担心地看了看外面,仍然没有看到谢明佳的身影,便对身边的经理说:“我们还是出去吃吧!要是被她看到了,还以为我们孤立她呢!”
大家都觉得说得有道理,所以将桌上的东西分了,各自拿出去吃,经理往嘴里送了一块儿面包,才说:“这个谢明佳,真是讨厌透了,她也不看看,你现在是越来越红,她现在是被那个什么学生的家长缠住了,从周一到现在,你的画卖出去了差不多十幅,她的还一幅都没有卖出去,不知道她今天又憋了什么坏水!”
莫小北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因为所有的人都将手头的东西吃完,又上了很久的班,看看墙上的挂钟,都已经十一点了,还是没有看到谢明佳的身影。
又过了一刻钟,才听到有人敲画室的门,莫小北将门打开,便看到了郑妮站在门口,一脸严肃地说:“宁小姐,出来开会了!”
走出来一看,除了留在独自留在大厅里招呼客人的蒋乐之外,所有的人都去了会议室,看样子,还是在等她了,摘掉身上的围裙递给蒋乐,轻声说:“麻烦帮我送到画室中去一下!”
走进会议室,便觉得会议室中的气氛快要结成冰了。
谢明佳直接坐在主人位上,瞪大了双眼看着面前的一众低头不语的店员,抬起眼睛看到莫小北,脸色很难看,撇着嘴巴说:“宁小姐,坐吧!”
“既然这样人已经来齐了,我们就开会吧!”谢明佳从自己的手中拿出一份报告,直接摔在了经理的面前,说:“经理,你看看这个报告!这是你们应该做的吗?”
拿过那个报告看了一眼,经理不卑不亢地说:“谢老师,这是我们上个月的财务分析报告,已经送到马先生手中的,没有什么不妥!”
“没有?哼哼!”谢明佳抬头看了莫小北一眼,才说:“你们不要糊弄我,营销的事情我比你们懂得多!这是不是你们做的手脚,我知道宁小姐从来不说你们,我总是该说的时候就说,你们现在个个都讨厌我!可是你们也用不着这么对待我吗?郑小姐上次亲眼看到,你!”
谢明佳用手指了指经理,说:“有一个客人说要看我画,结果你跟人家一边嚼舌头咬耳朵,一边把她带到宁莎莎的展厅里去了!有没有这回事!你说!”
经理苦笑了一下,说:“谢老师,每天画廊中那么多的客人,我真的不记得这件事了,我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啊!”
“我早知道你不会承认这件事的!看!”郑妮冷笑着站起来,将自己的手机拿出来,将一张照片递到她面前,说:“有图为证,拍照的时间也在下面,看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不看还好,看了让经理简直要吐血了,她叹了一口气,才说:“对不起,这位客人恐怕买不起什么油画,他是我爸爸!那天早上来给我送伞,说是要上厕所,直接从你的展厅里进去了,我把他拉出来,带他从宁小姐的展厅经过去上厕所!”
虽然有些发慌,谢明佳还是顶着莫小北。(未完待续)
306.惊人发现
郑妮连忙坐下,经理气得满脸通红,而身后的店员都开始窃窃私语。
“好了!”谢明佳将自己的围巾拉了一下,说:“就算这个客人不是你带走的,也难保在我们看不到的时候,你带走了客人,你要知道,我是你们马先生亲自接洽才请回来的,你们真的是这样对待我的吗?排挤、打击、报复,我告诉你们,千万不要受到那些存心不良的人利用,你们都太天真了,这样帮助那些人欺负我,有什么好处?你们真的以为,这些人将来红了,还会记得你们吗?”
说完还将视线直接停留在了莫小北身上,意思很明显,莫小北就是她口中那个存心不良的人。
莫小北笑着摇摇头,从经理手中接过那份报告,因为好几天没有来上班,这报告她还是第一次看到,上面画了一个销售统计图,果然“S”的画卖出去了二十六幅,而且平均价格都在千元以上,就连乔志远的三幅画也全都卖出去了,而谢明佳的画就只卖出去了两幅。
这种结果还真是让人费解,莫小北看了看经理。
经理笑了笑,说:“宁小姐,若不是你的那套海是非卖品,仅供参观恐怕业绩还不止这些!”
