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这个意思!”莫小北连忙解释道:“你的协议书写得很好,很详细,也能完全体现了我的想法,只是你可以可以多帮我影印几份,以备不时之需!”
离婚协议书也要很多份?而且是要列印出来的纸质版本?虽然魏乐贤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但是想到一个即将离婚的女人也许是收了很重的情伤,所以便连连点头,又问:“那么你要几份呢?”
莫小北掰着手指算了一下,然后有些心虚地小声说:“我要二十份!”
亲眼看着莫小北将一大摞协议书抱在怀中,满意地离开。
魏大勇将床前的百叶调整过过去,身后的秘书小声在他耳边报告:“她给了一千块现金,从小魏先生那里拿了二十份离婚协议书,协议书是我帮忙影印的,内容就是说她只要一幢房子,净身出户!”
骂了一声傻子,魏大勇闭上眼睛,挥挥手,说:“我告诉你,这个世界其实只有两种人!”
秘书立正站好,回答道:“男人和女人!”
魏大勇奸笑一声,说:“不对,这个世界只有两种人,聪明人和傻子,聪明人就算是没有钱也能想办法变成有钱,傻子就是有钱也能想办法变成没钱!”
诌媚的秘书立刻点头称是:“魏先生有见地,说得真好!这宁莎莎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傻子,要知道这宋家的财产多得书都数不清,她从金矿里面出来,竟然什么也不带!”
说到这里,又想起什么,连忙说:“那么是不是通知私家侦探,从今天开始就不要再跟踪宋绍钧了!”
“跟!怎么会不跟?他这一次会离婚,你敢保证他下一次会不会再离婚,只要像他这样的有钱人活着,就一定需要像我这样人!总有一天我会让他知道,他真正需要的人,是我!不是他身边那个丑八怪白痴小律师!”魏大勇笃定地点头。
得来不易的离婚协议书,莫小北终于拿在手中,沉甸甸的。
不沉才怪,整整二十套,加起来就是四十份,连忙给曾建宝打电话。
曾建宝很显然是不想再趟这趟浑水了,所以只能支支吾吾地骗她说,自己正在工地视察。
莺歌燕舞、歌舞升平,从话筒里就能听见这样的靡靡之音,试问,怎么会有这样的工地。
既然不愿意说实话,也就别怪她莫小北不择手段了,于是她正色道:“如果你不告诉我现在宋绍钧在哪里,我就打电话把今天早上你送我去办公室找他,还亲自开车送我去闹市小店见他,你看如何?”
这话有了作用,曾建宝一边感叹自己是遇到了蛇的农夫,一边亲口告诉她,宋绍钧今天晚上有应酬,现在刚刚坐着直升机去了另外一个城市。
话中语气诚恳,不像是骗人,难道是真的吗?不过转念一想,若是真出去做事,又怎么会不带上法律顾问曾建宝呢?
好吧!只能这样了,告诉曾建宝就等于间接告诉了宋绍钧,在实在没有办法找到宋绍钧的情况下,也只能这样做了。
于是,她问曾建宝:“你在哪里?”
曾建宝犹豫了半天,才说出了一个酒店的名字,只是说的时候,声音有些怪怪的。
真的来不及想那么多的,立刻打车去这个酒店。
曾建宝早就已经在酒店的楼下等他,看样子,这是十分害怕她会上去找自己,莫小北这才注意到,这个酒店的门口集聚了很多穿着暴露、打扮入时的姑娘,忽然对曾建宝想要隐瞒的东西了然于心。
从一大摞离婚协议书中抽出一套递给他,十分诚恳地说:“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向你解释,我只能说,这房子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我能做的努力就到此为止,现在我只能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你身上,明天一早,房子就要被拍卖,帮帮我吧!”
曾建宝眼神涣散,不知道在想什么,看了看身后的计程车,说:“我喝了酒,不能送你回去,快回去吧!”
没有给出任何的回答,不过莫小北理解他,这不是他能做主的事情,而且,能够在宋绍钧那种喜怒无常的人身边待那么久,也不是个轻浮的人。
只是看到他将那份文件随意地塞在裤袋里,心已经凉了半截。
恨只恨这场无奈地重生,让自己孤立无援,举步维艰,房子该怎么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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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一线转机
彻夜未眠的莫小北天还未亮便去宋老太太的门口请求出去。
做了好人也未必没有好处,宋老太太还在睡梦中,却是被她焦急地脚步声吵醒了,虽然楼道里全都是价值不菲的地毯。
当宋老太太穿着睡袍,披着外套将门打开的时候,莫小北也觉得不好意思,但是也只能硬着头皮进去。
“对不起,老太太,把你吵醒了!”她只能用这样的话开场,就算是再着急,也不能直接说出自己的来意,那样实在是缺乏礼貌和教养的做法。
“不碍事的,人老了,睡得少,我不过是躺在床上养神罢了!”宋老太太面带笑容。
迟疑了一分钟,莫小北才点头说:“我是想来向您请求,我今天想要出去!”
