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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梦廊雨 当前章节:14828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17:05

眼下林华失踪,最有嫌疑的便是曾经带她出去的风清扬,可是昨夜风清扬分明与她在一起,根本不可能抛开她带走林华,而那风清云与紫葡更无理由将她带出去。

她弄丢了林华,在她的地盘之上,她本体在这里,她哪怕留一丝精魂在这里都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她无法推脱责任,妖皇那么信任她,将她交到她手中,命她细心照看,而她却辜负了他的信任,对于妖皇惊怒之下的一掌,她毫无怨言。

合欢身子晃了晃,咬牙撑住,脸色似比刚刚又惨白三分。

妖皇似有所觉,目光一抬,淡淡地扫了一眼合欢,见她似乎支撑不住,却又倔强地挺直身子跪着,妖皇目光一暗,黑眸中仿佛有暴风凝聚。

“合欢,你跟了我多少年?”

妖皇垂眸盯着手中之物,漫不经心地开口询问。

“到今为止,整整三十万年。”

合欢勉强答道,只说了这几个字,便觉承受不住,浑身力气似被榨干一般,软绵绵地扑到在地,挣扎了几下,再也爬不起来。

合欢趴在冰冷的地上,却觉这冷硬的地面比她身体还要暖和几分,娇颜下意识地贴在地上,感觉到石板下大地有力的跳动,悄悄地吸收了几分大地之气,体内寒气便去了几分,她刚刚喘过口气,便听到妖皇声音冷冷淡淡在她耳畔响起:

“这事便这么算了,你回去吧。”

直到回到本体之内,合欢依旧没有回过神来,她犯了那么大的错误,妖皇只是小小地惩戒她一番,便将她放了回来,若不是胸口隐隐约约的疼痛之感,她还以为这是一场梦境。

她自有意识起,便跟在他身边,整整三十万年的时光,那么漫长的岁月,他们一起经历了许多事情,可她依然不了解他。

她看着他以一己之力收服妖界,踏着阴谋诡计走来,每一步都沾满鲜血,他的,别人的,直到坐上妖皇宝座;她看着他经历每十万年一次的天劫,一道道天雷毫不留情地劈下,他站在旷野之中,面对着那令人畏惧的天地之力,他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挥手间,便把看似强悍无比的天雷挡了回去。

他是那么强大,他带领的妖界大军所向披靡,连那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神界都要惧怕三分,派遣使者,请求休战,他本来可以一举歼灭那已经名存实亡的神界——这世界除了他,早已没有了神,他消灭神界轻而易举。

成功唾手可得,可他却为了一只山鸡三番五次罢手,为了得到那只山鸡,他答应了神界条件,并许诺,百年之内,妖界绝不进犯神界。

他付出了那么大的代价,他得到了她。

对于这一切她只是静静地在一旁看着,看着他宠她爱她,为她做了许多她从前不曾坐过的事情,他妥协了许多事情,可那山鸡并不领情,她知道她的心里,装着另外的人。

合欢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知道这些,好似灵魂最本源的力量,不用她刻意追寻,她便知道许多隐秘之事。

那次风清扬带走她,她没有阻拦,明知风清扬可能会杀了那只山鸡,明知那只山鸡是无辜的,心灵仿佛被黑暗覆盖,她依旧选择沉默,她想,或许没了她,妖皇便会变成原来的样子吧。

可是那只叫瑶华的山鸡,还是回来了,兜兜转转绕了那么大的圈子,她还是被他带了回来。

她蓦然明白,原来从一开始她便不知道妖皇要的到底是什么。

合欢幽幽地叹了一口气,缓缓地阖上双眼,这样最好吧?

无望的奢求,她早就知道不是么?

妖皇摩挲着手中酒杯,感觉到上面带着的若有似无的气息,神色不禁柔和下来,缓缓地勾起唇角,低声道:“你到了么?”

怔怔地盯了那杯子许久,妖皇叹了口气,收起那只酒杯,唇畔笑意随之掩去,冷冷的望了一眼窗外漆黑的夜空,眸中尽是掩盖不住的肃杀之意。

那些与他同源的力量,他怎么可能认不出?妖皇不经露出一抹轻蔑的笑容,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毫无意义。

不过,既然想玩,他便奉陪到底,他倒要看看,那个人,还能做到什么地步。

神界。

苍南神君怅然若失地望着白玉案上放着的画轴,右手缓缓拂过画卷上女子,手指最后停在一旁歪歪扭扭的字上。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他轻轻念道,脑中有一瞬间的懵懂失神,恍惚间似又看见那璀璨如花的女子,怯生生地牵着他衣袖,柔声唤他:

“神君。”

收回纷乱的思绪,苍南神君手心燃起红色火焰,猛然按在那画卷之上,红色的火焰瞬间吞噬了那画卷。

“对不起。”

作者有话要说:好吧,又揭露了一些事情~~同志们看出什么来了没有?

好吧~~在猜猜~~合欢是谁???

