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前的那些珠片发出低调的光,映衬着黑丝的绢布,层次立即显现出来。
这裙子仿佛是为她度身定做的。
听到莫小北在外面敲门,她口中说请进,忙着去那自己的衣服,却忘记了身上还穿着裙子,才看到莫小北走进来,她有些羞涩地说:“这裙子很好看!”
看到莫小北,她整个人都呆住了,她身上那条看似十分简单的蕾丝裙才真正适合她,让她看来宛如天仙,一颦一笑都散发着迷人的女人味。
她这才看看镜子,镜中的自己,如同一个怪兽一般矗立在莫小北身边,刚刚才发现还真是不错的自己,现在一下子就相形见绌,原来美人和玉是一样的,单独一块的时候看着还不错,可是遇到了更好的,放在一起,立刻就变得一文不值。
她连忙将手中的衣服放下,说:“你穿那个更好看!等我一下,我把这裙子脱下来,马上就可以走了!”
“不用!”莫小北拖着她的手往外走,笑着说:“穿着那么好看,为什么要脱?只是,我觉得你还是有些别扭,有些东西给你!跟我来!”(未完待续)
318.黑天鹅
莫小北将殷笑带到自己的房间中,让她坐在沙发上,就从柜子中翻找。
这让殷笑吓得够呛,连忙走过去,站在她的身后絮絮叨叨地说:“不要给我戴首饰,我会弄丢的!真的!我用不着那些东西,你看到了,我也从来都不戴这些东西!”
转身从柜子中拿出一个小盒子,放在她手中,莫小北忍不住笑出声来,说:“我不会给你首饰戴的,我也不喜欢那些东西,总觉得是累赘!”
红了一张脸的殷笑看着莫小北,果然如她自己所说,她身上什么首饰都没有戴。
不过殷笑却又奇怪地看了看她递给自己的东西,好奇地问:“那这个是什么?”
莫小北看她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个东西,忍不住抿着嘴巴一直笑,说:“你自己看看吧!你总不能穿着这样的裙子,还露出两条这样的肩带吧?”莫小北用手指了指她肩上深绿色的胸围带,陪着这条黑色的抹胸裙,怎么看都觉得很土。
小小的透明盒子里,还未拆开就能够看到一个颜色粉嫩的肉质一般东西躺在里面,小心地将盒子拆开,才看到上面的汉字,顿时哑口无言。
隐形文胸。
对于她来说,这哪里是什么文胸?只有两块儿硅胶的小片片,连跟细线都没有,这种东西,要穿在那里?要怎么穿?
她立刻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将这个肉感十足的东西扔在盒子里,小声说:“这种东西怎么能穿?”
这种反应让莫小北更是笑得合不拢嘴。说:“你从来都没有穿过这种文胸吗?”
“这太疯狂了!”殷笑还是不停地摇头,说:“不用了,我换上自己的衣服就走!”
莫小北拉住她说:“不是你说的吗?今天晚上的主题是性感女郎,你主人都不穿。那么我也不穿了!”
得了。扯谎闪到了自己的舌头,现在是挖了个坑自己来跳,她看了看自己的手机,时间已经不早了,于是迎着头皮看了莫小北一眼,说:“那么请你教教我,这个要怎么穿?”
“你实在很可爱!”莫小北忍俊不禁,说:“放心吧!只要是个女人都会穿这个!只要顺着形状贴在自己身上就行了,然后穿上衣服!你试试吧!我在外面等你!”
说完将整个卧室让给她。下楼去了。
好不容易鼓弄了半天,才将这对隐形文胸穿在身上,殷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不过看起来,的确是比刚才要好看多了,她站在镜子前面,看到镜中的自己,难以置信,尽管比起莫小北来说,仍旧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但她能够这个样子,已经知足了。
打开门,有些鸡贼地捂住自己的胸口。不停地搓揉着自己的手臂,走下楼来。
莫小北含笑看着她。
“喔!”湘琴放下手中的抹布,眼神中净是惊讶,看着莫小北说:“太太,看看你都做了些什么!殷秘书整个变了一个人!好漂亮啊。殷秘书!”她走到殷笑面前。笑嘻嘻地看着她,说:“我听太太说。你和曾律师谈恋爱了,真好!两个好人一定会幸福的!祝福你!”
殷笑有些不自信地看了莫小北一眼,只看她也是满脸的赞许,才缓缓将自己的手放下。
莫小北看了看手腕上的表,说:“快走吧!不然的话真要迟到了!”