宋老太太今天没有化妆,头发也没有一丝不苟地盘好,看来整个人要比往常平易近人得多,不似往常一般僵硬,柔软很多,莫小北有一刻也失神了,只是在想,若是能用这种形象示人,也许家中就不会有那么多的问题。
她一直看着宋老太太发呆,完全没有注意到对方的神色有些微妙的变化,笑容仍旧在,只是多了些许的不悦,对着她点点头,声音中的可亲完全消失了,说:“莎莎,这两天你一直在外面跑!”
“是。”莫小北轻轻地回答,事实如此,只是不知道宋老太太是做如何感想。
只看见宋老太太走过去,将窗帘拉开,今日的太阳不知道去了哪里,整个天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跟眼前宋老太太的表情遥相呼应,异曲同工。
莫小北心中开始打鼓,莫不是她不同意让自己出去?
宋老太太的确有这种想法,她叹了一口气,语重心长地问:“莎莎,你还记得我为什么会同意你和绍钧的婚事?”
完蛋了,要考记忆题吗?她不可能猜中的!索性把心一横,轻轻地对着她摇摇头。
宋老太太并没有撕破脸皮表示愤怒,原本她也是想将这件事情再说上一遍,所以她付之一笑,莫小北看到她那双很小的眼睛在眼睑快速开合的过程中,变得更加丑陋,想是事情不妙。
只见她缓缓地走到沙发前,坐下,体态优雅,然后盯着莫小北,说:“莎莎,我再提醒你一遍,以你一个无亲无故的孤儿嫁入我们宋家,我无非是看上两点,一是你是绍钧自己看中的,他撇开我帮他安排的对象,一心想要娶你,想是你们之间一定有很深厚的感情基础,娶老婆嘛!自然也是他自己高兴的好,谁知道······”
接下来的话,被一声叹气所取代。
没有说出口,但是其中深意前言已经交代得清清楚楚,谁知道一样留不住宋绍钧。
这笔跳过,她又接着说:“这第二是因为我看你也是个头脑清楚的人,可是······”
可是吃喝嫖赌样样来!莫小北险些笑出来,这太荒唐了,哪里有人选儿媳用的是这样的标准,留得住儿子在家,儿媳也要行规蹈矩地呆在她身边,这种母爱,还真是不敢恭维,不是说选儿媳,应当要心地善良,真心相爱,再不然,门当户对也好啊!
不过,这一家子人都不能用常理推断,莫小北不能多说,因为看到宋老太太眼中的愠怒已经开始越来越大,可能是想到自己买的东西货不对版却又无从退换的那种遗憾,可想而知。
只好点头称是。
然而就是这样的隐忍也不见得能够从宋老太太那里得到什么好处,她丝毫没有表现出欣慰,反而显得更加气愤,语气也更重了,说:“既然你知道就好!不要再在外面胡来,不管你是去找小白脸还是去赌钱!”
原来如此。
这个应该很好解释,莫小北抬头看了看她房间里的那个古董钟,时间不多了,也不管什么说话的艺术,开门见山地说:“我现在已经身无分文了,绍钧的附属卡我已经还给他了,您给我的钱也一分没要,现在只有些闲散的零钱放在抽屉里,可是也不多了,也只够路上的交通费,请您放心吧!我不会去赌钱或是找小白脸!”
这话正中了宋老太太的担心,她冷冷地说:“这些我都知道,也正是因为这样我才更加担心,有钱尚且不会给我们宋家丢脸,现在没钱还出去!”
说完便从自己的沙发后面拿出一个纸袋,递给她。
莫小北打开一看,这怎么可能?
躺在纸袋里面的,是昨天她卖给“忍者”的那个皮包!这个时候的莫小北才觉得恐怖,昨天才卖出去的包包,今天就出现在她的房间里,连和宋绍钧说过的话,她也知道!
这个宋绍钧到底几岁?还什么事情都跟妈妈说,还真是奇怪了,那他怎么不把昨天自己追着他要跟他离婚的事情告诉他妈妈?
宋老太太板着脸,说:“记住,你现在好歹也算是宋太太,不要做出那些让宋家蒙羞的事情,否则,我会替绍钧清理门户的!”
看来,今天想要出去,是不可能了。
宋老太太接着痛打落水狗,接着说:“女人啊!不管做什么事情,都要懂得先动动脑子,你知道这种包之所以名贵,就是因为罕有!这座城市能有多大?用得起这种包的人能有几个?好事者还记得是谁买的!要不是柳太太发现,把包送回来给我,真不知道明天的报纸上会写什么?宋氏王朝覆灭在即,豪门怨妇也愁生计!”
