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建宝追上来,笑着说:“今天好帅气啊!莎莎!第一次觉得在这里也痛快了!对了,你不是找到了别的购物天堂?柳太太你也得罪!”
头也不回,笑着对曾建宝说:“放心吧!这种有奶便是娘的人,就算今天我当众给她两个耳光,下次她也还是会做我的生意,她可以跟谁都有仇,可是她绝对不会跟钱有仇的!”
几乎没有停顿,赶到机场,已经有人将登记卡准备好,直接放在两个人是手中。
奔波颠簸之后,乘船来到一个很小的岛,不知名,除了一个码头只有一个酒店,酒店雄浑,傲然面向大海,整个岛上只有一条石板路,直通酒店的大堂,有造型可爱的蓝白色电瓶车接送客人,已经排了很长的队伍。
宋绍钧看了看莫小北,将墨镜戴在脸上,说:“你也没有什么行李,我们走着去!”
自己将话说完也不等莫小北回答,直接从另外一个口走了。
虽然靠近海边,也近了傍晚,却仍旧是又闷又热,看到天色渐渐暗下来他仍旧戴着墨镜,莫小北心想,若是跌倒了那才好看!
酒店的工作人员连忙走过来,彬彬有礼地对宋绍钧说:“尊贵的客人!这里是出口,那边才是入口,请您稍安勿躁,我们已经在调度电瓶车,马上就能送你们上去!”
宋绍钧从钱夹中掏出两张百元大钞地给他,问:“从这里可以去到大堂吗?”
对方连忙接过钱,说:“可以!这岛上只有一条路,这里是码头,从那边上去,从这边下来!没有多远······”
拉着莫小北就直接向上走,也不等人家把话说完。
莫小北向上翻了翻白眼,心想里,这个没有礼貌的家伙!刚想完便直接摔到在地上,这里的小路上,到处都是雪白的细沙,很滑,一不小心就会摔到,就像莫小北。
宋绍钧回头看了一眼,站在前面等,不表示慰问也不表示回过来搀扶,从地上爬起来,小心翼翼地站稳,生怕又摔到了!
看到她已经站稳了,宋绍钧竟然又接着往前走,只能一瘸一拐地跟在他后面,看来十分狼狈。
原想会走很长的一段路,没有想到只是十分钟之后,他们就顺利地到达了酒店的大堂,莫小北为了避免再一次摔到,已经索性将鞋子脱掉,光着脚走进大堂,就算是那么热的天,门童仍旧穿着正式,看到莫小北如此狼狈,不是行注目礼,发现莫小北看到自己,便礼貌地冲她笑笑。
房间很大,可惜只有一间,装修精良,冷气早已经打开,气温刚刚好,也只有一张大床,虽然大得几乎可以踢足球,却还是一张床。
宋绍钧冲进浴室,将随身的行李仍在沙发上,对她说:“晚宴十点开始,你只有一个半小时的时间准备!”
莫小北这才从袋子中拿出中午刚刚买的两件礼服,只是看了一眼,就让她面红耳赤,后悔不迭,真是的!刚才只顾着跟宋绍钧讨价还价,只是随身拿了两件出来,完全没有注意到款式。
一件黑色的,上半身只有两根手掌宽的带子,下半身修身曳地,前面从肩膀拉到腰间,后面也是一样,两根带子独立,没有缝合,可想而知,穿上等于全裸上半身,露出胸部就算了,这个脸肚脐都得露在外面,不行!坚决不行!
一件蓝色的倒是一件完整的裙子,可惜都是透明的材质,除了横亘在胸口和小腹处两朵看似无意之间将掉落在上面能够勉强遮住重要部位之外,其它的,穿了等于没有穿。
这个时候的莫小北真是苦不堪言,想到宋绍钧千叮万嘱让她不要出岔子,还是弄了那么夸张的两件衣服,每一件穿上去看来都不像是良家妇女,已经可以想象出他脸上的阴郁恐怕要扭出水来,连忙悄悄将门打开,这种五星级的酒店,应该有类似应急的服务,先找到工作人员再说。
这一楼层服务台的小姐让找总台,来到总台看到的更是让人揪心,几乎所有的工作人员都已经出动,用来平息大厅里的骚乱,也许是客人来得太多了,房间不够,嘈杂不堪,莫小北硬着头皮从喧闹的人群中挤进去,问了总台的小姐,她只是笑着解释:“我们酒店确实有供客人应急的礼服,只是今天中午就已经全部借出去了!”
这次真的死定了!