这才回过神来,和莫小北两个人一同出门,湘琴早就帮她们叫好了出租车,就等在门口。
路上的莫小北心情不错,这是这些天来最开心的一天,所有的包袱都已经放下,所有的事情都已经结束,她要开始新的生活,打开车窗,渐渐暗下去的天色让整个世界的光线都变得很暗,仿佛罩上了一层薄薄的轻纱,说不出的浪漫,很喜欢这样天气。
看着莫小北坐在窗边,她的长发被风缓缓的吹起,一缕缕轻柔地在风中散开,殷笑总觉得自己充满了罪恶感,她是个好女人,以前一直都看错了她,她对自己那么好,而自己却始终都是在骗她,完全没有告诉她,这一次不是自己告别单身的派对,而是要带她去看宋绍钧。
好几次,她都想将事情告诉莫小北,但还是忍住了,她努力说服自己,宋绍钧是好人,她也是好人,湘琴说得对,两个好人一定会幸福的!那么为了让他们两个得到幸福,一两个善意的谎言,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也会得到她的原谅吧?
更何况,他们心中都有彼此,这点,她用女人的直觉可以感受得到。
沙滩餐厅在离城很远的地方,路上还经过了宋绍钧的小白屋,出租车并不知道莫小北的记忆在翻腾,并没有因为这小白屋而停下来,飞快地经过,一如其他的地方。
莫小北叹了一口气,看着那个曾经让她觉得幸福的小房子如同一个小点消失在了自己的视线中,现在空荡荡、黑漆漆的,就连前面的那一片海,也开始随着风浪还是翻滚,发出巨大的海浪声,仿佛愤怒的嚎叫。
今天晚上天气不怎么样,
她再也回不去那个地方了,不是吗?
做他身边的宠物,她做不到。
想到这里,不禁忧伤不已,想到这是殷笑的好日子,她不太好意思哭,便用力将所有的力气都用上了,捆住了即将流出来的眼泪,别着头看着外面。
殷笑轻轻地拍拍她的肩膀,说:“风很大,不要老是吹,头会痛的!”
莫小北转头看看她,笑了笑,将窗子关起来,看着前面,闭上了眼睛。
眼睛中装满了痛苦,她不太想让人看到。
殷笑看着窗外的景物,小声问司机:“师傅,请问还有多久?”
那个司机拉上自己衣服上的拉链,说:“还有十五分钟左右!”
殷笑一边看表,一边埋怨这个该死的曾建宝,选的这是什么地方,搞什么浪漫!现在都要下雨了!还那么老远,光是打车都要上百块!
怀着对曾建宝的埋怨,殷笑终于看到了餐厅的尖角,连忙拍拍莫小北,说:“到了!”
努力让自己睁开眼睛的时候不流下眼泪了,莫小北看她笑得灿烂,又忙着翻自己的皮包,想要找钱,于是说:“你去找朋友吧!这里我钱我会付的!”
她摇摇头,说:“不行!我来付!你到车子下面去等我!马上就好!”慌慌忙忙地从口袋中掏出钱包,那个扣子好严实,拉了很久都没有打开,莫小北将钱递了过去,她才苦笑着说:“我澄清一件事情,我是真的拉不开这个包包!”
这样可爱的殷笑让莫小北心中的感伤冲淡了一点,轻轻一笑,拉住她的手臂,说:“走吧!”
从说好这件事情之后,就只跟曾建宝通过一个电话,现在他们在哪里也不知道,殷笑将头别过去,仔细地在外面寻找曾建宝或者宋绍钧的车子,结果车位上停满了车子,却没有看到他们两个的车子。
轻轻地拉了拉她,莫小北只觉得她东张西望,好像在找什么似的,就问她:“是不是什么东西忘了?你在找什么?”
她有些慌了,难道找错了地方?
于是将莫小北带到餐厅门口,笑着说:“你先进去,我去打个电话!”
说完便往卫生间方向去了。
侍者很有礼貌,连忙过来帮莫小北开门。
殷笑走到一旁,一直看到莫小北进入了餐厅,这才连忙从包包中掏出手机来给曾建宝打的打电话。
一听到对方接起来就对着电话大吼:“你这个笨蛋,知不知道这里风有多大,好冷啊!”
“冷就不要穿得那么暴露!真是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才是女主角呢!”
听到这句话,说明他就在现场!殷笑抬起头来,果然看到他从一个角落里溜出来看着她笑,十分得意地说:“你也还算是聪明!懂得找个借口溜出来!我还以为你真的要跟他们夫妻两个人一起去烛光晚餐了呢!”
“你明明看到我了,怎么不叫我?”殷笑板着脸问他。
曾建宝笑了笑,说:“拜托!你跟莎莎在一起,我一叫她不就什么都知道了,还有什么惊喜呢?都说宋绍钧是木头人,现在我帮他搞了这个大惊喜,保管莎莎一定会喜欢!好了!我们走吧!功成身退!”
