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乐贤很认真地说:“其实我也不想告诉你的,只是我觉得如果我不说的话,宋绍钧那种性格也不会说的,感觉我挺不仗义的!”
轻轻一笑,埋下头,莫小北淡淡地说:“你应该昨天晚上就告诉我的!”
“现在说也不迟嘛!你们又不是只有一两天,是要过一辈子的人,知道了就好!”魏乐贤有些心虚地笑了笑。
“我不是这个意思。”莫小北只觉得自己真是个傻瓜,伸出舌头摇摇头,说:“我昨天晚上把他骂了一顿,说他纵容包庇坏人,明明陈禹不是个好东西,他还给人家好处,让人家进董事会!”
“你真的错怪他了!”魏乐贤连忙拍拍自己的大腿,说:“你看看,好好地错怪人家了,如果不是陈禹在公开场合露面,警方也没有办法那么快将案子定性,你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
“你不要说我了,我也觉得后悔得要命!”莫小北只觉得懊悔。
“那从今天开始你就对人家好一点,不要动不动就跟人家吵架!”魏乐贤苦口婆心。
莫小北笑了笑,看着他,问:“你什么时候变成他的朋友了,我记得你好像是我的朋友!”
魏乐贤大笑,说:“其实我早就告诉过你,我很喜欢宋绍钧这个人的!”
莫小北假装害怕,捂住自己的胸口,小声说:“那么你的意思是,我要防备你跟我抢你!”
“不如说好了,一人一半好了!”
魏乐贤玩心大发,就着话开玩笑。
莫小北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她满脸笑容打开手机,听了两分钟之后,脸色大变,神色凝重,眉头紧锁地看着魏乐贤,吐出一句话。(未完待续)
396.无名尸体
抬起头来,她呆呆地看着魏乐贤,口中轻轻地说:“现在警察打电话过来,说莫家大宅又被盗贼光顾了!”
怎么会这个样子?
带着满肚子的疑问,莫小北和魏乐贤第一时间赶回莫家大宅,这一次,情况更糟糕,上次那些人只是翻了莫小北的卧室,这一次算是大扫荡,所有的东西全都翻出来,就连抽屉里的那些陈年旧物,就连钥匙圈都没有放过,最要命的是莫小北的那些衣帽鞋袜,当时想到可能不会很快就用到,所以就都让湘琴整理好收好,现在好了,全都翻了个乱七八糟。
莫小北卧室的床上,甚至放着一把从厨房中拿出来的尖刀。
魏乐贤叹了一口气,才说:“幸亏你没有住在这里。”
莫小北被弄得越来越糊涂,徐妈已经去世了,还有谁会再回来做这种无聊的事情呢?莫家已经破产,人尽皆知,还有什么好偷的?更何况,那些人看到价值不菲的名牌皮包也不拿走,只是乱糟糟地仍在地上,弄得所有的拉链都开着,好像被人开膛破肚似的。
他们到底要找什么东西?
刘明海让她们去办公室,人已经抓到了,听说是个惯偷,他让莫小北过去看看,跟上次在家里装神弄鬼的人是不是同一个。
认人的结果很无奈,这个人她从来都没有见过。
回到办公室,魏乐贤早就坐在安茜的办公桌前面,跟他聊得火热,莫小北走到他身后,正想取笑他无时无刻不想着跟美女搭讪。可是一抬头,整个人完全僵住了,不由得向后一倒,碰到了隔壁一个警官的茶杯,只听到铿然落地,莫小北惊诧错愕地盯着安茜的电脑桌面。
看到她的反常。安茜只当是自己桌面上的照片吓坏了她。连忙动手将它关掉,然后笑着说:“对不起,宁小姐,是不是吓坏了你!这是昨天刚刚找到的一具尸体。被人埋在深山中,什么东西都没有,连身份都无法确定。已经死了超过三个月。又埋在泥土里,尸体变成这个样子也没有什么问题。”
莫小北的眼泪开始猛地往下掉,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整个人瘫软了下来,幸亏魏乐贤及时扶住她,要不然的话,她已经摔倒在地上了。
魏乐贤有些着急,说:“是不是第一次看到这些东西,吓坏了吧!快坐下,以后要是到这里来。千万不要乱看!”
一边一位年长的警官小声安慰她说:“不要想了,就当作什么都没有看到。晚上的时候,回去喝两杯酒,一觉睡到大天光,就是什么事情都没有了,几天就忘光了!”
安茜倒来一杯热茶,小声说:“喝口茶,休息一下。”
莫小北只觉得头寻目眩,一时间什么都说不出来,连忙掏出手机,往门外跌跌撞撞地走出去。
这种举止让安茜有些吃惊,便问魏乐贤:“她这是要干什么?”