又是那个风骚市侩的百货公司老板娘!
不过,这一席话说得莫小北哑口无言,她的确没有想到那么多,更不知道会在宋老太太的眼中,成为一个这样大的负累,一时之间很想哭,她憎恨这幅躯壳,憎恨成为宁莎莎!
从我见犹怜、人人宠爱的莫小北变成了神憎鬼厌、五毒俱全的宁莎莎,不是她自愿的!她真的很想对着天空大声地叫一声,早知道那个时候,死了就一了百了,何必受这样的委屈,过这样的日子!
从宋老太太房间里出来,垂头丧气地往下走,尽管真的很想爆发怒吼,但是她也明白,她还得活下去,还得保护好爸爸和爷爷的房子!
下楼的时候,忽然遇到宋绍茵,这个时候还穿着睡衣,极不情愿地在房中闹别扭,曹妈就站在她的门口,想必已经是束手无策又焦灼万分了,不然的话,如此谨小慎微的一个人,竟然大意到连门都不关。
宋绍茵将头埋在被子里面,不停地摇晃,也不说话,就是不起来。
这可是急坏了曹妈,正不知道该如何处理宋绍茵的这个小性子,想到如果告诉老太太的话,自己别会被责怪不说,很有可能让老曹将宋绍茵直接背到车上,然后扔在学校门口,这样一来,最近的一段时间想要让宋绍茵上学,更是难上加难。
正踌躇不已,忽然看到莫小北从门口经过,灵光一闪,她能够让二小姐学业进步,想必送她上学也可以。
试探性地对着埋在被子中几乎缺氧的宋绍茵小声说:“二小姐,太太说她要亲自送你去上学!”
这招果然管用,宋绍茵虽然不是十分高兴地就掀开棉被,但也慢慢地露出一个头,显然不再抗拒了。
曹妈舒了一口气,连忙将衣服放在她床上,说:“二小姐乖,现在你就自己穿衣服,我这就去告诉太太,可以出发了!”
宋绍茵果然依言而行,开始从床上爬起来,脱去身上的睡裙,开始穿衣服。
曹妈来到莫小北的房间,敲门。
39.如此良师
曹妈这个不速之客,总是出现在不适当的时候惹人讨厌,不过这一次,莫小北简直想要抱住她一阵猛亲,因为她进来了之后第一句话,就是毫不客气地说:“太太,老太太让你送二小姐去上学!”
能出去了!
她一定不知道,莫小北才刚刚从老太太的房间里出来,被说得一文不值,而且被幽禁,不能出门,现在到这来说这种话,完全就是假传圣旨。
决定不拆穿她,莫小北有些为难,说:“可是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曹妈一脸不高兴,说:“太太,老太太是怎么吩咐的,你若是有什么不满,现在可以去她的房间,当面跟她说,你老是为难我一个下人,有意思吗?”
莫小北的心中马上就要乐开了花,只是表情仍旧很僵硬,径直往外走。
不明就里的曹妈看到她往门口走,顿时吓得一阵冷汗,难道她真的要去找老太太吗?慌乱之中稳住阵脚,厉声说:“太太,我劝你想想清楚!现在这个时候,老太太还没有起来,你若是将她吵醒了,后果自负!”
得了,看到这个硬邦邦的老仆感到害怕,也应该见好就收,于是假意害怕,转头对她说:“那好吧!你先去帮二小姐准备,我换一件衣服马上就来!”
曹妈一出门,连忙示意湘琴将藏在床下的那摞协议书拿出来,塞进一个很大的手袋里,有的时候真搞不懂,为什么女人的背包为什么会有那么大,其实有的时候还是很好用的,就拿这个来说,塞了那么大的一摞文件,竟然看上去也是瘪瘪的。
湘琴忧心忡忡地问她:“太太,你真的要跟宋先生离婚吗?”
莫小北连忙捂住她的嘴,笑道:“小声一点儿,若是被曹妈听见了,就什么也没有了!等宋绍钧签了这个离婚协议书,我就带着你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
说完想了想,又笑着说:“你还是留在这里好了!”
湘琴连忙问:“太太,你不要我了吗?”
莫小北将高跟鞋穿上,背起包,冲着湘琴笑道:“不是这样的,只是我连自己都养不活,没钱给你发薪水了!等我能赚钱了,第一时间来带你走!你还有弟弟要供养,对不对?”
湘琴摇头叹气又手忙脚乱,好像要离婚的人是她一样。
莫小北出门,曹妈已经等在门口了,生怕她不去,莫小北忍住笑,摆出一副和她一样的嘴脸,心想,我怎么会不去呢?我巴不得去!
