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来到大厦的门口,远远地就看到了马炳坤的车子停在大厦门口。
他终于回来了!也好,现在全都说清楚!
马炳坤从车上下来,看着莫小北,神色严峻,然后走到她面前,小声说:“宁老师!你是不是有话要跟我说?”
还是有些难以开口,她微笑着从自己的口袋中将那封辞职信递给他,不再说话,不知道他会说什么,我如此辛辛苦苦的栽培你,你竟然说不干就不干了!知不知道我的损失有多惨重!
然而马炳坤什么都没说,脸上甚至一丝不悦之色都没有,只是笑眯眯地将那封信收好,然后看着她说:“宁小姐,既然你不愿意再留在这里,我也不勉强,我只是觉得,你有这么好的天赋,浪费了怪可惜的,其实那天的事情我大概也听说了一些,只是希望你能够理解,我的生意很大,就像一个庞大的机器人,我只能指挥其中靠近我的那些,而另外的一些就只能靠我周围的人去执行,只要是人执行,观念不同,难免做事会有偏差,有点时候我的确只看结果,所以习惯性地忽略了过程中的那些事情,请不要放在心上!如果有什么不周到的地方让你受了委屈,我真诚地为此而道歉!”
的确够真诚,不过莫小北去意已决,微微一笑。
说完话的马炳坤也冲着莫小北微笑,接着便什么都不说了。
“对了!马太太最近怎么样?好点儿了吗?”莫小北问一旁的马炳坤。
马炳坤点点头,说:“谢谢关心,跟我去国外旅行,精神已经好了很多,只是这个病不说一天两天就能够治好的!现在芸芸也懂事了,我没有什么好操心的了,只是希望她们两个都能够平平安安,快快乐乐就好!听说,香港有个医生是这方面的专家,所以过两天我打算再带她到香港去一趟!”
听到他这样说,莫小北也笑着表示赞同,的确,这个世界上没有比亲人安好更加重要的事情了!
她从心底里认同马炳坤的确不是个坏人,他真心怜惜自己的老婆,疼爱自己的女儿,再看老王与他简直情同手足,看来他对身边的人也不错,那些事情,应该是他手下的那些人玩过火了吧!
两个人并排走着,听到莫小北说要去画廊收拾东西,马炳坤也十分高兴地说,自己好长时间都没有去看过周韵的画,想去看看。
正说着,莫小北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砸在自己的头上,伸手去摸,已是湿漉漉的一片,顿时吓出一声冷汗。(未完待续)
314.依恋
马炳坤也吃了一惊,拉起莫小北的手一看,只闻到一阵又臭有腥的味道,是臭鸡蛋,已经糊在了她的头上,还没有等到两个人找到地方躲避,那些臭鸡蛋又一个接着一个地射过来。
情急之下的马炳坤一下子将莫小北搂在怀中,用自己的背挡住了拿过来的所有鸡蛋。
那些鸡蛋在他的背上粉身碎骨,然后散发出浓浓的恶臭,让人险些晕过去。
坐在车子里驾驶位上的老王看到了眼前的一幕,立刻冲过来将罪魁祸首抓住。
马炳坤放开莫小北,然后十分关切地上下打量了她一次,才说:“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莫小北屏住呼吸,轻轻地摇摇头。
整个大理石的地板上全都是那些发臭的鸡蛋,马炳坤背后所有的衣服全都已经湿透了,本想逃走的谢明佳被老王牢牢抓住动弹不得,索性直接躺在他怀中,大声喊:“非礼!非礼!”
她这一声喊,不知道忽然之间从那里冒出一大群的记者,将莫小北和马炳坤团团围住,上来二话不说就开始拍照。
马炳坤看了看眼前的乱局,将莫小北护在怀中,慢慢走到老王身边。
此刻的谢明佳已经开始叫嚣,说:“你们大家快看,这就是马炳坤先生的小老婆!”
所有的人都惊诧地看着马炳坤。
他只是浅浅一笑。
老王恨恨地咬牙,尽管自己的脸上已经被谢明佳抓了几道抓痕,却仍旧不想放手。大声问马炳坤,说:“马先生,这个女人实在可恶,报警吧!”
还没有等到马炳坤说话。一旁的记者已经开始直接质问他:“马先生!请你真面回应一下。这位真的是你的情人吗?”
马炳坤十分淡然地说:“我只会说一件事情,希望各位媒体朋友正视这件事情,不过是一个闹剧而已,众所周知,我和我太太温慧慧的关系非常好,这些都是不存在的!还有,所有的事情都跟这为小姐无关!”