“兴许是被吓坏了,要打电话给自己的老公撒娇呢!”魏乐贤看着她的背影虽然有些担心,但也没有追出去,笑着回答安茜的话。
“你说的是那个没有跟她住在一起的老公?”安茜表示怀疑。
“有些事情你不明白,他们两个现在冰释前嫌,感情可以说是一日千里,一点儿也不奇怪!”魏乐贤一边说,一边抬头张望。
莫小北整个人陷入了疯狂,她出门并不是给宋绍钧打电话,而是给苏青,她只记得苏青将电话号码留给了自己,当时他说,自己这些年没有什么积蓄,但也还是准备要四处去寻找周韵,希望莫小北能够认真地看那幅画,如果看到什么线索就告诉他。
第一次有些眉目给他打电话他就没有听,还以为是正在做事,后来她为了躲避温慧慧和马炳坤之间的麻烦事,干脆连画廊的工作都给辞了,还好久都没有想这个问题,险些忘记了,她多么希望自己刚刚看到的那一切,果然如那个警官说的,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什么都不记得了。
这让她该如何相信?明明是一个活生生的人,竟然会转眼之间就变成了那个满身尸虫的可怕模样!这台不可思议了,她不相信。
电话根本无法接通。
她一遍又一遍地打,结果还是一样。
魏乐贤终于察觉她的不对,便急忙走出来问她:“发生什么事情了?”
莫小北终于无力地看着魏乐贤,小声说:“我可能知道刚刚安茜电脑上的人是谁!”
这话说出来,让魏乐贤打了个冷战。
本来是来认贼的,贼没有认出来,却认出了一具无名尸体。
这是不是冥冥之中自有安排。
莫小北一刻也无法停止自责,那种煎熬让她坐立不安,她只是近乎疯狂地拉着魏乐贤的衣服,不停地说:“如果那天我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没有听我就立刻报警,也许他还有救!”
就算魏乐贤加上那些警官,每个人都安慰她一遍,无论是谁站在她的那个角度上,都不会想到这些的。
可是,莫小北始终认为,这是自己对朋友不够关心才会这样。
“你们要不要先弄清楚这个人到底是不是你口中的那个朋友苏青?”刘明海的声音从背后传过来,异常冷静。
对啊!还没有正式确定,也许是人有相似呢?
莫小北擦干眼泪,尽量让自己不要再用力颤抖,看着刘明海。
刘明海看着她,说:“现在我问你一句,你回答一句,不要着急,要好好想清楚!”
虽然听起来很像是在跟小学生说话,但莫小北还是觉得很有道理。
看到她愿意合作,刘明海表示满意,便开始问她。
“你为什么看了一眼就能认出那是你的朋友苏青?”
“那件牛仔衣,已经是很多年前的款式,但他走的那天我亲眼看他穿的。”
“除了衣服呢?”
“我只看到衣服!那衣服真的很像!”
“你的朋友还有什么特征?你好好想想。”
莫小北努力想了想,才恍然大悟,说:“我想起来了,他的特征应该是最明显不过的,他的右腿装的是义肢,很多年前他遇到车祸,截肢了。”
听到这里,倒是刘明海愣了一下,所有的警官全都集中到她面前。
看到连刘明海都显得神色凝重,莫小北只觉得刚刚才被点燃的希望之火,又一次被熄灭了。
刘明海十分干练地拿起自己的东西,问:“你知道苏青的家在哪里吗?”
“他一个人住在话剧团的宿舍里,辞职了很久,不知道现在他的宿舍还在不在!”
他连忙叫上所有的人出发,往话剧团去,留下安茜让莫小北将所有关于苏青的事情都说出来。
刘明海带着人赶到话剧团,正好这两天他们回城休整,都没有什么特别重要的演出,多数人都在,可是听说他们是来找苏青的,团长也是一脸无奈,只说是现在的房子都很金贵,苏青的宿舍虽然很小,但他走了之后,团里就把他的宿舍租出去了,现在住着很多个外来务工的人。
房间果然很小,但里面竟然住了男男女女十多个人,全都是只有一个地铺便过日子的,这些人不太讲究卫生,吃喝拉撒都在里面,房间已经被弄得到处脏污,就算留下什么,也都没有了。
正要走,刘明海忽然看到墙上有一张画廊的海报,用透明胶纸贴在上面,便问这些人,他们说来的时候就有了,只是觉得颜色很漂亮也能够遮住墙上的小洞,就没有舍得撕下来。
这是重大的发现,也让他们不虚此行。
画是用透明胶带粘上去的,也是苏青粘的,上面有他的指纹,有他的皮屑,应该就可以验到DNA,这样至少能够万无一失地肯定,那句高度腐败的尸体,到底是不是苏青。
莫小北焦灼万分,一直在等消息,但听说化验还要几天的时间,暂时什么也不能做,只能先回去了。
安茜将莫小北说出的关于苏青的故事原样转告了刘明海。
听完之后,他轻轻地皱皱眉头,说:“看样子,如果检查报告出来说这具尸体就是苏青的话,我们该去找那位马炳坤先生聊一聊了!”
