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大对……路西菲尔……不可能的吧。虽然姐姐能依靠他,但血缘的话……唔,头好晕……是精神快透支了吗?还是血流的稍微多了?……
不可以睡啊,最起码,等到夜韵过来……幻沫强打起精神,却还是一阵阵恍惚,骷髅帝王的攻击让她的领域已经是裂纹密布,她却是提不起力气修补。还好有着落雪,飘在领域上,便融化了,雪水连同元素一起填充进去,多少也起了一些修复的功效。
或许是错觉?似乎光与水两种元素波动格外的清晰呢……
“光辉与水源之下,大地承载之上,那芸芸生灵、是您掌管的国度,是生命的存在与自然的神国。”飘飘渺渺的,幻沫无力的倚着身后跪坐的女精灵,唇齿间却是吐出清晰而又模糊的神语,却是诡异的,明明知道自己不懂得这种东西,却依然明晓它的意思。“在此,作为您的代行者、吾、月泉·雪·幻樱在此宣告!”
似乎空间凝顿、时间静止一般的错觉从每个精灵、每个人类、每个亡灵、每个魔鬼的心中流淌而过。
“在生命与亡灵之间,存在不可调和之矛盾。”
“众生为正则亡灵为负,生命为光则亡灵为暗。”
幻沫已经轻轻闭拢了淡金色的眼眸、亮酒红色的发纷飞而起。在身后精灵搀扶下才踉跄立起的虚弱身形,却如同战后虚弱疲惫却依然强自支撑着伤体俯视所庇佑的众生、温和悲悯而冰冷公正的神祗。
“吾乃世间一切善行之掌管者,吾乃世间一切恶行之裁决者。”幻沫的声音越发清晰,却越发剥离了情感。
“善者,吾赐予他生,恶者,吾判于他死。”现在,她唇中吐出的,已经全然不是她的声音。
“吾乃生命与自然之主。”冷冽而漠然,却仍充满慈悲的,是自然与生命女神的神谕之音。
“吾将剥夺死在汝等身上降临的权至月光升起之时。”凛冽的冰冷,从她唇中吐出。但,那并不是她的意志。
这、是神降,生命祭司存在的另一重意义。作为神的宿体出现,一生只可以主动呼唤神降一次,以燃烧生命为代价。但,如果是女神想要降临,是没有限制的——只要她承受的起。
“承载着吾之意志而战,精灵!人类!”最后一句落下,幻沫领域之中的骷髅帝王哀鸣着,被随意的一个侧脸带来的压力压制的几乎要跪倒。
一声冷哼,骷髅帝王被骤然暴动伸长的小草狠狠捆了起来!
而幻沫,却是在神念脱离的瞬间彻彻底底的昏迷过去。
她的魔宠却是一直都在欢快的撕扯着面前的食尸鬼,淡淡的光芒包裹着他的身体,让他并不会沾染那些恶心的体液。战士们都愣了一下,然后被周围的敌人狠狠给了几下,伤口却闪烁着淡淡的生命光辉,迅速愈合,有倒霉的家伙甚至被击穿了胸膛和心脏,却在下一瞬就被碧色光芒疯狂修复,在略微惊愕之后就继续挥着武器拼命进攻。
防御?不需要了!只要攻击攻击再攻击就够了啊!
刚才那,可是神迹啊!生命女神不让你死,谁能死的了?所以,最多只是痛一下啊……
一时间,原本便悍不畏死的士兵更加不拿伤当回事了。你打我一下,我抱着你的手,任你怎么击打,身边自然有人给你终结。反正在入夜前又不会真的死掉……
☆、159 谪仙·来自空间乱流的男子
夜韵提前来了将近半个魔法时,一路上几乎没有停歇的她气喘吁吁的降落的时候,正是大雪已经纷飞着覆盖了敌我两方尸体的时候。而地面上,薄雪绯红。
骷髅帝王被一束圣阶的圣光射线化成一地碎骨,灵魂尖叫着被净化成一团虚无。
夜韵一脸冰冷的俯视全场,然后目光停留在几乎可以称得上是遍体鳞伤的幻沫身上,随即仰头,凤唳凄厉的如同泣血,“敢欺负她们,不可饶恕!”
随后,凰羽扬起,盘旋在亡灵海的上空将大片大片魔法肆无忌惮的挥洒而下。
全元素系的圣域魔兽的怒火肆意挥洒,可不是什么好玩的……虽然她已经尽力避开自己人,但依然是少不了误伤的。只是人们也不曾有半分责怪与她。夜韵能来,本身就已经超过了他们的预料。他们本身就做好了拖延到入夜便罢的准备,现在多了一个生力军,能让自己多几分生机,总是好的。
“夜韵、停一下。保护雨晴召唤。”幻沫轻轻吐了一口气,轻声唤道。
“嗯、二姐、我才不喜欢和他们打架,他们的味道很恶心的。”夜韵清脆的应着,盘旋了一圈,缩小身形落在幻沫肩头。
雨晴看着幻沫身上的血迹,强忍着眼里的泪花,转过身,闭上双眼,指尖在胸前摆动着,绘成一个并不规则的图案。粉嫩的幼唇轻轻呢喃着,光洁的额头渗出点点细汗。
有魔鬼想打断她的吟唱,却被夜韵一阵狂轰滥炸。
“吾之真名为殷雨晴。一切能够聆听吾之呼唤的,一切能够回应吾之祈求的。以此身此灵之牵绊汝身,勾连两界之因果,同此身此命,为袍泽而战,若汝期许此理,便回应吾之祈愿,签订真名与灵魂之血盟誓约,以此生为限,汝可愿?”
