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到门外有汽车的声音,大门打开了,她连忙出来查看。
只看到宋绍钧开着自己的车子,飞快快地开进来,停下车来,浑身湿透了的宋绍钧从车上跳下来,一看到她就问:“太太有没有回来?”
她心头一惊,连忙说:“太太今天跟尹秘书出去吃饭了,到了现在都还没有回来,我刚刚给她打电话,手机关机了!我也正担心呢!不过跟殷秘书在一起,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
宋绍钧径直走上楼,来到莫小北的房间,果然空无一人。
又看了旁边的衣帽间和客房,有些奇怪地问:“为什么要把东西都放在收储箱里,家具也用布盖上!”
湘琴不敢说话,便说:“是太太说的,她打算辞掉画廊的工作!”
“为什么?”宋绍钧皱着眉头问。
不知打这个应该怎么跟他说,但看到他目光如炬,湘琴有些害怕,印象中的宋先生虽然脸上没有多少微笑,但始终和煦,不似现在这般充满戾气,她只能直说:“前两天才知道画廊里有专业的炒作公司,借着谢明佳的名气帮她推广,她觉得自己无法接受那种做生意的手法,就辞职了,昨天去收拾东西的时候,还碰到了谢明佳,被她用臭鸡蛋扔!这个女人不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只是一心恨太太,这实在说不过去了。”
他一直以为。她是贪图那个画廊能够给她的名气,才不愿辞职的,她为什么不说?当初又为什么不接受自己给她的画廊?
他一路向下走,冲入雨中。
湘琴看他浑身都已经湿透了。连忙找来一把伞送到车门口。大声说:“宋先生,先把湿衣服换下来吧!不然会生病的!”
“不碍事,在工地上经常这个样子!习惯了,我现在出去找,要是太太回家了,就给我打个电话!”宋绍钧接过她手中的伞,这样吩咐。
湘琴越想越不对劲,便问:“是不是太太出了什么事情?”
没有等到回答,宋绍钧的车子已经飞快地开出去了。糟糕了,这该怎么办!
宋绍钧整个人都要疯了,他将所有的人的电话都打了一遍。让所有的人都出去找莫小北,自己也在她经常去的地方找了很多遍。
就连宋家,他也去了。
宋老太太刚刚睡下,便听到急促的脚步声,连忙披上衣服出来看,只看到宋绍钧一身湿漉漉的衣服往莫小北的房间去了,她皱了皱眉头,看到后面慌慌张张的曹妈,便问:“发生什么事情了?”
还没等曹妈说话,宋绍钧又湿漉漉地从房间中出来。看到宋老太太,才走到她面前,轻声说:“惊扰了老太太!”
宋老太太看了看宋绍钧,他长得越来越像宋毅,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不禁有些感伤。便小声说:“这么晚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没什么!”宋绍钧轻轻地摇头。说:“那我先走了!”
“等等!”宋老太太走过来,轻轻地拉起他的手,说:“不管再急的事情,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什么都能用钱买到,唯独健康不行!曹妈,现在马上去厨房煮一碗姜汤过来,动作要快!还有,让下人把宋先生的衣服送到太太房间让他换,动作快一点!”
说完便不由分说地拉着宋绍钧,将他送到莫小北房间的门口,又伸手帮他将灯点亮,小声说:“我知道你有急事,但我绝对不能看着你这个样子出门去!等你换好了衣服,喝完了姜汤,你可以立刻离开!到时候我绝对不阻挠,但现在你必须听我的话!”
宋绍钧焦灼的心更加狂热,但看到宋老太太的坚持,知道拗不过,便点点头。
下人动作很快,拿了一套衣服过来,宋绍钧一看,这是他离开这里之前穿的,仍然保存得很好,折叠得一丝不苟。
他接过衣服,才对宋老太太说:“老太太去休息吧!我会喝过姜汤再走的!”说完才轻轻地将门关上。
看着房中的一切,他叹了一口气,飞快地将衣服换好,坐在床上,焦灼地给曾建宝打电话。
曾建宝张口便大声责备他:“你是驴吗?帮你做了那么多的事情,你只要说一句软话就好,现在搞成这个样子!要是她真想不开跳到海里去了,我看你怎么办!到时候你就后悔去吧!”
沉默了半天,才幽幽地说:“找到了没?”
曾建宝原想还要说他两句,但这是第一次看到宋绍钧有这种语气说话,便也软了下来,说:“不要担心,她那么大的人,不过是和你吵了两句,应该没事的,我现在找了我的警察朋友,也让公司的人出去找,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的,你先不要着急,好好想想,你们吵完了之后,她朝哪个方向走的?”