☆、帝姬双面(一)

神帝与凤神势同水火,这是神界众仙心知肚明的事情,明面上却无人敢提及两人不和,夕月对两人之间关系并不知晓,事实上,她更喜欢这个俊美无俦的爷爷,昔年神界惊鸿一瞥,他的身影便牢牢刻在她的脑海之中,历经万年岁月,依旧无法忘怀。

那时她并不知晓他的身份,她第一次瞒着疼爱自己的父皇,调动了她所能动用的一切势力,只为每次凤神踏入神界,她能头一个知晓,每每这时她便甩开跟随的侍女,悄悄地跟在他的身后,即使只能远远看着他的背影,她便心满意足。

每千年一次的见面,便叫她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万年之后,夕月照例跟在他的身后,不知不觉离得进了,她却毫无所觉,依旧痴痴地望着他的背影。那一次少女小小的心思被他发觉,她永远记得那日,他站在她的面前,俊美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他开口,声音如清泉流水,美妙动人,他问她:“小丫头,你是谁?”

她涨红了脸颊,垂着头,绞着手中锦帕,声若蚊音:“我是神帝之女夕月。”

一时天地间寂静无声,只能听见她细细的喘气声,他走了么?

她有些失望,至少告诉她他的名字吧?想到此,她眼中满是酸涩之意,怅然地抬起头,毫无征兆地撞入一汪深潭之中,低头望着她,那黑眸仿佛有魔力一般,将她的灵魂缴入其中,他的眼中满满的全是她,只有她。

她怔怔地看着那人,仿佛天地之间只余她二人忘记了一切,只盼时间停止在这一刻。

天籁般的声音唤回了她飘荡至天际的思绪,他说:“凤神白子夜。”

夕月回神,双颊染上绯色。

凤神脸上带了一丝宠溺之色,神色温柔似水:“你是云浅的女儿么?”

夕月点头。

凤神浅笑:“既是如此,你还要叫我一声爷爷罢。”

血色顿时从她脸上褪去,娇艳无双的脸上写满不可置信,夕月失声叫道:“爷爷?”

凤神与神帝只见有些龌蹉,却十分喜爱这个可爱纯洁的帝姬,自那之后每次凤神进入神界,便会特意绕道至夕月神殿,带些神界不常见的玩意,哄她开心。

夕月与凤神关系越发亲昵了。

二人关系被神帝发觉,却并未阻止凤神前去探望帝姬,只是严令夕月帝姬踏出神界,更不允许她跟着凤神出去。

这条禁令延续了万年,所幸凤神十分给面子,没有拐带帝姬私逃。

这是夕月第一次踏出神界,却是奉了神帝之命,前来凤神宫慰问凤神。

作为神帝最宠爱的女儿,夕月所住神殿乃神界最奢华的地方,各种奇珍异宝养刁了她的眼光,,天之骄女的她直到进入到凤神宫之前,一直是这样认为的。

夕月一直在脑中勾勒幻想着凤神所住居所模样,他是神界最后一个神祗,他所住的地方,想必更加华丽壮观,到处是奇珍异宝环绕,那些世间无双的宝物才能配得上他。

踏入凤神宫,她却发现她错了。

凤神宫内异常简洁明了,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黑红二色隐隐透露出庄严肃穆的感觉,屋顶上却画着各式各样的美轮美奂图案。

夕月仰着小脸问道:“爷爷,这些都是你画的么?”

凤神含笑点头。

夕月似又想起什么,扯着凤神手臂撒娇:“爷爷,你画画这么好,给月儿画一幅好么?”

凤神失笑,点着夕月额头:“若是不依你,你还不把我宫殿屋顶掀翻么?”

指尖不经意触到夕月额间银月印记,凤神微微一愣,眸中闪过一道精光,见夕月又望了过来,凤神垂眸,掩去眸中疑色,面上依旧挂在温和的笑容,将夕月领至走廊尽头的房门前。

“月儿乖,闭上眼,爷爷给你看样好东西。”

凤神在那门前停下脚步,低头看着满脸喜色的夕月,柔声哄到。

夕月乖乖地闭上眼,耳畔传来房门打开的声音,凤神牵着她步入房间。

“可以了。”

凤神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夕月闻言,缓缓睁开双眼。

美丽的红莲,妖娆的蓝樱花树,美轮美奂的宫殿,眼前一切事如此熟悉,夕月瞪大美眸,不可置信地望着面前一切。

一切好似梦一般,只是跨过房门,便进入了她自小生活的夕月神殿。

被这巨大的惊喜冲昏了头,夕月结结巴巴开口:“这这……这是我住的地方?”

凤神点头,轻笑:“你进去看看吧。”

话音刚落,夕月便迫不及待地推开推开房门,寝室内各式用具一应俱全,与她在神界所用别无二致。

夕月双眸瞬间染上水雾,浑身微微颤抖着,这是他特意为她准备的么?