殷笑四下看了看,说:“我怎么没有看到你的车子?”
“你以为我真的跟你一样笨吗?自然能够换一辆来开了!”他用手指了指角落了的一辆车。
坐上车子,殷笑连忙将空调打开,才觉得舒服了一点,又问:“我看宋先生没有开车来,我们就这么走了,他们两个等会儿怎么办?”
“你看到那个了吗?”曾建宝伸出手指着远处。
“黑漆漆的一片,什么都没有!”殷笑摇摇头。
曾建宝说:“那是海岸线,这里步行到小白屋只要一个小时,这一个小时,什么都说得开!走吧!不然的话,我们还要去看他们两个洞房吗?”
将安全带系上,他得意地哼了一声,说:“你等着看吧!百发百中!”
对于他这种盲目的自信,殷笑只觉得,玄。(未完待续)
319.万事俱备
莫小北站在餐厅中,侍者完全没有问过她的意思,便直接将他带到外面靠海的桌前。
抬头一看,哪里有什么殷笑的闺蜜,坐在那张桌前的,竟然是好久没有看到的宋绍钧,他正盯着自己看,眼睛一眨不眨。
这个时候的莫小北,才猛然见醒悟过来,为什么这个殷笑今天看起来总是怪怪的,原来是一直都在说谎!
温文有礼的侍者将她身后的椅子拉开,微笑着弯腰颔首请她坐下。
她这才坐在椅子上,看着远处的大海,是她自己太笨,早应该猜到殷笑为什么会忽然间跑过来要请自己吃饭,还一个劲儿地坚持要让她穿得性感漂亮。
这一排原本是摆满了位子,现在看来除了这一桌,其他的全都撤走了,只留下一个浅浅的印子,偌大的一个走廊,就只有她和宋绍钧两个人对面而坐。
桌子很小,恐怕一个大一些的海鲜盘也没有办法放好,这让两人之间的距离变得很近,让人有些难受,还没有送菜上来,已经倒了酒过来,盛在杯中,如同鲜红的血液,走廊上行没有电灯,天色让原本就灰暗的天空映衬得更加沉重,风雨欲来,一阵阵海风吹过来,不时掀起厚实的桌布,想要一窥究竟。
自上次和他说分手之后,这是第一次看到他。
他眼神太灼热,让人觉得不安,莫小北低头把玩着手中的叉子,看着那些漂亮精致的餐具,在烛光中摇曳生辉。散发出一种暗哑的迷人的光。
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宋绍钧将一杯酒喝完,又自己倒了一杯。也不问她喝不喝酒。
这种沉默让人难堪。莫小北感到局促不安,虽然没有看过他一眼,却完全可以感觉到他的眼神一刻也没有离开过她。
餐车从外面推进来,发出轻微的声音,车轮碾压着木地板,加上一个彬彬有礼的侍者,款款而来。
这个绅士风度的侍者打破了这良久的沉默,他微笑着将盘子放在莫小北面前,轻声说:“小姐!这是宋先生为您特别定制的心形牛排!选用最上等的雪花肥牛。精心烹制!上面的香草是最生态的!”说完便将牛排放在莫小北面前,这菜肴做得的确精致,盘子后面空余的地方。甚至还用番茄汁画了一个爱心。
这种样子,一看便不是宋绍钧的风格,他绝对不会做这种事情的,莫小北微微一笑,会在美食上做功夫,随便想想也知道是谁的主意。
侍者看到莫小北脸上的微笑,十分惬意地将红酒倒出来,放在她的杯中,说:“两位请慢用!”
宋绍钧脸上的表情再一次证明了这件事情绝对不是他干的,面对面前的心形牛排。看着总觉得有些不适应,默默地吃了一口,才看着外面的海。
沙滩很湿,他总觉得有些奇怪,往日这海边总有很多的人在散步。餐厅虽然高档。但这海滩却并不是私有的,可是今天晚上一个人也没有。静得出奇,手边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曾建宝在电话中大声说:“马上就到八点,看完烟火之后,你只要跟她说你很爱她,就什么都能解决了,女人都是的心软的动物!”
他有些哭笑不得,这个家伙,也弄得太夸张了,竟然还有烟火!这里能不能放烟火啊?
抬手看了看手表,八点差五分。
挂断电话的曾建宝一脸得意地看着殷笑,炫耀说:”你看到了没有?我还有后招,不单单是吃一顿饭而已!”
对于他这种盲目地自信,殷笑立刻表示出了十二万分的怀疑,小声说:“听说,当年你和宋先生一起追求宁莎莎,结果胜利的是宋先生,你确定宁莎莎真的会喜欢你这些花俏又不实际的招数吗?”