曹妈将莫小北和宋绍茵交给老曹,自己就连忙上楼去了,猜想一定是想办法将老太太从她的那个一揽全局的落地窗前拉走,好让莫小北能够出去。
这也算是一种互惠互利吧!她利用莫小北去送宋绍茵,莫小北利用她从宋家逃出来。
坐在车上的莫小北看着身后的家越来越远,心中欢喜,低头却发现宋绍茵闷闷不乐,想到自己昨天太累没有去看她,连忙关切地问:“茵茵,你怎么了?”
只看到一片头发晃了晃,也不知道是点头还是摇头。
尽管不知道她是在摇头还是点头,有一点还是很明显的,谁都看得出来,这个可怜的孩子不想去上学。
又有测验了吗?不对啊!还没到时间。
再问,已经没有了任何反应,靠着窗户也不向外面看一眼,宋绍茵究竟在想什么。
这的确是一所名校,出名不单单是因为这里的所有校舍和师资力量最强,还因为这里聚集了两种人,有钱人和尖子学生。
用有钱人来扩充校园,用尖子生来撑升学率,软件硬件都很厉害,听说这些年还有特长学生,所以无论是升学、竞技,甚至是演讲比赛什么的,都能囊括所有奖项,大名鼎鼎,听说一个学位已经炒到几万块甚至是十几万。
莫小北就是从这里毕业的,对这所学校很熟悉,只是多年不来,发现已经扩建了很大,规模更加宏伟。
宋绍茵抓紧了车门不下车,只是求助一般地看着莫小北,虽然时间已经很紧了,可是,不能扔下一个孩子这里不理,莫小北将车门拉开,拉住她的手,轻声说:“走吧!我送你进去!”
宋绍茵这才瑟瑟缩缩地从里面出来,跟在莫小北身后,老曹有些不高兴,说:“太太,今天老太太有事情要出去,让我必须在八点之前赶回去!让二小姐自己去吧!”
天助我也!
莫小北对他说:“你先回去!送老太太要紧,我送完茵茵之后自己回去好了!”
老曹开车离开。
刚踏进学校大门,宋绍茵对这所学校的厌恶和恐惧就显现无遗,她的手被宋绍茵握在手中,一直在冒冷汗、发抖,虽然一直在跟着莫小北向前走,而身体还是有一个向后拉的潜意识。
将她送到教室门口,老远便看到一个穿着时髦的年轻女老师走过来,一脸温婉地看着宋绍茵,笑着说:“茵茵,今天来得真早!对了,这位是谁?”
宋绍茵的手用力拽了一下莫小北,头埋得更低,不说话。
那位女老师连忙的表情有些尴尬,目不转睛地盯着宋绍茵。
莫小北连忙为她解围,伸出手跟老师打招呼:“老师,您好,我是茵茵的大嫂!”
对方立刻惊讶地瞪大了眼睛,皱笑肋肩地说:“久仰大名,宋太太!今天怎么有空来?”
这样的一个交际花表情出现在一个为人师表的老师身上,十分不恰当,这个表情更适合柳太太。
无论是出现在柳太太还是这位老师脸上,这种表情都会让莫小北有些不舒服,于是将茵茵的手放开,递给这位老师,笑道:“茵茵,去上学吧!我要走了!”
老师伸手过来接,茵茵却猛地自己跑进教室,剩下她空着手尴尬地站在原地,随后连忙对着莫小北笑,一边摆手一边说:“没关系!没关系!小孩子嘛!都要有点个性才好!”
还好,虽然校舍改了很多,也漂亮了很多,但厕所还是习惯性的位置,走廊尽头的右手边。
只是,学校里没有了她这个坐轮椅的学生,习惯性的残疾人专用厕所没有了。
“白痴妹!”
“呦嚯——白痴妹!”
忽然听到有人在门外大声叫唤,都是女生的声音,很嘈杂,也很大声,就在厕所门口。
刚想出去看,便听到有人进来,是刚才那个女老师和另外一个同事,两个人不是来上厕所,而是对着化妆镜开始补妆。
“看看,我们的白痴妹,越来越像贞子了!”
“哎呦!还会生气呢!干嘛,你怎么不把你妈的裙子拿来遮住你的脸!”
外面那些变本加厉,越来越大的声音,好像完全没有传到里面两个补妆的老师耳朵里面。
“嘿嘿,你们看,白痴妹的头发原来不是硬的!可以挑开的!”
一阵哄笑。
另外一位老师有些慌了,小声问:“对了,刘老师,你要不要出去看看,都是你班上的学生,再说了,这个宋绍茵家里很有钱的!”
刘老师冷笑了一声,说:“不说这个宋绍茵,我就不难受,你一提她,我就火大,你说她三棒子打不出一个屁来,每一次考试都要扯我的后腿!今天早上更离谱,当着她大嫂的面让我下不来台,连拉都不让我拉,你说她大嫂会怎么想?随她!反正她也不敢回去告状!她妈妈一直都很相信我,有钱又怎么样?只要我打电话过去,还不是得称呼我一声老师!”
