迦南脸色越发地苍白,勉强支起身来,不过是这一小小的动作,却好似用尽了浑身力气一般,气息越发浑浊不堪。
风清扬立在一旁,犹豫许久,猛然瞧见迦南晃了几晃似要倒下去,再也顾不得其他,上前接住摇摇欲坠的迦南。
风清扬手脚极轻地将迦南扶起,在他身后垫上厚厚的软垫,便垂首立在一旁,迦南努力将体内激荡的气流平复,抬眸深深地看了一眼一旁立着的风清扬,见其面上晦暗无比,似极其愧疚一般,他避过了他的目光,眼神挪到一旁,竟不敢同他对。
迦南微微叹了口气,道:“你也不必太过自责,此事本就与你无关,一切皆是天意,这种事情,本就无法说清,他与我本就是一体同生,这事情只有他与我二人知晓,外人本就不得而知,即使是你分辨不清,也不怪你。”
听了这番话,风清扬紧握双拳,双目赤红,浑身不由得颤抖起来,他伴他何止百万年,他与他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那些久远的岁月,那样深刻的记忆,那些雕琢在灵魂深处的情感此刻却像笑话一般,蚀骨锥心的疼痛缠绕着他,他怎么可以做出那样的事情。
此刻面对他苍白的脸庞,无论他有天大的理由,此刻任何解释都是软弱无力,他以为世上只有他知他懂他,他以为他永远不会错认他,可是他确犯了那样不可饶恕的罪过,他同他的敌人,差一点将他至于死地,他几乎亲手杀了他。
每每想到此处,他便没有办法原谅自己,他还有何面目面对他?
迦南平静地盯着风清扬的举动,见他似乎控制不住自己紊乱的情绪,周身隐隐约约透出黑色的火焰,一片草叶不小心擦到那火焰边缘,只见一抹灰黑色顺着那草叶弥漫,不消片刻,那原本生机勃勃的嫩草便会为无有。
那黑色的火焰随着风清扬的情绪起伏变得极其不稳,随时都有爆发的危险。
见他如此控制不住,几欲发狂,迦南微不可查地松了口气,随即怒喝道:“麒麟,还不停下。”
迦南声音虽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入风清扬耳中,将他即将暴走的神智拉回,只见他浑身一震,黑色的火焰瞬间熄灭,风清扬脸上暴躁的神情渐渐褪去,赤红的双眸恢复清明之色,他有些微迷茫地望着躺在床上的迦南,见他面色依旧平静如初,风清扬再也忍受不住,跪倒在地,伏在床边失声痛哭。
迦南吃力地抬手,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道:“难为你了。”
风清扬越发觉得愧疚不堪,他喃喃地道:“对不起,我不知道,对不起……”
“我知道,不怪你,不怪你。”迦南轻声安慰,黑眸深邃无比。
作者有话要说:小雨回来了,谢谢大家对小雨的关心,小雨一定会努力更新码字的~~~~~~~~
现在这章,山鸡身份,大家猜到了么么~~~~~~~~
小雨终于开始抖包袱了,兴奋昂~~~~~~~~~~~~~~~~~~~~~~~~~~~~~~~~~~~~~~~~~~~~~~
☆、前缘(二)
风清扬伏在床边,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终于了无声息,片刻之后,迦南手指微微用力,便将他推倒在地。
看着软到在地的风清扬,迦南眸中闪过一抹光芒,犹豫片刻,便艰难地起身,踉跄地走至一旁依旧昏迷不醒的林华身旁。
风清扬已经在那凤神身边呆了十数万年,他不敢在信他,若他此刻背叛他,他便死无葬身之地,所以刚刚他在风清扬体内种下他最后一丝神力,眼下他受伤太重,他的神力堪堪可以封住风清扬一刻钟,他这样支持不了多久,若那风清扬清醒过来,此番他要做的事情便难以成功。
刚刚那种情景他便确定了一件事,虽那事绝无可能,但眼下却是他唯一的机会,犹豫许久,终是狠下了心,右手缓缓探向昏迷不醒的林华胸口。
他的手沉入她的体内,准确无比地抓住那颗跳动的心脏,熟悉的感觉从他手中蔓延至全身,手掌微微用力,便将那颗红心拽离了她的身体。
迦南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手中那还在微微跳动的心脏,扭头望向那躺在地上的那个人,之间那人面上蒙上一层灰蒙蒙的阴暗之气,身体随着心脏的离体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枯萎缩,眼下这般情景,不消片刻,她便真正地消亡于天地之间。
她死,或他死。
如何选择不言而喻,而一向杀伐果断的他却在这生死关头有了一丝犹豫,扫了一眼地上的林华,不过短短瞬间,她已经苍老了无数倍,沟壑一般的皱纹爬满了她整张面颊。
迦南心念一动,指尖闪过一丝白光,那颗还在跳动的心脏被整整齐齐的分成两半,只见那两半心脏不断的蠕动不消片刻又变为两颗小小的心脏。
将其中的一颗心脏置于林华体内,见她面色灰败之气散去,身形慢慢恢复原状,迦南松了口气,右手按向胸膛,掌心里的那半颗心随着他的动作缓缓沉入他的体内。
一切归于平静,他望着那地上已经变回原状的林华,嘴角露出一丝苦笑,他终究是心太软,正因为如此,才会被他设计吧?