光是如此简单地几句话,自然是不能够让这些记者满意的,只见马炳坤看了老王一眼。老王便心领神会地从车上拿出相机,对着在场的每一个记者都照了一遍,然后冲马炳坤点点头。
马炳坤看了莫小北一眼。帮她将车门拉开,看了看老王,说:“你先送宁小姐回去,这里事情我来处理!”
老王完全不含糊,直接上车,开着车子就走。
莫小北有些担心,看到,回头看到记者将马炳坤团团围住,便小声对老王说:“你还是去帮马先生吧!我自己走就可以了!”
老王十分坦然地说:“不用担心,马先生会处理好的!我现在送你回去!”
整辆车中弥漫着这股子令人作呕的臭味。莫小北看着窗外。
车子停在一个红绿灯前面,异常安静,仿佛所有的人和事物都被隔绝开了。
猛然间车门被人拉开,一个女人大笑着对着里面喊:“嗨嗨!马太太,好久不见了!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你!”
话音刚落一个女人坐进车子里来。
来的人正好是个熟人。柳太太。的确很长时间没有看到她了。
她捂住鼻子,吃惊地看着莫小北。半天才讪讪地笑道:“对不起,宋太太,我不知道坐在车里的人是你!那么,我就先告辞了!”
几乎是逃跑似的从车子里逃开了。
老王十分不好意思地对莫小北说:“宁小姐,真对不起,是我没有处理好,刚刚上车有点儿着急,没有将门锁好!下次我会注意的!”
莫小北冲她摇摇头,说:“没事!谁也没有想到柳太太会忽然出现!”
老王对着镜子看了看莫小北,小声问:“宁小姐,希望这件事不要给你惹什么麻烦,要不然,我给马先生打个电话?”
“不用了!”莫小北连忙冲他挥挥手:“马先生在那边应付那些事情已经很烦了,不要再给他添麻烦!”
老王微笑,很快就将莫小北送回了莫家大宅。
湘琴正在收拾行李,看到她这样狼狈不堪地回来,连忙过来询问。
并没有跟她说什么,不是不想告诉他,她现在已经很烦了,怕她更烦,所以只是说路上遇到了些麻烦,湘琴也相信了,连忙从大包小包的东西中帮她的睡衣拿出来,莫小北忍俊不禁,不过是刚刚说了而已,现在连房子都没有找到,她就忙着把这些东西全都打好包,准备尘封起来。
其实合适的房子要慢慢找,她用不着这样着急的。
不知道怎么的,忽然决定要离开这里,总觉得十分荒凉,特别是看到自己的东西全都收好放在一起,所有的衣服都用防尘袋套好,所有的家俱都准备了白布。
洗完澡出来,湘琴笑嘻嘻地看了看床,对莫小北说:“太太!所有的东西都已经收拾好了,等你找到房子把床也盖起来就好了!”
果然手脚麻利,莫小北看到她一直在看自己的手机,不时拿出来摆弄,然后走到窗边,自言自语一番,又折回来。
她在等顾春的电话。
这下子她被那个宝贝弟弟和他的女朋友害得够呛,都不知道能不能和湘琴重修旧好,这个丫头平常开来十分开朗可爱,但现在却固执得要命,再想人家也不愿意主动给人家打电话,尽管她随时都在说,是自己对不起顾春。
好人做到底吧!莫小北站在她身后,小声说:“我马上就好从这里搬走了,湘琴,你明天带我去看看顾妈妈吧!毕竟顾春照顾了我那么久,他妈妈生病了那么久,我还没有去看过她呢!”
湘琴听了,脸上立刻露出一阵难色,说:“等会儿我把地址写给你,按照上面的就能找到了!”
莫小北摇摇头,拉住她的手,说:“你带我去吧!你又不是不知道,离开了这里,我去哪里都会迷路的!”
湘琴想了好久,才默默地点点头。
第二天一早,湘琴很早就起床,虽然看起来要去看顾妈妈是一件很勉强的事情,她仍旧忙着将那些已经打好了包放好了的锅子找出来,熬了一大锅的粥,用了一个很大的保温壶才全都带走,一路上都不能站直了必须得好好抱着。
莫小北奇怪地问她:“不是说顾妈妈不能吃东西吗?”
她用心整理了一下手中的包包,才说:“我走的那天就说让她练习自主吞咽,今天应该可以自己吃东西了,只要她能够学会自己吃东西,很快就可出出院回家去疗养,真希望她赶快好起来!”
莫小北含笑看着她。
她清了清自己的嗓子,小声辩解道:“我不过是不想看到顾妈妈痛苦,没有其他的意思!”
口硬心软的家伙,不过顾春也过分了一点,虽然这事情都是事实,但硬要将湘琴也牵连在里面,的确有些不讲道理。
只希望这一次能够让他们两个破冰。
这是周末,也没有赶上什么节假日,一定不用值班,再说湘琴走了,顾爸爸身体也不好,他自己不照顾谁来照顾?