百般无奈,回头忽然想起,自己出来匆忙,没有的带门卡,甚至连发房间号都没有记住,只记得是在四楼,想要再问,已经被人群挤出来了。
这下子是不是要被宋绍钧掐死了!只能这样安慰自己,他对她的要求其实很低,不需要她去交际或者做出什么杰出贡献,不过是不要给他丢脸或者添麻烦,反正现场看来人那么多,只要不出现,应该就不会惹麻烦。
大厅中人很多,电动车还在不停地往这里运送客人,连站的地方都没有了。
身后一扇门,毫不犹豫地推开进去,这里没有人,顿时轻松了很多。
这是一个十分宽敞明亮的瑜伽房,整面玻璃墙对着大海,木地板铮亮,脱下鞋子走在上面,十分舒服,不过看到两个带着沙子的脚印,她觉得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不便过多停留,连忙从另外一道门出去。
这里才真正是豁然开朗!偌大的游泳池看来和大海只有一线之隔,阵阵海风轻轻袭来,很是凉爽。
只见一个约摸十三四岁年纪的小女孩儿,穿着白衣牛仔裤,坐在泳池边,一个画架正对着远处的大海,正用颜料在画布上用力地涂抹。
43. 偏执狂
她走过去,静静地站在背后,看着这个小女孩儿画画。
小女孩儿显然有些不高兴,冷冷地说:“晚宴在这里顶楼的宴会厅!”
一头短发剪成波波头,随着海风的吹拂,在她头上到处乱跑,不时改变风向,想来她顶着一头乱发也十分不舒服,又要忙着画画,又要忙着抓住自己的头发,颜料弄得到处都是。
模样滑稽又可爱,莫小北会心一笑,这场景似曾相识。
那个女孩儿舞弄了半天,便用力将手中的画笔仍在地上,用脚不停地踹放在前面的画架,放在画架上的画有没有完成不知道,上面有很多颜料倒是真的,只是摆放在画架上,被她那么用力一踹,整个向下倒。
小女孩儿显然没有料到一次发怒会演变成为一次搬石头砸自己脚的戏码,看到画布带着木头框直接倒下来,除了尖叫和捂住自己的头,她别无他法。
莫小北伸出手来适时地将即将倒下来的画接住,一手颜料,将画放回去,女孩儿忽然瞪圆了双眼盯着她,大声喊:“怎么办?”
莫小北微微一笑,说:“没事!你这里有松节油,用那个来洗一洗就好了!”
谁知道人家说的根本就不是这件事!她从椅子上腾地站起来,将画拿起来,撅着嘴大声喝道:“都怪你!你把我的画都给毁了!我不管!你负责!”
这算是狗咬吕洞宾吗?莫小北无奈地摇摇头,笑着说:“你要我怎么负责?”
“我不知道!反正你要负责!”小女孩儿将画扔回画架上,气呼呼地瞪着莫小北。
哄小孩儿,她在行。
笑着将她轻轻推开,坐在椅子上,说:“那我就负责帮你再画一副好不好?”
不屑一顾,嗤之以鼻,莫小北顿觉好笑,这个小鬼,怎么会那么像宋绍钧。
拿起画笔开始在画布上作画,很长时间没有画画,却仍然能够水到渠成,看来,老天对她也不是太糟糕。
小女孩儿一开始站在旁边生闷气,后来渐进凑过来,好奇地问:“你干嘛要这么画?”
莫小北没有停止手上的动作,不停地挥动着手中的画笔,口中轻声问:“不这么画要怎么画?”
小女孩儿看来十分严肃,伸手将她的头扶正,又指着远方海天相接的地方,说:“你看,站在我们的这个位置,上面是天空,下面是海水,虽然天色比较暗,可是我觉得你应该能够看得清楚,海和天是一样大的!你用了将近四分之三的地方来画海,剩下了四分之一画天,这一看就不符合事实嘛!”
忍俊不禁,这个小女孩儿实在是可爱,莫小北用手捏了一下她的脸,解释给她听:“你看,为了画面构图美观,所以我们一般情况下不把地平线放在画面的正中央,用这种偏移的手法,是为了突出一个重点!也更加美观!”
勉强听完她的话,却仍旧是一脸找麻烦的表情,接着说:“你说的那些我不感兴趣,我只是知道,我喜欢什么就画什么,既然你要赔我!就按照我说的画!一样一半儿!”
叹了一口气试图用接近她喜欢的理解法方式来跟她沟通,于是小声说:“好吧!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喜欢海还是喜欢天?”
女孩儿手拄着自己的下巴,说:“两个我都喜欢!”
这孩子,怎么会这么难以沟通呢?又组织了一遍语言,莫小北试图将这个问题再细化一些,希望可以得到答案:“我是说,你更喜欢哪一个?”
女孩儿还是一副老成持重的样子,点头说:“一样喜欢!”
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便笑道:“我更喜欢大海,因为她就在我的身边,可以触碰可以感受,不像天空虽然纯净美丽,却离我太远了,是我一辈子也无法达到的高度!”
女孩儿不仅完全没有进入她的思路,反而借机会嘲笑她:“你倒是挺有自知之明的嘛!”