得了这一半心,他的伤已经好了大半,看着那丫头可怜兮兮地躺在地上,他叹了口气,俯身将她抱起,安放到锦榻之上。
“丑丫头,我对得起你了。”
他嘲弄地道,他现在这般体贴的样子,哪有一丝妖界之主模样?幸亏此处被他设下结界,否则此番情景被旁人看去,他的一世英名便要毁了罢。
一刻已过,风清扬醒转过来。
“你醒了。”迦南平静地道,“过来罢。”
风清扬混混噩噩地起身,直到坐到那石凳之上,头脑方才恢复清醒,他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失声道:“你好了?”
迦南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莫不是你希望看到我死了?”
风清扬神色大变,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颤声道:“我……”
“罢了,”迦南随手化出一碗清茶,抿了一口茶水,顿了顿,似在品味那滋味般,许久方道:“不过十数万年,你我二人何故如此生疏?”
风清扬起身,犹豫坐到石凳之上,沉默许久方才开口:“你为何在这妖界?”
话一出口,他便后悔了,这十数万的时光相隔,原本熟悉的人变得如此陌生,身份面貌全部改变,他竟然不知如何面对他。
迦南不答,右手把玩着手中的茶杯,那茶杯在他手中不断翻转挪移,而那杯中之茶却被稳稳禁锢在杯中,不曾洒落分毫。
“此为妖界圣泉伶仃泉之水,泉水得天地灵气滋养,万年方得其精华,实乃妖界至宝,我到这妖界十几万年也只得这一杯。”迦南看着茫然无措的风清扬,开口道:“要不要尝一尝?”
说罢便将手中茶杯递至风清扬面前。
风清扬望着眼前那还冒着热气的清茶,淡淡的清香萦绕在他鼻端,只是这香气便叫人神清气爽,通体舒泰。
茶是好茶,水是好水,可他竟然不知如何是好,抬头,顺着那手臂望去,却看见迦南面上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眸中却是清冷一片。
“怕有毒么?”
闻言,风清扬面色一白,伸手,欲将那茶杯接过,却被迦南避开,他看了一眼脸色煞白的风清扬,微微一笑便将那杯中水饮尽,方才开口:“那杯子我已用过,此番作为却是强人所难。”
风清扬呆呆地杵了许久方才回神,狼狈地避开迦南那似乎能看穿人心的黑眸,他不知他为何会犹豫,不过是一杯清茶,他又怎么会害他?
只是一杯水,便试出了他的心,他内心深处,尽然是不信他的么?
这十几万年的时光中,他全心全意地相信着另一个人,守着那人护着那人,崇拜着那人,可是他却突然出现在他面前,告诉他,他所信的,不过是镜花水月,虚幻一场,信仰在那瞬间崩塌,他以前所做的一切全是笑话一场,他的心乱了。
迦南叹了口气,起身遥望天际那轮蓝月,许久方才开口:“你回到神界去吧,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今日你救我性命,便已全了昔年情分,你我之间便已没有牵绊,他日战场相见,莫在手下留情。”
风清扬闻言浑身巨震,不受控制地跌落在地,他不敢置信地望着那颀长的背影,他这是何意?他还是不能原谅他么?
那么长久的岁月,几百万年的相伴,他怎么可以如此轻易地斩断他们地羁绊?那么几句轻飘飘地话,便要他们恩断义绝么?