她这话一语中的,让曾建宝兴奋的火苗立刻熄灭了,他也开始有点儿拿不准地说:“应该,可以吧!”
说完这句话之后,他耸耸肩,笑道:“反正我能做的都已经做了,能想出来的办法也已经想出来了,这样都不行的话,爱莫能助!对了,你想去哪里吃饭?”
他转头看了看殷笑,说:“我们两个也不能亏待自己,帮了他那么大的忙,忙到现在都还没有吃饭,你等着,我带你去吃一顿最好最丰富的大餐,账单让宋绍钧先生负责!”
车子七弯八拐,直接来到了一个大排档,老板在街上摆摊,因为要下雨,已经用遮雨布将整条人行道都遮了起来,炒菜的厨子和锅子都放在街道下面,生意非常好,加上东西家伙也多,整条路几乎都被弄得满是油烟,而且拥堵得连过人都显得没有办法。
将车子停在远处,曾建宝从对坐在一边的殷笑挥挥手,说:“走!”
殷笑有些担心地看了看四周,小声说:“要不要把车子停在停车场,这里看来真危险,就算是没有人开罚单,也一定会让小混混划花的!”
曾建宝看着前面的美食街,看样子简直想要连锅子都吃掉一眼,一边吞咽着口水,一边大笑着说:“怕什么!反正又不是我的车子!走吧!”
殷笑只好跟着她往里走,路上湿滑,还有很多的垃圾,她如同闯关一般,跳跃而过,路上总有人对她偷来注目礼。
她知道人家在看什么,吃路边摊不奇怪,可是穿着晚礼服盛装来吃路边摊,换做是她,她也会觉得奇怪。
一直走到最里面,曾建宝过去搂住那个正在炒菜的老板,大声笑道:“老柴,照老规矩上菜!”
回头看了一眼正坐在桌子前面用餐巾纸擦碗筷的殷笑,老柴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说:“今天跟你一起来的不是绍钧,倒是个美女!女朋友?你坏了,我要告诉绍钧,你重色轻友!”
用力拍了一下他粗壮的肩膀,大声笑道:“同事!乱说话!待会儿让人家误会就不好了!我上个厕所,帮我照顾一下,第一次来这种地方!”
“看得出来,我怀疑她身上的衣服从这里吃晚饭回去能不能洗干净!”老柴咧嘴一笑,露出一颗金牙。
殷笑捂住鼻子坐在街边,无奈地看着那些光着膀子喝啤酒,大声说话的人,女人们也是放声大笑,有些难为情,悄悄将自己的头发放下来,遮住自己裸露在外面的肩膀。
“小美女!怎么了?一个人来吃饭吗?要不要哥哥陪你!”一个醉汉猛地坐在她对面,将啤酒瓶放在桌上,凑近她。
殷笑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这个过来搭讪的酒鬼浑身臭气,精瘦的身体完全暴露在人前也不觉得害臊,看来已经超过四十岁了。
殷笑无奈的耸耸肩,仍旧盯着他看。
那个酒鬼立刻奸笑着说:“小妹妹真是水灵!我们两个做朋友吧!”说完手边伸了过来,眼看就要碰到她赤裸的肩膀。
殷笑还是一动不动地瞪着人家看,连闪也不闪。
“滚一边儿去!”曾建宝不知道从哪里卖出来,一把拉住那个醉鬼的手,大声呵斥道:“烂华!这么晚了还不回家,小心一会儿你老婆拧你的耳朵!”
“这个小妞是你带来的吗?”那个酒鬼凑近曾建宝,小声说:“好货色!用来暖床真是一流,人家说,豆腐要烫,媳妇儿要胖!这就对了,那些瘦不拉几的女人,就像硬骨头似的,没有感觉!”
曾建宝用力将他的手推向一边,朝着前面喊:“柳花!你来了!烂华在这里!”
听到这句话,那个醉汉立刻便像是清醒了一般,十分麻利地从裤兜里掏出一瓶口香糖,扔了一个在口中,大声喊:“我的衣服呢?我的衣服呢!”
一瞬间就从刚刚的无拘无束变成了噤若寒蝉的小可怜,转眼就立刻消失在了她们面前。
曾建宝大笑,然后坐下,才看了看呆若木鸡的殷笑,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扔到她面前,说:“你这个女人是怎么了?有人吃你的豆腐,不说飞起来给他一脚,至少也要有点儿反应,怎么跟个木头似的坐在这里,今天我要是不过来,你是不是就要吃亏了?”
听到这里,殷笑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才小声说:“像我这种人,就算是穿成今天这个样子,过来搭讪的,依然只有这种男人!我是不是应该好好反省一下!”