凤神随后跟了进来,柔声道:“月儿,你是第一次到我这凤神宫来,我怕你不习惯,便将你那夕月神殿尽数搬了过来,若是还有不合意的,告诉爷爷,爷爷为你准备。”

这些东西,并不是一日一夜便能完成,凤神定是准备了许久,夕月只觉心中一阵甜蜜,眼泪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她猛地上前扑到凤神怀中,哽咽道:“爷爷,你对月儿最好了。”

好得叫她失了心。

凤神轻轻地将抱着她,柔声安慰,直到哭泣声渐渐小了下去,细细小小的鼾声传来,凤神舒了口气,轻轻将已经睡着的夕月放置床上,盖上锦被。

做完这一切之后扭头将那些规规矩矩停在屋外的侍女唤进来,低声交代几番,方离开。

关上那房门,凤神在抬手在那门上设下小小结界,方才放心离去。

凤神走掉许久之后,远远的房中探出一颗爆炸式的头颅,她羡慕地朝那雕花的房门望了几眼,方才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轻巧地关上房门。

林华小声嘀咕道:“还说凤神宫从不留宿女人,那是什么人?还特意为人家画了那么漂亮的宫殿供她居住。这可比金屋藏娇档次高多了。”

低头看看自己干瘪的身材,林华幽怨地瞥了房门一眼,泄气道:“谁叫咱没脸没皮没胸没臀呢?”

人比人,气死个人。

人家出生好,地位高,小摸样那是一等一的,她拿什么和人家比?

都说上帝是公平的,呃……人家那算是的爹比上帝也差不多吧?

好吧,人家有个好爹……

作者有话要说:乱七八糟不知自己写了些什么?

夕月帝姬对凤神有了不该有的心思,唔~~其实她也是个可怜的挖......

☆、帝姬双面(二)

夕月斜倚在美人榻上,涂着艳红色兰蔻的手指划过面前跪着的女子娇颜,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鲜血瞬间从那伤口中涌出,顺着脸颊滴入她手中捧着的白玉碗中,片刻便盛满小半碗鲜血。。

娇美的脸变得狰狞,那女子似乎毫无所觉,面色平静跪在塌旁,仿佛划伤的不是自己的脸。

挑起一缕血丝,放入唇中允吸,这种醉人的滋味,夕月陶醉的眯上眼,妖冶的脸上染上些许迷蒙之意。

那女子见状熟练地将手中盛满鲜血的玉碗递至夕月唇边,夕月张口饮下,那女子默默地收起玉碗,垂首静静地跪在一旁。

许久之后,夕月回过神来,丁香小蛇将唇瓣血渍细细舔去,见那女子依旧乖顺无比地跪在塌旁,面上鲜血已经凝固,越发恐惧可怖,夕月遂满意地点头,玉手挥过,只见银白色的光辉闪过,那女子又恢复娇艳模样。

“好了,燕舞,你起来罢。”慵懒地摆摆手,也不理那女子反应,夕月扭头望向窗外。

屋外阳光正好,蓝樱花精灵在阳光下翩翩起舞,分外美丽,幽幽地香气透过开启的窗户,飘入屋中,夕月皱眉,还是白天么?

燕舞起身退至侍女群中,垂首安静地立在一旁。

闻言,侍女中一黄衫女子微微上前一步,轻声回道:“帝姬,您已经睡了一天,现下已是半夜时分。”

顿了顿,那女子又接着道:“您休憩期间,殿下来过几次,见您睡着,不忍心打扰您睡眠,只是嘱咐奴婢,若您醒来,便通知殿下一声,他会来看您的。”

夕月闻言,捂唇娇笑道:“这爷爷对我还真是不错。”

“青山,”夕月唤道,便见一圆脸蓝衫女子应声上前,俯首听命,夕月吩咐道:“你且去回了凤神,就说我今日身体不甚舒服,明日一早我定当拜见。”

青山领命退下。

脚步声远去,夕月阖上双眼,小脸上满是餍足之色,白发滑落,露出额间月牙印记,那银白色的印记不知何时已转为黑色,隐隐约约透出诡异的光芒。

这些侍女已经在一旁守护一天,眼下见帝姬似又有倦意,侍女们低眉敛目,屏息立在一旁,并不看那榻上女子。

一时间,屋内只余众人清浅的呼吸声。

出了房门,青山有些迷茫,为难地看着面前一溜一模一样的房门,这些房门毫无差别,她不过如何知道凤神所住是哪一间?总不能要她一间间去寻吧?

踌躇间,青山听到一阵细微地脚步声朝她的方向走来,她有些诧异地抬头,便看见一个美得惊心的男人立在她面,她微微一愣,瞬间回神,福身道:

“奴婢参见大人。”

风清扬微微颌首,也不答话,冷着脸扭身便走,走了几步,身后并无脚步声跟随,他停下脚步,轻斥:“还不跟上?”