他不甘心。
神界,他不稀罕,他只想跟在他的身边,不论他是神还是妖。
他不信他,他便要他相信。
他起身,坚定地走到他面前,右手光华闪现,一颗红色的珠子出现在他掌心,他将那珠子递至他面前,平静地盯着他。
“这是我的神魂,给你。”风清扬俊美的脸上看不出一丝情绪:“我知你已不在信我,可我必不会再离开你,错了一次便够了。”
“你可将我的神魂禁锢,从此,我的命便是你的,不论你变成如何模样,不论你是否记得我,我都会顺着着在你体内的神魂找到你。”
“若有下次背叛,不论是何理由,你便叫我神魂俱灭,消失在这天地之间。”
“请你允许我留在你身边。”
作者有话要说:(⊙o⊙)…只码出这么一点,对不起大家了~~这几天发生了很多事情,小雨尽量更文了~~~~~~~~
☆、魂伤
作者有话要说:实在对不起大家~~~谢谢那些一直支持小雨的朋友,八月份小雨好忙,等到九月,小雨九一定努力将此文完结~~~~~~~~~~~~~
迦南终究没有推辞,将那枚神魂纳入体内,神魂刚刚入体,便见风清扬浑身不住地颤抖,俊脸微微扭曲,似在忍受极大的痛苦一般。
“麒麟,为难你了。”迦南叹息道。
“这是我应该做的。”此时风清扬因失去神魂而有些萎靡不顿。
“麒麟,你暂且回神界。”迦南道,他离开神界太久,若是在不归去,凤神必定起疑,而他恰好需要在神界安放一枚眼线,他是最合适的人选。
“是,属下遵命。”风清扬垂首领命,声音因刚刚那突如其来的痛苦而有些虚弱。
“麒麟,你何苦如此?”见他连称呼都已改变,迦南叹息,却不阻止,他不经想起那些遥远的记忆,一幕幕已经模糊的回忆,此时清晰无比,他们终究是回不去了,那断开的十几万年的岁月,如同天堑一般隔在他们之间。
他终究不能完全信他,而他却把他的神魂交到了他的手中,他的神魂在他体内,他做的一切他全部知晓,此后,他便绝对不会在背叛他。
风清扬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之中。
迦南收回目光,垂首不知在想些什么。
过了许久,天边泛出一丝鱼肚白,不知不觉他就这么站了一夜,迦南身形微动,随即消失在原地。
片刻之后,那黑色的身影又出现在原地,他居然忘记了身边还有另外一个人要处理,他回头望向一旁依旧沉睡不醒地女子。
只见她面色红润,安静地躺在锦榻之上,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着。
还好,没死。
迦南心下一松,随即察觉到一丝不对,已经过了这么久,按理说她早该醒来了,何故沉睡不醒?莫不是出了什么差错?
迦南皱眉,伸出食指轻戳她肉嘟嘟的脸颊,嗯,触感不错,迦南伸出改戳为掐,不住地捏着她脸上嫩肉。
林华被这变态的妖皇摧残了许久,终于忍受不住,幽幽醒转。
刚一睁眼,林华便见一美貌男子,皱着眉瞪她,随即她便察觉到脸颊上传来些微刺痛之意,林华顿时大怒,伸手拍开那作恶的大手,气呼呼地指着那人道:“你干什么?青天白日就调戏良家妇女么?”
面前女子一副气鼓鼓地样子,精神十足地指着他怒喝,迦南脸上闪过一丝愠色,他缓缓地起身居高临下地盯着着床上女子,沉声道:“你说什么?”
迦南已经怒极,这不知天高地厚地女子,居然拍开他尊贵无比的手?他纡尊降贵地触碰她,便是极其看得其她,她居然敢嫌弃他?林华接下来的动作便叫迦南怒气又高了几分。
只见她用力地揉搓着脸颊,仿佛沾上什么脏东西一般。
“你做什么?”
林华用看白痴地眼神看了他一眼,继续猛力搓着脸颊,口中嘟囔道:“谁知道你的手刚刚摸过什么?万一上刚刚厕所还没洗手呢?”
“……”
她居然敢这么和他说话?迦南怒极反笑,声音仿佛温柔地能滴出水来:“你知道我是谁么?”
谁知林华听完,便用一种极其怜悯地目光盯着他,大方道:“怪不得你掐我脸,原来是脑子摔坏了,真是可怜,如此,我便不和你计较了。”
“…...”
她那是什么眼神?迦南登时觉得一口恶气憋在胸口,若不是脑中还有一丝理智,此时便将她杀之解恨,何苦容忍她在他面前大放厥词?
她怎么会变成这副蠢样子?迦南静下心来,约是得了她半颗心的缘故,迦南顿时发觉眼前女子有些不同。
“你知道你是谁么?”迦南低声询问。
“不知道。”林华干脆利落地回答,随即反问道:“你知道么?”
原来如此,迦南恍然大悟,她竟然傻了。
这大概便是他取了她半颗心的后遗症,她的魂魄本就有些损伤,他又将她半颗心纳入体内,两厢消减之下,她魂魄便不齐全,看她这副样子,必是伤了神智。
迦南心下觉得愧疚,她原本便是愚笨,此番伤了魂魄,神智低下,他便将她带回妖神宫罢,此后,便由他护着她罢。
想通了一切,迦南幻化出衣物,诱哄林华穿上,随即便将饕餮唤出,带着林华坐上饕餮,朝着妖神宫方向飞去。
“耶,你会变魔术么?好酷。”
“……”
“哇,这是什么?好帅。”
“……”
“哦,这东西会飞耶……”
“……”
“你要带我去哪里?卖掉么?”
“闭嘴。”
“你闭一个给我看看……”
“……”
林华伤了魂魄,胆子却奇大无比,丝毫不惧迦南,叽叽喳喳闹个不停,一再挑战他的底线,终于迦南忍无可忍,施法将她弄昏过去,世界终于清静了。
妖界,妖神宫。
一处华丽的宫殿之内,一白衣女子立在殿前,静静地向殿上端坐的女子陈诉些什么。
“什么?妖皇带回一来历不明的女子?你确定?”