这个女孩儿表面看来天真无邪,实际上却是各固执的偏执狂!如果不尽快结束这场谈话,恐怕就真的纠缠不清了,于是从椅子上站起来,拍拍她的头,笑道:“既然我画出来的东西你不喜欢,那就留着你自己画吧!我不打扰你了!”
“等等!”女孩儿叫住她,认真地看了她一眼,说:“你会画画吗?”
莫小北停住脚步,转身看着她,笑道:“一点点!”
女孩儿瘪了瘪嘴,又问:“画得怎么样?”
莫小北笑了,接着说:“不算太差!”
只看到她眼珠不停地转动,然后甜腻腻地冲过来亲热地挽住她的胳膊,撒娇说:“姐姐!刚才是我不对,你帮我画一副画吧!好不好?”
这简直是一八十度的大转弯,莫小北有些无法推辞,点头说:“好吧!我看看好了!”
女孩儿十分开心,从自己的脖子上摘下一个项链扣,轻轻地打开,里面是相框,只是照片时间太长,看来不是十分清楚,一个长发白衣的女子,露出温婉的笑容,静静地躺在里面。
女孩儿指着女子说:“请你帮我把这张照片上的人画出来!”
看着有些模糊的照片,莫小北为难了。
也许是清楚地感受到她的为难,女孩儿又开始小声恳求她。
好吧!尽管一试。
将刚才涂抹在画布上的颜料全部清楚干净,正想往上面画画,只看到女孩儿又十分紧张的拉住她的手,说:“姐姐,我再求你一件事好吗?”
莫小北笑着点点头,这个孩子总是让人无法拒绝,好奇怪,蛮横的态度只让人觉得可爱,莫名其妙地要求听来却让人有些心疼,她只是在想,不过举手之劳而已。
女孩儿这才说:“用你所有的本事,好好帮我画!”
画这幅画,整整用了两个小时,完成之后,小女孩儿看着画上的人,泪珠盈满了眼眶。莫小北用松节油小心地将手擦干净,天色已晚,晚会早已经开始了一个小时,不难想象宋绍钧现在是什么样狰狞的表情。
女孩儿小心翼翼地拿起那副油画,说:“走吧,现在我们找个地方把这幅画藏起来!”
这个孩子奇奇怪怪的,眼看她想要将那副刚刚画好的画藏在房间的衣柜中,连忙制止:“不要!这颜料还没有干,要放在空旷阴凉的地方,运气好的话,半个月左右就能干了,不过这里气候潮湿,应该需要更长的时间!你现在把它放在房间里就可以了!”
女孩儿极不情愿地将画从里面拿出来,叹了一口气,说:“也就是说,我不能带着它走了!我们最迟后天就要走了!”
莫小北笑道:“这倒是没有什么,让酒店的人帮忙包装好了,一样可以带走的!”
女孩儿失落的眼神开始变得空洞,她有气无力地坐在床上,唉声叹气,这种突如其来的忧伤,让莫小北有些捉摸不透,不过看到她已经回到自己的房间,看来这个房间比自己住的那间还要好,便也不再担心,准备离开。
“等等!”女孩儿又说。
哎!她是不是注定要被这两个字拖累,听见之后却还是迈不动脚。
回头看到女孩儿从自己粉红色的小包里拿出一个相机,照了几张照片,然后从一旁的沙发上扯下一款椅垫,拼命地在画上搅动,等莫小北赶到,已经一团模糊,刚才那个温婉的笑容已经消失殆尽。
算了,小女孩儿!
“你是来参加宴会的吗?”
44. 蛮横的小榛树
还没有等莫小北说话,她自己又冷笑着说:“来参加这个酒会的,有哪一个不是想要来占些便宜!相熟的也好,不熟的也罢!都一样!你为什么不去?还有性子呆在这里陪我耗?”
人小鬼大!莫小北摇摇头,笑道:“不是我不想去,只是很无奈,我没有合适的礼服!”
“你是灰姑娘吗?”她的眼睛黑白分明,很像婴儿,总觉得有这样一双干净眼睛的,不会是个。
“差不多是!”莫小北点点头。
“那么你来摇摇我吧!”小女孩儿双手叉腰,一脸神气,像是可以拯救世界的最强者,这表情让这几个月来深深体会人情冷暖的莫小北顿觉好笑,挥挥手,说:“我没有摧残祖国幼苗的爱好!好了!小朋友,我要走了!你自己保重!”
女孩儿不依不饶,尽管并没有出言留她,但是不停地跑到她前面,用一种毋容置疑的眼神盯着她看,意思非常明显,我的好意,没有人能够拒绝。
只能说,这个女孩儿是一个绝对倔强的人,这一点,倒跟莫小北有些交集,想到前几日为了那房子,自己几乎变成了疯子,想来也有些好笑,便停下来,轻轻地摇了摇她的手臂,轻笑道:“我摇了,现在可以走了吗?小榛树!”