绚丽的召唤魔纹在空中绽放,层层叠叠的展开倾世芳华,却是刚展现便湮灭无痕。
“难道……失败了?”麦卡伦微微失神,愕然呢喃。
“吾名、羽殇。汝契,成。”温润如玉的声音,却带着一丝淡淡的落寞。黯淡下去的契约纹路瞬间绽放出极其强烈的光芒。一个身影,缓缓从虚无之中显现。
浅浅的紫灰色带着淡银光泽直垂到臀部的飞扬发丝,脸庞两边拨到耳后的长发相互细细缠绕着,鬓角垂下的发丝却是经过锁骨垂到腰际。浅眉轻轻扬着,带着一丝寂寥的淡灰色双眸有着仿佛能够看透人心般动人心魄的美丽,鼻并不小巧,却是挺直而精致的。略微显薄的唇带着点银紫色,妖美中带着些神秘,但唇边微微抿着的弧度却是让人禁不住想要叹息着抚平那一抹清郁。身上披着的黑色的袍闪动着天蚕丝的光泽,敞开的领口露出精致却略显苍白的肌肤、优美的锁骨与让人只能无奈的惋惜他的性别的平坦胸膛。腰上系着的带,却是轻软的墨银色的万年玄冰蚕丝的光泽。那袭黑袍下摆之下露出的,是蜿蜒着用同色星辰沙融后拉成的丝绣着流纹的墨色的靴。而羽殇周身缭绕着无数如同星辰般飞舞的光尘,以至于无法映照出他应有的影子。
美,至极的美丽。即使是梦怡、幻沫等绝世倾国的女孩,也是难以与之媲美。她们虽美,却仍比他多了几分凡世气息,不如他完全如谪仙般的优美。恐怕,只有路西菲尔和天枢等人,能够在这一点上压他一头罢了。当然,梦怡她们还没有成神,自然少了这一分气质,如果洗去凡气,再配上一身能够尽数展现自身容颜的衣衫,说不得还要更美上几分。
“羽殇,你好漂亮……”雨晴糯糯软软的甜美萝莉音响起,微微张着嘴,眼睛里满是惊艳。
“对男子说漂亮是不对的。”羽殇轻轻摇着头,有些好笑的随手揉动着她的头发。
“喂喂!你是我的契约者哎!不许摸我头啊哎!”雨晴气嘟嘟的伸手想去拍打着发顶那只温柔的手。
“明明是萝莉,揉两下也没什么吧。”幻沫撇撇嘴,夜韵也赞同的点着头,在小型魔法的弹幕之中有一下没一下的不怀好意的砸下几个大型魔法。
“羽殇,帮忙守城好不好?人家家里的小梦梦在城里突破,他们要欺负我家小梦……”雨晴眨巴着眼,满眼亮晶晶满怀希望的抬头望着羽殇。
羽殇轻轻点了一下头,“但,凡吾出手一次,便要汝携袍泽助吾一次。”
“嗯嗯,反正有签约的啊,你要有事情我们肯定要帮忙的啊。”雨晴微微歪着头,有些困惑的说着。
羽殇却并不再做言语,只是微微扬起手,近乎完美的手掌与指尖环绕着无数碎舞的光华,轻轻点在虚空之中。他的声调仿若在轻柔的叹息:“散去罢,汝之怨,不应伤及其他生灵。”
刹那间,那无数泛着微光纷飞着的,如同天使之羽。
所落之处,荡漾起一片淡淡的波纹,然后,那便如同是被神泣、神祗滴落的泪水般的净化成一片虚无。如同时光倒流一般,铺天盖地的亡灵海,再无半丝痕迹。
而羽殇收回手,有些怔忪的望着眼前的海洋,唇边流露出不可抑止的轻轻叹息。好像,真的好像那块曾经毁于自己手中的海域以及文明……
“羽殇,好厉害!话说羽殇本体是什么呢什么的呢?伦家总不至于好运气召唤了某个人族吧?……”雨晴双手握在胸前摇晃着身体撒娇卖萌,“说说嘛,说嘛~”
“忘记了。”羽殇轻轻牵起唇角,轻轻揉着她的头。“很多事情,都忘记很久了。连到底忘了些什么,说不得都已经忘记了。”
“那你倒是还记得自己名字……”雨晴不甘心的嘟囔着。
“羽殇,不是真名……似乎记得是谁一直唤着,就用了。”羽殇倒也不生气,只是轻轻揉着雨晴的头出神,而语言倒是适应的很快,“应该是个很温和的女孩子,是我的妹妹吗?……”
“没关系,总会想起来的。还有,按你说的,那个女孩子是你女朋友的可能性比什么妹妹大多了哎!”雨晴安慰了半句就回归到吐槽上了。
“女朋友?……”羽殇目光游移着,落到了雨晴身上,“那是什么?……”
看着他懵懂的淡灰色双眸,雨晴垂头丧气的宣告完败……
“是恋人哦。”幻沫轻轻的补上雨晴应该解释的东西,“名字或是昵称的话,应该是恋人喊的比较多,也比较记忆深刻的吧。”
“恋人……”羽殇轻轻重复了一遍,微微皱着眉,不再说话了。
“羽殇是来自什么位面的啊?”雨晴轻轻歪着头,问。
“不知道,周围有很多碎片,边缘是淡紫色的,流动的很快。什么都没有,但是碎片里有很漂亮的风景。你的声音从前边的碎片里传过来,我回答了,就到了这里。”
幻沫低着头,有些难以置信的咽了一口唾沫。那是,空间乱流!