一旁的那个笑了,好奇地问:“听说她大嫂很漂亮,怎么样?真的很漂亮吗?”
刘老师哼了一声,说:“还不是庸脂俗粉一个,真不知道是怎么嫁给宋绍钧的!”
她的这番评论遭到了身边人的打趣:“原来生气是因为今天送宋绍茵来上学的是她大嫂,不是她哥哥!”
“那倒是,要是她哥哥见过我这么才貌双全的人,她大嫂早成弃妇了!”
两声夸张的笑,伴着上课铃声,出去了。
刚才那些刺耳的声音也消失殆尽,莫小北只觉得心痛无比,原来如此!出门看到宋绍茵贴着墙慢慢走向教室,原本便不流畅的脚步显得更加生硬。
刚想上前,转念一想,停住了。
抬手一看,拍卖会已经开始了!
40.全完了
等莫小北风风火火地赶到拍卖会现场,莫家大宅的拍卖已经结束了,幸运的是,从里面出来的人并不多,只是她四下看了一眼,没有看到宋绍钧或者是曾建宝的车子,心头一阵不安。
走入拍卖行,只看到一个陌生的男人正在有说有笑地办理手续,稀稀拉拉的几个身着统一制服的工作人员正在整齐座椅,打扫室内卫生。
完了,一切都完了,那房子将会被弄得面目全非,将会彻头彻尾变成另外一个人的玩物!她所作的一切,全都付诸东流水。
失魂落魄地从拍卖行里出来,早晨便开始阴霾的天空,开始飘起蒙蒙细雨,毛茸茸的一层扑在她身上,莫小北欲哭无泪,老天用不着这样配合吧!
高跟鞋开始变得十分夹脚,身上衣服也因为过多的荷叶边而格外让她感到不舒服,从天而降的蒙蒙细雨,渐渐变成了豆大的雨点,打在身上,让人觉得痛,不一会儿功夫,莫小北身上已经湿透了。
脸上分不清是泪水还是雨水,恣意的从她的脸颊上经过,整个世界被雨雾所笼罩,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湿漉漉的味道。
宋绍钧就坐在曾建宝的车上,曾建宝首先发现了落汤鸡一般的宁莎莎,失魂落魄地走在路上,连忙将车子停住,将车窗打开,大声喊:“莎莎!快上车!你在干什么?”
整个世界似乎都已经停滞了的莫小北根本听不到他的声音,更何况,她原本就不叫宁莎莎。
曾建宝只有将车子停下,从车里拿出一把伞来,跳下车赶上莫小北,为她遮住雨点。
抬头看到曾建宝,难掩内心的愤怒,但是转念一想,再接近高层他也只是个打工的,能做什么呢?完全不理会他在大声跟自己说话,只顾着向前走,坦白说,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要到什么地方去,就只是想这样地一直走,一直走。
无奈之下的曾建宝只得将她硬拖上车,塞进后面的位子上。
莫小北用手拂去满头满脸的水,从已经模糊的视线中,看到了一张令她憎恶的脸,这个时候,所有的怒火全都发泄出来,将自己背包中所有的离婚协议书全都拿出来,看着宋绍钧冷笑,发狂一般地将所有的协议书全部撕碎,一股脑扔在他身上。
这个过程耗费了她几乎所有的体力,而且,让她觉得十分痛快,如果失去了那所房子,她就是一个无家可归的流浪狗,什么也没有的人最勇敢。
十多分钟之后,碎纸片到处倒是,几乎装满一车,曾建宝俨然将自己当做了透明物质,反正后座上的两夫妻之间的事情,跟他完全没有关系,只顾着开车。
莫小北将所有的协议书全都当着他的面撕破,还不解恨,又咬牙切齿地对宋绍钧吼:“很好!宋先生,你这一辈子都休想跟我离婚了!从今天起,我要行规蹈距,让你在鸡蛋里也跳不出骨头,让你和你的那些小三都见鬼去吧!我要让你和小三的儿子,永远做私生子,让你的小三永远不能跟你姓宋,我有一辈子的时间来跟你耗!”
说完,又对着曾建宝大声吼:“停车!”
不明就里的曾建宝被她吓到,下意识一个动作停车。
她拉开车门便冲了出去,车窗外的雨仍然很大,两个人看着她怒气冲冲地拦到了一辆出租车,扬长而去。
宋绍钧这才掸掸身上的碎纸屑,对着曾建宝嗤之以鼻,笑道:“你不是说她跟变了个人似的,现在你也看到了,还不是一样的!甚至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谁说的!”曾建宝两眼放光,笑道:“你到底有没有仔细看!我觉得她真的是个奇女子欸!身无分文也能从善勇那里拿到这种内容的离婚协议书,而且,现在她发怒的对方总算是找对了!”