莫小北失魂落魄地坐在魏乐贤车上,魏乐贤将她租住小区的门口,任凭怎么跟她说话都看起来是呆呆的,轻轻地拍拍她的头,她一定受了很大的刺激,那已经是让人恶心的一幕,她自然是没有见过的,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
有些担心地看着她,一脸木然。
下车来,想要将她拉回家,也看着她神情恍惚,有些无计可施的魏乐贤只能拿出手机来拨了宋绍钧的手机。
几分钟之后,宋绍钧赶过来,一身的灰尘,看样子是从工地上直接赶过来的,连衣服都没有来得及换,车子刚刚挺稳就跳下车来,朝着莫小北跑过来。
莫小北一看到宋绍钧,猛地钻进他怀中,放声大哭起来,宋绍钧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小声安慰。
魏乐贤只能站在一边看着,心中阵阵发痛,原来,只有他才可以安慰她。(未完待续)
397.了无头绪
青黑色的浓稠小河不停流淌,河里是痛苦的苏青,也许是无法进入轮回,他总是睁大了哀怨的眼睛静静地飘在那条河上,从站在河边的莫小北面前漂流而过。
时而缓缓地漂过,却静得出奇,慢慢的,慢慢的,慢慢的,越来越慢,一点声音都没有;时而漂得很快,转瞬即逝,只看到他痛苦地伸出手,还来不及说一声救命就一下子被淹没在青黑色的河水中,他好像有什么话想要跟她说,只是看着她,然后小声说:“魔鬼!魔鬼!”
魔鬼......
魔鬼......
莫小北猛地从睡梦中惊醒,只觉得浑身大汗,心跳不止,刚刚梦中一切窒息般的压抑,让她痛不欲生,坐在床上,捂住自己的头,便开始痛哭。
宋绍钧从身后轻轻地环住她。
自己还在处理那些文件,今天中午有些事情去了工地,都没有时间处理这些东西,听到她的声音,连忙进来看,果然,刚刚才将她哄睡着的,睡着了不到半个小时,又被噩梦惊醒了。
他心疼地拉起她,轻轻地拍着她的肩膀,小声说:“乖!不要怕,这不是你的错!有我在!”
她很困,很想睡,但却很怕睡去,噩梦让她变得惊慌失措,让她痛苦不堪。
“过来!”宋绍钧坐在床头,将她拉到自己的怀中,轻抚着她的头发。
不知道过了多久。莫小北终于沉沉地睡去,宋绍钧这才轻手轻脚地将她轻轻地放在床上,又为她盖上被子,这才回去接着做事。
苏青的死,对于莫小北来说,是一个天大的打击,看到尸体的震撼,对于自己迷糊而少关注的内疚,还有更多的是,对一个朋友逝去的痛苦。
不是没有失去过朋友。但是这一次,特别痛。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的心变得越来越软,还是因为自己越来越脆弱,眼泪完全没有办法控制住,只要她轻轻地用力,它们就会疯狂地往下落,没有一分钟。她能够安然自处,只有在宋绍钧的怀中个,她才能够睡着。
事情开始变得越来越糟糕,直接去了大家都不想它去的方向,经过多方验证,刘明海终于可以得出结论,这具尸体。正是口中说是要去寻找梦中情人。却再也没有回来过的苏青。
刘明海和安茜去了找马炳坤。
他正坐在办公室里,跟合作伙伴侃侃而谈。
秘书说,接到他们的电话,马先生特地在百忙中抽出了一个小时的时间来见他们。
一进入马炳坤的办公室就觉得这个人十分有品位,他坐在皮椅上,轻轻微笑,不慌不忙。
这种来自于成功人士的大度从容让安茜有些紧张,是不是真的找错人了呢?
刘明海和安茜坐在他办公桌的前面。他的桌子前面放着一块儿很大的墨玉,完全看不出雕刻成什么,只是看着很奇怪,房间非常干净整洁,他笑眯眯地看着刘明海和安茜,然后吩咐自己的秘书出去帮他们倒茶,还贴心地问他们想喝什么。
刘明海开门见山,将一张苏青的照片放在他的面前,说:“请问,马先生有没有见过这个人!”