想要拦住她已经来不及了,这句话说出来,无异于火上浇油,原本就因为嫉妒而变得双眼通红的谢明佳,脸色更难看,她看经理没有回答她的话,便索性直接将矛头指向了莫小北,问:“宁小姐。我自问从来到这个画廊开始,就没有对不起你的地方,做什么事情都有商有良,我这个人虽然薄有些微名。却也不是个张扬跋扈的人。对于你一个新人来说,我也尽量帮扶提挈,你怎么能这样对我!拉住画廊里的人来处处排挤我!”
这倒真是天大的冤枉了,莫小北笑了笑,说:“没有这种事情!”
“你敢说没有?”谢明佳站起来,说:“我真是没有想到你是这种人!平日里我骂人你不吭声,我上班你不出现,专挑我不在的时候请店员吃东西,这些人都是些小市民。从你手中拿了那么一点的蝇头小利,就拼命地为你卖命!我真想不想,你这种人怎么能画出干净的画呢?”
被她这样部分青红皂白一通指责。莫小北十分无奈的摇摇头,轻轻一笑,真是没有办法解释了。
店员开始更加大声地窃窃私语,都将视线投向谢明佳。
谢明佳看到了这种不满的情绪,立刻大声说:”怎么了?我说错了吗?你们不都是贪图她那点儿小便宜就让她给骗了!艺术的好坏你们分不清楚,就连是非你们也分不清楚了吗?怎么能昧着良心做这种事情!”
所有的人都开始发热,经理看了看她,又耐下性子来,小声解释说:“业绩是真实的成绩,不是我们谁能够杜撰的。谢老师,我知道您是享誉国际的名画家,可是您的画每幅标价都那么贵,而且自从上次那个女人来闹过之后,很多人都不愿意去看你的画!不信的话。您可以自己在展厅中看一看!”
“哟!现在跟我来这套!什么事情都让我自己来做的话。要你们干什么?不要找这些客观原因!我不想听这些!”谢明佳生气地将头别向一边。
经理也生气了,长久的忍耐和刚才的污蔑让她忍无可忍。于是索性将自己胸前的那块牌子摘下来,扔在桌上,说:“谢老师!您现在是在怀疑我的道德,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建议现在就去把我们店中的录像拿出来,当面看清楚,如果真的有人拉走了你的客人,不用你说,我这个销售经理不干了!”
“经理,你也不用这样动不动就撂摊子来吓唬我们,现在我们想要的不是这种对峙,而是今后的好业绩,说到底,你们也一样,不过是想得到更好的业绩,赚更多的钱,好勇斗狠对于你们来说,根本没有什么用处,对不对?”郑妮站出来劝解经理。
莫小北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原来她最想说的还是这一句,为什么就不能好好说呢?这种所谓的策略,还真是让人难以接受,无奈地站起来,正要离开,忽然听到谢明佳大声说:“请你等一等!今天的事情还没完了!我一定要把这个弄清楚!既然你提出来要看,我们就看吧!”
郑妮在桌下拉谢明佳的衣角也没有任何的用处,她仍旧决定了要针对莫小北,直接对着她大声吼道:“宁小姐,你若真是问心无愧,敢不敢跟我一起去看看这个月的录像?”
莫小北点点头,说:“可以!你可以去看录像,也可以按照你的喜好分配画廊中的店员,但是我希望你不要再侮辱任何人,不要再为难他们!”
谢明佳冷笑着看了她一眼,说:“又开始装好人了!要是被我找到证据你就不要怪我对你不客气,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种在后面玩弄心术的人!”
莫小北轻轻一笑,说:“像您这样将所有的责任都推给别人的人,也不见得好得到哪里去!”
完全没有想到她会这样忽然这样说的谢明佳有些迟疑,然后看着经理,经理这才立刻让人去把上个月营业时间的录像拿出来让大家看。
莫小北随意地看了一眼录像,顿时惊呆了,为什么早没有发现呢?
原来周韵的那幅画,在录像中那样看,竟然是非常明显的一个轮廓!真是奇迹,之前远看近看,看了那么多遍,那么多一起看,竟然都没有看出来!