来自空间乱流,忘记了过去的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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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羽殇的故事嘛~暂定是下一本书了哦,写不写暂定,如果想要看,就留言告诉女女吧~
☆、160 离去、深不可测的羽殇
羽殇的插手对于这场战争来说只是个意外,没有人能够放弃一举成神的诱惑,亡灵和魔鬼也不行。
三大圣域,联手攻城。
夜韵只能和那个讨厌的不死种打平。另外两个层次稍低的,只能交给羽殇。连幻沫也无力再战,而若不是靠着神赐下的“在月光升起之前,血岩城没有人或者精灵会真正死去”的赐福,随着三大圣域而来的亡灵们,真的就没有人能拦住了吧?……
羽殇只是安静而温柔的近乎无视一切的轻轻伸出右手,放在身前,缓缓握住,抽拉。
虚空扭曲尖叫哀鸣着破碎,缭绕着电光与风的淡紫边缘的黑色洞口,显现了。
飞扬的发映着同样飞扬的穗,五根手指轻轻搭在缠绕着红绸的柄上,扣紧,仿佛握住了便不会放开,而此时,他才刚刚做出拉的动作而已。然后,显露的是三尺三寸三,纯净如雪的锋刃。不,那剑穗,是悬垂的冰玄玉珠与火红的朱雀之羽、那剑柄上缠绕的,是天之纱。而那洁净如斯的剑,是凝固的能量。是这个位面从未见过的能量、近乎规则。
并不是为了耍帅什么之类的可笑的理由,只是因为,他的剑,为世间所无法承载之物!那疯狂扭曲着咆哮着排斥着的虚空,在叫嚣着不可容忍的理由——他的至强,已经威胁到了这片时空。他不应存于此世而应该去往另一块更高级更稳定的时空。
握着剑,羽殇的目光带着些恍惚的回忆,却是随手就架开了魔鬼的利爪,微微抖着手,似乎生怕沾染什么肮脏的东西一般轻轻甩着剑身。
那是,杀戮后抖净鲜血的动作。明明应该是杀气腾腾的动作,在羽殇手中却是带着悲伤而落寞的优雅,仿佛不沾凡尘因果的仙轻轻的抖落衣衫上的露珠。
轻柔如叹息一般的目光飘渺的扫过天际,温和的眼眸略带着一丝无可奈何的缓缓合拢,再次睁开,羽殇的身上那股淡淡的落寞与失意一扫而空,目光冷漠而冰寒。
轻轻下抿的唇线带着丝丝冷酷,浅灰色的眸荡漾着属于冰点的气温,清扬的眉透漏出的只有不屑一顾的傲然。
没有招式,每一剑都遵循着直觉斩出,以他的直感,要招式何用?只需要,看清楚、不,连看都不需要,只要顺着直觉在尖叫着指引的地方,劈下去就可以了啊!
只一人一剑,连另一只手也未曾动用,羽殇稳稳封挡着面前魔鬼的利爪。
但魔鬼从来都不是擅长肉搏的种族,他们不是恶魔。他们擅长的,是玩弄人心与灵魂。
魔鬼的呢喃与诱惑,是引人堕落、把人引向死亡的东西。就像恶魔的低语挑逗着人类的恐惧绝望,使其露出死亡之前的丑态一样。
这只魔鬼只是拖住羽殇而已,另一只圣域级别的魔鬼,是大名鼎鼎最擅长玩弄男子心理的媚魔。不同于恶魔种的魅魔只是行为开放并且通过它提升双方的实力,并且生就一副美貌魅惑的样子,媚魔并不漂亮,但身躯极度火辣。她们最擅长的就是,媚乱天下!(不理解的就当异界版的妲己算了。)而且她们不屑与男子结合,所有一切都是出自幻觉。(参见红楼梦里某面镜子里红颜的那一边。)她们同样擅长在幻觉中呈现对方极度恐惧之物或其心魔所在。媚魔的全名,是被某个魔导师命名为“媚乱心惧之魔鬼”的,只是渐渐的人们都忘记掉,反而把她们按照玩弄人心的习惯划为媚魔与惧魔两种魔鬼。而正要攻击羽殇的,便是后者。
黑色的烟雾隐约有骷髅的形状,直直扑向羽殇,在雨晴失声的惊呼中,撞上了并未来得及躲闪的羽殇,不、不是羽殇没有来得及躲闪,而是他根本就没有做出躲闪的动作!