马炳坤十分慎重地将照片拿到自己面前,然后点点头,说:“认识,一位故人。苏青,警官,以你当时的年纪,他当红的时候,你可能还在上高中或者大学。”
刘明海笑了笑,说:“听说你和他颇有些渊源,不知道能不能跟我们说说呢?”
“也没有什么特别多的接触,他和我失踪了的前妻关系不错,两个人十年前的一段时间曾经走得很近,我听说,他们还打算一起私奔。”马炳坤说这些的时候,表情很痛苦,不过他很快就调适过来,看着刘明海,说:“我这样回答两位,不知道你们满意吗?”
“抱歉提起了你的伤心事,我想问问,你最近有没有见过他?”刘明海又发问。
马炳坤眼神中忽然闪过一丝惊讶,然后才坦然地问:“他是不是遭遇到了什么不测?”
“马先生,你怎么会知道他遭遇了不测?”刘明海看到他眼神中的惊讶,听到他这样说话,立刻就着这个点继续追问。
马炳坤轻松地笑了笑,眼睛上的半框金丝眼睛跟他是绝配,看起来十分贵族气质。他直视着刘明海的眼睛,毫不避讳地说:“你们是刑侦大队,不是一向只办杀人放火之类的重案,而且连我这个陈年旧相识都找出来了,这种事情,不必说明了吧!”
“听说你很爱你的前妻,他抢走了你的前妻,你难道一点儿都不恨他吗?”刘明海再问。
“警官,你也说了,我怎么可能不恨他!不过恨他不代表我会报复他,尤其是在十年之后,我又娶了妻子,还有一个刚刚成年的孩子,生意越做越大的时候。”马炳坤并没有回避他的问题,轻笑着回答。
他说的似乎有些道理。
秘书轻轻敲门,走进来将两杯茶放在刘明海和安茜的面前,然后彬彬有礼地出去了,将房间的门关上。
刘明海认真地看看马炳坤,说:“请问,马先生,你桌上放着的这个是什么?”
“你是说这个吗?”马炳坤轻轻地指了指桌前的墨玉摆件,笑着说:“那是墨玉麒麟,用来挡煞的。”
“我看到生意人放的多数是能够招财的貔貅之类,你倒是听特别,摆的是麒麟!”刘明海一双精明的眸子盯着那个麒麟看。
“人有不同的想法,作为我来说,钱可以慢慢赚,生命安全才是最重要的,今年请过玄波大师帮忙看风水,他说我今年犯太岁,得挡挡煞,所以就做了这个!”马炳坤侃侃而谈,好像跟他们已经是很熟的朋友。
“玄波大师?”刘明海有所耳闻,目前炒得最热的一个相士。
电话铃声响了起来,他温文尔雅地一笑,问刘明海:“警官,你不介意吧?”
刘明海点点头,说:“这是在你的办公室。”
马炳坤按下按钮,秘书在里面说:“刘先生过来了,好像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坚持要见你!”
“哪个刘先生?”
“对不起,马先生,是顶一物流的老板刘先生。”
“好吧,我给他十五分钟的时间,请他先等一等,我同这两位警官聊完之后再请他进来!”
“好的。”
刘明海听完他的对话,笑着说:“马先生给生意伙伴只有十五分钟的时间,但给我们却一个小时的时间,看来很重视我们!”
“微隙在所必察,看来警官的确是个出色的警务人员,你跟我很像,我们做生意的讲究微利在所必得,刘先生是要长期合作的,所以见面的机会还很多,但坦白说,我虽然很欣赏警官你的睿智和精明,但我并不希望我们再以这种情况见面。”马炳坤说起话来,意在言外。
刘明海笑着站起来,喝了一口茶,对马炳坤说:“马先生,打扰你了!我也不希望我们真的再用这种方式见面,我记得你是小禾天使基金的主席,这个基金专门资助生病无钱医治的贫困小朋友。”
马炳坤站起来送他到门口,笑着回答:“放心吧!小禾天使基金运作很正常,就算我有什么三长两短,也不会有问题的!”
刘明海看了他一眼。
从马炳坤的办公室出来,安茜舒了一口气,说:“得了!这回又没有线索了,你说着苏青既没有钱也没有势,唯一有感情纠纷也是十年前的事情了,又死的不明不白,要不是因为下雨,他的尸体大概化成枯骨也不会有人发现,也不知道该庆幸还是不幸,一场大雨让他重见天日,却又直接将所有的线索都冲走了,我们今年的命案必破啊!”