疗养院条件不错,环境很好,依山傍水,很有些味道,里面住了不少的老人。
果然没有猜错,才刚刚来到病房门口,就看到顾春和顾爸爸两个人用十分笨拙的动作在帮顾妈妈换尿布,手忙脚乱,等到尿布画完,顾妈妈的腿上竟然还有些污秽物,两个人又忙着擦拭,却不小心反倒弄在了顾妈妈的毛巾被上,一下子两个人都看着对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湘琴也许是下意识地走过去,将两个人来开,一手便十分轻松地将顾妈妈抱起来,把他们两个刚刚才换好的尿不湿拉开,果然没有擦拭干净,里面还有很多脏污,她十分麻利地倒了一杯水,垫上尿盆,轻轻地冲洗。
抽调尿盆,然后用纸巾擦干,再小心翼翼从抽屉中拿出一盒痱子粉,轻轻地拍在顾妈妈身上,这才又将尿不湿包好,然后将一直垫在她身下的一个防潮垫拿起来,扔在一边,将刚刚沾到了脏污的毛巾被扔在洗衣盆中,从柜子中拿出一块儿崭新的毛巾被帮她盖上。
动作十分麻利,一气呵成,看来十分轻松。
而躺在床上的顾妈妈虽然已经中风,身体完全无法动弹,但是她很清醒,一下子便认出了湘琴,口中开始呜呜地发出很大的声音,然后猛地将眼睛闭上,眼泪就从她的眼眶中冒出来了。
湘琴连忙低声说:“不要着急,一定会好起来的!等你好起来了,我带你出去晒太阳,外面有个花园,太阳好得很,好舒服呢!”
顾妈妈难掩激动,口中声音越来越大,插在口中的胃管也开始不停地颤动。
湘琴不知不觉眼眶发湿,小声说:“再忍耐一下,我知道你很痛,很快就会好的!”
莫小北站在她身后,看到她动作流畅地帮忙换尿片,看到那个骨瘦如柴的老太太对湘琴深深地依恋,完全可以想象到她是如何照顾老人家的,也跟着流眼泪。
“你来做什么?”顾春脸色很难看,张口便问。(未完待续)
315.成全
看到顾春很生气地质问湘琴,而湘琴也因为心中过于内疚而无法说话,只能低头擦拭眼泪,莫小北连忙上前去,跟顾春说:“是我让湘琴陪我来看望顾妈妈的!”
看到了莫小北,顾春的脸色才有所缓和,苦笑着说:“莎莎你太客气了!谢谢你心中记挂着我妈妈!”
说完仍旧看着床上的母亲,完全不正视湘琴一眼。
湘琴心如刀绞,只能不停地擦眼泪,就连莫小北也没有想到,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会僵硬到这种程度,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开解。
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听到响亮地一声。
啪!
所有人都看向声音的来源。
这是顾爸爸用力将自己的手掌甩在顾春的后背上,跺着脚喝道:“混小子!”
顾春有些奇怪地捂住自己火辣辣地痛着的后背,小声说:“爸!你这是在做什么?”
“清醒一点儿了吗?”顾爸爸瘦弱的身体在愤怒中如同一片坠落的树叶,他咳嗽了一声,说:“你做事之前有没有动过脑子?你长那么大的一个头,是用来砸核桃的吗?在责怪别人之前,是不是应该把事情搞清楚再说话!”
顾春回头看了湘琴一眼,没有说话,只是仍旧捂住自己的后背。
顾爸爸走到湘琴面前,说:“孩子!你放心,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的!”然后瞪大了眼睛看着顾春,说:“你不过是下班的时候过来看看,你知道湘琴是怎么照顾你妈妈的吗?每天夜里都躺在床边。热了扇扇子,冷了加被!只要她一大解就立刻清洗然后换尿不湿,从来不捂着,每天都耐心地在她耳边说话。医生来查房。她听得比谁都认真,虽然每天都是重复那几句话,她也不停地问,就连医生都说,你们这个闺女这是没话说!你自己评评良心,换了你,你都未必能够做到!”
“如果说,你怕我们这家里有个病人将来拖累人家姑娘,你赶走她。我举双手赞成!但是你要是冤枉她骗你的钱,我说什么都不相信!你以为你是什么有钱的公子哥!本来就没有多少钱,现在又背了你妈这样一个大包袱。骗了你的钱还这样帮着照顾你妈妈,可能吗?”