羽殇的动作停了下来,和他周旋着的那只魔鬼诡笑着,伸出爪子探向羽殇半敞的胸膛。欲望贪婪的叫嚣着、挖、挖出他的心,吞吃他的灵魂……
羽殇却只是轻轻顿了一下,唇角轻轻抿着,目光却透着轻蔑与不屑,回剑封住这一爪,厌恶的望了那只惧魔一眼。
玩弄人心吗,哼,真是恶劣的爱好。只是,我可是没有能够被你们用来挑动的心魔啊……
羽殇微微偏着头,看了眼有些吃力的抵挡着亡灵的士兵,转过脸,微微皱起了眉。一剑横档下利爪,抖手反挑、划过魔鬼布满黑色纹路的手臂,直刺,被另一只爪子挡住,然后抖着腕小范围切削着,在他手臂上划出一道道交织的斑驳伤痕。
在魔鬼奋力抵挡他的剑时,羽殇的左手却是轻微的抬起,指尖缭绕着点点星尘光屑,点在了魔鬼身上。随即律动的光辉一波波削弱着魔鬼身上的黑暗气息,几个眨眼间便完全剥夺完毕,再扩散开一圈的光华便将其化作漫天飞沫,又一次的律动,连飞尘都被抹消成虚无……
羽殇微微停顿了一下,平复下体内翻腾的气息,执剑飘然滑向空中略远处那只惧魔。
夜韵匆忙的扫了这边一眼,有些怨念的盯着自己的对手,魔法倒是甩的更来劲了。
惧魔尖叫着将一个个“惊怖术”“恐惧术”“妄想扭曲”之类的魔法丢给羽殇,然后被他连躲闪都懒得的直接冲过。惧魔,圣域级的惧魔,在平日里可是一个魔法下去能活活吓死一个军队的存在,就连同样圣域的人,如果有明显的心灵破绽,也会被玩弄于股掌之上啊!可是,这只惧魔最悲剧的在于,他找上了一个不知活了多少年却连负面情绪都欠奉的家伙!
忘记了过往,忘记了曾经,连名字也一同忘却。一个人要经历几千百年才能把自己的一切忘掉的如此干净彻底?就算有着再痛不欲生的曾经,在时间的冲刷下,当它再次呈现,除了意义莫名的淡淡一笑,还能换回什么?更何况羽殇近乎空白的对于个人经历的记忆,再篡改,又能恐怖到什么地方?……或许,连何为恐惧,都已经被忘记的涓滴不存了吧?……
那么,最强也是唯一能在圣域级别的战斗中拿得出手的攻击手段被彻彻底底无视掉的惧魔,还能给羽殇带来什么麻烦?唯一剑而已!
缓缓抽回剑,松开手,回到城头的羽殇有些默然的看向雨晴,唇线抿了抿,轻声开口:“囡囡,我必须回去了。召唤供给的能量不够。”
“哈?!”雨晴一脸似乎是被雷劈了的焦脆,呆呆的张开嘴巴,“可、可是明明是灵魂本命契约的来着……”
“一分钟,你最多能召唤出我一分钟,今天因为刚订立契约才会这么久。这是平衡。囡囡,你太弱了。”亲昵的轻轻揉着雨晴的头发,羽殇轻轻微笑了一下。“而且,这个契约,对于我,没有任何的约束力啊……我无须遵守这里的法则。但,若我存在的时间太久,这片时空,会被毁掉的。你看,空间已经在隐约扭曲了。如果你不想毁了这片空间,最好至少隔两个月才再次召唤我。”
身形渐渐淡去的羽殇轻轻笑着,“囡囡,你的眼睛,应该和我的妹妹很像。很熟悉的目光啊……”
“我才不要你把人家当成谁的影子!喂,羽殇,给我记好我叫雨晴啊,殷雨晴!”小雨晴委屈的瘪着嘴,嚷道。
隐约扭曲的空间渐渐恢复了常态。雨晴却是推推幻沫,问,“小沫,他漂亮吧?你要不要去追?”
幻沫好笑的看着她,“你啊!不要拉我一块犯花痴啊。”
“那,他归我了哦,就算两个月见一分钟……”雨晴有些不好意思的绞着手指。
“原来你喜欢这样的?……”幻沫窃笑着打量着雨晴,“可是要真的被你倒追成了,他会被误会成萝莉控的,不要紧吗?……”
“啊、咬你啊,真的咬你啊!”雨晴抓狂的捶打着空气。
“你属小狗的吗?”幻沫看了一眼夜韵那边稳定的战局,不怀好意的反问。
“啊呜!”