宋绍钧笑着说:“你说什么?”
曾建宝将身边的碎纸片放在垃圾桶里,大笑着说:“以前她从来不对你发火,不管你给她什么气受,她都要只会将所有的气都撒在别人身上,今天总算是冤有头债有主,对你发火就对了,你知道刚刚我下去找她的时候,多怕她用她那个大包给我一下!”
宋绍钧避重就轻,笑道:“你还不是一样担心她会迁怒于你,这么看来,你也不是很确定她变了!”
曾建宝无奈地摇摇头,说:“你这个人真是······”
宋绍钧显然不愿意再继续这个话题,话锋一转,问道:“上次的那件事情,弄得怎么样了?”
曾建宝摇摇头,说:“够呛!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想要先听哪一个?”
宋绍钧看看窗外,朝他头上敲了一下,说:“从哪里学来这些唧唧歪歪的毛病!”
捂住自己的头,曾建宝大惊小怪地说:“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我的头发会变得越来越少,可算是找着根了,我不管!现在我要加价!算是你摧残我身体的补偿!”
惹得宋绍钧一阵冷笑,说:“若是不想再被我摧残,就废话少说!快点切入正题!”说罢手已经再一次抬高了。
连忙捂住自己的头,曾建宝直接伸出手弹开他的手:“好吧!好消息是我几乎绕了地球一圈,终于帮你弄到两张邀请函,坏消息是你必须跟一个人一起去!”
这话让宋绍钧毫不在意,随意的挥挥手,说:“这有什么的,我们两个一起去吧!”
毫无诚意和悬念的邀请,曾建宝只能将头转过来,说:“抱歉,我不能跟你一起去,这就是我要告诉你的坏消息,事实上,你只有一个人可以选择!”
宋绍钧皱皱眉头,说:“我不喜欢你的选项,说来听听!”
曾建宝指着远处的空地说:“这个人就是刚才被你彻底得罪了的宋太太!”
“理由!”宋绍钧并不放在心上,掏出手机来,很悠闲地看了看时间。
永远是这个冷冰冰、硬邦邦的臭脾气,曾建宝摇摇头,说:“好吧!听说这位石油大亨迈克·马,是个很重视家庭的人,听说他对自己的老婆疼爱有加,简直到了言听计从的地步!”说完之后有点儿幸灾乐祸地说:“而且,听说她老婆好像是不知道哪一年的世界小姐,嫁给他之后就没有再出来,所以多数人都不认识她,她疯狂地喜欢名牌,而且,是当地大老婆协会的会长!”
“嗯!的确是不错的资料收集,所有的东西都只有一个听说!”宋绍钧轻松地从口中冒出一句。
他这种傲慢的态度并没有让一旁的曾建宝感到难堪,直接将用一沓废纸扔在他脸上,笑着说:“我的这种资料收集要感谢你在昨天晚上十一点之前通知我,迈克·马今天晚上会在三亚的一个小岛上举办宴会!让我有一整晚的时间找资料!”
想到这里,他又大笑着说:“我倒是要看看你今天要怎么说服刚才在你面前说要用一辈子时间来折磨你的宁莎莎,陪你一起去那个宴会!当然,我个人觉得她是很适合陪你出席这场宴会,疯狂热爱名牌,恨透了小三,她跟马夫人有那么多的共同点!不过,我打赌你搞不定她!”
说到这里,曾建宝几乎笑出声来,说:“我不得不提醒你,虽然你很有钱,但是要赶上那里的宴会,你只有四个小时的时间准备!如果你需要绑架的话,就最好不要跟我联系了,因为等你被抓了,才有人去保释你,不是吗?”
宋绍钧将窗户打开,看到雨已经停了,城市一片清新,看了看自己的手表,对曾建宝说:“现在送我去冰川路八十八号!我给你五分钟时间将车上的这些废纸打扫干净!”
曾建宝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不屑地撇撇嘴,说:“自大狂!”
“没有我搞不定的女人!”宋绍钧是这样答复她的。
41.睡觉也是打工
曾建宝对宋绍钧的这种自大,抱着一种嗤之以鼻的态度,在车上只看到他不慌不忙地打了一个电话,而且不是打给宁莎莎的。他怎么可能让一个暴跳如雷、伤心绝望的女人五分钟之内就心甘情愿地乖乖跟他走。
车子缓缓驶入冰川路,老远就看到宋家门口停着一部黑色的商务车,一个身着西装的男人正毕恭毕敬地站在门口,这个男人有点儿眼熟。
曾建宝看了一眼,惊呼:“你这个家伙!原来莫家的房子是你买的!”