宋绍钧无奈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说:“当时我低着头,没有看到,等我要过去追的时候,又有一个小姐让我救她的男朋友,等我把人捞起来急救之后,她就不见了,警察当时也找了,我刚刚从莫家大宅出来,她还没有回去,湘琴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现在我在冰川路!”
“啊?”听到他竟然连宋家大宅都去了,曾建宝叹了一句:“你真是疯了!”
门被推开。
宋绍钧看着窗外,说:“放在那里,等会儿凉了我自己会喝的!”
“大哥!你要喝水吗?”一个稚嫩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
宋绍钧转头一看,只看到宋绍茵穿着一件白的的长棉布睡衣揉着眼睛走进来。
脸色立刻柔和下来,走到她身边,小声说:“茵茵,这么晚了,快去睡觉吧!明天早上赶不上上学了!”
宋绍茵点点头,说:“嗯!我只是睡醒了从窗户里看到这里亮着灯,以为是大嫂回来了!我好久都没有见到她了,很想她!妈妈说,她好忙,不让我去找她!”
说完她向里面探了探头,问:“大嫂呢?他没有跟你一起回来吗?”
宋绍钧心中的酸楚一阵阵泛出来,他苦笑了一下,摇摇头。
宋绍茵显得十分失望,便说:“那么我去睡了,大哥!你也早点睡!”说完便又揉着眼睛要往外走。
拖住她的手,小声问:“茵茵,大嫂对你很好吗?”
一提到莫小北,宋绍茵来了精神,立刻露出一个天真的傻笑,说:“是啊,只有大嫂对我最好了!她教我念书,还帮我赶走坏老师呢!送给我小青蛙!我真的很喜欢她!”
看着宋绍茵脸上的表情天真烂漫,忽然觉得宋家的人都很可悲,她恐怕是这个家中活得最真实最坦然的人!这是不是说明,想要在宋家活得真实坦然,只有像她一样。
叹了一口气,轻轻地搂住宋绍茵的肩膀,看着她。
自己这个可怜的妹妹,从小便比常人要弱,却活得比常人还累,若她不是轻度弱智,现在应该也和自己一样吧!不会爱,不会信,不会暖。
曹妈进来,看到宋绍钧带着宋绍茵坐在一起,有些惊喜,就是这一个普普通通的动作,她便看到了出路,宋绍钧本事再大,也还是个心软的人,尤其和这妹妹的关系最好,要是将来宋老太太过去了,她只要好好对待茵茵,在宋家一样有立足之地。
想到这里,她连忙将温度刚刚好的姜汤放在桌上,对宋绍钧说:“宋先生,姜汤已经熬好了,现在喝正好!”
宋绍钧点点头,将那碗姜汤一饮而尽。
曹妈又看着茵茵,满脸堆笑地说:“茵茵!该去睡了,不然的话,明天早上又要赖床了!”
听到曹妈的话,宋绍茵站起来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回头对宋绍钧说:“大哥!你隔天带大嫂回来看看我吧!我好想她!”
宋绍钧冲她点点头,用力挤出一个微笑,说:“快去睡吧!过两天我们回来看你!”
宋绍钧从房间中出来,来到宋老太太的房中,她正在躺椅上,忙站起来,宋绍钧连忙小声说:“老太太,我走了,你保重身体!”
“好吧!我让曹妈送你出去!”宋老太太满脸都是笑容。
送走了宋绍钧,曹妈这才回到宋老太太的房间中,老太太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满天而下的雨滴,冷笑着问她:“找人问问,今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情?”
“煮姜汤的时候我已经打过电话了,问清楚了!今天晚上的确是出大事了!”曹妈一脸谄媚地凑近老太太的耳朵,小声说:“刚刚我给公司里的人打了电话,说是宋太太不见了!宋先生要把整个宋氏集团都翻过来了,把所有能调出去的人全都派出去找人去了!”
“哦?”宋老太太听完,面露喜色,轻笑道:“真是想不到这个宁莎莎居然有这种本事!不过,这也是意料之中,绍钧初看来像他爸爸,可是却远不及宋毅绝情,他太顾感情,这就是他的致命弱点!”