“啊、你还真咬?!……”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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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 生命祭司之殇
梦怡轻轻咬着唇,看着、也只能看着自己的灵魂中发生着某些奇异的变化。
一开始的确是有些紧张的,并不是不相信路西菲尔的能力,而是……无论是什么人,把自己的灵魂完全交给另外一个人折腾,自己却只能看着的话,都会紧张的啊喂!这是本能好不好?!只不过,在长时间缓慢的演变之中,只能做一个旁观者的梦怡也渐渐放松了下来。
在心底盘旋,在灵魂深处流淌着的,如同星辉一般的清凉,温柔如水,如同最上好的丝绸滑过指尖的触感。没有体会过的人很难想象,那种如同清泉般轻柔的在心中缭绕着的,沁入人心的纯净。
路西菲尔额头已然微微见汗。白泽,剩余的元素之心你应该全部拿到了吧?……你到底在和那些星神域的家伙谋划些什么……不管你想干什么,只不过,如果危害到这孩子的话……我绝不允许……
淡淡莹润的光彩流淌着,温凉如玉,是属于灵魂的温度。染上彻底的阴沉暗色的灵魂之中挣扎绽放的光辉,让人想到,那种在炼狱之中仰望天堂的苦楚与幸福,是宁愿自身坠落黑暗也要承托起那份希望,如同天使之泪一般纯净美好的神祗,也是那种,为了袍泽,即使双手染满鲜血,也要将之从不幸中拉出来的,可为天下杀一人,也可为一人屠尽天下的,亦正亦邪的妖姬。
黑与白,圣与邪,本就是太极两边的阴阳鱼。相互矛盾着滋生着承托着。但,再也没有一个人的灵魂,能像她这般完美的融合着至善与至邪两个极端……不,也许还有一个、那个与她同胎而出的女孩,那个在诸神的计划中本应成为她在腹中觉醒时的补品的那个灵魂、林幻沫。不过,少了神性的调和,幻沫注定成就不了如同她姐姐一般的惊世倾华。
而那个人想要的灵魂,是完美的混沌。梦怡终究只能为他所用。只不过,觉醒之后,她一定会很安全吧?……如果是那个人亲自庇佑着的的话。
路西菲尔默默的望着面前少女体内渐渐放松舒展着的灵魂,以及依附在上面的元素之魂,旁边还有一个红色的小巧女性伪灵魂、也就是器灵之类的东西。
轻轻伸出手,自作主张的将那一抹红色提了出来,随手丢出房间,投进一只觅食的飞鸟体内。
那是血水晶雕像的器灵。挣扎几许,将原本的鸟儿取而代之,她回头看了一眼,有些无奈的默默叹了口气。没办法,那可是神的决定啊……她只不过是小小的一个水晶雕像,刚诞生灵智不久,哪能轮到她挑三拣四的抗议?……换句话说,那位没有随手碎了她的灵魂就已经谢天谢地了,更何况鸟儿也不是不能接受,总比什么蚁类昆虫来的好……
白泽默不作声的掠过长空,悄悄的落在门外,摊开手,数颗晶莹剔透的宝石漂亮的色彩里映着飞雪,美轮美奂。
一团团光影盘旋着被吸入房间,白泽轻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离开。
愤怒的吼叫声从漩涡中传出,黑甲的无头骑士代替了之前的食尸鬼与僵尸,给人们带来无尽的恐怖。
骑着骨龙的天谴骑士咆哮着,带领他们发起了冲锋。而无头骑士后面,尸妖与巫妖的阵列挥洒着一个个阴毒的魔法。
低吟不断的响起,耳边诱惑着的,是魔鬼的呢喃。
“堕落吧,堕落吧,堕落吧……和我们一起,亵渎神祗,那是多么无上的享受……堕落吧,堕落吧,然后得到你所想要的一切,堕落吧……”
细碎的呢喃不断的响起,堕落,堕落……
“开什么玩笑!”幻沫狠狠的几乎要咬碎一口银牙,“夜韵,用光明魔力,跟我念!”