听出他语气中的不耐,青山说不出是害怕还是恐惧,手心沁出薄薄的一层汗,慌忙快步走至他身后,见她跟上,风清扬也不多言,领着她七拐八拐绕至一扇房门跟前。

进入室内,青山迅速地扫了一眼房间,比起帝姬居所,这房间分外简陋,只见这空荡荡的房间内,只有一桌一凳一塌,想必这间并不是凤神日常居所罢。

此刻凤神便端坐在凳上,手边放着套青花瓷的茶壶与两个同色茶杯。

那杯中看着却像是人间凡品,毫无灵气,只是这东西却那是糟蹋了那杯中极品的千年雪茶——雪茶便是要万年寒冰杯加之千年神泉之水方能显出其醉人清香,用这凡间物,确实可惜了难得的宝物。

青山心中可惜,面上却丝毫不显,蹲身行礼道:“参见凤神。”

凤神点头,示意她起身。

青山起身,规规矩矩立在一旁,也不多言,静候凤神问话。

凤神温和地道:“你是月儿身边的人?你叫什么?”

青山细声细语道:“奴婢青山。”

凤神问道:“你寻我不知有何事?”

青山道:“帝姬赶路辛苦,有些乏力,刚刚醒来片刻,便又睡了,只是交代婢女务必向殿下请罪,道今夜不便前来请安,明日帝姬定亲自会请罪。”

风神闻言轻笑道:“月儿说这话便是见外了,居然特意派人请罪,她何时与我这般生疏?你且回去告诉月儿,安心休息吧,今夜我便不去打搅,一切事情,且等明日再说罢。”

凤神又问了些琐碎之事,青山一一回答,风清扬抱着手臂,冷眼看着,待凤神询问完毕,打发她出去,便又领着她原路回去。

青山有心想要记住这路线,奈何风清扬走得又急又快,稍微慢了一些,便跟不上了,她只能加速跟在其后,加之这些房间相似度又高,她脑中一片混乱,却是什么都没记清楚。

将她送至帝姬所居房门外,盯着她进了房门,风清扬方才转身,脸上挂满厌恶之色,低声道:“居然是那种东西。”

“什么东西?”

突兀地声音响起,风清扬条件反射般举手,待看清面前是一脸好奇之色林华,风清扬脸色完全黑了下来:“你怎么在这?”

他怎么没发觉?

林华撇撇嘴,干巴巴地道:“我都在你面前站了一刻钟了,是你自己没发觉。”

风清扬皱眉,他有那么疏忽么?若是谁人都能悄无声息地靠近他,他早就不知死了多少次了。

撇开脑中疑惑,无视她的尖声抗议,风清扬直接封了她的言语能力,将她拎回房间,方才解开咒术。

林华埋怨道:“你怎么能这样就把我拎回来了?”

太没面子了吧?林华喋喋不休地抱怨,。

风清扬冷冷地横了她一眼,林华瞬间失声,谄媚地陪笑。

风清扬道:“白渺没告诉你,要避开帝姬么?你怎么还眼巴巴地凑上去?”

“说了。”林华小声回答,没敢说她一觉睡醒又给忘记了。

“说了你还凑上去?嫌命长么?”风清扬气急败坏地敲着林华脑袋。

林华抱头鼠窜,慌忙保证:“我在也不敢来,我我发誓以后我绝不到帝姬房门前闲逛了。”

风清扬厉声说道:“记得自己说的话,那不是你能招惹的,若是惹到她,凤神都不一定能护得住你。你且掂量掂量你的小命有多重,找死,也不要连累凤神。”

说罢,扭身出去,在房门口又停下脚步,挥手将系着乌云的红绳斩断,冷声道:“这几日,轻云会看着你的。”

做完这一切,风清扬开门出去,林华愣愣地坐在地上,看着得了自由的乌云活蹦乱跳地在房中乱窜,内心陡然升起一抹不祥的预感。

希望不是她想的那样,林华祈求。

作者有话要说:又到猜谜时间,猜猜那朵小乌云是谁的真身吧~~~~~~~~~~~~~~~~~~~~~~~~~

☆、悲催的山鸡

夕月帝姬便正式在这凤神宫住下,而这一住便是一年。

而为了避开夕月帝姬,林华便在房间里待了整整一年。

也亏她能忍住寂寞,待在那狭小的房间内,呃,好吧,不是她不想出去,而是那朵叫青云的乌云太过尽职,每每她流露出想出去的苗头,那乌云变回发觉,噼里啪啦打着闪电,将她电得浑身焦黑,头顶冒烟方才罢休。

林华忍气吞声,每日舔着脸赔笑,而那乌云脾气也是古怪,约莫是拴着时间过长,精神紊乱,天天以与林华作对为乐。

要它降水,它便飘在林华头顶,大雨淋漓尽致洒落,林华抱头鼠串,乌云不依不饶,追在她身后一路飘洒这雨滴,等到林华力竭瘫软在地,它便满足,将水落在盆中,房间里已如台风过境,混乱不堪。