曹妈一脸谄笑,十分满意地点点头,说:“听到这个消息,老太太今天晚上睡得着了吧?”(未完待续)
323.很痛
再说,莫小北一个人光着一双脚往公路走,一边走一边流泪,她只觉得自己的完全无法接受他的那种曲解。
她只是想在路上拦下一辆出租车,然后回家,只是她激愤之余完全忘记了,这是高速公路,能够拦到计程车的几率几乎为零,她失魂落魄地看着来往的车辆,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车子从身边疾驰而过,却没有一个认识的人。
开始下雨,起初只是蒙蒙细雨,接着下来却是越来越大,豆大的雨滴打在人身上,如同针刺一般生疼,滴落在公路表面上,水花便是四溅开来,公路上的水全都随着坡度来到路边的排水沟,一时间,莫小北不仅毫无遮掩地站在路边,脚下也开始不停地有水流通过。
她回头看了看身后,没有人过来,咬咬牙站在雨中,不打算折回去。
忽然听到前面一声尖利的刹车声,只看到一辆疾驶而过的车子在前面不远处一个急刹车,稳稳地停了下来。
轻轻擦了一把脸,只看到车子很眼熟,一脸藕色的别克。
紧接着又听到一声巨响,紧跟着后面的一辆大红色的保时捷小跑车来不及停稳,轻轻地撞在车尾。
魏乐贤从车上跳下来,着急上火地冲过来,一把拉住站在路边落汤鸡似的莫小北,大声吼道:“你在这里做什么?连伞都不拿?”
一看到魏乐贤,莫小北所有隐藏着的和压抑着的情绪一下子全都释放出来,她再也忍不住。扑在他怀中便放声大哭,一边哭,一边大声地说:“乐贤,我好痛!”
“怎么了?你不要吓我!你那里痛!有没有受伤!”魏乐贤吓得脸色煞白。立刻拉开她看着她。
莫小北只能哭。不能在说话。
魏乐贤心如刀绞,感同身受,拉住她的手,说:“不要站在这里淋雨,我们走!”
正扶住莫小北往车上走,一把伞遮住了他们两个人,她看了看魏乐贤,说:“乐贤!你干什么忽然刹车?幸好我车速不是很快,不然的话。我们两个今天晚上都要去见上帝了!”
魏乐贤只看着莫小北,不停地帮她擦眼泪,才说:“这些事情我们明天再处理吧!我的朋友的现在有事。我要先送她回家!”
那个女人低头看了莫小北一眼,忽然惊呼道:“我的天啊!是那个美女!”
然后又低着头看看莫小北,小声问:“美女!你怎么了?遇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吗?怎么会一个人在这里?”
说完又小声对着魏乐贤的耳朵说:“乐贤,我看你还是小心一点儿的好,你看着荒郊野岭没有什么人烟的,忽然有个这样的绝色美女可怜兮兮地出现,一定是什么妖精,还有,上次我也见过她,她很有才华!难道真的是妖?我就说。长得那么漂亮还那么有才华,原来是那天就跟着我了!我的天啊!阿弥陀佛!”
魏乐贤十分生气地呵斥道:“你瞎说什么,她是我的朋友宁莎莎!你以为还是你在看的那些小说吗?妖?”
“哎!什么那些小说,你没有看过《聊斋》和《西游记》吗,不都是这样的故事桥段吗?”她还是不死心。接着说。
“柏静!你先回去好不好。她真的很不舒服,我没有时间跟你废话!”魏乐贤将莫小北扶到车里。关上车门。
柏静说真的把莫小北当成妖怪了,深受妖神文化荼毒的她一心只想别让魏乐贤明天早上变成枯骨,看到跟他说话完全没有用处,转念一向,便立刻敲了敲车窗,小声说:“乐贤,你看她已经湿透了,回家的路还要半个多小时,没准儿去到了她早就生病了,不如这样吧!我爸爸的海景酒店就在前面,五分钟就到,我带你们去吧!”
莫小北痛苦地闭着眼睛,仿佛所有的一切都跟自己没有任何关系,整个人蜷缩在魏乐贤的外套中,瑟瑟发抖,双唇发白。
魏乐贤低头看了一眼莫小北,才说:“好吧!动作快一点儿!”
柏静还是有些不放心地看着魏乐贤,连忙过去,将她车头有些变形的车子发动,朝着海景酒店的方向开去。
魏乐贤心疼地看了看莫小北,小声说:“没事了!”
跟着那辆红色的小车子,魏乐贤很快便来到了柏静口中所说的那个海景酒店。
从进事务所的第一天就知道,这位老板小姐非常有钱,但却不知道她原来这么有钱,眼前的这个海景酒店,是五星级酒店,高高地耸立在面海的山上,装修极致豪华。
柏静从上面下来,将自己的车钥匙交给门童,才有跑过来敲了敲魏乐贤的玻璃,说:“乐贤!到了!我看现在最重要的是让她先休息,这个你拿着!”说完从自己的皮包中掏出一张房卡递给他,说:“这是我的房间,从来不对外出租的,你带她先上去!”
点点头,魏乐贤连忙将莫小北扶下车子,跟着侍者向前走。
柏静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地说:“难道男人都喜欢在这种艳遇?真是奇怪了!”