莫小北忍不住抿嘴笑,看来,这顾爸爸倒是比顾春更加聪明冷静。
顾春被爸爸这一顿呵斥,低头不语。
湘琴急了,走上前去,伸出手来,轻轻地在顾爸爸背上拍了拍,说:“顾爸爸,不要生气。对身体不好!”
不知道是没有听到自己父亲的话,还是一时之间没有办法转过这个弯来,顾春只是低着头看地上,什么都不说。
莫小北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忽然觉得这两个人之间的事情有点儿似曾相识。误会是爱情最可怕的杀手。同时却也是最好的试金石。
湘琴有些心疼地看了一眼顾春,小声对顾爸爸说:“放心吧!现在我不用再在太太那里帮忙。有很多时间过来照顾顾妈妈的!”
听到这里,顾春猛地抬起头来看着莫小北,小声说:“莎莎!你要开除湘琴吗?不要这样!再给她一个机会,她也是被她那个不成才的弟弟蒙在鼓里!你知道的,她一直当你是姐妹那样对待,她那么善良,怎么会骗你呢?不要告诉我,你已经报警了!”
莫小北忍住笑,板着脸点点头,说:“三十万那么大的数目,我当然要报警了!”
“这样好了,你给我一个月的时间,我来凑够这笔钱给你!不要报警!”顾春着急地看着莫小北。
莫小北点点头,小声说:“不单单是钱的问题,连你都不相信她,我又怎么会相信她呢?”
顾春连忙冲着莫小北点点头,说:“我当然相信她!她是我女朋友,她是什么样子的人,我最清楚了!以前说的都是一时的气话,你就当我是驴!”
所有的人都破涕为笑。
皆大欢喜。
原本就没有多大的问题。
莫小北将湘琴留在了疗养院,自己一个人回家。
现在她终于又变成了孤家寡人一个!没有住的地方,没有很多钱,没有可以谋生的手段,一如出生的婴儿。
在市区的一个咖啡厅,莫小北将那份报纸看了一个遍,始终没有找到一个宁莎莎能够做的工作,现在的她十分苦恼,不是没有能力,不是不能够吃苦,只是因为没有文凭。
叹了一口气,终于将报纸放在桌上。
一阵风吹过来,将她的报纸吹到了地上,她弯腰去捡,正好碰到同一个女人过来捡另外的一张纸,莫小北顺手将报纸和那张稿子也拿起来,递给那个女人。
那个女人看到她视线留在那张画稿上,便大方地将画稿递到她面前,问:“小姐!打扰一下,你觉得这个怎么样?好看吗?”
这个女人与莫小北年龄相仿,身上穿着一身名牌儿职业套装,头发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耳朵上挂着一对相当时尚的圈环,脸上的妆容十分精美。
莫小北接过来看了一眼,那是一个化妆品广告的设计手稿,上面有一朵盛开的莲花,盛开着粉嫩的花瓣,惹人爱怜。
莫小北笑了笑,说:“画得很漂亮!”
“如果是你的话,你会花钱买这个东西吗?”她十分认真地问。
莫小北又看了一遍,说:“我都不知道这是打算卖什么,画上的花美则美矣,却没有紧扣住主题!所以让人看了摸不着头脑的感觉!”
“对了!我就觉得不满意!”女人恍然大悟地看着那张纸,索性直接坐在莫小北身边,说:“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去推销一个眼霜?”
莫小北低头看了看她手中的产品说明,从她手中抽出一张画纸,掏出随身的彩色铅笔,在纸上画了起来。
那个女人接过莫小北递过来的画稿,看了一眼,有些不明白地说:“你这个又是什么意思?”
画纸被分成了两半,同一个女人坐在同一个地方,同一个背景,唯一不同的是,一个严肃,一个笑容满面。
女人接过画纸,用力拍了一下自己头,说:“我的天啊,你是打算让我来找碴吗?拜托,我已经很赶了,不能再开着这种玩笑。”
莫小北笑得开心,从她手中将画稿拿回来,在上面写了几个字,又递还给她,说:“现在清楚了吗?”
女人看了看,立刻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大声笑道:“哈哈!真是妙!”
莫小北被她的开心所渲染,也跟着笑了,一笑,心中所有的烦闷都解除了,还是觉得画画最舒服,于是好心情地对那个女人说:“不敢笑的这个是使用前,笑得灿烂的这个是使用后,这种眼霜,转为爱笑的女孩设计!”
女人兴奋难以掩饰,低头看了看莫小北面前的报纸,问:“小姐!找工作吗?”
莫小北点点头,说:“是啊!没有文凭,也没有什么工作经验,肩不能挑手不能提,想要找到合适的工作,真的很不容易!”
“恭喜你!”她伸出手来在莫小北前面晃了晃,说:“恭喜你找到工作了!”