几次三番林华便被折腾的不成人形,等到白渺得空来看望她时,林华住的房间已经变成了货真价实的鸡窝。

屋子里全是污水,桌椅板凳倒在水中,已经被水沤烂,散发出难闻的味道,那些铺在地上的锦被破破烂烂,看不出原来的样子,而屋子的主人林华变回原形,奄奄一息地倒在角落里,浑身的羽毛已经看不出颜色,湿淋淋贴在身上,万分狼狈。。

白渺大惊失色,手中端着的托盘掉落在水中,精致的典心散落一地,白渺顾不得那些特意做的食物,提着裙子跑至林华身边,不顾林华满身脏污,小心翼翼地将她抱在怀中。

怀中的林华浑身冰凉,若不是其胸口微弱的起伏,白渺或许以为怀中抱着的是尸体一具。

白渺手指微微颤抖,强制按捺住心中愤怒,白渺勉强平复心情,手心散发出绿色的光芒,将林华团团包裹缠绕。

她不在的这段时间,她究竟经历了什么?凤神不是很疼爱她的么?怎么会任由人将她糟蹋成这般模样?

这房间的样子,不是一天两天可以造成的,那些烂掉的桌椅板凳,分明是日久天长泡在水中才能变成那种样子,瑶儿便是生活在这样的地方么?她怎么能忍受下来?她一直睡在水中么?若不是她今日来看她,或许她便撑不住死在这里罢?

想到此,她娥眉紧蹙,心中隐隐约约有丝不详的预感,她离开时分明交代火麒麟照顾她,而如今这一切,莫不是他做的?

白渺想着,手中却不停,手指翻飞,指尖不断弹出绿色的光点,没入空中那巨大的绿茧之中。

那光点没增加一个,那绿茧便涨大一分,等到那绿茧涨大到一人多高时,白渺的脸已苍白无比。

绿茧突然爆裂开来,强烈的绿光突兀地迸射出来,一道人影从那破裂的绿茧之中掉落,白渺飞身上前,接住那道身影。

“阿渺……”见到熟悉的身影,林华抓着白渺胸前衣襟,千般委屈涌上心头,她哽咽地道:“你终于回来了。”

“瑶瑶,对不起。”

怀中的人轻的不可思议,原本肉肉的下巴变得尖尖的,灵活的大眼变得黯淡无光,白渺只觉心中一痛,眼角变得湿润,她抱着她,打算离开。

没成想离开时受到阻拦。

白渺冷冷地看着那朵堵在门口的乌云,明显地察觉出怀中瞬间变得僵硬的身体。

“让开。”白渺浑身散发着惊人的怒气,身上隐隐泛出绿色的光芒。

对白渺的怒气那云似乎毫无所觉,挑衅一般将身形膨胀了几分,将那房门堵的严严实实。

林华猛得地抓住白渺欲扬起的右手,怯怯地开口:“算了,我呆在这里就好,你给我带点吃的就好。”

白渺低头看了一眼怀中胆怯的身影,只觉心中怒火再也压制不住,她厉声喝道:“风清云,让开,别逼我动手。”

那云抖了抖,似在惧怕什么,最后不甘愿地缩成小小一团,青光闪过,一个粉雕玉琢的小男孩出现在门边。

那小男孩七八岁模样,面目清秀,唇红齿白,身着天青色外衣,腰束蓝底白花纹腰带,足蹬藏青色靴子。

那种模样,那种神情,分明是幼年版妖界天王,风清云。

风清云嘟着小嘴,不满地开口:“白渺姐姐,你那么护着她做什么?”

说罢不屑地瞥了一眼虚弱无比的林华,鄙夷道:“那么没用的家伙,死了干净。”

“闭嘴。”

风清云从未见过白渺发过这么大的脾气,为的还是那只极其无用的山鸡,顿时小脸上便爬满了委屈之色。

见他如此,白渺气急,一巴掌拍在那小孩头顶,指着满地狼藉的屋子,恨声道:“风清扬就是这么叫你看着她的?”

“这不是挺好的么。”见白渺脸上阴云密布,风清云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含在嘴:“不是还没死么?”

那山鸡命硬得狠,不论他如何折腾她,她就像打不死的蟑螂一般,总能迅速爬起来,想尽一切办法与他作对,他几乎爱上这样欺负她的日子了。若不是前几日她做得太过分,想用那断掉的红绳将他捆起来,他何至于将她的饭食倒掉?

哪知她那么不经饿,不过是五六天没进食,至于饿晕了么?他从诞生到今从未吃过东西,还不是活蹦乱跳的?她必定是知道白渺姐姐要来,故意做出这副样子,害得他被白渺姐姐骂,都是她做得坏事,想到此,风清云狠狠地瞪了林华一眼。

看到风清云不善的目光,白渺面色又沉下去几分,当初住在小草屋的时候,风清云虽时不时地劈林华几次,却从未做过如此过分之事,今次之事他身后必定有人授意如此,白渺眼神一黯,这凤神宫除了他还会有谁会专门对付她?