一路上,莫小北已经冷得浑身发抖,脸色愈发煞白,嘴唇也开始发紫,魏乐贤将她搂在怀中,用力地将她的手放在手掌中搓揉,又不停地冲着里面呵气,只想让她温暖一些。
莫小北看着他紧张自己的样子,心中暗叹,乐贤啊乐贤,你是这么好的一个男人,为什么我却不能喜欢你呢?
魏乐贤不停地按动着电梯的按钮,口中着急地说:“怎么还不到!”
莫小北拉住他的手,小声说:“放心吧!我已经好多了!”
终于听到她说话,魏乐贤这才稍稍放心一些,小声问她:“现在还有哪里痛?肚子饿不饿?想不想喝水?”
轻轻拍拍魏乐贤的肩膀,勉强挤出一丝微笑,说:“放心吧!我现在已经好多了,没事了!”
魏乐贤仍旧十分担心地看着她,然后才小声说:“现在先不要说这个!你现在身上的衣服全都是湿的,去洗个热水澡,把这身湿衣服全都脱下来,不然会生病的!”
这是这家海景酒店的总统套房,浴室十分宽敞,全石板的地面和墙面,颇有些希腊艺术圣殿的味道,一个小小的鱼缸横卧在中间,各色的小鱼在这个精美的小小玻璃匣子中欢快地畅游。
打开莲蓬头,温热的水便从里面倾泻而来,一阵阵热气腾起,将整个浴室弄得热气腾腾。
缓缓褪去身上的衣服,站在热水中,整个人开始变得越来越温暖,莫小北轻轻地闭上眼睛,宋绍钧的话便开始在耳边响起来,他怎么能说出这样话来!
热水顺着她的身体不住地向下流淌,却始终无法让她的心感到一丝丝的温暖,眼泪止不住地往下落,或许,当初真的从楼梯上跌下的时候就这样死去了,就不会有现在的痛苦,她的心如同被硬生生地扯裂了一般,让人无法说出的痛,眼泪完全不能缓解此刻内心的痛,反而加剧了这种痛苦,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为了宪法一直站在门口,只听到里面的水声,恨只恨只没有办法进去查看,很想问她,又生怕说了一句话又会让她越来越痛,只觉得自己也跟着痛。
门被打开了。
柏静拿着两套衣服从外面进来,一看到魏乐贤紧张兮兮地站在浴室门口,便笑着说:“你怎么那么暴殄天物,这里是整间酒店观景最好的地方,你进来之后第一件事不是把窗帘拉开观赏外面的景色,却一个劲儿地站在浴室门口,你是变态偷窥狂还是怎么的?”
这话虽然幽默,但却还是让魏乐贤笑不出来,看着正在用遥控将窗帘打开的柏静,魏乐贤连忙跑过去,将她拉到浴室门口,小声说:“你是个女人,对吧?”
“废话!你现在才知道我是个女人吗?”柏静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说:“我觉得我的女性第二特征还是挺明显的嘛!”说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部。
她这个东拉西扯的本事还真是让魏乐贤哭笑不得,生怕她又说到不知道哪里去了,连忙拉住她说:“你进去看看,我担心她有事!”
“好吧!”柏静倒是痛快,直接点点头,说:“那你不准偷开,我进去看看就出来。”
进入房中,看到莫小北已经站在镜子面前,用里面的吹风筒轻轻吹着她的头发,仍旧是忧郁。
柏静轻轻地虚了一口气,不要说是男人,就连自己看到,她也觉得心跳加快,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嬉皮笑脸地走到莫小北面前,小声说:“怎么了?美女!来吧!笑一个,不然外面那个男人的心都要拧出水来了!”
莫小北这个时候认出了她,但这实在不是寒暄的时候,她没有那个心情,轻轻地咧咧嘴,才说:“你和乐贤聊聊吧!我有些累,想要睡一会儿!”
“你去吧!”柏静看她的影子在地上,然后点点头。
将门拉开,魏乐贤就站在门口,小声问:“你还好吗?”(未完待续)
324.痛到醒了
莫小北微微一笑,说:“我有些累了,想去睡一睡,你和柏小姐聊一聊!”
“莎莎!”魏乐贤拉住她的手,说:“你等一等!我还有话要跟你说!”
将头转向一直盯着莫小北看的柏静,魏乐贤小声说:“柏静,你先出去一下!”
“为什么?为什么要我出去?这个房间是我的!人我也有份救,为什么要把我踢出局?你们要说什么秘密,我也要听!”柏静显得有些不依不饶。
魏乐贤十分生气地说:“让你出去就出去!你哪来的那么多话!”