这绝对是一个重大的发现!莫小北兴奋得无以复加,直接站起来便走了出去。
一心以为她心中不悦的经理跟在她身后,小声说:“宁小姐,让你受委屈了!”
转身看看她,她放在自己手臂上的双手冰凉很多手汗,便笑道:“放心吧!我没事!我只是想看看这幅画,不要打扰我,你去帮我应付吧!”
经理看了看,又连忙叫来蒋乐站在她身后,才回到了会议室。
莫小北站在这幅画画面,心中一阵阵奇怪,为什么画这种东西要用那么多阴暗的颜色?她到底想要画什么?她的思维已经跳出了常规的形状和布局,难怪一直看不出来她到底想画什么。
可是,除了一个大致的轮廓之外,她再也看不到什么,有了什么发现其实等于什么都没有发现,一来她并不认识周韵,不了解她的性格,由她的画来看,前期和后期的风格相差很多,根本没有办法顺藤摸瓜,二来所有的一切都只是她的猜测而已,什么确实的证据都没有。
不过,有了这么欣喜的发现,让她想起了一个人离别之时的托付,苏青,他曾经说过,自己流浪一般地寻找周韵,只要有一点线索就告诉他,他那么了解周韵,把今天的发现告诉他,说不定会猜到周韵到底想画什么!
兴奋地掏出手机,给苏青打电话。
电话关机了,再打还是关机。
莫小北有些奇怪,他不是说,这个手机二十四小时开机等候吗?
想了想,会不会是去了没有信号的地方,将手机给关掉了?又或者是手机没有电了?还是手机丢了?
又接连打了几遍,手机都是关机。
将电话挂断,仔细地看着那幅画。
蒋乐站在她身后,看着她疯狂地跑出来看着那幅画,又一个劲儿地拨电话,接着又傻呆呆地看着那幅画,便轻声对她说:“宁小姐!我看今天早上的事情不是那么简单能够解决的,那个女人不会善了的,不如我们给马先生打个电话吧!他说一句等于你们说一百句!”
莫小北知道他是出于好意才提供这样建议,便笑着说:“不用了,对了,我想好好看看这幅画,不要在这里打扰我,她喜欢闹就让她闹好了!”
蒋乐看了她一眼,才小心地走了出去,然后又折回来,看着莫小北,好奇地说:“你一直都在看这幅画,是不是有什么发现?”
莫小北轻轻一笑,摇摇头,说:“我正在想,现在还不知道算不算是什么发现!你让我一个人静一静,所有的人都在会议室里,你出去招呼客人吧!”
笔调自由奔放,完全就是一气呵成,没有修补的痕迹,显然她有了很初步而概括的想法,伸出手来,轻轻地在那张画布上,顺着那些颜料的笔迹和方向,渐渐地舞动出一个清晰的形状来。
越是看得清楚,越是迷惑,越是糊涂,越是不了解。
莫小北站在离这幅画最远的地方,皱着眉头打量着这幅画。
又一次拨打了苏青的电话,现在她真的很需要苏青的帮忙,可还是打不通。
她的手指轻轻地顺着画上仅有的那几痕细线滑动,更是难以想象。
正想得入神,只看到谢明佳气急败坏地从里面冲出来,大声喝道:“够了!够了!这还用说吗?我绝对不能忍受跟她这种人在一起开画廊,去给马先生打电话,这里有她没我,有我没他!”
又是谁踩了她的尾巴?(未完待续)
307.策划
还没有等到莫小北问话,谢明佳已经飞快地冲到她的面前,大声说:“宁小姐!你的卑鄙远远超过了我的想象!好了,多说无益,我看还是等马先生过来定夺好了,我现在的态度就是,这个画廊里有你没我,有我没你!”
莫小北向后退了一步,看着身后的经理,问:“这是怎么了?”
经理这才附在她的耳边,小声说:“我们刚才看录像的时候看到,有一个女人每天都画不同的妆,戴不同的假发,穿不同的衣服过来买你的衣服,光是上个月,她就买走了十幅!要不是她眼尖,看出那个女人右手虎口上的纹身是同样的话,我们还真没有注意!她现在一口咬定说那是你找来自抬身价的托儿,没有什么她都能横成那个样子,现在就更不依不饶了!”