“嗯。”夜韵摇晃了一下有些晕眩的头,点点头。
“光,为至善者,安抚世间一切之存在。”
“光,为至纯者,净化世间一切之邪秽。”
“光,为……”幻沫艰难的咳了两声,光明圣歌,从她口中吐出,无异于自己毁了自己对女神的信仰,无异于亵渎信仰、背叛神灵。随之,是光明与自然两种魔法的反噬,与两位神祗的罚。背叛自己信仰的人,是无法得到任何神灵青睐的。而,相反的是,亡灵种、魔族、恶魔、魔鬼,都很欢迎这样的叛教者加入自己。因为,他们无处可去。
夜韵眼里微微含着泪光,一字一句的跟着她念出。
“为至公者,映照世间一切之真实。”一口银白血沫从唇边涌出。
“光,为至正者,破除世间一切之虚妄。”领域片片破碎。
“至此,以我之名,央告世间至善、至纯、至公、至正之光,诱人堕落者,必将得到制裁。”跌落传奇。
“至此,以我之名,央告……”夜韵忍不住泪流满面,艰难的开口念着,“必将得到制裁。”
“不要继续……”她的眼眸看着幻沫,无声的哀求。
“凡接受光之辉映的,必将得到光的守护,不为外邪蛊惑。”幻沫的阶位快速跌落着,而唇边,却是轻轻扬着微笑。
“……不为外邪蛊惑。”夜韵擦着凰泪,声音里却是带上了哭腔。
刚刚接受了自然与生命女神的神降不久,就念起光明圣歌,这种事情,是神灵绝对不可能容忍的。自然,对于她的惩罚,便会来的更加严重许多。
“胡闹!”路西菲尔正在调整着元素之心与梦怡融合的速度,却是忽然接受到一股淡淡的叛信者的气息,神念微探,便已经了解了前因后果。再下去,那小祭司、会死。
“白泽!”路西菲尔略显严苛的传音斥了一句。
“是、遵命。”白泽无奈的叹着气,打断了幻沫,温和的声音轻轻飘到城头那一小片区域,“接下来是,以我之名呼唤光护佑汝身,凡得其守护者,必将得到光的嘉许,必将与一切敌视光的为战。故因此理,世间一切光之源,显现汝之能,驱逐魔音。”
夜韵吃了一惊,却还是老老实实的念了出来。话音落地之时,一直在武者耳边蛊惑着的呢喃扭曲着尖叫了一声,却若有若无遥远的很,随后,便消失了。
“小祭司,再拼命就没有命拼了哦。”白泽温柔的笑着,路西菲尔明明是要他劝诫幻沫,话却是被他变成了调笑与腹黑的产物。
但,确切的说来,现在的幻沫已然失去了作为生命祭司的资格。因为,她不再是自然与生命女神的代行者。神,不需要异心的信徒,无论理由如何。而现在跌落传奇的幻沫,连领域都破碎成虚无的她,也是再也难以跟上姐姐的步伐。
不过,足够了不是吗?只是为了守护她付出的代价而已啊。比起姐姐来说,这一点代价算的了什么?况且,今后的姐姐,也不需要自己去守护了。
樱唇挑起,幻沫轻软的笑,倾尽天下。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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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2 觉醒与传承记忆·曾经的爱恋与恨意
幻沫有些无力的倚在搀扶着自己的雨晴身上,那两个精灵已经被她打发去帮忙了,而失去了庇佑与力量的她,在这场战争之中,已经无力再做些什么。
但有夜韵代替她来参战的话,自己这边的实力并没有削弱。只是不知,她这样的任性的话,女神会不会生气的连她的赐福也一同收回?不,不会的。作为自然与生命女神,她裁定了的生,即使是她自己也不能随便的更改的吧?……只能希望如此了。在天枢面前那个有些娇气的女神……任性起来的话,自己还真不好判断她会做些什么呢……
“小沫、蝶那边的召唤兽有传讯过来。”雨晴有些怯生生的看着她,“趁着蝶教导小银冰,雪枫再一次阴险的背叛掉了,叶飘零重伤,他拿回了教皇的位子。现在,正要人来血岩城抓我们……”
“哈?……”幻沫有些无力的抬起手揉着额头,从咽喉深处挤出的,是呻吟声“这算什么……”
“对不起……”雨晴有些手足无措的,喏喏的低着头。
“又不是你的错。不要那么随便就道歉啊。”幻沫摇了摇头,她可以想象到,那丫头的眼圈肯定已经红起来了啊、怎么会这么容易哭呢?……
“嗯,对不起。”
“所以说了,不要道歉啊。”幻沫很是无奈的转过脸目光柔和的看着雨晴。“就算真的犯错也没人会责怪你啊,更何况你做的很好。只是这个消息本身不大好罢了。”
“嗯。”雨晴低着头,轻声的嗯了一声。小沫,好温柔呢……虽然平时都不怎么喜欢出风头的,但真的很厉害也很温柔呢、这么温柔的小沫,失去了力量之后该怎么办呢?一定会很难过吧?……如果,如果自己再强一些,如果羽殇能被自己召唤的时间再久一点,小沫就不会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吧?果然,是我的错呢,小沫、对不起,我会好好努力的,绝对、绝对不要有再让你做出这种选择的时候……
雪舞纷飞,澎湃着越发灵动的元素气息。
于是、此刻,天使——降临、
中短的碎发被高空的风吹得散乱,扬起的羽翼洁白如玉,不再是那从一开始的激战中一直来不及换下而穿着的一身轻甲而变成了月白色的战袍,原本悬挂在腰间的剑已被收起,他安静的悬浮在空中,唇线却是的确在轻微的上扬,“吾、路西菲尔,于此宣告、审判天使,降世!”