“你敢这么跟我说话!你忘记了!我还是你的老板!”柏静叉腰瞪圆了双眼看着魏乐贤。
“没事!当着她的面说吧!”莫小北扶住墙壁,尽量不让自己跌倒,只是轻轻地说:“事无不可对人言,现在当着她的面说也没有什么,不要为了我吵架!”
这种争执,她已经承受不了更多。
魏乐贤听到她说的话,仍旧是瞪大眼睛看着柏静,见她已经十分开心地坐在了沙发上,完全不拿自己当外人,也无奈,于是看着莫小北说:“是谁把你弄成那个样子?是宋绍钧?”
还没有等到莫小北发话,一旁的柏静立刻惊声尖叫道:“宋绍钧?宋氏集团的董事会主席!我的天啊!”
一副看热闹的样子,连忙站起来又将莫小北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会,才说:“我就说!那么漂亮的女人,才配他那种男人!”
魏乐贤一脸不悦。对莫小北说:“我说让她出去你还不信,她在这里,我们什么都谈不了!”
露出一个笑容,莫小北缓缓走到沙发上。看到柏静拿来的衣服。便说:“我现在去换衣服吧!穿着浴袍给你们说话,感觉不太对!”
“让她跟你一起去!”魏乐贤推了一下柏静。
柏静愣了一下,问:“她换衣服,我跟着进去算什么回事!”
莫小北倒是了解魏乐贤的苦心,便对他微微一笑,说:“我已经死过一次了,不会再主动结束自己的生命,我比你们大家都知道,生命的可贵。放心吧,再说,我那么怕痛。是绝对没有办法从这里跳出去的!”
这才没有说话,魏乐贤坐在沙发上,看着她进入卧室。
莫小北的心还在一阵阵作痛,柏静拿来的衣服都是全新的,默默地换上衣服,从里面走出来,她告诉自己,没有借口再表现得那么软弱,让自己痛苦,让关心自己的朋友担心。
出来之后。却没有看到魏乐贤。
柏静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见她走出来,才笑着说:“看来气色不错!”
“乐贤呢?”莫小北笑了笑看着她,当日还真将她当做了骗子。
“我让他换衣服去了,他看起来过分夸张了点。那种老母鸡似的。这让人受不了!我想你也受不了他吧!”柏静将桌上的一个苹果递给莫小北。
摇摇头,微笑着说:“乐贤就是这样的人。他真心拿你当个朋友,总是会首先考虑你的感受,他的心是柔软的!不像有些人!”
柏静回头看看她,故作了然地说:“我知道,你说的那些心肠很硬的人,是指宋绍钧吗?他是你什么人?你们怎么了?”
再一次向她摇摇头,说:“对不起,我真的不想说这些!”
“好吧!”她耸耸肩,有些不甘心地说:“你不想说就算了!现在来说说你上班的事情吧!”
莫小北已经是哭笑不得,现在真的是说这个的好时候吗?虽然她不是骗子,但什么时候只见看到就可以说这种话吗?哪有这样老板,好像还求着人家去上班似的!
魏乐贤很快就回来了,看到莫小北被柏静苦苦纠缠,连忙走过去对柏静说:“她现在不开心,不要烦她!”
莫小北刚刚的确很烦,可是现在被柏静这样一说,反倒减轻了些,于是微笑着看了看魏乐贤,说:“没关系!”
魏乐贤看了她一眼,愤愤难平,说:“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是谁把你弄成那个样子的!”
看着窗外的海景,真的很美,莫小北转头看向魏乐贤,冲他点点头,说:“放心吧,乐贤,我现在彻底睡醒了,我知道我将来的路该怎么走,不管是谁,都不能再左右我的人生!没有人能够再伤害我!”
魏乐贤走过去,轻轻地握住她的手,说:“还有,不要忘记,我这个朋友永远会站在你这一边,支持你,哪怕你站在珠穆朗玛峰上!”
一边的柏静立刻拉住莫小北的另外一只手,说:“还有我!还有我!我也一定会支持你的!对了,你什么时候可以过来上班?”
魏乐贤和莫小北同时看着她。
她有些难为情地说:“什么啊!我是真的很欣赏她的才华,还有如果有了她,我的广告公司就不需要操心了,我可以专心做我喜欢的事情!”
颔首而笑,莫小北说:“有自己喜欢做的事情,很好啊!你喜欢做什么?”
魏乐贤先说话,笑道:“信她才怪,所有的事情都是她喜欢的,可是哪一样她干了超过三个月!新宇律师事务所,新宇广告公司,还有在筹备中的新宇服侍!”
这倒是有趣,全都叫新宇。
想来这个柏静小姐应该是个不难相处的人,魏乐贤去了她的事务所不过短短的半月时间,却已经能够跳出老板和雇员之间的关系,这样聊天,乐贤本身就不是一个很善于交际的人。
新宇广告公司。
很认真地看了柏静一眼,莫小北才说:“如果我可以去上班的话,我有两句话想要先跟你交代清楚!”