那面貌平平的少女点头,却瞬间被那华服女子掐住脖子,只见那女子姣美的面孔微微扭曲,纤细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森冷的声音从她齿缝中挤出:“你在说一遍?”
那少女面部涨得通红,眸中却依旧如一滩死水般,看不出丝毫情绪,她平静地道:“千奇百怪被陛下指派守护着那名女子,并下令那二人只听从那女子命令,有意伤害那女子者,格杀勿论。”
见她如此,那华服女子越加觉得她平静的表情分外刺眼,她狠狠地将那女子甩落在地,那女子一时不防,头部猛地撞到一旁的桌角,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她白嫩的脸颊,女子眉头紧缩,痛苦地闷哼了一声,耳畔听到那女子不悦地哼了一声,女子浑身一颤,便顾不得头上钻心地疼痛,挣扎地爬起身来,低眉敛目立在一旁。
华服女子见她如此狼狈,心情莫名好了起来,只见她素手轻挥,柔和的白光落在那女子头上伤口上,不消片刻那伤口便消失不见,那蜿蜒的血迹也不见踪迹,一切恢复正常,好似刚刚满面血迹的女子只是幻觉一般。
“千娇百媚,送小白回去。”女子慵懒地坐回椅子上,随手将有些凌乱的衣服理好,偏头对身后立着的两名粉衣女子道,声音说不出软糯轻柔,与刚刚那阴狠之音判若两人:“莫要让人看到了。”
闻言,女子身后的两名娇俏女子福身,脆生生地应道:“是,属下听命。”
说罢,便起身上前,一左一右状似亲热揽着那叫小白的女子退下。
待屋内众人离去,华服女子面色猛然沉了下去,玉手紧紧地捏着椅子边缘,只听咯吱一声,那精美绝伦的椅子边缘便被她生生地掰下一角。
女子神色狠戾地盯着手中掰下的那块小小的红木,右手猛地用力,便将那红木捏成细细的粉末状物体。
女子起身,推开那木窗,漫不经心地将那粉末洒落至湖中,双眸平静地盯着那粉末随风散落,女子嘴角勾起一抹奇异的笑容。
☆、绿珠
妖神宫,瑶华殿。
迦南冷冷地看着守在殿外的二人,沉声道:“千奇百怪,我令你二人不得离她三尺,眼下却是为何这般情景?”
那两人脸上却浮现出奇怪的神色,只见二人上前,跪倒在地,低声道:“陛下,却不是属下二人违令,实在是不得不在殿外守护。”
“嗯?”
“陛下,”那人咬牙道:“瑶华姑娘,她……”
“说。”
“她不肯穿衣服。”那人终于吐出实情:“瑶华姑娘本想出来寻陛下,属下认为那实为不妥,便将瑶华姑娘阻挡在殿内,属下与千奇守候在殿外,预防他人进殿,打扰姑娘。”
迦南面色阴沉,点头示意二人起身,随即推门进入大殿。
绕过大殿,迦南进入寝殿内。
刚一入殿,便见那女人盘膝坐在床上,皱着眉望着散落一床的衣衫。
迦南上前,看着她道:“为何不穿衣服?”
林华被这突然的声音吓了一跳,身形一歪,便要跌下床来,迦南轻巧地将她接住,纳入怀中,撩起锦被遮住了满眼春色。
“吓死我了。”林华抱怨道,只觉身子被他裹着有些不舒服,便挣扎起来:“放开我。”
声音不知怎么却毫无力气,仿若撒娇一般,带着说不出的诱惑之意。
迦南猛地一惊,不自觉松开了手臂。
林华得了自由,便将锦被蹬开,闷闷道:“我不会穿衣服,帮我。”
“……”
费了许久功夫,终于将那繁琐的衣服穿好,迦南松了口气,望着一旁好奇地照着镜子的林华苦笑,这真是受罪,软玉温香在前,却偏是不能下手的。
迦南牵着林华出了寝殿,便看见一绿衣女子袅袅婷婷立在殿前。
那绿衣女子见到迦南出来,唇角漾起柔美的笑容:“绿珠参见陛下。”
“绿珠?”林华嘴角抽了抽,僵硬地转过身,扯着一旁迦南的袖子轻声道:“喂,绿珠?她是猪妖么?绿色的猪妖,好稀奇……”
林华声音极轻,却那瞒得过那万年妖精,只见绿珠瞳孔猛然收紧,心中怒火几欲喷出,却见一旁妖皇似毫无反应,绿珠强忍心中忿意,面上笑容越发温柔起来。
“妹妹说笑了,姐姐岂会是那低贱的猪妖?妹妹如此说便是想看姐姐我的真身么?”
绿珠话音刚落,林华便连连点头,憨笑道:“姐姐真身是什么?”
这个女人手段如此高超,装疯卖傻么?