“还不快把这房间收拾好?”

风清云张嘴欲辩,看见白渺不善的目光,生生将话咽进腹中,不情不愿的收拾房间。

见风清云终于安静下来,白渺送了口气,她还真是怕这孩子倔脾气上来胡搅蛮缠。

想了想,眼下正是白日,出门随时可能遇见夕月帝姬,所有做的一切便功亏于溃,她叹了口气,扯了根发丝,变化成舒适的床铺,将虚弱的林华安置在床上。

林华只觉身下床铺舒适无比,眼角又见那欺负她许久的风清云老老实实地收拾房间,她心中极是快活,紧绷的神经一松,便昏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好吧,从此之后,山鸡悲催的生活便要开始,以后虐得极其惨烈........

好吧,以前埋得伏笔逐渐揭开,大家拭目以待吧~~~~~~~~~~~

☆、销魂阵,镇魂钉(一)

白渺心疼地望着躺在床上林华。

从未见过她如此虚弱的模样,记忆中她永远是活力四射,精力好似无穷无尽,谁知不过一年未见,她便变成这般模样,脸色苍白,病恹恹地躺在床上,好像全部的精力尽数被抽离体外一般。

静静地盯了她许久,白渺挪开视线,仔细打量起这间被破坏殆尽的房间。

从刚刚踏入房间起,她便隐约觉得这房间有些诡异,待仔细查看,却被狼狈无比的林华打乱思绪。

眼下处理完一切,她握着林华骨瘦如柴的小手,内心逐渐平静下来,那种阴冷的感觉越发清晰。

顺着感觉寻去,白渺猛然转头,双目直勾勾地盯着西面墙壁。

白渺起身,动作轻柔地放下握在怀中的小手,仔细为躺在床上的女子掖好被角,她转身朝那墙壁走去。

越是靠近墙壁,白渺面上神色便越是沉重几分,待站到红色墙壁面前,白渺的脸已完全黑了下来,双目紧紧盯着那墙上不起眼的一点,一抹银白之色在突兀地出现在她眼中,她伸出右手,指尖绿光闪过,那抹银白之色从墙面弹出,落在她掌心之中。

那银白色物件刚刚落入她掌心,一股阴冷之意便顺着手心爬上心间,白渺微微一颤,双眸闪过一抹厉色,绿色的光芒将那银白之色包裹住,隔绝了那阴冷腻人的感觉。

这个是……

白渺面色一变,倏地失去身影,待她出现之时,手心里已经多了三枚同样的银白色之物,这是她从另外三面墙上取出的。

若是这些时那个东西,那地面上的便绝不是普通的水。

白渺小心翼翼地收起手心之物,俯身细细观察那地面上已处理的差不多的水迹,从表面看,似乎是正常的清水,白渺狠下心来,左手指尖猛地伸进那清水之中。

指尖刚刚触摸到那水面,刺骨的寒意便顺着指尖传遍全身,白渺倏地收回左手,只见左手指尖已变成青紫之色,竟是生生被那水冻伤。

白渺面色大变,要知道她可是神树之体,天下间少有东西可以伤到她,眼下不过是汪不起眼的清水,却轻易的破了她的护体之气。

这水怕便是那传说中的太阴之水。

白渺咬牙,姣美的面容微微扭曲,想到她刚入门时满屋全是水的情景,寒意从心底冒上来,那个人,费尽心思弄来这些东西,究竟想做什么?

“风清云,你过来。”白渺沉声唤道,冷冷地盯着从刚刚开始便躲在房间角落努力装做自己不存在的风清云。

“白渺姐姐。”

风清云慢腾腾地挪到白渺面前,讨好地叫道。

“风清云我问你,这水是什么时候出现的?”白渺心中怒火燃烧,勉强压制住怒气,询问。

“一个月前……”见白渺神情不对,风清云急忙撇清关系:“这水不是我弄的,真得跟我没关系。”

他也好委屈好不好,莫名其妙被派来这样执行这样的小任务,他可是做大事的人,这么容易的事情怎么会叫他来做?谁知道看守个人也出现这样那样乱七八糟的事情?那女人状况百出不说,眼下还为他招惹来这么大的麻烦,他也要吐血了好不好。

这样想着,风清云眸中便带了许多委屈之色,细声细气说道:“白渺姐姐,或许你可以去问清扬哥哥……”

话音刚落,房间已不见白渺踪迹,风清云撇撇嘴,收起那可怜的神色,早知道如此,他便早把祸水东引,何必拖到现在。

狠狠地瞪了一眼舒舒服服躺在床上的林华,想到刚刚在暴走边缘的白渺,风清云手下却不敢做任何动作,只得分外憋屈地化为原形,灰溜溜地躲回角落之中。

风清扬斜靠在锦榻之上,漫不经心地翻着手中书籍。

唔,这妖界小妖精身材正点,啧啧,技术还真是不错……风清扬内心荡漾不已,面上依旧一副淡然出尘模样,这可是他当年拼死从凤神手下抢下的孤本,六界之中只此一本,这画工精致无比,惟妙惟肖,虽已翻阅过万变,他依旧爱不释手,心潮涌动。

正是□迭起间,房门“彭”的一声被人大力踹开,眨眼间,伴着沁的馨香,一抹绿色身影暮然出现在他面前。

四目相对,风清扬神情一僵,匆忙将手中书籍扔至锦榻之下,随后略微不自然地起身,遮掩住身体微妙变化。

白渺对其小动作似乎毫无所觉,愤然地盯着面前一派淡然的男子,恶狠狠地说道:“你究竟想做什么?”