“我现在是求贤若渴,只要你肯过来帮我的忙,不要说两句话,就算你打算跟我说两天我都听!”柏静盯着莫小北,好像她是煮熟了的鸭子。
莫小北点点头,说:“我只是画过几年的油画,广告设计从来都没有涉猎,平常看得虽然多,也数量也有限,你听到这里还是原意请我去上班的话,我只能保证我一定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
柏静当然毫不犹豫地点头,说:“你知道吗?上次你说的那个广告概念客户非常喜欢,而且我爸爸看了也觉得好!这是他第一次觉得我做的东西好!这都是你的功劳!我很感激你!我自己也是个没有经验的人,不一样可以开律师事务所,开广告公司,只要努力就行!我相信你!我家里人都说,想要赚钱就先要亏钱,一个真正的实业家,靠的并不是本身的才能,而是能够发掘人才,依靠人才!你不要有负担,放手去做吧!所以,你就是我找到的人才!”
莫小北轻轻地摇头,说:“我不是人才,我只是一个人。”
终于得到了这个令她满意的答案的柏静,这才笑着离开了房间。
始终纠结于她刚刚惨烈模样的魏乐贤,一直放不下刚刚自己看到的一幕,只是想起来他都觉得撕心裂肺,但再看到莫小北恢复了平静,这才强忍住追问的想法,只是说:“你想开了就好!”
送走了魏乐贤,莫小北这才惊觉,刚刚自己是有多么狼狈,浑身湿透站在雨中,光着一双脚,瑟瑟发抖,身上所有的东西都丢到不知道什么地方去了,难怪乐贤会如此担心。
走到窗边,看着那片黑漆漆的海,宋绍钧就像这片黑色的海,平静的时候只是安稳闲逸,但说不清何时就会腾起波浪,什么时候就会掀起巨浪,将整个人完全吞没。
在他身边不过短短的几月,她已是遍体鳞伤。
痛苦的闭上眼睛,整个脑海都是他的影子,以往他对她所有的好竟然开始如同默片一般显现。
猛地睁开眼睛,莫小北决绝地甩甩头,不能再这样子自己跟自己开战,她受够了这种折磨!
看到茶几上的红酒,她慢慢走过去,拿出一支杯子,倒满了一杯,然后一饮而尽,苦涩的味道伴着满心的纠结痛苦,咽下肚去了。
血红的液体在晶莹透亮的玻璃杯中晃动,晕乎乎的,整个世界都开始变得轻忽。
一杯接一杯,她终于觉得自己脸上所有的细胞都在发麻,困倦难当。
闭上眼睛,她承认,借酒浇愁的确是个很笨的主意,痛苦并没有因此而减少,世界并没有因此而变得更加美好,甚至,更糟糕。
不过,她觉得很累,很想睡,眼皮变得越来越沉重。
他飞奔过来,推开她,水泥板轰然坠下在她身边。
他决绝地说,我们结束了。
他的吻充满了火辣辣的温度,在她的心上烙印。
他买的戒指甚至都没有好好看上一眼。
他要她留在他的身边。
他能给她最昂贵的戒指,最稀缺的铺面,最优渥无忧的生活,却不能给她一点点的信任!
满脑子都是他!心里全是他!
一滴眼泪夺眶而出,心中痛得无法呼吸。
是时候了,收拾心情,不再对那些无法改变的人期待,为那些不可能得到的奢望而等待。
再见了,宋绍钧。(未完待续)
325.逃避也是办法
宋绍钧一夜未眠,发了疯似的,几乎将城中所有的角落全都找了一个遍,从城中到餐厅的路也不知道跑了多少遍,宋氏集团被他翻了个底朝天,所有的人都在外面寻找,尽管很多人不知道到底在找什么,但是没有他说话,谁都不敢回家。
莫小北一夜无梦,醒来的时候,天空已经放晴,早餐已经准备好了,最可笑的是,竟然还有一个合同放在上面。
打开一看,竟然是自己入职新宇广告公司的合约,看来职位还不低,广告设计部经理。
浅笑出声,这个柏静,真是个火爆的性子。
早餐很精美,但是她却一点儿胃口都没有,窗外的大海又变成了湛蓝色,安静宽广,深沉地躺在远处。
回头看了看桌上的那份入职合约,不再犹豫,快速地签上自己的名字。
魏乐贤听说她愿意加入广告公司,心中也为她即将开始的新生活感到高兴,将她送到莫家大宅门口,这才放心地回去了,还一个劲儿地让她搬到自己的家里去住,可是说完之后,他自己也觉得有些奇怪,于是又补充说,他把自己的房子借给莫小北,自己再出去租房子住。
他已经给过莫小北一座“房子”了,现在不能再要他的,莫小北笑着拒绝了。
回到了家中,莫小北这才发现,自己昨天太过于伤心,却忘记了要打个电话给家里的湘琴,这么一夜未归,她一定担心得不行。进去之后,却意外地发现湘琴不在家,就连厨房里也是冷冰冰的,卧室中她也不在。这么一大早。她去哪里了呢?