莫小北也皱了皱眉头,说:“带我去看看!”
刚要走开,谁想谢明佳整个人冲过来,拦住了她的去路,大声喝道:“我真的无法忍受你这种完全没有职业道德和公平竞争精神的做法!我严重抗议,我要找律师!你这是在消费我的生命,对外宣称是在买我的画,最终却始在抬高你自己的身价!不用说!这件事情也是你干的了!”
说完从自己的衣服口袋中掏出一张报纸,狠狠地扔在莫小北身上。
莫小北接过来一看,终于明白这个谢明佳为什么这样生气,那张报纸是昨天的报纸,头条上便是莫小北的画。旁边的标题比画还要吸引人。
十分醒目的巨大黑体字写着“长江后浪推前浪,画坛新贵“S”完胜好色狂人谢明佳!”。
再低头一看,下面用了整整一个版面来介绍这个事情,一边是对两人的销售业绩进行当面锣对面鼓的对比。另外一边则是详细地介绍了谢明佳涉嫌诱奸那个美国华裔男孩儿的全过程。
一褒一贬、一扬一抑。非常明显。
这也不能怪谢明佳那么生气,这件事情要说不是莫小北做的,还真是难以让人信服,因为光看这些东西,得利的都是她,这下子,她也开始懵了,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更无从解释。难道只是跟她说,这件事情不是我做的吗?
连她自己都觉得这有些难以取信于人。
“你很好!马先生一开始跟我洽谈这件事情的时候,十分诚恳。他说很想办好这个画廊,所以我被感动,我来了,结果呢?你不但时时处处对我排挤、销售成绩弄虚作假,而且还踩着我的肩膀向上爬!你问问自己,晚上睡得着吗?”谢明佳的激动已经溢于言表,冲上来简直想要动手打人一般。
莫小北向后退了一步,心中只觉委屈,且不论这个买画的女人是谁找来的,光算一算。她买那些画就用去了好几万块钱,自己若真心想这样做,也没有这个财力,所有的钱都借给湘琴了,哪里还有闲钱来做这种事情。
而且这一看就是一整个的炒作行动。先是让谢明佳这样的名角入驻。然后找人买自己的画,造成销售量和价格上的巨大差异。接着将谢明佳的丑事抖出来,藉着和她的强烈对比,在画坛上站稳脚跟。
莫小北打了个冷战,这种炒作实在太高明了,太可怕了,由始至终她被蒙在鼓励,全然不知,现在事情败露了,也要承担这种指责,而那个在背后炒作的人,始终隐藏着。
看到她哑口无言的样子,谢明佳更加笃定所有的事情都是莫小北做的,所以直接上前去,大声喝道:“你这个贱人!”
说完扬起手便是一个耳光。
莫小北没有料到她会忽然之间如此激动,忘记了躲闪,只能缩起来,闭上眼睛。
耳光却并没有落在她的脸上,莫小北正看眼睛一看,只见蒋乐站在她面前,用手拉住太了谢明佳挥过来的手。
谢明佳冷冷地看了一眼他们两个人,忽然明白了什么似的,大声笑道:“说我是好色狂徒,你不也是一样!”
莫小北只觉得现在是有口也说不清了,于是轻轻地拍拍蒋乐,小声说:“小蒋,你让开,我的事情我自己解决!”
蒋乐拉了拉自己身上的制服,微笑着看看她,说:“你从头到尾什么都不知道,要怎么解决?”
他怎么会忽然之间这样说?
此言一出,所有的人都将视线放在了他的身上。
蒋乐松了一口气,微笑道:“其实我还挺享受这儿的生活的,既忙碌充实,大家的目标又一致,不过现在既然已经闹到这种地步,若想大家都好,我看还是只有说实话了!”
这种话让疑惑的人更加疑惑,愤怒的人也暂时搁置了愤怒,焦点很快从莫小北身上转移到了他的身上,他仍旧是满脸迷人的微笑,将自己胸口的领带打开,扯了一下,看了大家一眼,才说:“各位,抱歉骗你大家!重新介绍一下我自己,我的名字是蒋乐,我不是学营销的,也没有兴趣卖画,我名下现在有一个策划公司,也许你们听过名字,也许没有,这不是重点,我到画廊来的目的,是为了将画廊策划成国内首屈一指的画廊,集艺术性与经济价值于一身,提高画廊的知名度!”