“既然妹妹想看,姐姐便给妹妹看罢,只是,妹妹莫要害怕。”
不待林华回答,绿珠便轻笑着,腰肢款摆,淡淡的青烟缓缓地冒出,将她周身笼罩,不过片刻间,烟雾散去,一条通体碧绿的巨蟒出现在林华眼前。
那巨蟒蜿蜒的爬至林华面前,蛇首高昂,铜铃般的大眼直勾勾地盯着林华,声音却越发娇媚起来。
“妹妹你看,姐姐我好看么?”
“绿珠,够了。”迦南沉声道,往日这绿珠极知进退,今日怎会如此放肆?
他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一旁有些呆愣的林华,这女人本就痴傻,莫要在叫吓丢了魂,他可没忘,她如今的本体,便是一只小小的山鸡。
天敌在前,他怎能不担心?
林华傻呵呵地看着面前这条与猪妖一点都不搭边的生物,只觉得从前从未见过颜色如此漂亮的巨蟒,那干净纯粹的绿色直叫林华心痒难耐。
“我能摸摸么?”林华跃跃欲试,眸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面前的女子离她很近,温热的呼吸扑在她的脸上,带着说不出的诱惑,绿珠呼吸一滞,心中便有了计较。
绿珠心中冷笑,原来不过是只小小山鸡,这便容易,不论你是真痴假傻,我便慢慢等着,我有的是时间与你周旋,我们便看着谁技高一筹。
绿珠心中大定,身形微晃,便又化为女子模样。
“下次吧。”
绿珠浅笑吟吟,轻声低语。她可不想她那低贱的手摸到她柔弱无暇的肌肤上,她还不配。
林华失望地将伸出的缩了回来,悻悻地瞥了一眼站立的迦南,林华只觉他面色那平静的神色分外刺眼,她气嘟嘟地道:“你们慢聊,我要睡了。”
说罢,便头也不回地跑回寝殿。
在她身后两道如烟雾般的黑色身影如影随行。
绿珠心下一沉,那便是千奇百怪么?她到这里这么久,竟然丝毫没有察觉到那二人气息,便知那二人功力在她之上,看来要对付那山鸡妖,要多费些功夫。
转念又想到她跟了他数万年,他却从未对她动过这么多心思,她如今所拥有的一切,是她绞尽心思得来的,为了这些,她费了多少心思?受了多少苦难?想那山鸡妖,不过刚刚进入妖神宫,便被他如此宠爱,假以时日,这妖神宫如何有她立足之地?
她决不允许,她苦心经营数万年,她的东西,决不许任何人沾染分毫。
“绿珠。”迦南低声唤道。
这一声如炸雷一般在她耳畔响起,绿珠猛然一惊,她竟然在他面前出神?这是她以前从未犯过的错误,她怎会如此大意?
绿珠花容失色,猛然跪倒在地:“绿珠知罪。”
迦南挑眉,温言道:“你何罪之有?起来说罢。”
绿珠战战兢兢地起身,臻首低垂,不敢直视妖皇神色。
殿内极其安静,只听见绿珠紊乱的呼吸声。
许久之后,见妖皇不在言语,绿珠心底越发没底,她壮起胆子,偷偷地瞄了一眼妖皇,只见其似笑非笑地盯着她,眉目间无丝毫怒气。
绿珠心下一松,眼波流转,神色间便带了七分妩媚,柔若无骨身子轻轻依靠在妖皇身侧,见他没有拒绝,胆子便又大了几分。
只见其纤腰款摆,玉臂环着妖皇颈项,玉腿紧紧攀附在妖皇腰际,绿珠神情越发娇媚,轻语低喃:“陛下……”
感受到臀部熟悉的火热,绿珠心中暗喜,那黄毛丫头哪抵得过她身经百战?妖皇还是迷恋她的,哪怕他喜欢的只是她极品的身子,只要她能紧紧抓住妖皇的身体,她便有机会得到她想要的。
想到此,绿珠便越发卖力,用尽浑身媚术勾引着妖皇。
“绿珠。”
妖皇的声音极其平静,没有一丝情绪,陷入情?欲中的绿珠却丝毫没有察觉,她无意识地发出低喃,身子不住地在妖皇身上轻蹭,口中不时地泻出几声压抑的呻?吟声。
蛇性至淫,她的媚功极好,而他一身火气本就没有消磨干净,如今在被她如此挑?逗勾?引,他如何按捺得住?