敢情她实在难过这个!曾建宝哭笑不得,虽然多数时候他自诩非常了解女人,但对于女人的想法,今天才算是开了眼界,她实在伤心什么?过来想要非礼她的人少了?还是丑了?
他摇摇头,看着殷笑,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过看来,语言也不能安慰她,希望美食可以。
不一会儿,一桌子的菜全都端上来了,辣炒螃蟹、烤生蚝、鸡翅膀、海鲜粥,慢慢摆了一桌子,多肉少菜,殷笑捂住嘴巴,问:“是不是还有人要来?”
“没有!”曾建宝倒了一杯啤酒给她,笑着说:“如果我说,你今天晚上看起来比宁莎莎还要漂亮,你信不信?”(未完待续)
320.不速之客
殷笑刚刚喝下的一口啤酒,被他这一句话就弄得喷出来,幸好她平日里有习惯不对着桌子上的菜打喷嚏什么的,在开始之前就首先将自己的头转向了一边。
不停地咳嗽了之后,殷笑涨红了一张脸,她也不知道是因为被呛到还是因为刚刚曾建宝那不着边际的奉承话,知道不是真的,但听了却仍然觉得开心,看来无论外表如何强悍的女人,都是的喜欢听这些话的。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真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刚刚情绪十分低落的殷笑被他这么一逗,笑得十分开心,只是小声说:“这样说实在太夸张了!凡是长了眼睛的人,都不会那么说!”
曾建宝十分认真地喝了一口酒,大声笑道:“这个是男人的心理,你就不明白了吧!让我来告诉你!宁莎莎的确是漂亮,可是她就算是天上有地上无的,我也只能偷偷地瞄上那么一眼,因为那是兄弟的女人,你就不同了,万不说你没有男朋友,就算是有!我不认识他,也不用跟他客气,我可以随便看,再好的东西不能吃就没有用,再漂亮的女人不是自己的也没有用!”
这算是什么歪理!
曾建宝十分痛快地喝了一杯啤酒,才说:“好了,痛快就那么一次,今天的配额完成了!我不能再喝酒了!真是看着眼馋!”
殷笑有些好笑,说:“你不像那个酒鬼一样家有恶妻,有什么好怕的呢?”
曾建宝无奈地摇摇头,自嘲道:“虽然不是家有恶妻。可是身染恶疾,也差不多了呢!今天是太高兴了,所以喝了两口酒!希望身体没事!来,吃吧!”
其实这个曾建宝也不是个坏人。殷笑看着他吃东西将身上的外套脱掉。将领带摘下来,也觉得难受,虽然认同他不是个坏人,但平心而论,他真的很丑!
有人鄙视女性球迷,只喜欢看帅哥踢球,只要长得帅,球技好不好没有关系,可是他们忽略了。这就跟男人喜欢看选美是一样的,图得不过是个养眼,不要太责怪外貌协会。也不过是坦白地说出自己心中所想罢了。
不过,长得丑的男人和自己坐在一起,也不见得都是坏事,反正他长成那个样子,她殷笑小姐就是穿着拖鞋和睡衣坐在这里,也照样能够美得冒泡,想到这里,她心中顿时充满了自信,伸手拿过一块儿螃蟹,味道还真不错!
这里的菜就跟曾建宝本人一样。看着很粗糙,但却很实在,味道也不错,只是小资女人殷笑觉得,这盘子边上的酱汁该擦一擦。盛菜的盘子也应该换一换。街边实在有碍观瞻,喝的不是红酒、餐酒。还要用旧得脏到让人无奈的塑料杯子来装啤酒......
将黑的夜空一阵绚烂的烟花点燃,五颜六色的花火开始在空中散开,伴随着阵阵的响声,飞入空中,这些积蓄多时的火药,随着火花一次性燃烧自己,化为灰烬。
身后传来声声的惊呼,莫小北盯着天空,直到余烟散尽,低头看去,最大的高潮便在下面呈现,沙滩上埋下了很多的小烟火,此刻全都被一次点燃,向外冒着小星星一样洁白的光,吱吱地燃烧着自己。
这些小烟火被整齐地埋在一起,呈现出一个巨大的心形,里面还写着宁莎莎的名字。
抬头看到宋绍钧一脸错愕,莫小北忍不住笑了,这个曾建宝!这是哪个年代的桥段!就算真的想要撮合她和宋绍钧,也用不着搞这些无聊的事情!其实他和她,只需要好好聊一聊而已。
分开的这段时间,虽然很短暂,但她想明白了很多事情,她开始试着去理解他当日的做法,虽然不认同,但只要想到他往日与自己的点点滴滴,不难看出他的真心。
此刻宋绍钧捕捉到了她的笑意,心中所有的愤愤竟然全都被瓦解了。
在此之前,若有人告诉他有的女人回眸一笑百媚生,他会说那是男人太白痴,可是现在他亲眼所见。
这才清了清自己的嗓子,小声说:“不如我们到沙滩上走走吧!这里离家不远,我们今天晚上可以走回去!”