所有的人都惊呆了。
他又笑了笑,神态自若地说:“请谢明佳老师回来,那是我的主意,我原本是打算借着谢明佳的名气,让水涨船高,谁知道会忽然有个女人找上门来,说谢明佳勾引了她的儿子,其实她当时口袋中装的是一瓶硫酸,她说要让这个女人毁容,那天早上我来得很早,恰好遇到,是我教她,毁掉她的容貌她还是能出钱去整容,要想报复她的话,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她身败名裂,是我教她在画廊中一通乱砸,记者也是我通知的!”
谢明佳跌坐在身后的一把椅子上,恍然大悟地说:“你是想利用我的负面新闻增加画廊的知名度!太无耻了!”
“随你怎么说吧!反正我被人骂惯了,没有什么大不了的!”蒋乐满不在乎地微笑,接着说:“我的确达到了目的,画廊声名大噪,人人都有猎奇的心理,他们不一定好奇有名画家长成什么样子,但绝对想看看这个诱奸未成年人的老女人是个什么样子,所以画廊开始宾客盈门!”
“这样你还不够吗?你已经将我的疮疤揭开给所有的人看,为什么还要接着踩我?”谢明佳愤恨地盯着他,眼中即将迸出火花来。
“当然不够,光有一个跳梁小丑有什么用?现在的社会无奇不有,你这点儿小花边很快就会过去,到时候一切都白费,所以我趁热打铁,人人都讨厌可怕的比较,可是,人人都喜欢看到别人比较,这就是PK的来由,让你们两个来个PK,应该很有看头。”
他看着墙上的那些画,然后大笑着说:“不是我说你,谢老师!你的确也不是宁小姐的对手,可是你们两个拉开的距离很小,不够吸引人的眼球!所以我找人买走宁小姐的画,让报告上的差距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这样一来,才有了报纸上那些有信服力的数据,还有,你的那些事情是我的女朋友从美国发回来给我的,这个她倒是没有造谣,那是报上上已经登过的了!”
谢明佳站起来,大声呵斥道:“无耻!”扬起手便扇过来。
一记清脆的耳光在他脸上响了起来,蒋乐用舌头顶了被打的地方,冷笑道:“我没有还手不代表我对自己做过的事情感到耻辱,而是因为我不打女人,谢老师,你现在暴跳如雷不如好好反省一下,你若不是个自己拖着尾巴到处跑,又怎么会让人那么容易就踩住?”
“你这种人还有什么好说的!我要报警!”谢明佳气得浑身发抖,用手指着蒋乐:“我要让所有的人都知道是你把我害成这个样子!我要让你为自己做过的事情负责!还有你!”她又指向莫小北,说:“你是这件事情的主谋!连你一块儿抓!”
蒋乐笑意更大,将手机掏出来,说:“知道报警电话是110吗?我帮你打吧!不过我要提醒你,这张报纸已经影响了你开美术教室的计划,现在要是在惹上官非,那要什么时候才能开张?你不是很缺钱吗?还是专心做好自己的事情吧!”
“你真的太卑鄙了!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种败类!”谢明佳被说中了要害,不能动弹,又一次重重地跌坐在椅子上。
“我这种败类是专门为了收拾你这种败类而生的!”蒋乐哈哈大笑,然后将自己身上的名牌摘下来递给经理,说:“我看,从明天开始我就不用再在这里上班了!反正所有的事情都已经解决了!不错,明天终于可以睡懒觉了!”
说完,脱掉身上的制服外套,然后又将衬衫脱掉,露出一个赤裸裸的胸膛,走进员工休息室去了。
所有的人面面相觑。
“请问,谢明佳小姐在吗?”(未完待续)
308.泥淖
来人竟然是魏大勇本人,其他的人都不认识他,但对于莫小北来说,这位曾经的魏叔叔实在是熟到化成灰她都认得,经理连忙走过去,小声说:“对不起客人!我们画廊今天有点儿事情,不能营业了,致以万分的歉意,请您改天再来!”
打量了一下四周,才面露沉稳的微笑,说:“小姐!我就是来帮你们解决问题的!”