莫小北有些奇怪地看着她。
她从自己的包中掏出一个粉红色的名片夹,从里面拿出一张名片,说:“柏静!”
莫小北认真地看了她的名片,上面写着新宇律师事务所首席律师。
只觉得好笑,莫小北摇摇头,说:“抱歉,谢谢你的好意,我没有学过法律,也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不能胜任!”
她啊了一声,从莫小北手中将那个名片拿回来看了一眼,才说:“不是这张啦!是这张!”
她又从粉红色的文件夹中拿出一张名片递给莫小北,笑着说:“是这张才对!”
新宇广告公司经理。
这个女人有那么多的名片和头衔,感觉有些像是卖拐的,莫小北笑了笑,将名片受灾口袋中,扔在咖啡钱,说:“好吧!上面有你的电话,我有兴趣的话,给你打电话!”
“喂!”柏静一把拉住莫小北,说:“我最受不了等了,你能去还是不能去!给我个干脆话吧!”
莫小北只觉得被人缠住了,皱了皱眉头。
看到她皱眉头,柏静想了想,说:“试用期一个月,薪水按照我们公司的最高标准来开!每月五千的底薪,成功的广告作品按照总额的百分之三抽成!”
越听越觉得玄乎,她,该不会是拉皮条的吧?
不是说,还有人在名牌咖啡厅里拉客的吗?
莫小北用力将自己的手甩出来,说:“小姐!你冷静一点,我们今天只是第一次见面,对彼此知道不多,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我没有文凭,也没有这方面的工作经验!”
求才若渴的柏静听了,立刻拍拍桌子说:“没有关系!”
这都没有关系?她要不是骗子就是脑袋进水了。
好不容易逃脱了出来,莫小北惊魂未定,从未见到过这种人,随手将她的名片扔在垃圾桶里。
只是越想越觉得有些奇怪,新宇,这个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未完待续)
316.活宝
宋绍钧从飞机上下来,一连两个星期高强度地工作让他十分疲惫,只想好好睡上一觉,曾建宝实在麻烦,若是通知他,必定有什么接风酒之类让人头痛的事情,他提着自己十分简便的行李袋,快步走向出口。
刚走出两步,便听到有人在身后叫他:“宋绍钧!”
应声回头,看到许莹一袭红裙站在那里,看着他微笑。
这个女人的本领还真是通天,连公司里的人都不知道自己今天回来,包括殷笑和曾建宝,她竟然能够打听出自己今天回来,有些厌烦地看着她,宋绍钧冷冷地说:“这么巧?”
“我是故意到这里来等你的呢!”许莹浅笑着朝他走过来,完全无视他眼神中厌恶,靠近他站好,小声说:“不要这么酷嘛!不是你说的吗?分手也还是朋友,我过来接朋友的飞机,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宋绍钧淡淡地说:“谢谢关心,如果没有什么事情的话,我要先走了!”他说完之后便一路向前走去,许莹轻轻地跺了跺脚,又往前追上去,一边将就着他的脚步,一边在口中说:“听说你最近和你太太分居了是不是?”
宋绍钧没有说话,将墨镜戴上,走到机场停车场,一整排的出租车司机正在候车,他拉开其中一辆的车门坐了进去,许莹一看,索性将前面拉开,也跟着坐了上去。
看了看仿佛变成粘皮糖一样的许莹,宋绍钧难言厌恶之情,慢慢地说:“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许莹转过头来。笑嘻嘻地说:“不要这副表情看着我!宋先生,我只是好心过来提醒你!不要以为宁莎莎是个好人,你的绿帽子都戴在头上了,还一无所知!作为你的朋友。我只是过来告诉你。宁莎莎为什么会跟你分居,是因为她已经找到了更大的靠山!”
“你这话时什么意思?”宋绍钧摘下墨镜,看着许莹问。
许莹得意洋洋地说:“你还不知道吧!现在宁莎莎是马炳坤画廊里的首席画师,马炳坤请了专门的炒作公司把她包装成最热手可热的明星,前两天因为得罪了谢明佳,被谢明佳用臭鸡蛋在画廊的大厦门口袭击,结果你猜怎么着?”
最讨厌这种自以为是的卖关子,宋绍钧怒气氤氲,不说话。板着一张脸。
许莹没有察觉,接着说:“马炳坤整个人挡在她前面,帮她挡了那些鸡蛋。而且,谢明佳在去砸场之前通知了好几家大媒体的记者,可是事后这件事情却没有人敢将它写出来,就连网站也没有发!”