她的妥协让女孩儿感到十分满意,她故作神秘地说:“既然你有求于我,那么好吧,就让我来帮帮灰姑娘吧!你跟我来!”
说完便进入带着莫小北去她的卧房。
满眼粉色的温暖,深的、浅的,从墙壁到小玩意儿,无一遗漏。
这个孩子真是矛盾,她生活的地方,每一处都体现出高贵细腻的公主风,想来,每一个女孩儿都会被这样的房间所疯狂,可是她不,她的衣服丢得满床,画纸、颜料一地狼藉,床单、窗帘上都有些污渍,凌乱与这房间格格不入。
莫小北感觉自己在这个孩子面前,失去了所有的思考能力,完全弄不懂她到底实在想什么,难道她真的打算,让自己在她那张连坐下都没有地方的床上,挑选一件衣服吗?
女孩儿很兴奋,看着莫小北,低头沉思,那样子,很像是在策划为自己的芭比娃娃设计什么样的造型。
只见女孩儿将一大堆衣服从床上用力甩在地上,毫不吝惜地踩着衣服爬上床,连鞋子坐在床上,笑嘻嘻地将自己的行李箱打开。
粉红色的行李箱。
里面有一个浅绿色的长方形盒子,很不起眼。
她却珍而重之的将它捧在手心里,然后看着莫小北,神秘兮兮地说:“现在把你的手放在盒子上!”
莫小北只觉好笑,并未动。
她等不及了,自己动手将她的手拉过来,放在盒子上,收起所有的笑意,说:“请你在这个盒子面前对天发誓,一定要好好爱护它,并且把它完好无缺地送回我手中!否则的话!”
她作出了一个恶狠狠地表情,恐吓莫小北说:“否则的话,你就会马上离婚,一辈子不能跟你的丈夫在一起!”
这不是发毒誓,更像是在祈祷,这哪里是惩罚,而是一种祝福,若是这一辈子都不能见到宋绍钧,那才是真幸福,现在就可以跳起来,不过,这种幼稚的事情,到此为止。
笑着将手缩回来,对她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慢条斯理地说:“我不能再陪你玩了,现在我得回房间去了,我的······”
真的很难定义宋绍钧跟自己的关系,迟疑了一下。
女孩儿瞪大眼睛,问:“你的什么?”
“我的老板!”这样的定义显然比“我的丈夫”要来得贴切一些,她付出劳动,从他那里得到报酬,不正是雇主与员工的关系吗?
“你老板怎么了?”女孩儿的好奇心显然可以杀死猫。
人人的好奇心,都需要被满足,尤其是这种充满了叛逆又有个性的小屁孩儿。
看了看时间,酒会时间已经超过了一个小时,现在宋绍钧说不定正在酒会的哪个角落里谋划着他不可告人的野心,或者像个猎豹似的,野心勃勃地接近他的猎物,又或者左拥右抱,窃玉偷香,反正他有那个本钱!只要没有人认识他,他完全可以冒充一个吃软饭的,想到自己这个念头,偷偷一笑。
“你老板怎么了?”女孩儿看她自顾自地傻笑,更加想要知道结果,于是追问。
收回涣散的思绪,回答她:“你想一想,我收了他的报酬来参加酒会,结果连个人影儿都不见,他会怎么样?”
女孩儿用力地捶了一下床,冷笑道:“想想都知道,老板都是坏人!要不这样好了。”话说了一半又留了一半,耸耸肩,做了一个作罢的姿势,说:“不说那些了,反正都一样!”
莫小北只看到她小心翼翼地将盒子打开,一件礼服躺在里面,让人眼前一亮,低头看了一眼,连忙推开,笑着说:“这是你的吧!傻瓜,我穿不下你的衣服!好了!你自己留着穿吧!”
被狠狠地白了一眼,女孩儿生气地用力将衣服放在她怀中,说:“拜托你不要跟其他人一样,随便看一眼,就想当然地说这说那!看看再说!”
一天之内连续被两个人这样说,实在不光彩,一个冷酷的宋绍钧,一个蛮横的小姑娘。
迫不得己从盒子中将那衣服拿出来,惊讶地看到这一件乳白色的贴身蕾丝礼服,这种古董蕾丝,价值不菲,欧式剪裁简洁明了,优雅中透露着掩藏不住的女人味,低胸修身设计让乳白色的蕾丝光彩亦然。
这不是她的衣服,事实明摆在眼前。
没看不想穿,看了不能穿!莫小北左右为难,只有先将衣服再一次放回盒子里,婉转地拒绝她说:“这个是很珍贵的东西,我不能穿!你留着吧!将来长大了就能穿!”