他身形微晃,便消失在原地。
听阙殿。
红鸾帐内,两具赤?裸的身体不断纠缠,女子妖媚的呻?吟声与男子低沉的喘息声交缠在一起,带起一片淫靡之气。
作者有话要说:气死我了~~晋江实在抽抽得太厉害了~~~现在才能发~~~~~~
☆、阴谋浮现
云浅历十万三千八百一十三年,神帝与凤神于凤神宫内密探,神帝大乐而归,凤神亲自将神帝送回神界,神帝风神不和之言不攻自破。
云浅历十万三千九百年,神界倾尽全界之力,率神界千万大军进攻妖界,神帝凤神随军同行。
神界大张旗鼓进犯妖界,妖皇却似乎对神界之举毫无所知,不理世事,只是日日待在妖神宫内,不知作何事。
“陛下,瑶华殿下毁了罄衫殿,烧了玉姬的绯云流霞裙,玉姬最是喜欢那衣服,此番气急,正与殿下理论。”千奇眼角微微抽搐,这瑶华殿下闯祸功力非常,他与百怪只是一时不查,便回出事,不过短短百年,便是心力交瘁,就连他那最引以为傲的青丝都生了许多白发。
瑶华殿下闯了许多大祸,妖皇却毫不在意,只将那些倒霉的妖送走,却不舍不得伤殿下分毫,这次必定不了了之。
“殿下可伤着?”妖皇放下手中书籍,淡淡地问。
“回禀陛下,殿下未伤分毫。”整个妖神宫谁敢伤她,她不伤人就好了。
“那便无妨,你退下。”妖皇目光便回到书籍上,摆手要千奇退下。
千奇领命退下。
妖皇将手中书籍放下,脸上浮起无奈地笑容,那女人的的胆子越来越大,行事毫无顾忌,,愈发无法无天,加之她失了半颗心后,便控制不住自己,身体里隐藏的属于他的能力慢慢地释放,终于一发不可收拾,凤火既出,万物俱焚。
她便化身成为活动的破坏狂妖。
她的恶行不甚枚举,炖了绿珠心爱的玉兔,毁了茗姬最珍爱的法宝,就连他的珍宝阁都难逃毒手,被她生生地毁去……
珍花异草的栖霞殿被她一把火烧个干干净净寸草不生。
巧夺天工的菱悦阁被她不知从哪里弄来的锤子敲个支离破碎。
飘渺浩瀚的博陵湖被她扔进去的息壤生生填成平地。
瑶华破坏力极强,所过之处,宫殿花园无一幸免,不过短短百年时间,毅力数百万年不倒的妖神宫便损坏大半,宫中大半姬妾被她层出不穷的手段搅得不得安宁,那些姬妾不敢得罪她,便日日到他面前哭诉。
美人垂泪梨花带雨惹人怜惜,若是美人太多,便也不甚其扰。
妖皇只觉应付她惹得祸便要他头疼不已,哪能分心应付其他。
可是虽说她闯祸不断,他却无法狠心对她,只是将那些哭泣不休的美人送出妖神宫,为她收拾烂摊子,只因为她的心在他这里,他难得有些愧疚之意。
只是这一切都太过巧合,毁掉的都是他喜爱的,宫殿,宝物,女人……一切看似正常,却又显得太过巧合,事情背后影影约约透出阴谋的味道。
不会是她做的,他相信,以她那一眼望到边的智商,还没如此慎密的心思,更何况她的半颗心还在他这里,那样纯净无暇的心灵要他受益匪浅,神妖大战后损耗的修为正在缓慢恢复,他没有怀疑她的理由。
他永远不会怀疑她。
沉思间妖皇只觉妖神宫的结界微微一荡,似有人离去,妖皇眸光一闪,唇畔浮起一抹笑容,暗处那人终是忍不住要下手了,也是时候割掉那腐朽不堪地毒瘤了,他留了那人十数万年,已经仁至义尽,他给了那人无数机会,既然那人毫不珍惜,只是一心寻死,他便成全了他又何妨。
他的善心已经耗尽。身为渺小不堪的蝼蚁,既想挣脱蝼蚁之命,那便等着接受失败之后毁灭的命运罢。
“陛下,殿下,殿下不见了。”千奇百怪跪伏在地,身子微微地颤抖,他们闯了大祸,竟然将陛下视若珍宝的殿下丢了。
“无妨,随我去听阙殿。”妖皇挥手间,便带着二人消失在原地。
听阙殿。
沐浴完毕的绿珠身着碧绿的轻纱,那轻纱下尽然未着寸缕,
妖皇突兀地出现在绿珠面前,绿珠一愣,便娇笑着盈盈下拜:“参见陛下。”完美无瑕的肌肤透过那绿色的轻纱若隐若现,叫人血脉喷张。
“何必做此模样?灭神之阵已经布置完成,你还要伪装到什么时候?不累么?”妖皇轻笑着躲开攀附上来的绿珠。
绿珠娇颜一白,眸中盈满水色:“灭神之阵是什么?臣妾不知。”
“装傻么?你利用瑶华作掩护,趁她四处作乱的时候,不下那灭神之阵,以为能瞒得过我么?”妖皇笑容越发温和了,“只是这阵灭得是谁?”