“她自以为这件事情天衣无缝,谁想到她坐着马炳坤的车子离开的时候被我的朋友撞见,我不忍心看你被她骗,所以好心来提醒你!”许莹说到这里,脸上的表情因为兴奋而变得异常扭曲,她笑得很难看,盯着前面说:“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隔两天她就会提出要跟你离婚,而且装成受害者一样,让所有的人都以为是你抛弃她,实际上却是她攀到了高枝,想甩掉你!”
“感谢我吧!”许莹冷笑着说:“在这个世界上。还是我对你最好!趁着现在她还没有开口。快踹掉她吧!只好保住自己的面子!”
“小姐!你说完了没有?要到哪里去?”坐在她身边的出租车司机一脸无奈地看着她,小声问。
许莹笑着指了指身后。说:“去这位先生的家!”
说了那么长时间他都没有叫自己闭嘴,说明,他相信了自己的话,只一次让她成功挽回他的心,最应该感谢的,应该是宁莎莎这个水性杨花的贱人,就是她的不知足,才给了自己这样的机会。
该死的宁莎莎,她休想有好日子过,你说,那马太太也不是个省油的灯!跟那种女人抢老公,做梦去吧!多行不义必自毙,她真是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这个女人一无所有的表情,一定很惨,一定很可怜。
“可是,小姐,后面的那位先生刚刚已经下车了!你到底要去哪儿?”司机只能提醒这个正在发梦的女人。
许莹回头一看,后面座位上果然空无一人,她慌忙从车上跳下来,然后将后面的出租车都看了一遍,才有些失落地接受现实,宋绍钧不见了。
宋绍钧抑制不住满心的怒火,竟然将所有的疲惫一扫而光,他从出租车上下来,一路往机场外面走,一边走一边回想以前看到过的景象,这个笨女人!她是真的不知道马炳坤的用意还是真的中意了马炳坤?
无论是哪一种结构,都让他怒火中烧。
他掏出手机给曾建宝打电话,直说:“你不是说可以帮我约她出来吃饭吗?就现在吧!吃晚饭!”
完全不理会曾建宝其他的问题,直接将电话挂断,坐上出租车,抬手看了看手表,刚好两点,还有几个小时,应该来得及。
挂断电话,曾建宝只觉得奇怪,这个家伙,以前跟他说的时候只是表示不反对,现在竟然那么主动,不过想想也是,他已经超过两个星期没有见到自己的老婆,心急也是正常,便笑着来到殷笑桌前。
其实被人传是情侣也有好处,现在他去找殷笑,完全是情理之中,一开始的时候兴许有空的人看到了,还会笑一笑,现在大家都习惯了,各自忙自己的事情,连笑都懒得笑。
殷笑并不愿意看到他,不过宋绍钧不在,她要忙的事情也有限,全都下放倒各个部门的负责人自己去请示,她只是帮忙做些常规工作的处理。
走到她的办公桌前面,曾建宝搓了搓君子的手掌,说:“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要先听哪一个?”
“对于我来说,只要看到你都是灾难!”殷笑一把将他推开,他肥腻的手肘正放在她的偶像照片上面,她心疼地拿起来,轻轻地呵气,好在照片没有什么损伤,上面的那个男人依然笑得很帅气。
“你还留这个男人的照片?抬头就可以看到比他还帅的宋绍钧!哎!打住,抱歉,知道绍钧回来我有点儿高兴,所以失言了,你千万不要把我这句话当真!”曾建宝咧嘴嘴巴笑。
“放心吧!你说的所有话包括这一句我都不会当真的!这就是你说的好消息吧!”殷笑将照片儿小心地放在办公桌的玻璃下面,然后又用自己的袖子轻轻地擦了擦上面的玻璃,看到曾建宝又一整个人瘫软地趴在自己的桌子上,生怕他又用自己手肘过来压到这张笑脸,于是连忙将桌子前面的一盆仙人掌放在了自己上面,心中暗自好笑:“这个该死的家伙,还敢再来你就试试吧!”
曾建宝摇摇头,说:“不!我要说的不是这个!而是想要告诉你,快去穿一条好看的裙子!”
“你没病吧!”殷笑瞪了他一眼,说:“曾律师,我是个专业的秘书,不是说老板回来我就要袒胸露乳的那种秘书!”
“你想到哪里去了!真是没有想到,你还是个色女!其实,你就算一丝不挂站在他面前,他也不会看你一眼的!”曾建宝叹了一口气,说:“我是说,你快去换一条裙子,现在绍钧回来了,我们马上就可以用我们两个谈恋爱这个借口请他们两个吃饭,现在我最担心的是莎莎,她正在生绍钧的气,可能不会来,所以,你去找她!同是女人,你比较容易说动她!”
要让她去说吗?想到这里,她眼神闪过一丝犹豫,然后笑着点点头,说:“如果他们两个能和好的话,让我做什么都行!我马上去!”