走到谢明佳身边,面上露出嫌弃之色,然后看了看身后的跟班,那个带着黑边眼镜的家伙,立刻将公文包打开,将一张纸递给他。
接过那张纸,将它放在谢明佳的前面,和颜悦色地说:“谢女士,您好,我是马先生公司的法律顾问,我叫魏大勇,现在你涉嫌违约,依照合约规定,我们公司将和您解除之前签署的合作合约!”
谢明佳白了他一眼,从他手中夺过那张纸,飞快地浏览了一遍,然后递给身后焦急万分的郑妮,才镇定自若地说:“违约?这还真是新鲜了!我每天都在这里上班,交足规定的画数,循规蹈矩,什么违约?”
“我想,您还是仔细看看我刚刚给您的那副函,上面说得清清楚楚,这件事情已经很清楚了,就没有必要再废话了!我现在不是过来跟您商量的,是过来通知您,您必须在今天之内将所有的作品都从这里搬出去!”魏大勇说话的时候,声色俱厉,有些吓人。
谢明佳有些坐不住了,转头看了看郑妮。
郑妮这才满脸堆笑地说:“魏律师。您看这当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这事情还能不能商量?”
魏大勇已经开始在展厅中看画,而他身后的那个助手连忙站上前去,小声说:“是这样的谢女士,您现在正在联系打算用来做美术教室的这个地方。上个礼拜刚刚被马先生的公司收购 。我们律师事务所在在整理文件的时候,发现了这样的草约,又看过你和画廊签的合约,认为你这是属于违约行为,为了保障画廊的合法权益,我们只有选择跟你解除合约!”
谢明佳恨不得吃了莫小北,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然后看着魏大勇,冷笑道:“我现在算是明白了。现在是念完了经就赶和尚!好!我走!不过我倒是要睁大眼睛看清楚,你们能嚣张得了多久!”
她走到莫小北身边,无比蔑视地看了她一眼。才说:“女人生得一个漂亮的皮囊懂得物尽其用真是好,我倒要看看,你通过跟人睡觉换回来的这一切能够多长久!”
这种侮辱让莫小北心头一惊,她有些生气地说:“不要用你肮脏的脑袋来想别人,不是所有的人都跟你一样,除了不正当的男女关系之外脑袋里什么没有!”
“让我来提醒你吧!”谢明佳晃了晃自己手指,大声说:“受了人家那么多的好处,迟早要还的!我不管你是真白痴还是假白痴,这句话你给我记住!这个世界上是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对你好的!我倒真想看看你拿什么还给人家!别天真了,你真的以为人家欣赏你的才华吗?”
她这种话让所有人都将视线放在了莫小北身上。包括魏大勇。
这下子,就算洗不清也想去跳黄河了。
莫小北无奈的摇摇头。
谢明佳说完之后,将桌上一个烟灰缸猛地扔在莫小北的面前,转身离开。
魏大勇轻轻地一笑,说:“请留步。谢女士!”
谢明佳不耐烦地站住。转头说:“你还没有说够吗?魏大律师?”
他低头笑了笑,说:“不要这样说话。多伤感情啊!谢女士,我们做律师的都只是以客户的最大利益为依归,对事不对人!一码归一码!我现在代理了马先生公司所有的业务,也就是说,你那间美术教师的相关事宜也应该来找我接洽,这是我的名片和电话,欢迎你随时来找我!”
郑妮接过名片。
魏大勇轻轻眯眼,说:“看吧!谢女士,地球是圆的,对不对?希望我们可以合作愉快,创造双赢的局面!”
刚刚大家都同情莫小北,经过这一场之后,所有的人都当她如同有传染病毒似的,走开了。
这让她非常苦恼,可是她苦恼的,却远远不止这些。
魏大勇对着身后的经理说:“这位“S”小姐的画真的很漂亮,这一幅我买了,请人帮我送到办公室挂起来!对了,我想问问,还有没有比这个更大的?”
经理连忙看了看,说:“宁小姐的这幅《远山》已经是她个人创作过的最大的油画作品了,您希望我们将这幅画挂在您办公室的哪个位置?”
他看着莫小北,然后大声说:“那个位置由你来决定,你是专业而我不是,我只有一个要求,就是要显眼,最好是一进门就可以看到,这样好了,挂在我身后的墙上,你觉得怎么样?”