“这么早就开始担心了!这个案子才刚刚开始,年轻人那么容易就泄气,我的工作不像是电视剧里的那样雷厉风行,充满了福尔摩斯的味道,根本就是一个简单枯燥又充满挑战的搜集过程,马炳坤说得对,微隙在所必察,这就我们的工作,走吧!事情还没有到那么绝望的地步。”刘明海看看她。
安茜转身看了一眼身后的大厦,马炳坤的办公室就在里面,她问刘明海:“刘队!你觉得这个马炳坤很坦白啊,有没有可疑?”
刘明海也看了一眼,笑了笑,没有说话。
天空中几多浅浅的乌云开始慢慢地集结在一起,天空中的颜色越来越沉,很快就要下雨了,不知道技术搜证怎么样了,能不能找到一些新的线索。
现场没有留下任何的东西,他随身的包都被拿走了,身份证件也没有,凶手用的刀子是很锋利的那种,一刀就直插入他的肚子上,刀子被带走了。
现在情况并不明朗,虽然有马炳坤和他的渊源,但也存在其他的可能,想要离开这座城市去四处流浪的苏青,很有可能将所有的钱财都取出来随身携带,若是不小心露白,遭到劫杀的可能性也很大。
只是想不明白,莫小北不是说,他打算坐船离开,为什么却出现在山上?
凶手杀人之后为什么不直接沉入海中一了百了,还要冒着被发现的危险,将他运到山上埋起来?(未完待续)
398.活得简单
为了在家里陪伴莫小北,宋绍钧已经好几天都没有去上班,不知道情况的陈禹只是以为宋绍钧开完会之后便不再理会他,所以便带着那个阿娟直接找到宋绍钧的门上来。
莫小北有气无力地躺在床上,好几天过去了,她仍然觉得浑身无力,一次次体验这种生离死别的痛苦实在是世上最无奈的事情,尤其,苏青是被人杀死的,惨不忍睹。
听到门铃响,便走过去看,宋绍钧出门去买吃的,应该不是他。
陈禹和阿娟看到开门的是莫小北,都冲她笑。
脸色苍白的莫小北看到他们手提着一大堆的鲍鱼、鱼翅、海参之类的东西,也将她们迎接来。
陈禹的口水都快要流出来了,眼神一直盯着莫小北不能挪开。
这样的美人,平常已经是美得无话可说,现在看起来再带点儿忧郁,活脱脱的一个林黛玉。
这种眼神让莫小北十分不悦,她板着脸坐在一边,不吭声。
阿娟无奈地看看身边的这个男人,只能小声说:“宋太太,我第一次到你这里来,能不能带我参观一下!”
莫小北强打起精神,对陈禹说:“陈先生,宋绍钧出去买东西了,一会儿就会回来,你先看会儿电视,我带你女朋友到处去逛逛。”
“好,好!”一脸谄媚的陈禹连忙站起来,点点头。
莫小北难言心中的厌恶,轻轻按动电视按钮,然后就对阿娟说:“我带你去看看天露台,很漂亮。”
两人一同走上楼去,莫小北经过宋绍钧的书房。看到里面电脑和文件都在,便笑着将门锁起来,然后对身后的阿娟说:“这里太乱了,还是锁起来好一点儿,不然你们会觉得我太懒的。”
阿娟会心一笑。
阿娟当然不是过来看天台的,她看着莫小北。半晌才说:“宋太太。虽然我跟你只是第一次见面,但我觉得你好像有些心事,如果不介意的话,能不能跟我说一说?”
转头看看她。这个阿娟气质很熟悉,只是一时间想不起到底像谁,她点点头。说:“其实也没有什么,只是最近才知道,一个朋友过世了。走得有点儿突然也有点儿意外,心情不愉快,希望你们不要误会!我不是不欢迎你们来!”
“原来如此!难怪我刚刚进门就看到你伤心。”阿娟叹了一口气。
回头看看她,莫小北问她:“你们找宋先生有事吗?”
阿娟才笑了笑,说:“本来有些事情的,可是现在没有了!”
“这话怎么说?”莫小北笑笑,说:“是我的朋友。他并不认识。”
“其实是这样的,我们过来是因为宋先生上个星期开了董事会。已经同意陈禹进董事局,但还没有定下来在什么部门上班,可是那天开完会之后,宋先生已经有好多天都没有去上班,所以我们打算过来看看,现在看来,他是疼老婆,怕你心情不好,所以才不去上班,我们现在知道了,自然也就不必再问了。”阿娟笑得灿烂,名字没有取错,一个杜鹃花一样的姑娘。
莫小北这才惊觉,对啊,他已经这样不分昼夜地陪了自己不知道几天了,只是看到他将自己安置睡下然后再去做事,中午还要给她买吃的,陪她说话,想来他一直都是在担心自己,她怎么会一点儿觉察都没有呢?