“你尽管把心好好地放在肚子里好了,有我曾建宝在,还搞不定这个两个麻烦的人?”曾建宝信心十足,看着远方,好像马上就要启程的船长一样,对方向和即将达到的目的地十拿九稳。
殷笑冒了一阵冷汗,果真做的都跟想的那么简单,泰坦尼克号就不会沉没了!
她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背起身上的背包,说:“好吧!我现在就去,我的手机里有她的电话号码,等会儿下去坐车的时候就给她打个电话问问她在哪里!这是你说的好消息,那么坏消息呢?”她有些担心地看着曾建宝。
曾建宝摸了摸自己半秃的头,说:“也是这个!”
精致没有办法理解这个男人的想法,她口中轻啐了一声,无聊,就打算走。
曾建宝不依了,一脸奸笑地说:“哪里无聊了,专业的秘书小姐,你不知道这个世界所有的东西都辩证统一的吗?这个消息对宋绍钧来说是好消息,可是对你来说,就是个坏消息!知道她们两个和好了,你又彻底没有了希望,当然你本来就没有什么希望!”
殷笑被他激怒,索性将背在伤伤的包扔在说上,说:“不相信我就不要让我去!”
连忙拉起她的手,将包套回她的胳膊上,曾建宝小声说:“你虽然对宋绍钧垂涎已久,可是却还不是个坏人。去吧!”
他拉起她的手,狠狠地握了一下,咬牙说:“记住,要不择手段,不成功就成仁!”(未完待续)
317.美人如玉
殷笑会忽然之间给自己打电话,莫小北觉得有些意外,可是听到她说是她找自己有事,便欣然告诉她,自己现在在家。
在公司楼下打了一辆出租车,直奔宋绍钧的房子。
等在楼下,按了好久的门铃都没有人开门,和莫小北虽然见过几次,也知道她是个开朗善良的人,可是总觉得有一层说不清楚的膈膜似的,现在按了那么久的门铃都没有看到有人开门,便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宋太太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她讨厌自己吗?
还是,她不想见到自己?
......
她向后退了一步,看着可以找出人影的玻璃门,里面映出一个身穿粗壮的女人,穿着熟悉的职业套装,如果可以的话,她愿意否认在里面看到的人就是自己,低头弄了弄自己的头发,才又鼓起勇气又按了一次。
还是没有人开门,看样子,她这次是真的要成仁了。
难道,跳到这房子后面的小型喷泉里面去吗?别说淹死了,就算洗个澡恐怕也没有办法!
正想着,被忽然想起来的电话吓了一跳,接起来一看,曾建宝大声说:“怎么样?她同意了吗?”
“我还没有见到她!”殷笑无奈之极,叹了一口气,真想在自己的头上敲两下,她这是在做什么!
“你已经出去那么久了!怎么还没有见到她?”曾建宝也奇怪了。
她泄气地看着地板,同样亮闪闪的,说:“其实我按了很久的门铃。她没有开门!虽然我知道密码,但是她在家里,我就那么进去,总觉得怪怪的!我怕她会生气!”
“你知道密码?”曾建宝恍然大悟。才说:“她现在不住在哪里。她在莫家大宅,等会儿,是我没有说清楚,我现在把她的地址发过去,你赶快打车过去!”
“啊?”殷笑说话都有些结巴,小声说:“你是说,他们,他们两个,分居了?”
“不是已经说过了。我们现在就是要让他们两个见面,我现在已经到了这里,沙滩餐厅。你赶快带她来!”
挂断电话,殷笑真的很想拿一根木棍往曾建宝的光头上敲,让他变成菠萝,让她一个人来做这种左右为难的事情,他倒是惬意地去沙滩餐厅晒太阳!
没有多久,短信来了,她生气归生气,但也来不及多想,直奔莫家大宅去了。
刚刚到门口,便看到莫小北站在门口张望。一见她下车来,就立刻走上去问:“是不是这里太偏僻了,这么久了没到,我真担心,正想给你打电话呢!”
突然觉得自己太小人。心头一热。这样好的一个女人,要真能留在宋绍钧身边。那该有多好,她也会心服口服。
看她失神的样子,莫小北笑着问她:“是不是今天中午的太阳晒,让你有些晕,快进来吧!湘琴做了绿豆汤,解暑最好!”
说完便拉住她的手往里走。
殷笑更加觉得不好意思,只是红着一张脸,跟着莫小北走进去。
客厅中整整齐齐,湘琴正穿着围裙在打扫卫生,连忙过来打招呼。
她看了看四周,这房子虽然是她心目中豪宅,但却充满了书卷味,不是她想象中的那种奢华浮夸。
结果湘琴递来的绿豆汤,喝了一口,倍觉清爽。
莫小北坐在她身边,只觉得她有些心事,忽然跑过来找自己,便问:“有事吗?”