他说的很认真,尤其是那个家字,他说得很重。
看到她没有反对,心中开心。
说老实话,这心形牛排加上那个心形烟火,让莫小北觉得有些尴尬,虽然走廊上的客人全都被曾建宝挪走了,但是在餐厅中用餐的客人全都对这两人行注目礼。
有利必有弊,的确是够清静了,但现在当所有的人实现都投过来,就连假装不是自己的空间都没有,反正外面就是只有他们两个人。
听到宋绍钧这样说,站起来看着,点点头,说:“好!”
两个人缓缓走到沙滩上,一前一后朝着小白屋的方向走去。
风越来越大,天越来越黑,宋绍钧看着前面莫小北的背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坐着是沉默,走着同样是沉默,两个沉默的人,心中都有一根刺,谁也无法先开口说话。
往前走了很久,身后的餐厅只剩下一个星星一般大小的灯火,四下无人。
莫小北只穿了条蕾丝裙,刚刚还有些发冷,走了一段路之后,才慢慢地暖和起来。
高跟鞋走在沙滩上,能够支撑那么久,完全可以说是一个奇迹。
莫小北停下,将鞋子脱掉,然后才继续往前走。
“我背你吧!”宋绍钧忽然说。
莫小北停住脚步,不敢回头,只是提着自己的鞋子呆呆地站着。
他从后面环住她的腰,将她揽在怀中,将头放在她的肩上。
莫小北轻轻闭上眼睛。
这一刻的安宁,来之不易。
两个人的心都开始渐渐苏醒,渐渐变暖。
宋绍钧在她的脖颈上印下一个吻。
莫小北的电话铃声忽然想起来,她睁开眼睛,从口袋中掏出电话,看了一眼,是个陌生的电话号码。
她将电话放在耳边。
温慧慧的声音从电话中传过来。
“宁莎莎!你到底要做什么?”
这样没头没脑地问,不过莫小北还是立刻听明白了,一定是关于自己和马炳坤的关系,她听了别人挑拨,相信了,连忙小声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你听我说!”
“我不听!我为什么要听你说!你知不知道,因为你,我真的感到很难受,你这个人怎么会这样子!”
这误会还挺深,最严重的是,这下子听来,她声音醉意很浓,一定是喝醉了,天啊,谁来救救她,要跟一个喝醉的女人讲道理,谁能够做得来?
“有的时候,我真搞不懂你这个女人!这样好了,我问你一句,是不是真的很喜欢迈克?”
“你误会了!”
“不要顾左右而言他,说重点,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我们只是朋友,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个样子!”
“朋友?你这种话能骗得了谁?如果不是你勾引他,他会把他那个什么画廊拿出来再开?他会为了你专门找蒋乐过来帮你?他会亲自落实画廊的法律纠纷?他会为了你挡掉那些臭鸡蛋?他是谁?他是精明强悍的马炳坤,他是无利不起早的商人,朋友?我认识他是时候,你还在哪里都不知道!说这种话想要骗我,太天真了!”
莫小北真的百口莫辩,她又小声地说:“马太太,我想你是喝醉了,明天我们再好好地聊聊吧!”
“喝醉了?你一定在想,她什么时候才会死呢?当我求求你好不好?宁小姐!给我一条活路!”
这话真是越说越夸张了,莫小北真的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陷入这样的麻烦中,听到温慧慧在电话中的声音越来越激动,她有些担心,现在喝醉了,要是再病发,有个什么三长两短,那她得为了一个小小的误会内疚一辈子,于是定了定神,连忙说:“马太太,不要激动,有什么话都好商量,你在哪里?不要生气好吗?”
电话那头声音越来越大,还有很吵的音乐声。
莫小北更加担心,糟糕了!她不在家中!
可是再说什么,温慧慧也不再接电话了,只听到一阵阵傻笑,让人心里发毛。
接连唤了她几声,都没有听到温慧慧回答,莫小北是真的着急了,她想了想,将电话挂断,毫不犹豫地找出老王的电话号码,焦急地说:“老王!你现在在哪里?”
老王笑着回答:“需要我过来接你吗?现在我正好在市区,有空效劳!”
莫小北叹了一口气,说:“不是这个,马太太今天晚上好像喝醉了,刚刚给我打电话,好像是在酒吧里,我听马先生说,她有抑郁症,不要有什么危险才好,快去看看吧!”
一提起温慧慧,老王的声音马上就有了变化,顿了顿,他才说:“不要担心,宁小姐!我会去看的!”