这才发现,自己实在是太自私了!
莫小北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阿娟看了看她,才又小声说:“宋太太,请恕我直言,人生在世没有几个人真的能够一帆风顺地活到老,死去了的朋友已经去了,记住他就好,不要再为他伤心流泪,活着的人才是重要!”
莫小北看看她。
她又说:“有宋先生这样疼爱你的男人在身边,什么都应该是过眼云烟了不是吗?你最应该的是照顾好自己,不要再让他再为你担心!”
莫小北叹了一口气。
阿娟一脸艳羡,笑着说:“我要是能够遇到这样专心对我好的男人,就算世界末日我也要笑着看他。”
她话中的隐忍,莫小北是能够理解的,陈禹嘛!陈怀远的大公子,在宋绍钧的家里都敢对自己露出垂涎三尺的样子,更不要说在外面了,远的不说,近的就是一个广告公司的小职员他也有兴趣去吃豆腐。
俗话说,上梁不正下梁歪,他这个还歪的太离谱。
阿娟剖开自己安慰她,这让莫小北觉得无地自容,的确,这几天她满心都是苏青的死,忽略了身边的宋绍钧,也没有想过自己的工作。
阿娟说得对,这种对于死去朋友的凭吊,应该就此结束,颓废到变成了别人的负担还不自觉,实在不应该。
想到这里,已经是豁然开朗。
刚好下楼,刚好看到宋绍钧回来,手中提着外面,看到陈禹,他笑了笑,倒是看到莫小北从楼上下来,心情愉快,便走过去问她:“饿不饿,和陈禹一起出去吃东西吧!”
陈禹连忙站起来,说:“好啊!”
莫小北认同阿娟的说法,但是却没有办法认同陈禹,况且,比起和陈禹一起吃饭,宋绍钧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莫小北笑着看了看宋绍钧,说:“改日吧!你已经买回来了,就不要浪费!”
陈玉还想说话,阿娟连忙笑着说:“宋太太,不如就明天晚上吧,我帮你做两碗冰糖燕窝,一起过来尝尝好了,在外面吃东西不干净也不卫生,还是自己做的好一点。”
莫小北看向身后的宋绍钧,他不说话,只是含笑看着她。
她点点头,说:“好吧!到时候我过去。”
送走了陈禹和阿娟,宋绍钧连忙将自己带回来的东西拿出来,一盒燕窝粥,竟然还有一块儿蛋糕,他竟然还会买这些东西,皱着眉头看她,说:“有些凉了,你等我帮你热一下。”
莫小北从他手中接过粥,笑着看他,说:“现在吃正好,我太饿了,不能等了!”
大口将燕窝粥吃完,又看着蛋糕,有些可惜地说:“现在吃不下了,放在冰箱吧,留作中午的午餐。”
“不用,心情不错的话,中午我带你吃去吃吧!好长时间没有去海边那件漂浮餐厅了,一起去吧!”宋绍钧看着她。
她摇摇头,说:“不去了,中午我要去上班!”
“上班?”宋绍钧有些惊讶,还是笑容满面,点头,说:“好!”
“我今天可能会很忙的,又是很长时间没有去上班,不知道老板会不会把我开除了,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可能不能待在家里陪你了!”莫小北看他。
宋绍钧轻声地笑,将她搂在怀中。
他怎么会不知道,她这是想让他有时间去上班。
中午,拒绝了宋绍钧想要送她去上班的建议,坚持要自己去上班,把他送到大门口,笑着向他挥手,这才转身想要回去。
“你倒是风流快活了!我看你能高兴得了多久!”
一个声音传过来,不用回头也知道这是谁的声音。
许莹这样的女人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也只有一个锲而不舍的阴魂精神,实在让人叹为观止,她难道不会觉得难受吗?她的人生难道真的要这样一次又一次地重复这种低能的错误上吗?即使她已经知道自己毫无指望,还要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做这些无聊的事情吗?
虽然讨厌,但并没有打算要搭理她,快步走向前面,正打算上一辆路边待客的出租车,却被许莹拦住去路,大声笑道:“宁莎莎,你以为你赢了吗?我早就告诉过你,即使你赢了我,你也赢不了他的心!”
话音刚落,莫小北还没有说话,许莹自己先愣住了。
竟然是宋绍钧。
他怎么又回来了?
只见他愠怒,看着许莹,然后才转头看着莫小北,说:“我还是送你去上班好了!”