女孩儿生气了,索性将盒子扔在她面前说:“你是怎么回事?没有念过书还是怎么的?不知道吗?当辛德瑞拉轻轻地摇过榛树之后,榛树就会送给她华丽的礼服,辛德瑞拉就会高高兴兴地穿好衣服去参加王子的酒会,谁看过那么磨叽的灰姑娘,这个也不可以,那个也不行!”
辛德瑞拉?这是灰姑娘的故事,原来如此,她一再强调自己是榛树,坚持要让她用力摇自己,照足了故事的桥段。
在童话中长大的女孩儿,都是被宠坏了的。
莫小北环视四周,来了这么久,一个成年人也没有看到,便轻轻拍拍她的头,笑道:“我们不要再说什么辛德瑞拉,什么礼服了,我送你去找你爸爸妈妈吧!”
“给我个理由!”女孩儿像是再拷问她。
“你一个人在这里,没有人陪,已经不早了,我当然要送你去找他们!”莫小北微笑着解释。
这种解释绝对不是她要的,只见她双手叉腰,嘟着嘴,摇头说:“我是说你不穿这件衣服!不准说是因为太珍贵!”
明明知道她会这么说,来了个先下手为强。
莫小北想了想,学着她蛮横的样子说:“不为什么,只是因为不想穿,所以就不穿咯!”
这话还真是有用,女孩儿马上闭上嘴巴,眼中射出无数根可以杀人的忿忿。
真的要到此为止了,起身离开。
这一次,她没有冲上来阻挡,也没有再要求她摇摇自己,更没有说一句话。
走得如此舒心,只是为什么觉得有些不安。
回眸一看,恰巧看到女孩儿正颓丧地坐在床上,像一只歇了气的皮球,拿出那个项链挂坠不住地擦,然后眼泪大滴大滴地往下掉。
心头一软,脚就再也迈不动了。
45. 天大的篓子
折回去走到她面前,从她手中接过那个项链吊坠,里面的那个女人,笑得温婉可人。递还给她,笑问她:“你应该玩儿白雪公主,怎么会喜欢玩儿灰姑娘?”
女孩儿仰起头,倔强地说:“我从来不玩白雪公主!因为她有个恶毒的后妈,随时都想将她的心掏出来!”
说这话时候的表情和神态,不应该出现在一个小孩儿的脸上,充分证明,不仅是白雪公主危险,后妈同样危险。
莫小北不得不承认,这件衣服好像是为她度身定做的,以往宁莎莎的那些衣服,花哨时尚,却并不适合她,穿来心中总觉是借来的。
完全贴合在她美丽的身躯之上,宛若清新的新娘,在蕾丝的包裹下恰到好处地露出迷人的香肩和乳沟,性感中带有些许的灵动。
穿好之后,莫小北摸摸她的头,笑道:“现在满意了吧!我真的要走了!”
女孩儿胸有成竹地一笑,说:“现在你就去参加酒会吧!时间刚刚好!”
已经迟到了整整一个小时,还说刚刚好。
看出了她的心思,女孩儿一边将装衣服的盒子收在行李箱中,一边对她解释:“放心吧!马先生办的酒会都是这样,前一个小时都是用来给他的马太太搞什么名牌拍卖会,无聊得要死,再说了,美女自然是压轴出场,谁听说过美女准时出现?”
她懂得还真不少。
在小女孩儿的坚持下,莫小北只能将长发披肩,到顶楼参加酒会去了。
她的想法是,到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坐了,不是说多说多错,少说少错,不错不错吗?反正只要不说话,不做事,就自然不会出丑,熬过这场酒会之后,房子就到手了!
真如女孩儿所说,酒会果然才刚刚开始不久,不习惯披着头发,便向门口的侍应生讨些东西将头发挽起,那个侍应生跑得满头是汗,才找到一只上面只有一粒肉色珠子的发簪,听说还是找人借的。
准备不周的人没有资格抱怨,好在平日里习惯了用画笔将头发别在脑后,用这样的簪子别头发也是手到擒来。
又拿着梳子和镜子跑过来的侍应生看到她已经将头发别好,好像看到了新大陆,也对,这样随便的贵妇人,的确是不多见。
酒会已经有很多人,举目四望,没有看到宋绍钧的身影,管他呢!只要自己来了就好,刚才在飞机上吃的不太饱,桌台上有很多精致的小点,便走到那里打算弄些先填饱肚子再说。
还没有吃下两块,便发现脚下软绵绵的,糟糕!踩中了人家的脚!抬头一看,一个满脸络腮胡的中年男人笑意盈盈地看着自己,他正是那只脚的主人,连忙将脚挪开,道歉。
这是一个周身散发着成熟优雅气质的男人,看来比起这种气质更加优秀的,是他的幽默感。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他笑着问莫小北:“这就是传说中的躺着也中枪,就是怕会被别人踩到脚,所以从来不跳舞,结果还是难逃一劫!”