风清扬微微一愣,不解道:“我又做错何事?”

见其依旧一副无辜之色,白渺恨恨将手中之物抛出,风清扬下意识地接住,掌心张开,四枚三寸长的银色细针静悄悄的漂浮在其掌心之上。

风清扬面色微变,轻声道:“你知道了?”

“我不知道。”白渺紧紧盯着面前男子,沉声问道:“你为什么这样做?她是无辜的。”

“无辜?”风清扬嗤笑,“既然你已经发现了这些东西,你便已经知道了我在做什么,一个月时间,凭她小小的山鸡如何撑住?你说她无辜?”

风清扬猛然站起,厉声道:“我便告诉你,那销魂阵耗费我千年功力,四方钉入四根镇魂针,以太阴之水压阵,加之阵中青云万年功力,依旧奈何不了她,难道这样你还认为她有那么简单么?莫非你忘记那日她发狂之举?”

白渺呼吸一窒,那噩梦一般的场景浮现在眼前,滔天的火焰,燃烧的树冠,她水火不清的本体,在那火焰之下土崩瓦解……那刻意遗忘的情景再现,她气势顿微,几欲争辩:“可是……”

“没有可是,”风清扬面露狰狞之色,“若她真是无辜之人,那销魂阵我很快便会撤去,定不会伤她分毫,可是眼下一切,你亲眼所见,她真有那么简单么?”

“销魂阵可逐步消减阵中之人灵魂之气,你我二人在那阵中也坚持不过半年,若她真是一只小小山鸡,灵魂早已湮灭,岂会留到今日?”

“你走之后,我便隐约察觉,她的灵魂之力飞速成长,我察觉有异,便将她关入房中,直到一月之前,方才设下这销魂阵,并辅以太阴之水压阵,加之轻云万年修行,却是勉强封住她的灵魂之力,不至于外泄。”

“夕月帝姬来意不明,若被她察觉那山鸡异样,你到会如何?”

“我这双眼看穿世间万物,却唯独看不穿她,加之她总总奇异之处,我怎安心叫她存活在这世上?”

说道最后,风清扬眼中已经带上一抹疯狂之色:“我绝不会要凤神处于危险之中,哪怕逆天改命,在所不惜。”

☆、销魂阵,镇魂钉(二)

天地初始之际,鸿蒙未开,混沌一片,不计天与地。

不知多少亿年,混沌中孕育出盘古大神,盘古大神在这孤寂中浑浑噩噩度过无尽岁月,只觉这一片混沌十分单调,便用手中盘古斧挥向混沌,混沌微微破开,盘古见状大喜,手中之斧不停地劈斩,不知劈了多少斧头,终将这混沌分开。

清者上升为天,浊者下降为地。

天地初开之际,阴阳二气混合,这初开天地及其不稳,灾难不断。

直至女娲大神诞生,方将那阴阳二气分开,女娲大神以自身无上功力捏土造人,将那阳气压入男子体内,而那阴气便混入女子体内。

自此乾坤方定,天地终于稳定。

天地之间,阴阳二气相互制衡,则平安无事,若阴盛阳衰,或阳盛阴衰,一方压制住另一方,必会天下大乱。

自那日林华发狂,火烧神树之后,风清扬便觉不妥,这女子属阴,而林华灵魂之力却是极阳之象,实属诡异无比。

从那之后,风清扬便对林华及其留心,却在未发现其有任何不妥之处,心中担忧之意慢慢放下,直至帝姬到来,林华灵魂之力快速增长,阳气大盛,而林华对此似乎毫无所觉。

将林华关入房中之后,风清扬日日查看,却觉其灵魂之力增长速度完全超出预料,加之此时乃多事之秋方,凤神宫实在不能再出意外,风清扬方才狠下心来,设下那极其歹毒的销魂阵。

所谓销魂阵,其实并无多大攻击力,布阵极其容易,稍微有些见识之人,便可轻易把这阵解去,而这销魂阵只有一种能力,便是消弱人的灵魂之力,这一点却正是其歹毒之处。

世间万物,灵魂之力最是难修,消弱一点,便会元气大伤,极难补回,所以不管仙妖神魔,对这灵魂之力极为看重,设下层层守护,防止被人暗算。

而这销魂阵存在,却是鸡肋之术,极损修为,一般只用于审问重要犯人所用,轻易不得动用。

风清扬此次所设销魂阵,却是用了最恶毒之物——镇魂钉。

这镇魂钉乃魔界之物,其制作手段及其血腥,这镇魂钉原本是魔界之人击杀魔界苦寒之地所特有的魔龙幼崽,取其尾部顶端之骨,尾骨乃魔龙身上最阴寒之物,长约六寸,拇指粗细,专是魔界对付叛徒所用。