她的神名与神职都略微长了一点,这时的天使族,会将神职中的某一个有着她鲜明特点的词汇作为对外公布的名。但,若是想要呼唤她,还是要全部的神职与神名的,比如,如果有人想要呼唤路西菲尔就要称呼他:最闪耀的晨星、自由天使,路西菲尔。
风,起了。乱卷漫天飞雪。
时间,在此时悄然凝滞。没有人能打扰一位神灵的诞生,没有任何存在可以破坏她最后破茧的这一刻的辉煌。
雪,纷飞而起的,是冰冷的发丝。
透明的少女周身纷飞环绕着天使之羽。
是灵魂。
但,此刻明明应该是赤裸着的灵魂,身体周围却是有着同样灵魂态的龙形守护盘绕。
是清玄。安静的沉睡在少女体内,守护着她的龙神。
至于那具躯体,不需要了。神族,本身就是拥有着能量凝成的身躯的灵魂体。而后代,也只是分裂了的部分灵魂再次融合的产物。所以,她才会被送到其他位面借腹而生。因为,她的诞生,被打断了。姬·菲雪的灵魂与元素之神的灵魂还没有完全融合,元素之神便陨落了。
梦怡微笑着,目光却是清冷着淡漠。
灵魂天赋觉醒,代表的还有另外一样事情。
传承记忆的苏醒。
接受父母的一切不甘和仇恨,一切期盼与爱意。
——回放(自动翻译版,再编语言什么的太麻烦,全篇文言的话绝对有人吐槽的没错吧?!)——
“菲雪,我想我是喜欢上你了。”微笑着,轻忽的呢喃着,黑发的神明仰望着淑女的并拢双腿,却是倚着树干,坐在樱花树枝上的女孩。
女孩歪着头,嘻嘻的笑,“什么什么?暮你刚刚有说什么?没听到哎。”
他笑着摇摇头,说没什么。
—场景跳跃,背景:草地,依偎着的两人—
“喂,我刚刚从星神域回来耶、天机哥哥总是每次都算的到我什么时候去,好无赖!”撅着嘴单纯的撒着娇,“帮我屏蔽掉他的感知好不好?”
他宠溺的笑着点头。
——再跳跃,背景:宫殿走廊——
“哥、你们祝福我们好吗?”白裙的女孩笑着,满脸对幸福的憧憬。
还是长发的路西菲尔身穿一身简单而华美的衣衫,轻柔的笑着,揉着她的发丝,点头。
“哼,本身就是不洁的半天使,再与外族结亲,姬,你是要将吾之荣誉尽数抛弃吗?!”金发的天使厌恶的皱着眉,“要不是你是我的妹妹……”
少女脸上的笑容被冻结了,伸出的想要抱着哥哥臂膀的手缓缓收回,不自然的拨了拨头发,放下了。
“喂,华你这家伙!不要欺负小妹啊!”路西法皱着眉瞪了那天使一眼。
“哼、只是血脉比较接近而已!说起来也就你们两个的相似度最高了吧,自由与本该是代表多变的海洋神职的冰雪一脉、”
——下一幕,背景:战场——
“带她走!菲雪,带梦魂离开!”暮高声喊着,变幻莫测的元素神术自指尖绽放,只求为妻女多拖延片刻。
“你们谁都走不了,我亲爱的妹妹……”华轻轻温和的笑着,脸上的表情,只有圣洁可以形容。
“送梦魂走!”暮看了一眼自己伤痕累累的身体,对自己的爱人呢喃道,下一刻,神格分裂为三,划分成数十份,一部分跌落凡尘,一部分依附在了身形淡的像是快要消逝的半透明女婴身上。
“暮!”姬·菲雪痛苦的哀呼了一声,疾飞的身形不由得一顿。
拼着挨了一波攻击打开元素之门的男子用最后的能量把她推了进去,自身却在下一次的攻击下被完全抹消了存在的痕迹。
华眼疾手快的把菲雪拉了回来,而她怀中的女婴却是消失了。
菲雪默默的向东方看了一眼,就被华撕开空间带了回去。
而在那之前,一个充满焦灼的迅速赶来的银白身形,已经印在了菲雪眼中。那个身影身上,也满是斑驳的伤痕,那是战斗留下的痕迹。
哥哥,对不起连累你受伤了……你从来都不曾那么狼狈的。
求求你们,帮我……天枢哥哥,天机哥哥……你们可以救我的孩子,对么……
华、你不是我哥哥!我恨你恨你恨你……
传承下的记忆到此终止,而梦怡满口满心的苦涩,却是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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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呼,一直以来旁敲侧击着的两大神系之间跨族的神之爱恋,终于写出来了,忽然感觉好满足~只是再次感冒很不爽啊不爽、嗓子好痛…呜呜呜,打滚卖萌求评论、
☆、163 终焉·仲裁天使
原来,这才是一切的真相,这才是一切的起源。
名为华的圣天使一直都厌恶着自己的妹妹被污染了的血脉,却又喜爱她那目光单纯而无辜的琥珀色的眼睛。
而菲雪却是喜欢着暮无微不至的体贴与温柔,也亲近着一直宠着自己的哥哥路西法。似乎是天生不和一般,她并不喜欢过分亲近华,因为他的高傲?还是害怕那一身阳光温暖气息下的阴冷?两个人同样薄凉的温度,却是更喜欢依偎在路西法身边一些。华就越发的讨厌这个有些隐隐排斥自己的妹妹。
但,同样的越来越喜欢那双单纯的眼眸显得悲伤的样子。泪濛濛的,像是晨雾下未落的月。
菲雪和暮在一起的时候,她单纯的希望着哥哥们的祝福,但华却恶意的说着一些他自己都知道很是过分的东西、幸福?哼、只是肮脏的半天使,配吗?!而且,高贵的天使血脉,怎么可以流到其他神族?决不允许!