拉开车门,将她带上车子,扬长而去,一句话也没有跟许莹说。
车上。
莫小北看着愠怒中的宋绍钧。
笑着看看他。
宋绍钧将车子停在路边,忽然小声说:“我没有想到会变成这个样子,当初我已经跟她说得很清楚了,不知道她还会这样对你纠缠不清,我,真的跟她再没有什么了。”
他伸手扶住她的椅背,十分担忧地看着她的眼睛。
莫小北轻轻地拂过他的脸颊,微笑着看他,说:“从现在开始,就算是你踹掉我我也不会恨你的,你为我做的已经够多。”说完解开自己的安全带,向前扶住他的肩膀,在他的唇上印下一个吻。
所有的误会都止于这一秒钟。
宋绍钧接过她的吻,深深地吻她,然后小声在她耳边说:“要不,我们再休息一天?”
柏静还是没有生气,这个老板的底线到底在哪里也不知道,不仅如此,她还十分高兴地约莫小北跟她一起去吃小吃。
老板没脾气那是因为她开公司完全就是为了玩,这并不不代表她也可以混日子,从今天开始,她要学会摒弃所有不必要的想法,专心地爱一个人,用心地做一件事,生活,也许并没有那么简复杂,她真的可以活得很简单。(未完待续)
399.捡到宝
世界上的事,最讽刺的就是,当你不想要的时候硬要塞给你,当你想要的时候偏偏要收回,总之不让你如愿,这便谓之挫折,不过挫折也是有好处的,它能够让你更加明白,幸福不是不然的,懂得珍惜才是王道。
莫小北终于又一次回到了宋绍钧的身边,这一次,你侬我侬,两个人的感情飞速发展,竟然倔强也开始互相地迁就,相处是越来越融洽。
就在莫小北和宋绍钧蜜运的时候,殷笑也开始了她的第一次恋爱。
对于她的这个初恋情人,殷笑本人是十分满意的。
无论是外形还是内涵都是一流,怎么看都是完美。
可是美中不足的是,他太消瘦了点,而她又太富态了点。
走在一起的时候,殷笑总是有些不好意思和他牵手,总是悄悄地躲到一边,生怕别人看到了她拉着俞斌的时候,会在后面不屑一顾地说:“这个女人家里肯定很有钱!”
明明就只是普通的工薪家庭,却要背上个残害帅哥的名声,甚至还连累俞斌无端端成了小白脸,所以她尽量跟在他身后。
俞斌是个心细如尘的男人,很快便察觉了她的想法,于是走在路上的时候,会主动牵起她的手,迎向那些异样的目光。
她也不是没有问过他,要不要自己去针灸或者其他什么的减个肥,但是他却笑着将红烧肉夹在她碗中。说:“你现在这个样子就挺好,我妈妈就喜欢你这样的女孩儿!”
还以为他只是随口说说,没有想到,他竟然认真到要请她回家去见家长,而距离他们两个人相亲认识,刚刚过去了一个月。
虽然她自己也觉得有些急,不过,能够得到一个男人这样的邀请,也就是在变相地向你说明,他对你是认真的。殷笑跟灌了蜜一样的甜,特地请了半天假,去逛街打扮。
莫小北刚好跟客户谈完设计,满脸疲惫地从餐厅中出来,正好遇到了想要去买衣服的殷笑。
殷笑有些不好意思,但却难以掩饰自己内心的狂喜,一看到莫小北。就迫不及待地将这个消息告诉了她。
以前知道她为了自己和宋绍钧,才和曾建宝假装情侣,还知道她其实暗恋的人是宋绍钧,但现在看她满脸甜蜜,每隔两分钟就要提起俞斌一次,虽然没有见过那个帅哥俞斌的真面目,但是完全可以感受到。她这一次真的很投入。
这让莫小北觉得开心。也觉得放心了,于是笑着对她说:“前面那家店的衣服很好看呢!我陪你去吧!”
殷笑面露难色,说:“你不要吓我,去那里买一套衣服,我要破产的!”
莫小北笑着看她,说:“你自己买当然会破产,不过我送给你!”
喜出望外的殷笑想了想,又再摇头。说:“不行,你一个月也没有多少钱!”
笑着将自己手中的卡拿出来晃了晃,说:“我没有,可是宋先生有,他每天都只是忙着挣钱,都没有时间花钱,我们帮他花一点吧!”
不等殷笑有所反应,就立刻将她拖起来,笑着说:“我们走吧!”