魔界之人将此物从那叛徒天灵盖钉下去,受刑之人痛苦不堪,却又无法挣脱,直到清醒地受够十年生不如死的酷刑之后,方才将此物拔出,这镇魂钉须得钉过八百一十个魔头,方能磨成如今细若银针模样。。

因沾染魔头之血,加之无数怨气滋养,这镇魂钉便越发阴毒,此物极是难得,施行过程中损坏无数,那魔界至今为止只得一十六根,堪称魔界至宝,却不知这风清扬如何得来。

这镇魂钉乃魔界宝物,用处极多,用来布这销魂之阵,却是及其奢侈,加之阵中那极其难得的太阴之水,以及布阵所费万年修为,风清扬布这阵,费了极大心血,付出许多代价,可那收效甚微,只能勉强压制住林华的灵魂之力,使其不再暴涨,想要抵消却是难上加难。

眼下白渺取出那镇魂钉,这销魂阵却是废了,再无用处,那苦苦压制的灵魂之力一旦爆发,后果不堪设想。

若是此间情况被那帝姬发觉……

想到此处,风清扬神色暗沉,咬牙道:“白渺,你也不希望凤神出事吧?”

白渺默然,她自是不希望凤神有事,可是瑶儿她……

见白渺面上浮现犹豫之色,风清扬神色越发阴沉,随手一挥,淡绿色的光芒飘至白渺面前,风清扬转身,冷然道:“若是不想凤神受伤,那你便把这镇魂钉插入那山鸡体内,绝对不能要她灵魂之气泄露出去。”

白渺面色大变,猛然退后几步,颤声拒绝:“不行。”

那镇魂钉与瑶儿灵魂相冲,只是钉在墙上便叫她如此虚弱,若是钉入体内,那种痛苦,如何可以忍受?

她不能仅凭他一面之词,便去伤害瑶儿,她……是无辜的。

想到这一年里她用尽全力探听到的秘密,白渺猛然停下脚步,若那件事是真的,凤神岂不是会……

绝望地盯着那静静地浮在空中的绿色光团,眼中流下两行清泪,白渺艰难地朝那绿光走去,步履沉重,好似身上背着万斤之物,她一步一顿,每一步都似乎踩在刀尖之上。

短短几步路,她好似走了万年,终是到了那绿光面前,怔怔地看了那绿色光团许久,她麻木地伸出双手,看着那绿色的光团缓缓落入她手心。

撤去那防护绿光,四根银针显出身来,刺骨冰冷的寒意席卷全身,寒霜瞬间将她全身覆盖,长长的睫毛上挂满冰霜,白渺垂眸,掩去眸中那悲伤之意,再次抬首,她眸中已经毫无感情,冷冷冰冰如寒夜之月。

白渺开口,声音清冽如泉,她说:“神帝已得到诛神之箭。”

说完,便攥紧手中之物,转身离去。

“白渺,”风清扬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微不可查的疲惫之意,“她不会死。”

身后那人气息已了无踪迹,风清扬低头望着手心,原本白皙的手掌已经变成一片紫黑之色,指尖轻蹭,便削去一片血肉。

见此情景,风清扬摇头苦笑,右手幻化出一柄小巧的匕首,仔细剜去那掌心坏死的肌肉,直至森森手骨露出,那锥心刺骨之感方才离去。

复杂地盯着那恐怖至极的伤口,口中溢出一抹叹息,风清扬低喃:“真得有用么?”

银白色的月光从墙上小小的窗洞中照射进来,在那漆黑的地面上投下小小一块光亮,无人注意之时,那月光时候轻微抖动一下,快得好似幻觉一般。

凤神宫深处。

纤长的玉指漫不经心地拨弄着手中散发着交接荧光的丝带,檀口微微吐出一口香气,那丝带得了女子气息,在那女子指尖扭动盘绕,妖妖娆娆爬至女子耳边,仿若情人窃窃私语一般,轻声低喃。

听不见那丝带在说些什么,只觉那声音美妙动听,带着说不出的魅惑之意。

美人榻上斜卧的女子微微挑眉,美眸不经带了一抹讶然之意,玉手轻挥,那抹丝带便化作片片荧光洒落在空气之中。

寻了数万年,却在此处寻到,女子唇畔不经浮上一抹讥讽之意,这还真是天意罢。

作者有话要说:好吧~~渐渐走入正途~~~~开始虐了虐了~~~不喜欢的敬请跳过~~~~~~~

话说没能力的只能由着人摆布~~~山鸡要快点强大起来呀~~~~~~~~~

☆、白渺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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