揉了揉自己的肩膀,昨天夜里淋的那一场雨,只觉得浑身酸痛,仍旧很累,只想到床上躺一会儿。
轻轻走上楼去,将门打开,刚刚坐在床上,却看到宋绍钧躺在床上!
她立刻站起来,一脸防备地看着他。
那个昨天晚上如同恶魔一般的男人。现在已经睡着了,像个小孩一般,皱着眉头。一脸愁容,胡茬丛生,颓废而又狼狈,整个人陷在柔软的床褥之中,却连身上的外套都没有脱。
他刚刚才睡着,仍旧十分惊醒,莫小北坐在床上又弹起来的那个动作,让他立刻惊醒,睁开惺忪的睡眼,终于看到了她!
立刻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伸出手想要拉住她,口中急忙问:“你这一夜上哪儿去了!”
莫小北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
宋绍钧伸出的手忽然停住,有些错愕地看着莫小北,也是这个时候。他才忽然想到昨天晚上自己做的事情和说的话。她向后退!那是不是说明,她很怕他!
她怕他还会伤害她吗?
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只能缓缓地将僵在那里的手放下,然后低头叹了一口气,说:“你平安就好!我,先回去了!”
他真的很内疚,昨天晚上听到温慧慧说的那些不着边际的醉话,看到她能够如此轻易地安排马炳坤的司机做事,他嫉妒得发疯,谁也没有告诉过他,一个嫉妒中的男人,完全无法控制自己,总之,他做了伤害她的事,说了伤害她的话,现在更不敢说半句解释的话,他最近总是说什么错什么。
他缓缓地走出房门,回头看了她一眼。
莫小北背对着大门,看着窗外,没有回头,一言不发。
她的背影冷得吓人。
失败的滋味真不好受,宋绍钧垂头丧气地莫家大宅出来,给曾建宝打电话,说:“找到了!”
曾建宝一听,喜出望外,不过随后立刻十分严肃地在电话的那头交代,说:“行了,回来就好,不过你可千万不要再跟她吵架了!”
宋绍钧抬头看了一眼莫小北的窗户,只看到她就站在窗口,眼睛看着远方,正在流泪,只觉得心一阵发痛,半晌才吐出一句:“我绝对不会再跟她吵架的!”
曾建宝不放心地接着嘱咐道:“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的事情!”
“我都没有跟她说什么话,哪里来的架好吵?”宋绍钧转出大门,站在莫家大宅门口,小声说:“过来接我!”
“更糟糕了!”曾建宝听得无奈,他只能用这种极端的方法来表达自己的感情吗?要么就是那种激烈的争吵,要么就是冷到可以结冰的沉默!你就不能像个正常恋爱中男人那样,轻声细语,情话缠绵吗?”
窗外的天,很蓝,这里的窗户里,看不到大海。
莫小北擦干脸上的泪,她被自己吓坏了,若不是亲身体验,她怎么能够相信自己会如此没有骨气。
她昨天晚上想的那些关于他的坏他的好,还有和他再见的话,竟然在看到他的第一眼就不攻自破,溃败得一塌糊涂!甚至所有的伤心全都烟消云散。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自己的心拥有这么神奇的复原速度,甚至在好奇,他为何在睡梦中也如此愁眉不展?
她很怕,很怕,那个曾经告诉过他,别怕万事有我的男人,现在伤她最深。
将需要携带的简单行李收拾妥当,湘琴已经回来了,她接到了曾建宝打来的电话,说已经找到了莫小北,才和顾春一起回到莫家大宅来,正好看到莫小北收拾好了行李,打算出门。
湘琴连忙拉住她,惊讶地问:“你这是要去哪里?”她虽然看起来很镇定,但神情仓惶是无法掩藏的,她这不像是深思熟虑之后做出决定,更像是逃跑,落荒而逃,甚至,连归属都没有想好。
这一次,湘琴是真的着急了,连忙拉住她手中的行李袋,大声说:“不要冲动,听我说!”她从她手中夺过行李袋,大声说:“气头上不要做任何的决定,我想我能解释为什么宋先生没有立刻去追你,那是因为他要过来追的时候,刚好遇到有人溺水,他赶着救人去了,等他追出来的时候,已经不见了你!”