这家店新开的,衣服都很贵,不过服务很好,而且衣服也很漂亮,听说殷笑要去婆家,几乎所有闲着的售货员都跟过来帮她找衣服。
雪纺连衣裙,够仙女也够遮肉,男朋友可能会喜欢,但是婆婆一定会认为这就是个只会打扮的女人,不会过日子,而且很容易让人觉得不够稳重。
牛仔裙,朴实大方,但却有点儿上不得大场面。
一步裙,显瘦又可爱,但却更像是去上班,严肃有余轻松不足。
穿裤子吧,怕去了之后让人看着没有女人味。
穿裙子吧,怕去了之后如果做事的话不方便。
穿短裤吧,怕去了之后不伦不类,尤其是她的小腿很粗壮。
......
莫小北和殷笑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些小姐们在热烈地讨论着,不停地争论着,只觉得那真是人生的一大命题。
想来想去,还是没有办法定夺,而距离她们进到这里来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殷笑连一套衣服都还没有试过。
莫小北对那些专心讨论的小姐们挥挥手,说:“不是想打扰各位的雅兴,只是请大家看看,如果现在你们还拿不出一条方案来的话,我想,她肯定要迟到了!”
这话立刻激起了强烈的化学反应,讨论陷入白热化,越来越激烈。
殷笑不得不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顺手从旁边拿了一套衣服走进去,笑着对莫小北说:“反正我都是这个样子的人,他的父母要是喜欢我,我穿什么他们都会喜欢,他们要是不喜欢我,我就算穿金戴银他们也不待见对不对?”
还是她想得通透。
说老实话,那么多的专业人士的讨论,竟然不如她随手拿起来的东西。
的确很大方,一条黄色的连衣长裙,外面说一件紫色的针织衫,看起来简单大方又不乏女人味,只是她出来的时候皱着眉头看着莫小北,说:“这简直是抢劫!一件这样的衣服和裙子,竟然要几千块,我带你去女人街买,要不了五百块,我们走吧!”
“哎!”莫小北推推她,刷卡付钱,然后笑着说:“就这样吧!用不着替你老板省钱,他平常麻烦你很多了,现在这条裙子,就当是员工福利吧!”
“可是,真的好看吗?”殷笑还是有些不自信地看着镜子。
冲她伸出大拇指,点点头,说:“非常漂亮!”
俞斌很早就过来接她,莫小北本想上去看看那个俞斌长什么样子,但还是忍住了,只是远远地跟她道别。
兴高采烈地奔向俞斌,牵起他的手。
俞斌的眼神一直盯着远处的莫小北,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自己的眼前,才低头问殷笑:“那位就是宋氏集团主席宋绍钧的太太宁莎莎对不对?”
有些吃惊地看了看俞斌,殷笑笑着点点头,说:“她这一年来都很少见报,也不太喜欢出席宴会,你竟然认识她?”
说完有些酸溜溜地说:“是不是因为她是美女的缘故?”
俞斌摇摇头,说:“不仅宋太太,我还记得宋氏集团法律顾问曾建宝的样子!我一直都以能够进入宋氏集团上班为目标!”
这倒是让殷笑没有想到的,她皱着眉头看看俞斌,刚想问他,公交车过来了,俞斌连忙牵着她的手往车上钻。
正值下班的高峰期,车上人很多,不过俞斌尽量将她护在胸口。
俞斌家很快就到了。
俞斌的父母看起来顶多五十岁,很年轻,爷爷奶奶也健在,满头花发却也十分健康,还有一个大学刚毕业的弟弟,跟俞斌长得很像,但看起来没有俞斌帅气和成熟,还是一脸青涩。
家里所有的人都欢迎殷笑。
一顿饭吃下来,殷笑已经饱得不能弯腰。
和俞斌牵着手往外走,充满了淡淡的甜蜜。
俞斌忽然问她:“你觉得我们家怎么样?”
这个问题太深远了,她还没有想过,只是有些呆滞地看着他,不知道他到底想问什么。
俞斌看了她一眼,光是嘴角的浅笑就能把殷笑灌醉,她有些恍惚,傻乎乎地说:“你们一家人都很好相处!”
“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俞斌收起笑容,很认真地说:“我是以结婚为前提真心在和你交往,我知道可能那么早让你来见家长有点仓促,但我非这样做不可,我的家庭条件你也看清楚了,负担很重,收入很少,我上高中的时候就做三份工作存钱上大学,因为没有时间念书所以去不了名牌大学,出来做事之后也没有办法进像样的公司,找不到像样的师傅,坦白地说,如果我们现在就结婚的话,我想我们只能裸婚了。”
“没关系!”殷笑脱口而出,小声说:“房子我有,首付已经给了,现在我的薪水也够供了,而且我妈妈已经答应过我,只要我结婚,就给我一辆小车。你没有不要紧,我有就行了!反正我也不是个贪心的人,只要有住的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