莫小北耸耸肩,笑道:“那是因为您的气场很强,魅力不可抵挡!”
音乐响起,他便索性伸出手,做了一个邀请的姿势。
跳舞,莫小北的奢望,一直都希望能够可以翩翩起舞,不过,她还记得宋绍钧的嘱咐,不能添乱,更何况,这不是圆梦的地方,也不是练舞场,只能微微一笑,说:“实在很抱歉,我不会跳舞!”
对方一点儿也不显得惊讶或是生气,含笑看她,说:“不需要道歉,这是你的特权!”
话音刚落,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子站在他身后,扶住他的肩膀,轻笑道:“徐先生!我真是开了眼界!你看吧!还是有女人对你说不!”
徐先生从自己的口袋中掏出一张名片,递给莫小北,说:“你好,我是徐鸣!”
接过名片,出于礼貌认真地看了一眼,上面只写着一个电话号码和他的名字。
倒是身后的那个女子一看到这张名片,便大声笑道:“徐先生,您这可就不对了,刚刚发的名片跟这个不一样!”
徐先生连忙做了一个讨饶的表情,也跟着笑,说:“行行好吧!慧慧!”
被她成为慧慧的女子将声音调低,俯下身子在莫小北耳边说:“小姐,收好这张名片,能卖不少钱呢!”
慧慧一看就不是个简单的人物,一身的湖水蓝礼服价值不菲,身上的那条钻石项链更是价值不少于千万,掩藏在华服背后的那种精明,让人不可小觑。
两人热聊,莫小北得以悄悄全身而退,既然这东西能买很多钱,那么扔在这里随便哪一个地方也不算是垃圾,悄悄将它塞进垃圾桶里。
一个男人站在她身后,怔怔地望着她,几秒钟之后,眼神变为愠怒。
莫小北左右看了看,没有旁的人站在这附近,而且,那种怒气可以清晰地感受到,是冲着她来的,该不会是,他想要那张名片?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莫小北打算溜走,却被他拦住了去路。
男人儒雅,一副金丝眼镜架在挺直的鼻梁上,大约四五十岁光景,一身黑色的西装笔挺合身,此刻正不停地上下打量这莫小北,眼中的愠怒又渐渐转变为暴怒,太阳穴青筋暴起,双手握拳,慢慢走过来,越来越靠近莫小北。
忽然有种磨刀霍霍向猪羊的感觉,这个宴会怎么会如此恐怖呢?难不成还动手打人,第一次见面,哪里来的这种一触即发的深仇大恨。难道?
难道他是宁莎莎的情人?想到这里便打了个冷战,今天看来,想要不惹祸都难了。
“跟我来!”男人下命令,语气不容抗辩。
这大庭广众不能宣之于口的,一定是见不得人的事情,再说,这人生地不熟的,对方又是个怒汉,一定会吃亏,所以听到他命令的那一刻,莫小北就打算溜之大吉。
不过她太高估了自己逃跑的速度,眼见她就要跑掉,那个男人也顾不得好看不好看,直接伸出手来拉住她的手臂,一个端着盘子的侍应生站得笔直,立在两个人中间,不敢说话,始终保持站姿,确保自己托盘中的酒能够丝毫无犯。
莫小北灵光一闪,顺手端起托盘中的酒,迎头便浇上去,但想起不能太过招摇,只能将挣扎的动作放慢了一些。
男子显然没有想到会遭遇到这样的羞辱,更加生气,刚想发作,却不知从何处冒出一个拳头,直接打在他脸上,一时间没有站稳,连带着莫小北一同跌倒在地上,无论侍应生如何尽力保持平衡,始终无法在受到了这巨大的撞击之后仍旧纹丝不动,盘中所有的被子叮叮当当落地,美酒洒了一地。
这巨大的动静让几乎所有人的视线都朝这边过来。
莫小北巴不得能有个地缝遁地而逃,千叮万嘱不能出错,现在可好了,直接来了个一鸣惊人,不知道该如何跟宋绍钧交代,她几乎可以看到莫家的大宅子在他的狞笑下被夷为平地。
只觉有人将她用力从地上提起来,在她耳边小声说:“起来!”
竟然是宋绍钧!不让她惹事的是他,现在捅大篓子的也是他,真搞不懂他在想什么。
亲眼看到慧慧从徐鸣身边往这边狂奔,一边大声喊:“保全!把这两个人抓起来,报警!怎么会有这么野蛮的人!闯进宴会动手打人!我要他们两个坐牢!”
全场轰动。
莫小北轻轻地问宋绍钧:“被你打的那个人是谁?”