见绿珠面色血色全退,却又极力镇定的模样,妖皇轻飘飘地道:“哦,忘了说一句,与你夜夜欢愉的人,根本不是我。”
他地身后渐渐显现出一抹黑色的身影。
绿珠暮然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望着那张与妖皇一模一样的脸孔,熟悉的气息在她鼻尖环绕,绿珠脸色煞白,胸中剧痛,一口鲜血生生地喷了出来。
“绿珠,凤凰喜洁,一生只得一伴侣,你莫不是忘记了?”妖皇见她那般模样,脸上笑容渐渐加深:“十数万年来,与你一起的,便是这朱雀暗离,我从未碰触过你。”
绿珠沉默许久,淡淡地扫了一眼如影子般立在一旁的暗离,便朝着妖皇灿然一笑,娇声道:“如是,我也不亏,他有着让我迷恋的脸,有着叫我沉迷的气息,他满足了我。”
妖皇不语,深邃的眸子盯着绿珠。
绿珠风情万种地褪去身上轻纱,斜倚在一旁地贵妃椅上,媚眼如丝般挑逗着妖皇:“神界大军已经到了,凤神也在其中,你逃不掉的。昔年你屠戮我皇族,杀我父皇,今日我纵使杀不了你,也会将那杀你的人带来,我要亲眼见着你为我的父皇母后偿命。”
绿珠笑得越发妩媚,唇畔不断滑落的鲜血染红了她雪白无暇的肌肤。
妖皇只是沉静地看着她,似乎在他面前的不是活色生香的美人,只是一块毫不起眼的石头。
她讨厌那样的表情,仿佛她只是一个微不足道地蝼蚁,他连一丝目光都不屑投注在她身上,曾经她爱急他那一切尽在掌控之中的样子,现在她只是觉得厌恶。为什么都到这样的时候,他还能如此沉静,仿佛一切都在他的算计之中。跟着他那么久,她从来都不知道他的心里想着什么,她从未走进过他心里。
绿珠娇媚的脸上渐渐显出一丝怨毒之色,声音却仿佛馋了蜜一般:“你不是喜欢那个女人么?我将我的内丹放到了她体内,并给一百个妖男,一百只山鸡饮下烈性合欢散,若是人身便被妖男侮辱,时辰到了便恢复妖身,等她的便是一百只雄性山鸡。”
“你自以为掌控一切,我看今次你如何救她,便是我杀不了你,也决计不会要你好过。”绿珠地声音渐渐尖利起来,“凤火,你给她的护身之法已被我破去,跟了你十数万年,即使你不信我,我也总能找到一两点你的破绽,你舍不得碰她,我便要那最低贱肮脏的妖物侮辱她,我倒要看看,你这喜洁的凤凰会如何。”
“你不喜我族□,我便毁了你以为的冰清玉洁。你终是输了,等你寻到她一切已经来不及了。”绿珠已接近癫狂,凄厉地喊道:“我便是死了,也要在你心里留下一道痕迹,即使你从未爱过我,我也要叫你永生永世记得我,哪怕是恨我便恨得发狂,我也要你记住。”
她不想就这么死了,一个人死了太孤独,她想要人记得她。
“我不会要你死,死太容易了,蛮荒有蛇窟,我便将你送到那里罢。”
妖皇的身影渐渐地淡去,只留一条碧绿的大蛇瘫倒在地,暗离将那蛇收入腰间的百宝袋,微不可查地叹了一声:“你这又是何苦?”
蛇窟皆是雄蛇,此时已到□时节,那些低贱的妖物,岂会放过你这样千娇百媚的雌蛇。
生不如死,便是如此。
作者有话要说:抓狂~~~~~~~~~~~~~~更不上啊~~~~~更了十几遍啊~~~~~~~~~~~~~~~~~
☆、大战前夕
白子夜斜倚在锦榻之上,目光深沉地望着神殿顶上的凤凰涅槃图,只见那凤凰痛苦地在火焰中挣扎,仿佛在悲鸣一般,瞬间被火焰吞噬干净。
白子夜眉头微蹙,心中闪过一丝不好的预兆,这代表着什么?他不由得想起那只神秘失踪的山鸡。
神树与麒麟口径一致,皆道那山鸡是自行逃跑,虽心中有疑,却未曾深究,想到那山鸡身上隐藏着的神力,确实有能力挣脱他的束缚。
那山鸡虽是来历不明,身上隐藏着许多秘密,他却已经没有时间追究,此次事成之后,他慢慢寻找就是。只是自只山鸡从凤神宫消失之后,神树也变得有些不正常,原本避着帝姬的神树,居然日日与帝姬相伴,便是夜晚也不曾回自己本体,这样的反常,便要他心下生疑。
神树的忠诚毋庸置疑,只是那夕月帝姬乃祗月神族的侍月神女,传言侍月神女有着神秘的力量,可蛊惑神的心智,莫不是神树中了夕月神女的魅惑之术?