听到老王这样说,莫小北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挂断电话,抬头看太,马上就要下雨,真的要走快一点了。
刚想朝前走,只觉得宋绍钧在自己腰间的手加大了力度,鼻息开始在她脖颈边喷洒,越来越大。(未完待续)
321.弄丢了她
莫小北低头看看宋绍钧放在自己的腰上的手,力道已经大到她觉得不舒服,于是转头看着他,只见他完全面无表情,又皱着眉头,便说:“你弄疼我了!”
听到她的话,宋绍钧放开了她,不过却抓住她的手,,走到她的面前,与她面对面,看着她一阵阵冷笑。
被他笑得心里直发毛,莫小北有些不安地看着他,不知道他想要做些什么,便问:“你笑什么?”
“老王!好自然的称呼!叫得还真是顺!”宋绍钧语气冷得可以结冰。
莫小北不解,看着他的眼睛,说:“老王怎么了,他只是马先生的司机!我只是让他去看看他家太太的安全,有什么问题吗?”
宋绍钧用力将她拖到怀中,抓住她的手,像是一双铁钳,弄得她生疼,然后说:“看来,你还是不知道谁是老王!那就让我来告诉你,到底谁是老王!”
“老王叫王永宁,马炳坤的专用司机,从跟马炳坤的那一天开始,就是只为马炳坤一个人服务的司机,他曾经在越南服过兵役,后来做了雇佣兵,十多年前就一直跟着马炳坤,是马炳坤身边最忠实的保镖兼司机,你知道自己刚刚在做什么吗?你在吩咐老王做事!而这个老王,从来都只听马炳坤一个人的话,就连温慧慧也不能对他发号施令!我看现在这个老王倒是你的私人看护了!”宋绍钧眼神中的质疑显而易见。
说到这里,他又瞪大了眼睛盯着莫小北看。
莫小北只觉得一阵不安,他在怀疑什么?他到底在怀疑什么!这种怀疑让她觉得满腹委屈。这从头到尾都是一个误会!为什么他会忽然变成这个样子?他那么聪明,所有的事情都能计算得精准无误,为什么就不能简单地动脑筋想一想,偏偏要让这种误会发生呢?
她做了那么多。他都不相信她。可是现在别人几句闲言碎语,他竟然就真的相信了!
看着她的大眼睛,此刻的宋绍钧只觉得自己就是天下最笨男人!这个女人现在已经可以随意地支使马炳坤身边的亲信,他还坚持认为许莹说的那些都是假话!他还只是看到她回眸一笑百媚生!他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他的心被极度的嫉妒所围困,愈发狂热,毫无可以宣泄的出口,他恨她,更恨自己,为什么就不能决绝地从她身边走开。就算是生气,也还是要抓住她的手!
莫小北明完全感受到了宋绍钧,让她觉得可怕。觉得陌生,这种感觉,甚至超过了他们之间的第一次见面,他随手将那张账单扔在地上。
他冷笑着,苦笑着,用力将她搂在怀中,冲着她的耳朵大声喝道:“你到底还要骗我多少次!骗我都什么时候!在你眼中,我看起来就真的那么可笑,那么好骗吗?”
她能够解释,她问心无愧。但对于他这种质问,她选择了沉默。
不想在他的面前,连最后的一丝自尊都没有。
用力将他推开,虽然推开了他的怀抱,却没有办法挣脱她的束缚。眼泪随着他的声音落下。莫小北也冲着她大声吼:“你应该相信我的!可是你从头到尾都没有相信过我!无论是上一次还是这一次!”
两个人同时愤怒地盯着对方的眼睛。
已经漆黑的天际划过一条骇人的闪电,雷声阵阵。这种惊骇让人有种不知身在何处的幻觉,恍若步入了地狱。
宋绍钧伸手拖住她的脖颈,将她拉到怀中。
不由分说,他的唇就盖上了她的。
毫无客气地攫取她口中的甜美,他动作粗野,全无一点柔情,胡茬在她的脸颊上来回摩擦,弄,得她很痛,过了一会儿,他尝到了泪水的味道。
明知道她流泪了,但却并不打算放开她,这是传递,将他心中所有的不满和愤恨全都传递出来,她的唇变得不堪一击,柔软得如同一张软绵绵的宣纸,在他繁复心情的渲染下,面目全非。
他的吻越来越深入,他的手伸入她的衣衫中,巧妙地避过她的内衣,直接闯入她的胸前,用力地搓揉。
莫小北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想要制止他的动作,可是每一次的挣扎不仅徒劳无功,反而让他的动作变得越来越狂野,难以控制,她的双手被他一只手便牢牢抓住,另外一只手已经在她衣服中,随着她奋力地挣扎一步步往下,他的手滑入她的下身,紧紧地握住她的翘臀。
莫小北倒抽一口凉气,海风袭来,一阵阵冷意让她越来越清醒,天边接连不断的闪电让所有的一切如同曝光,此刻的宋绍钧是如此可怕,恶魔一般的神情让他在强光之下尤为骇人。
他所有的动作都是在报复,都是在惩罚,都是在折磨!