经理连忙抽出手中的笔记下,不停地点头。
魏大勇又伸手指了指前面的一排油画,说:“还有那些!全都送到我的律师事务所去!全都挂起来!”
经理忙不迭点头微笑,原以为今天这样一闹,一定会损失惨重,谁想到还能接到这一笔大生意!
说完,魏大勇低头看着莫小北,说:“宁小姐的画真的很漂亮,原谅我是个门外汉,只能如此称赞你,我的律师事务所实在太普通了,看样子也是时候需要提升一下文化品位了,希望有一天宁小姐能够去看看,当然你和乐贤是好朋友,随时欢迎你来!”
看到店员在忙着包画,他又笑着说:“宁小姐,你还有什么要吩咐的吗?”
莫小北摇摇头。
他颔首说:“那好!我就先走了!有事的话,随时打给我!”
魏叔叔就是这份嘴脸,真是没有想到,事隔那么久之后,莫小北的“魏叔叔”又回来了!这非但没有让莫小北感觉到亲切和熟悉,反倒觉得一阵阵发冷,他怎么忽然之间那么大的手笔而且还亲切若此?
刚进电梯,助理就在身后小声说:“师傅,那些油画不便宜!你怎么一下子买那么多呢?就算这个宋太太是乐贤的朋友,你也用不着这样帮她吧?”
“哼!”魏大勇向后瞟了她一眼,说:“她还用得着我帮吗?看来我真是小看了这个女人!宋绍钧为她神魂颠倒,现在竟然连马炳坤都为她动容!一开始她去我律师事务所的时候看着就是个十足的傻子,现在才知道,她原来是大智若愚!”
“师傅!难道你也?”背后的助理捂住嘴笑。
往后踢了他一脚,大声喝道:“你这个蠢货!真如宁莎莎所说,脑袋里除了不正当的男女关系,什么都没有!你想想看,我魏大勇什么时候做过亏本的生意?她现在有马炳坤扶植,很快就会在艺术界崭露头角,她的画会越来越值钱,放着也只会增值,没有坏处!再说,买了她的这些画,是用来钓大鱼的!”
“啊?”助理长大嘴巴,看不出师傅就是师傅!一个小小的动作也能有那么多的后招,而且,他说的时候自己竟然还是想不到他到底要钓什么大鱼?
“不要说我做师傅的没有教你!现在我就告诉你!”马炳坤冷笑着看了看他,说:“马炳坤旗下现在在国内的投资开始越来越大,你有没有发现,就算是上亿的生意,相关的事物都是他的助理跟我联系,可是单单画廊的事情他是亲自给我打电话?还事无巨细地交代我!”
“哦!原来是马先生亲自给您打电话,我说呢!这么点儿小事你也亲自来!”助理摇摇头。
“你就是个点不透的牛皮灯笼,为什么只看得到这些小事!我问你,马炳坤上亿的生意都不理,却为了一个画廊亲自打电话给我,说明了什么?”魏大勇闭上眼睛,得意地笑。
助理认真想了想,才说:“我知道了!是因为他很重视这个画廊!不过这也难怪,听说这画廊里展示的是她前妻的遗作!”
“说你笨就是笨!他在意的不是画廊,而是现在在开画廊的人!依我看来,画廊不过是个幌子罢了!”魏大勇轻轻地笑着摇头。
“宋太太?”助理吃惊地睁大了双眼,半天才反应过来,惊喜地大叫:“师傅!师傅!师傅!你真是太聪明了!”
“说来听听!我怎么个聪明法?”魏大勇看着他,一脸笑容。
他手舞足蹈地说:“你早看穿了马炳坤的心思,所以买下宋太太的那些画!马先生以后可能经常去我们事务所了!他看到你那么欣赏这些画当然高兴!这叫投其所好!”
魏大勇不置可否,只是微笑。
“不对啊!”助理又傻乎乎地推推眼镜,说:“马先生不是已经把公司所有的法律事务都交给我们事务所了吗?你还有必要这样讨好他吗?”