宋绍钧轻笑,答案已经太明显了,不需要回答。
可是曾建宝却还是有些不明白,说:“你既然已经决定帮她买房子,为什么还要让她误会!真是的!”
抬头看了看莫小北的房间,窗户看着,湘琴的身影在窗户前面晃来晃去,宋绍钧自信满满地拍拍他的肩膀,说:“五分钟,计时开始!”
“等一下!”曾建宝说:“你干嘛不自己去买?”
宋绍钧拉拉上衣,不屑地说:“我要是去的话,这个价钱就买不到了,宋绍钧是谁,是宋氏集团的董事长,是城中数一数二的富豪,戴着那么大的帽子做事,会碍事的!”
曾建宝倒吸一口凉气,又问:“那干嘛不让我去?”
这句话只换来一个十分嫌恶的表情和一句硬生生的话:“你去跟我去有什么区别?要怪也只能怪你自己,除了宋氏的工作,你什么都懒得做!”
这个人真是!不过,曾建宝倒是自愧不如,宋绍钧真的很精明。
再说莫小北回到家中,已经去了半条命一般,曹妈听老曹说她没有回来,索性安排湘琴在门口等她,进门看到湘琴又是一阵伤心。
看着呆滞地莫小北,湘琴的心一阵阵刺痛,她很懊悔自己没有读过很多的书,现在连找出一句话来安慰她也没有,只能不停地在房间里转来转去,眼看她仍旧穿着还在滴水的衣服,脚下的地毯已经湿了一大片,找出来的衣服也一直堆在旁边。
有人敲门。
将门打开,看到站在外面的,竟然是许久不见的宋绍钧,吃了一惊,连忙将他让进屋里来。
莫小北此刻恨怨全消,想想也是,他那么讨厌宁莎莎,又怎么会单凭一两句话就伸出援手,商人重利,尤其是这种冷酷绝情的人,没有好处的事情,自然是不会做的,如今剩下的,就只有悲伤,只要一想到有人会将房子中的东西弄得面目全非,她就不能自已。
从小便是如此,莫家人丁单薄,尤其是父母车祸去世之后,爷爷几乎将所有的心血都倾注在了她的身上,吃穿不愁自是不必说的,无论什么事情都处处为她考虑,事事以她为先。
这样的生活让莫小北相信,人定胜天,变成了宁莎莎之后,她才发现,原来世界不是这个样子的,能活着就已经很好了,能够得到那种宠溺式的尊重,少之又少。
可是再看到那个冷眼旁观、拒绝帮忙的宋绍钧竟然神气活现地站在她房中,忽然觉得自己就是他脚下的那片地毯,柔软得没有任何的还击之力,可怜自己,更可怜宁莎莎,跟这样的人做夫妻,难怪宁莎莎会变得五毒俱全。
她甚至觉得,若是多几年这样的时光,被这样一个高高在上的男人践踏、漠视,被关在这个外太空一般高压的家中,自己也会变成另外一个宁莎莎,光是想想,就觉得一身冷汗。
宋绍钧只见她眼波流转,眼神涣散,没有兴趣也没有时间去了解她在想什么,反正她这样人能想什么呢?不过是娇嗔着跑过来,说他惹她生气,要买给珠宝补偿。
看到宋绍钧将一份文件递给她,莫小北连看都没看,伸手就想撕,她以为,那是昨天晚上的那份离婚协议书,她最大的反抗,就是坚决不跟他离婚,想到在魏大勇那里看到,他有个很要好的情妇,心中更是坚定了这个想法。
她仿佛看到一条奄奄一息的鱼儿,暴露在阳光之下,无力地煽动着自己的塞,绝望地等待死亡。
宋绍钧也没有料到她不仅没有冲上来巴住自己,反倒想要将文件撕掉,连忙出声喝止,他的喝止对莫小北毫无作用,倒是湘琴吓得慌了神,一个激灵从莫小北手中抢回了那份文件。
宋绍钧冷冷一笑,说:“你最好看一看,看过之后再想撕,我也没有意见!”
莫小北将头扭向一边,不说话。
湘琴连忙将文件打开,大喜过望,说:“太太!你看!宋先生帮你买了你朋友的那幢房子!”
一声平地惊雷,莫小北惊呆了,半晌才从湘琴手中接过那份文件,上面果然写了房子所有人是宋绍钧。
虽然房主是宋绍钧,但至少没有落到不相识的人眼中!如果不是事情就发生在自己身上,莫小北绝对不能相信,人生可以瞬间由悲转喜,她抬起头,看看宋绍钧,刚想说话,却被对方冷淡地制止。
他抬手看了看手表,面无表情地说:“我给你一分钟的时间换衣服,相信你也看到了,这房子现在还不是你的,若真想要上面写你的名字,换衣服跟我走!”