46.稳如泰山的男人
随后发生的事情没有什么悬念,众人簇拥下的那个男人几乎没有什么再发难的时间,就被直接抬着送出去了,虽然他被宋绍钧击中的,只是腮帮子。
一群保安将两人团团围住,整个舞会乱作一团,偶尔可以看到那些体态优雅的贵妇人们尖叫着四散而去。
从旁经过的徐鸣看到莫小北同宋绍钧在一起,惊讶了一分钟,然后扒开密实的人墙,走进去十分热络地通宋绍钧聊天。
莫小北不停地张望着远去的那个“受害者”,看着眼前这些强壮有力的保安,心中也一阵阵发怵,看到一旁的宋绍钧面带笑容十分轻松地同徐鸣聊天,自愧不如,他面对这样的突发状况,如履平地,他怎么能如此平静。
这是一个绝对让人匪夷所思的人物,他明明已经买了房子,任由她在他面前诅咒、生气,弄得满车飞花,却始终懒得解释;明明告诉过莫小北,不要在这个宴会上出岔子,害得她连被一个陌生男人抓住,也不敢用力挣扎,生怕轻轻一动,他就会把房子付之一炬,万万没有想到,却是他自己冲上前来,二话不说就揍人。
话说,他真的有那么在乎自己的老婆吗?莫小北表示怀疑,可以生死都置之不理,却难容第二个男人的窥视吗?若是,这种人,还真是变态到家了。
想到这里,打了个冷战,悄悄往离宋绍钧远的地方挪了挪。
看到罪魁祸首谈笑风生,毫无惧意,这些保安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倒是徐鸣对他们说:“行了,这只是一场误会而已,剩下的事情,让我来处理!”
保安队长牛高马大,皮肤黝黑,乍一看,还以为是黑熊,他顿了一下,做了一个为难的表情,说:“对不起,徐先生,虽然您是马先生的朋友,也愿意来为他们作保,但是我们也不能放了他们两个,因为马太太吩咐要报警,我们已经报警了,有什么事情,还是等警察来了再说!”
徐鸣对这种回答十分不满,便提高了声音说:“你们知道他是谁?怎么会为了这么一点小事就潜逃,已经跟你说了,这是个误会!你叫什么名字,让你们经理来,我同他说!这么不懂事的员工,还留着做什么?来参加这场酒会的,哪一个不是马先生的朋友?”
连珠炮似的一段话,说得那个黑汉哑口无言,却仍旧是面露难色。
宋绍钧瞥了一眼保安,轻松地拍了一下徐鸣的肩膀,笑道:“放心吧!这还是红旗下的地盘,再大的饼也不可能大得过烙饼的锅,再有钱的人还是要讲一个法字!不可能出现你想象中的那种我被扔进大海喂鲨鱼的情况的!”
听了宋绍钧的话,徐鸣讪讪而去,莫小北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宋绍钧,说话不阴不阳,不领人家的情也就算了,竟然还说得让人家下不来台,这到底是个什么人。
轻松走出保安们的包围圈,刚才的混乱让地上杂乱,可是桌子上的东西却丝毫无损,那些点心依然漂亮,散发着阵阵香气,吃了起来。
一个人站在包围圈中的宋绍钧看来她一眼,也跟着走出来。
那些保安无人阻挡,只是变换了一个阵形,站成一排,立在两人身后。
宋绍钧从桌子上端起一杯红酒慢慢品,斜着眼睛看莫小北狼吞虎咽。
终于吃饱了,只见保安队长走过来,对两人说:“对不起两位,警察今天来不了了,忽然有台风,所有船只都得靠岸,只要台风一过,他们就过来,现在就只能先委屈两位了。”
说是委屈,其实也没有什么,将两个人关在自己的房间里,门口站着两个木桩子似的保安,这房间里吃穿样样俱全,倒也安静。
莫小北吃饱了之后开始担忧,若真的因为这件事情惹上官非,还真是不值,原本顺利的话,明天中午就能到家,现在看来,不知道要纠缠到什么时候。
偷偷看了一眼宋绍钧,他正气定神闲地盯着电视屏幕,一个穿着青铜色小西装外套,一头短发的播音员正在分析最近的股市行情,只见他恣意享受的表情溢满整张脸,讨厌他这种将所有人都当作笨蛋的申请,好像遇到什么事情都能迎刃而解的自大狂妄。
走到他面前,将电视关掉,正色道:“宋先生,你知道今天你打的人是谁吗?”
宋绍钧放下手中的酒杯,居高临下地盯着她,没有回答,轻轻地向上挑了一下眉。
算了,这样的人简直不可理喻,对待这种不讲理的人,也只有一个办法,和他一样不讲理!莫小北抓住他的手臂,喝道:“我们走!”
“去哪里?”宋绍钧很轻松地甩掉了她的手,一副爱理不答的样子,拍拍自己身边的沙发,说:“在这里做好!”
当她是宠物吗?