暮,喜欢着那女孩不染纤尘显得有些天真的纯净,在神族,这是独一无二的一份无邪。他也小心的呵护着她这一份独一无二。几乎是有求必应的守护着她。他记得,在菲雪属于自己之前,她的兄长,路西菲尔,将职责扔到一边,在自己的神殿外等了一天,只为了告诫自己一句好好待菲雪,否则他绝对饶不了自己。
但意外终于在他们决定拥有一个孩子时发生了。
华决定将菲雪抓回去禁锢起来,至于刚刚开始发育的孩子?杀掉就好。至于暮?敢于玷污天使一族血脉的家伙,绝对要抹杀掉。
和由天地诞生、本体分化神魂的那部分神族的那些上位天使不同,元素神系……是没有高层空间的本体的。身死,则万物皆空。他们没有重来的机会。甚至他们都不是天生神祗,而是在神祗诞生的那久远的时光中由元素凝化而来的意志。下一任的元素神系的神,和上一任没有任何联系,他们只是重新被凝化的属于元素的灵智。
暮死了,就没有可能再复活。即使是生命女神也不行,即使是那掌管着死亡的幽冥的主宰,也不行。
暮的死亡,是被打散了的,元素最初诞生的灵智。元素,就是他的灵魂。像是水,洒掉了,就算能全部收回原来的容器,也不再是一开始的那些水。
除非,逆转时光。
梦怡只能苦笑。逆转时光……呵,这个位面的神界,是没有人做得到的。而如果是所谓“本体”的那一时空,他们那些存在,又和自己有什么关系?那些神,会为自己分化无数的神魂中的某一缕的那些麻烦事费力吗?怎么可能!
虽说看似她走神走了很长时间,但这并不过短短一个恍惚而已。
雪依旧在落,碎羽依然纷飞着旋转。
少女原本闭着的眸轻轻的张开。
不同于父亲的黑色,也不同于母亲的琥珀色。更不是路西菲尔那种透着清寒的银色。甚至连原本的那双冰冷的冰雪色泽,都不再是了。
淡雅的白。明明依然是白色的,却再也没有了那分冰冷,甚至还透着一丝淡淡的水色。就像云朵一般柔软的目光。
少女唇角轻飘的微笑,似开心似哭泣。
原本放在房间里的身体,却是渐渐化作漫天晶莹飞沫。
身形渐渐凝实,却仍然缭绕着纷飞的圣力碎羽。
身后,凝聚的羽翼,同样是能量。
舍弃了躯体,换来的,是与肉体并无多少区别的,由极度凝聚的能量组成的神躯。
能量压缩到极致,便化作真实的血肉。是血肉,也不是。
每一个神明,容颜与肌理,都是完美的极致。
因为人看在眼里,意识与灵魂反映出的,只有自己认为的,这一方面的绝对完美。但在同样身为神族的眼里,映出的,却是彼此真实的模样。
路西法看着梦怡身后的翼,银色的眼眸,带着淡淡的哀伤。
不是大多数天使一样洁白的羽翼,也不是上位天使如冰如玉的色泽。
银灰色。
冰冷而哀伤的色彩。淡漠而疏离的颜色。一如她的神职所代表的含义般凄美的无以复加。
仲裁天使。永远都是想要哭泣的眼与清冷的面容,赐予眼前的生灵死之救赎的,悲哀的天使。名为仲裁,却只能以赐予死亡来展现自己的决断。
明明是想要守护着所在意的一切的心,手却只能染满不洁的血。明明是悲悯着眼前的生灵想要给予宽恕的眸,却只能看着自己决绝的挥舞着代表必杀的刃。
这便是,审判与裁决之,仲裁天使。
即使是再想要拯救眼前的生命,也只会裁决罪罚与带给应罚之人必杀。
从诞生起便与守护无缘,只能以杀戮行使圣力的天使。
上一任的仲裁天使,死因是自尽、他无力再承担这仿若诅咒一般的神职,他看着自己的挚爱死于魔王随手的重创之下,却一点忙也帮不上,连一个愈合伤口的圣术也凝聚不出。
这些,要她一个孩子,怎么承担的起?……
或许,带她进入神界,是一个错误吗?……
不,小妹还被那家伙囚禁着,只有她能有这个资格去解救小妹。同代的上位天使不可相互攻击,是定律,否则……
路西法轻轻抬起眼,扫视着在天使现世之时陡然停歇的战场。这些家伙,绝对得不到她的天赋!
那是名为“掌控”的天赋。
能够绝对完美控制属于自己的每一丝力量的天赋。两大神系的天赋糅合成的,几乎可以说是最强之一的灵魂天赋。
果然,亡灵潮水般退却,魔鬼不甘的嚎叫着,却也是撤离。
路西法轻微的叹息。
神界,比这里更加残酷。丫头……
至于此界的那些人与事?哼。神,是不需要在意凡人的想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