不管了,就算是去死也跟着好了,只要能够拿回那幢房子,什么都好说。
迅速从床上拿起湘琴刚才找好的衣服,转进衣帽间,将已经湿透了的衣服从身上脱下来,这才觉得冷,湘琴从外面拿毛巾来给她,她已经将衣服穿好,湘琴有些担忧,仍旧是絮絮叨叨地说:“你要记住,千万不要再惹宋先生生气,他其实还是对你很好的,你看,你想要房子,他就给你买房子!以后离婚什么的话,就不要再说了!”
莫小北来不及回答她,接过毛巾胡乱擦了两下头发,眼看宋绍钧已经出门去了,连忙跟上去,忽然想起宋绍茵顺着学校走廊笨拙向前走的样子,又转回去。
湘琴见到她去而复返,连忙惊呼道:“太太,你怎么又回来了,宋先生已经出大门去了,你还不快跟上去,还在这里干嘛?”
莫小北一遍将头发束在脑后,一边忙着交代:“湘琴,我不在家,你就多照顾照顾茵茵!”
“三小姐?”湘琴摸不着头脑,连忙追问:“她不是好好的吗?平常都是曹妈在照顾她,发生什么事情啦?”
抬头看到宋绍钧已经上了车,搞不好这个家伙真的不等她,于是连忙向外跑,湘琴也跟着跑下来,一手提着她的鞋子,口中还不忘说:“鞋子!你还光着脚呢!”
从湘琴手中将鞋子接过来,才说:“现在没有时间说了,等回来我再跟你细细地说,你平常照顾她一点!”
两人一溜小跑来到车前,光着脚的莫小北将前面的车门拉开,坐了上去。
看到她这个样子,曾建宝笑了,用手直指后排座位,说:“宋太太,前面是打工的坐的,后面才是老板的位子!”
莫小北冲他一笑,用力将湘琴拿来的鞋子套在脚上,说:“这样坐就对了,前面都是打工的,后面是老板!”
曾建宝耍宝似的摇头,说:“可别吓我,老板娘!我打工只是帮他做事,你打工还有跟他睡觉!两种不同的概念!”
莫小北转头看了一眼在后面已经闭上眼睛的宋绍钧,坏笑了一声,叹气道:“睡觉也是打工啊!”
曾建宝好像不认识她一样,看了她半天,忽然大笑起来,对着坐在后面的宋绍钧说:“宋先生,现在去机场吗?”
睁开眼睛的宋绍钧,让莫小北和曾建宝同时将头转过来,只听到后面一字一顿地说:“我们还有个地方要去!”
42.低级错误
由昨天宋老太太生气的程度来看,柳太太必定是加油添醋、绘声绘色地结结实实告了她一状,可是现在看到宋绍钧和曾建宝和她一起来,表现出来的,完全是一点儿事情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亲密无间。
一阵恶心,她怎么能一边搬弄别人的是非,一边做搂肩搭脖的好姐妹?要做坏人就做坏人,要做好人就做好人,这种披着羊皮的狼真的比纯好人还要让人,比纯坏人还要让人讨厌。
这位柳太太将所有压箱底的东西都让人拿出来了,并且娇嗲地对着宋绍钧说:“宋先生,这些衣服让宋太太慢慢试!”
宋绍钧随意瞟了一眼这些衣服,说:“都帮她包起来!选两件给她带走,其余的送回家去!”然后伏在莫小北的耳边,轻声说:“这些东西当做你的薪水!今天晚上去了那里,千万不要给我惹乱子就行!”
看了看那些花里胡哨的衣服,莫小北转过头来瞪着宋绍钧,也附在他耳边小声说:“这些我就不要了!随便挑两件今天晚上穿!我保证不给你添乱,回来之后把那个房子转在我名下!”
宋绍钧一把拉住她的脖子,凑到耳边说:“算盘打得可真精!”
还他一个假笑,凑近他小声说:“那是以因为有个现成的榜样!教的不赖!”
两人在暗地里死掐,对于没有听到两人对话的柳太太来说,这显然是一个令人吃惊的现象,难不成这位已经下堂一般的宋太太,又死灰复燃了吗?这两个以前都来不碰面的人,今天竟然当众打情骂俏。
连忙上前来寒暄。
从里面顺手拿了两件,走过去,对着柳太太说:“我只要这两件!”
柳太太十分诧异,说:“亲爱的!你怎么了?这些衣服你一点儿也不动心吗?这些课都是我的镇店之宝啊!更何况,宋先生已经答应帮你买了!”
真的很讨厌她这种大惊小怪,拿腔拿调的典型贵妇样,若是想要快速结束这一场会面,只能不客气了,便轻轻地拍拍她的手臂,冲她微微一笑,扬长而去,剩下目瞪口呆的柳太太站在原地,目送她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