看到莫小北眼泪含在眼眶中,她又接着说:“我不知道你们两个之前起了什么争执,可是他过来找你,浑身都湿透了,曾律师告诉我们,他把整个宋氏集团的人都叫出去找你了!他找了你一整夜!”
莫小北还是不说话,她用力将自己的泪水全都收入眼眶,看了看湘琴。
湘琴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才说:“不要这样,太太,我从来没有看到过你变成这个样子,我该怎么帮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不要吓我!”
微笑着看了看她,莫小北看着她手中自己的行李,小声说:“现在你什么都不要问,什么都不要说,不要留我,这就算是在帮我了!”
听到这样的话,便觉得再也无法说什么,只能呆呆地看着他。
莫小北提起自己的行李,这一次,湘琴不敢再阻拦,她看着顾春,小声叮嘱道:“湘琴是个好女孩儿,要好好照顾她!”说完又看了看四周,才又说:“这房子,先这么空着吧!我不能再雇你了,要找个好工作!”
看她慢慢地走到大门口,湘琴冲过去,一把抱住她的腰,大声哭了起来:“太太,我欠你的一辈子也还不清,你要去哪里,带上我吧!你不会做饭,又不喜欢收拾屋子,那么害怕老鼠和蟑螂,没有我你怎么办?”
莫小北轻轻一笑,若说这是挽留,还不如说这是直接的吐槽,非但不惹人讨厌,反倒让人觉得湘琴实在可爱。
她十分认真地看着莫小北,涕泪交零,就连一旁的顾春也跟着说:“你这是在说什么!感觉哪里是像是你要去什么地方,根本就是要去自寻短见!你不要吓我们!现在就走能去哪里,我这一晚都在听湘琴说,你虽然早就有这个打算,不过还没有找到合适的房子!你能去哪里?有什么都能好好解决!”
有这些朋友,还有什么好伤心的呢?莫小北又回到他们面前,坐在沙发上,才对他们说:“我真的很累,只是想对这些纷扰按下一个停止键,我也明白,我如果没有办法真正的独立,依靠自己脚踏实地地生活,还要抱着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我就永远不可能停止这些纷扰!我不能再留下来,也许你们不明白,这里有我太多的记忆,我现在好乱,不能置身在这里!”
湘琴没有说话,只是仍旧擦着眼泪看着她。
原想能够好好地将沟通,让朋友解除疑虑,可是看到顾春的样子就知道失败了,他忧心忡忡地说:“我觉得你这根本就是在逃避!这样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的!”
莫小北苦笑着看看自己的手指,才说:“我现在头脑很不冷静,不能解决什么的!”
“你也知道自己现在很不冷静!”顾春无奈地看看她,说:“知道的话就不要做让自己会遇到危险的事情!”
看来,不说服这两个人,她今天还真是走不掉了!
正想着该如何往下说,忽然听到门铃声响了起来。
湘琴擦干眼泪走过去,按下视频,忽然惊呼一声:“我的妈呀!”(未完待续)
326.狐假虎威
湘琴的这一声叫唤,让顾春和莫小北都被她吓得够呛,不知道一向都很平静的湘琴,为什么会忽然之间吓得花容失色。
她说不出话来,只是不停地用自己的两只手的食指指着前面的门铃,哆哆嗦嗦地说:“太太,她,她,她,来了!”
皱了一下眉头。
许莹?陈融?还是温慧慧?
都是些找麻烦的人!莫小北只觉得自己对这些人的忍耐已经到达了极限,便直接站起来,对湘琴说:“不管来的都谁,把门打开!”
湘琴依言而行,又连忙过去将大门打开,不一会儿,一个女人的身影果然出现在门口,但出乎意料,这个女人既不是许莹,也不是陈融,更不是温慧慧,而是曹妈。
她一进门就昂首阔步地走进来,老曹将车子停在门外,站在院中四处打量。
曹妈这种人有个十分不得了的特质,如果她觉得你处于上风的话,一定会巴结奉承,照顾周到,但她觉得她处于上风的话,就一定是嚣张跋扈,绝对不会含蓄,而且在这二者之间转变起来十分自然,这种转承启合,恐怕不是谁都能学得会的,占了上风的话,一如现在这个样子。
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见到,现在她也没有住在宋老太太的屋檐之下,好端端她摆出一副的嘴脸出现在莫家大宅里,不知道她又有何贵干。
她完全没有看到湘琴和顾春一般,看着莫小北,全无笑意。说:“太太,我有些事情要跟你谈谈!不知道你这里有没有方便说话的地方?”
顾春连忙拉了湘琴,对莫小北说:“我们先出去买些菜,等会儿回来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