白子夜阖上双眼,掩盖住眼中的狠戾之色,若是这神树真的生了背叛之心,那便再也留不得了,她那种逆天的能力万不能到神帝手里,便是亲手毁了她,也不能要她离开他。
还有麒麟,那日他从妖界回来之后,却并未击杀妖皇,莫不是被他知道了什么?可是他的样子与平日并无不同。
白子夜心中隐隐不安,却不知究竟哪里出了差错,眼下是进攻妖界的大好机会,他不得不与神帝联手,若是身边这得力心腹出了什么差错,他苦心经营数十万年的心血便要毁于一旦。
他决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一切事情都要捏在他手心他才能放心,白子夜倏地睁开双眼,右手燃起红色的火焰,渐渐地那火焰退去,两颗朱红色的丹药出现在他手心。
“白渺,麒麟。”白子夜扬声唤道。
话音未落,两道身影便出现在他面前。
“殿下。”
那二人唤了一声,便静静地立在一旁,等待凤神吩咐。
“你们来了。”白子夜笑道:“与妖界大战在即,我为你二人分别炼了两粒神丹,你二人且服下,可提升万年功力。”
说罢扬手将那两粒丹药抛了出去,精准地落在二人伸出的手心中。
“谢殿下。”
二人毫不迟疑,将那丹药服下。那丹药入口即化,一股热流顺着食道流入胃中,接着二人便觉得身体仿佛被丢入烈火中一般,痛苦地在软到在地。
风清扬本性属火,虽觉痛苦,却还可以忍受,白渺却经受不住瘫软在地,她本神树,哪经得住烈火焚身?
白渺低低地呻吟着,脑海中心中却仿佛掀起滔天巨浪,她骇然想着莫不是凤神知道了她做的事情,现在来惩罚她么?
这样想着,她更觉得这火焰仿佛要将她的灵魂融化一般。
也罢,凤神既要她死,她便死去罢,瑶儿那般信任他,她却害了她,神智渐渐模糊起来,那灼热之意却猛然褪去,迷迷糊糊间,她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怎么连这些药力也经受不住?”
那人温柔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白渺心下一松,便晕了过了。
晕倒前,她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为了他,便是负尽天下,她也甘愿。
白子夜看了怀中晕过去的白渺一眼,便将她交与风清扬手中,道:“麒麟,你将她送回本体休养着罢,也是我疏忽了,猛然为你们提升这些功力,却忽视了这些外来的力量会不会被你们身体所排斥,对不起。”
风清扬将白渺抱在怀中,神色复杂地望着凤神的背影,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隐隐颤抖:“阿夜,你有没有骗过我?”
白子夜回头,便看见风清扬异常严肃地看着他,白子夜微微一笑,一字一顿地道:“从未,我从未骗过你。”
风清扬深深地看了一眼白子夜,说道:“我知道了。”
说罢,便抱着白渺一步步地走出凤神宫。
白子夜看着风清扬的身影远去,面上的笑意渐渐冷了下来,他在怀疑什么?
未及细想,便感觉到他所设的结界猛然一荡,白子夜皱眉,除了那人,无人敢如此大胆攻击他的结界。
身形一晃,便消失在原地。
白子夜冷冷地看着那衣着华丽的人影,冷声道:“神帝,你这是何意?”
神帝挑眉,懒洋洋地挥手,身后一名粉衣侍女便快步上前,伏低身子,变作舒适的躺椅出现在神帝身后。
神帝打了个哈欠,舒舒服服地睡倒在躺椅上,方才开口道:“凤神架子这般大,要我好等,若不是我大力敲门,怕你还听不到罢?”
白子夜厌恶地看了一眼神帝身后那数十名美貌少女,声音越发冰冷:“神帝,我凤神宫乃清净之地,你带这些污秽之物前来,作何解释?”
“污秽之物?”神帝哈哈大笑,一把扯过身后一紫衣侍女,掐着那侍女娇艳的脸庞道:“凤神,莫不是你岁数大了,连这美人都分不出来么?”
白子夜冷哼一声,道:“神帝,你有何事,不妨直说。你堂堂一界之主,何必做此等放浪模样?”
那些女子,看则完美无缺,却是神帝寻了凡间美女,取其身上最美之处拼凑而成,而后将这些拼凑出来的美女浸泡入帝流浆内一千九百年,方才成型,围绕着这些东西身上的怨念,憎恨不甘之意,时间越长,越是浓厚。
“唔,大事我们已经商议完毕,此次来你这凤神宫,皆因我那女儿叨扰你许久,乐不思蜀,我来接她回去。”神帝笑意吟吟,轻嗅着紫衣侍女身上的味道,“嗯,真香。”
白子夜皱眉,右手微抬,一道细微的红光闪过,一副卷轴便出现在他手中,将那卷轴轻抛至神帝怀中,白子夜冷声道:“帝姬在这画卷之中,若无事,我便去了。”
话音刚落,身形已经消失不见。
神帝接过那卷轴,打开一看,却是人间繁华景致,画中人物栩栩如生,小贩吆喝声,讨价还价声似乎隐约听见。
神帝面色一沉,这人再留不得。
作者有话要说:思路断了许久~衔接不上了~⊙﹏⊙b汗
☆、蜕变
铅灰色的天空上挂着一轮血红色的圆月,大片大片的不知名生物尖叫着从天空掠过,那声音宛如恶鬼啼哭,诡异凄厉的声音响彻天地。
林华是被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熏醒的,意识还未完全清醒,便被那响彻天地的惨叫声吓得再一次趴倒在烂泥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