他的手开始慢慢地滑入她的内裤之中,手指开始直入她的身体。
莫小北完全无力挣脱这种折磨,她唯有用力咬住他的唇。
一丝血腥的味道让两人之间的这个吻结束,宋绍钧睁开眼睛,看到她愤怒而痛苦的表情,忽然觉得自己很无力,于是慢慢地松开了手。
莫小北终于得到自由,双手用力将他推开,掩面而泣,踉踉跄跄险些摔倒,心如刀绞。
宋绍钧用手轻轻地划过自己被她咬破的嘴唇,一丝鲜血粘在他的手上,痛意随之而来,他将两只手放在口袋中,好像一切事情都与他无关,天空中开始飞起了蒙蒙细雨,轻轻柔柔地洒在两个人的身上,让人觉得更加阴冷,他看着远处的海,说:“你喜欢他什么?比我有钱?还是比我更能满足你!”
这一句话说出来,让莫小北的心整个碎成了粉末,从来不知道,原来语言具有如此的的杀伤力,他这样说,比动手打她还让人难受。
莫小北不能再思考,不能再说话,甚至不能再待在这儿,转身失魂落魄向公路边跑过去。
宋绍钧呆坐在沙滩上,他在做什么?那些话不是他心里想的,那些事不是他想做的,可是他说了他做了!
用力捂住自己的脸,如同斗败的公鸡,是他太奢侈,竟然玩儿起了爱情,那是什么东西!他早该知道,自己玩不起!一种强烈的挫败感袭来,让他不能自已。
过了好一会儿,他抬起头来,猛然看到身边已经空无一人,只有刚刚在纠缠中落在地上她的高跟鞋还在,莫小北已经不见了踪影!
他连忙四处张望,一阵不安和焦灼涌上心头,他立刻在沙滩上狂奔,却仍旧没有看到她的影子,他此刻仿佛站在十字路口,茫然不知该往哪个方向前进。
正想往公路边走,忽然一个湿漉漉的手猛地抓住他的脚踝,气若游丝地说:“救命!”
低头一看,一个穿着救生衣的年轻女孩儿躺在沙滩上,浑身都是沙子,看来像是从海边爬过来的,宋绍钧蹲下来想要扶起她,问:“你还好吗?”
“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的男朋友!”女孩儿忽然用力抱住他的胳膊,伤心地哭了起来:“他就在不远的地方,哪个穿着救生衣的就是,看到了吗?我求求你把他救回来!”
宋绍钧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若然看到一个人漂浮在海面上。
来不及多想,他一边往海中狂奔,一边忙着掏出手机来报警。
天空中的雨开始越来越大,一大滴一大滴的雨点打在脸上,哗哗地下个不停。
海水很冷,让他满脑子的不清醒全都散去,她去了哪儿?
熟识水性的他不出一会儿功夫便将那个男人从海中捞出来,经过急救之后,已经清醒过来,还好,还有救。
已是浑身湿透了的宋绍钧,既不要警察递过来的雨衣,也坚持不上警车,只是固执地站在警车前面一遍又一遍地向警察描述着莫小北的样子,救护那两个中午十分就在海上迷路的小情侣变成了次要的工作,主要的还是寻找另外一个凭空失踪了的人,莫小北。
找不到她的人,打她的手机,已经关机了。
警察将所有的地方都找遍了,公路边、海滩沿岸,甚至还请来了蛙人。
宋绍钧像是个没头苍蝇一般到处乱撞,他一直沿着海岸线往回走,没有看到莫小北,又沿着海岸线往小白屋走,还是没有看到莫小北,慌乱让他变得局促不安,完全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他只是不停地走,不停地看。
雨越下越大。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这些警察都是在第一时间赶到的,听他们说,高速公路上,没有任何的行人。
几个小时过去了,出动了所有力量的警方表示,他们无法找到莫小北,但是在沙滩上,找到了她的手机。
宋绍钧坐在沙滩上,看着放在自己身边的那双高跟鞋,一滴眼泪滴落下来。
他很快地将它擦干。
一个警察走过来,十分为难地说:“对不起,先生,我们这一时段正在调看入城和出城的车辆,一一联系车主,他们都表示没有见过你太太!”(未完待续)
322.她在哪儿
湘琴坐在家中,看着时钟一分一秒在移动,总觉得有些心惊肉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