他有耐性在这个孤零零的小岛上享受,她却没有,于是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对他说:“宋先生,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来这个小岛,为什么坚持要我和你一起来,不过现在讨论你这个决定是否恰当已经太迟了,好在现在亡羊补牢,为时未晚,我们去找那个被你打了一拳的人,把这个误会解释清楚不就好了吗?我想,你千里迢迢,千辛万苦来到这里,恐怕不是为了被人困在这里吧!”
宋绍钧看她如此焦灼,仍旧不紧不慢,将手中的被子端起来,漫不经心地说:“其实我是来钓鱼的!鱼饵我已经放下去了,现在就只等着鱼儿上钩了!对于一个达成目的的人来说,我有权利选择这种气定神闲的生活!怎样?”
从他手中将酒夺过来,他是在说什么,什么钓鱼?
不管他在说什么,现在她唯一想做的就是找到那个金丝眼镜,将事情解决,明天顺利回到家,然后将房子的事情一一落实,看他也是个不怎么靠得住的人,所以还是尽快解决好!
只是发了一个小呆,就被宋绍钧从手中将杯子夺过去,冷笑道:“现在急成这个样子,在酒会上你不是很享受男人对你的仰视和垂涎吗?”
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这让莫小北一时间血压飙升,张口便回他一句:“你凭什么说我享受男人的仰视和垂涎?”
宋绍钧来了精神,将手中的杯子放在桌上,靠近她的肩膀,冷笑道:“你看看刚从马炳坤拉着你的样子,欲拒还迎,挣扎得那么婉转,还不是觉得又有一个充满能力的男人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倍感骄傲!”
什么?欲拒还迎?要不是他说过不能出岔子,她用得着那么忍气吞声,现在是什么情况,严格按照他的要求做事,倒头来却变成了她人尽可夫,欲拒还迎?
这种搂草打兔子的行为,简直占尽了所有的便宜,天下间怎么会有这么无耻的男人!
莫小北的气不打一处来,可惜一直光着手臂,不然定然将袖子卷高宣告进入备战状态,只能用力地搓了搓自己的手掌,虽然气势是差了一些,但好歹表现出她的愤慨。
宋绍钧显然知道该如何激怒她,直接伸手拉住她的手臂。
莫小北无论如何用力,也无法甩开他的钳制,尽管被他拉得如何靠近,也不停地喘着粗气,瞪红了双眼。
宋绍钧看她如此表情,满意地将手放开,临了还用力将她一推,口中戏谑道:“看到了吗?你现在的这个动作才叫做挣扎,刚才在酒会上的那个,力道不足这个十分之一,干嘛?怕把酒会显赫富贵的主人弄伤吗?被我说中了吧?”
话音刚落,宋绍钧的脸上马上遭到了红酒的突袭,抬头一看,莫小北手中拿着小鱼缸大小的红酒杯,坏笑地盯着他,慢慢地朝他靠近。
47.大家的真面目
伸出一只手揪住他胸前的黑色领带,用力将他拖到自己面前,扔掉手中红酒杯,腾出手来用食指轻轻划过他的嘴唇,然后用自己的唇靠近缓缓靠近他的,两人近在咫尺,她可以清楚地感受到他温热的鼻息在自己的脸颊上撞击。
他眼神中有一丝困惑,莫小北在他唇边,嫣然一笑,道:“宋先生,这才是欲拒还迎!”
说完之后,学着他的样子,用力将她推开。
完全没有想到,会被他猛然见搂在怀中,不容分说双唇就被他完全盖住,没有循序渐进的铺垫,也没有浓情蜜意的怜惜,有的只是可怕的掠夺。
自己的舌头被他吮吸得生疼,整个人如同泰山压顶一般压下来,让她简直无法喘息,她用力敲打着他的背,却如同隔靴搔痒,毫无用处,这个时候的莫小北惊慌失措,天哪,这就是曾经想象过千百次的初吻,竟然如此不堪!
生平第一次,憎恨自己是个女人,被人如此侵犯,竟然毫无还击之力。
宋绍钧看来却十分享受,不知道是什么,让他嘴角向上牵起,最终,将这个暴风骤雨一般的吻结束在她的雪白的脖颈之上。
终于得以自由,莫小北大口喘着粗气,换了一张沙发来坐,一脸防备地盯着他。
他却笑得十分悠然自得,轻笑道:“记住,男人是不能挑逗的!否则,吃亏的就只是你自己!”
这个卑鄙无耻的男人!
仔细想了想,原来如此!心中更是一头怒火瞬间点燃,原来他一直都在,并且从头到尾都在关注自己,他会这么说,完全不是所有权的宣告,更不可能是担心,而是彻头彻尾的警告!若是再挑逗男人,不管是徐鸣还是那个夸张到躺着出去的男人,后果终究都是这个!有话不直说已经很可恶了,还说得如此侮辱人,更让人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