咽下一口汤,她才说:“我,刚刚去了宋先生在城里的那间房子找你,可是后来曾建宝告诉我你住在这里!你们......”
莫小北微微一笑,说:“今天不谈这个!你不是说有事找我吗?”
连说都不想再说,她咽了一口口水,急中生智,说:“我今天告别单身派对,想请你也去参加!”
这还真是这几天她听到最好的消息了,莫小北乐不可支,问:“真是恭喜你!要结婚了吗?跟曾建宝?”
这让她登时双颊通红,连忙摇头说:“不是的!我只是找到了男朋友,已经一个人了那么长时间,很想搞个仪式告别单身,就办了个派对!朋友很少,就想到了你!来吧!”
真是没有想到,殷秘书平时开来那么严肃认真,竟然有这么雅致的想法,莫小北站起来,说:“谢谢你邀请我!那么走吧!不要让你的朋友等得太久!”
“等等!”殷笑看来莫小北一眼,说:“我看你还是换一件衣服的好!”
低头看了看自己,一声棉布的白裙,很舒服,看到湘琴那么坚持,便问她:“有什么不妥吗?”
殷笑完全来不及思考,只是急忙脱口而出,说:“我的聚会是有主题的,性感女郎!你这样清汤挂面地去会被我的朋友笑话的!换一件衣服吧!”
这太让人吃惊了,莫小北觉得有些好笑,又看了看殷笑自己身上的职业套装,挑着眉毛看着她。
意识到莫小北的疑惑,她笑着捂住着急挺在外面的肚子,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是从公司里直接出来的,还没有来得及去换衣服!”怕莫小北不相信,她又将自己的口袋扬了扬,说:“你看,我的衣服我都随身带着!”
包却是瘪的,她被自己的谎言立竿见影被拆穿而感到羞惭,连忙用包遮住自己的脸。
莫小北心中却是另外有想法,一定是她忘了带,便笑着拖她上楼,说:“去找衣服吧!”
“不用!”她立刻坐下,说:“我在这里等你就好!”
莫小北笑着将她拉上去,说:“既然是你定的主题,那么也要你帮忙去挑衣服!”一路往上走,一路问湘琴:“湘琴,我的那些裙子都放在那个包箱子里?”
湘琴头也不回,用抹布擦着桌子,说:“进门的第一个!你们找吧!等会儿我再去收拾!”
带着殷笑上楼,直接来到衣帽间,找到了湘琴说的那个箱子,打开来看,果然,她的衣服都放在里面。
殷笑环顾四周,只觉得奇怪,为什么所有的东西都已经收拾好了?她这是要去哪里吗?本想问上几句,可是想到大家还没有熟到那种地步,只能硬生生地忍了下来。
莫小北将那个箱子里所有的衣服都拿出来了,又出去对楼下喊:“对不起,湘琴,我把所有的衣服都拿出来了!”
湘琴在楼下笑着回答:“没事!我再过来收拾!”
“真对不起湘琴!”莫小北对殷笑笑了笑,从里面拿出一条黑色的抹胸长裙,递给殷笑。
殷笑伸手接了,然后有些迟疑地说:“我觉得你很适合穿白色的衣服,这个黑色太暗了,你穿不好看!”
莫小北点点头,说:“时间关系,你去帮我试一试吧!我再找找看!”
这可吓坏了殷笑,她连忙说:“你的衣服我怎么能穿,两条缝起来还差不多!”
“嗯!”莫小北十分认真地看了她一眼,说:“这个三个我都能穿!抹胸部分是松紧的,下面的裙子是宽松的!快去试穿吧!”
莫小北笑着走出去,说:“那边还有,我再去找一找,你动作快一点啊!”
从退出衣帽间,贴心地帮她把门关上,莞尔一笑,莫小北这才去了自己的卧室,找到一条白色背心蕾丝裙穿上,穿上白色的高跟鞋,对着镜子简单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长发,这才来到衣帽间的门口等殷笑。
殷笑拿着手中的那条裙子,用手量了量,莫小北没有骗她,这裙子,她真的能穿。可是,这裙子看来质料上乘,应该不便宜,她怎么能穿呢?
拿着那条裙子不知道该如何自处,半天才瑟瑟缩缩地脱掉了自己身上的衣服,将那条裙子套在身上。
人家说,人靠衣衫马靠鞍,这句话不假,换上了这条抹胸裙的殷笑立刻不一样了,整个人看起来散发着一股端庄的气质,连她自己都看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