“你说,马炳坤最大的生意在哪里?”魏大勇好心提点他。
“国外!”助理这才兴叹,接着说:“原来师傅的心那么大!可是我们事务所里哪里有涉外的律师?”
他咧嘴笑了笑,这个就不能告诉他了,看着身后这个一点就通的小徒弟,叹了一口气,儿子啊儿子,为什么我跟你沟通起来就没有那么容易呢?(未完待续)
309.该舍
莫小北什么心情都没有了,今天实在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只觉得心烦意乱。
专业的策划公司、魏大勇的谄媚讨好、对谢明佳极致的利用,这一切的一切,都在指向一个人,马炳坤。
她了解,马炳坤十分重视周韵的画,一心想要帮她完成开画廊的愿望,可是用这些卑劣的手段来完成,周韵如果看到了,真的会开心吗?
此时的她只觉得一阵寒意。
这个误会,让所有的人都以为,她和马炳坤有染,这话要是传出去,让温慧慧情何以堪?
她思虑了很久,才从画廊中出来,因为早上的一幕,所有的人都不太敢跟她说话,也没有人敢问她要去哪里。
她直接来到了马炳坤的公司。
前台小姐并不认识她,只说是没有预约见不到马先生。
无奈的莫小北便坐在大厅的沙发上等,这个时候恰好看到老王从里面走出来,莫小北连忙走过去。
老王看到莫小北,十分吃惊,笑着走过来问她:“宁小姐,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看到老王如此客气地跟莫小北说话,刚刚那个将她拒之门外的小姐有些惊恐地看了看莫小北,好像是怕她说什么似的。
莫小北叹了一口气,才对老王说:“马先生在不在?我有事情想要跟他说!”
“真不巧!”老王拍了拍自己的额头,说:“马先生出国去了,现在不知道是在法国还是米兰。因为太太最近心情不好,他说了要陪太太去散散心,所以就跟芸芸三个人一起去了!”
有些失望,莫小北叹了一口气。说:“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得有十天半个月的。马先生都说这些年没有陪过她们,好不容易有个假期,当然要陪陪她们!你找他有急事吗?我帮你打电话给他!”老王笑容可掬。
莫小北微微一笑,说:“我今天来是想要把这个交给他,如果他不在的话,就只有请您代劳了!马先生于我有知遇之恩,但现在的情况有些复杂,就当是我对不起他和周韵好了,这些日子我帮他看着画廊。等他回来之后我就不做了!”
“怎么了?是不是谁惹你生气,让你工作得不开心呢?”老王有些着急,连忙这样问。
莫小北笑笑。说:“不是这样的,只是我想我和马先生在经营理念上有些分歧,我还是离开好了!”
说完,她从包中掏出一封辞职信,递给老王说:“拜托了!老王!请帮我交给马先生!向他表达我的歉意不能再帮他的忙,辜负了他的一番苦心。”
老王有些为难,用脚搓着光洁的地板,说:“宁小姐,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我想这么重要的事情还是你自己跟他说的好。你也知道,我只是个司机!不能替马先生做什么主的!”
莫小北也觉得自己是在为难他,便浅笑着将信收回去,才说:“好吧!我就等马先生回来了再当面跟他说吧!那么我先走了,不打扰了!”
穿过玻璃大厅。刚刚来到门口。老王又追出来,说:“这里现在这个时间段很难叫到车子的。不如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莫小北指了指前面的公车站,说:“前面有公车,我会自己回去的!”
看着她倔强前行的背影,老王也无奈,只能掏出手机,轻声说:“马先生!她真的过来了,是来辞职的!你没有猜错!我现在告诉她你去了国外旅行,她没有怀疑,暂时离开了,也答应会帮你看着画廊,等你回来之后才跟你当面说!”
莫小北一个人坐在车上,心中越发烦闷,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让她一时间难以承受,马炳坤怎么会如此可怕?他竟然可以默不作声地做了那么多的事情,而自己却一丝也没有觉察。
现在,作为“S”,自己是出名了,可是却变成了神憎鬼厌的人物,所有的人都把她看成了马炳坤的女人,包括讨厌的魏大勇!
谢明佳嘴巴很臭,但有一点她说得很对,马炳坤处心积虑为她做了那么多的事情,她美的确是没有什么可以还给人家的,所以,这种好,还是少接受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