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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梦廊雨 当前章节:14820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17:05

苍南神君回首,嘱咐道:“跟着天官,切莫惹事。”

说得咱好像很会闯祸样,林华嘟着嘴,碍于神帝在前不敢放肆,只得点头应下。

神界虽然亭台楼阁修的有些暴发户的味道,到处都是金光闪闪,但是除去这些,风景着实很漂亮,一草一木,一花一树,皆精心修饰过,令人赏心悦目,只不过身边亦步亦趋地跟着个天官,加之因为战事影响,神界天宫比寻常多了些肃杀之气,实在不如羽梦天宫自在。

转过一假山,迎面两个宫装美人娉娉婷婷走来,林华定睛一看,慌忙跟着侍者行礼,头垂着低低的,身形尽量伏低,努力让自己不那么显眼。

冤家路窄。

好在神月心情很好,自是无暇顾及这路边的行礼的天官。

“表姐,那碍事的小丫头终于处理出去,我这心情实在大好。”神月拉着身边蓝衣女子的手娇笑连连。

那女子脸上笑意盈盈,“这下妹妹恐怕可以得偿所愿了。”

神月得意洋洋地昂首道:“和我作对的自是没有什么好下场,不过就她,嫁去妖界,委实太便宜她了。”

目送那二人远走,刺耳的笑声还在林华耳边回荡,林华突然觉得心阵阵发凉,猛然回头,问道:“谁要嫁去妖界?”

那侍者同情地望着她:“神帝前日下令,为两界和平,命神羽族的瑶华公主,下月初八,嫁与妖皇白夜。”,

林华脑子一片空白,喃喃道:“苍南神君知道么?”

“神君自然知道,早已经开始筹备嫁妆了。”那侍者收起同情,转而兴致勃勃地八卦起来,“听说苍南神君收罗许多奇珍异宝……”

林华已经听不下去了,踉踉跄跄地朝大殿跑去。

咱不相信,咱要你亲口告诉咱,你就这样,准备把咱嫁出去…

我们不是说等我长大,就双修的么?

作者有话要说:╮(╯▽╰)╭~~~嫁人了啊~~~好突兀,前段时间还说要双修的.....

☆、你是谁

神界就是神界,连一个小小的花园都大的离谱。

林华悲催地发现,自己居然迷路了。

花园景色大同小异,周围景色似乎没什么变化,林华兜兜转转,头晕眼花,怎么也也找不到来时的路了,倒霉的是一路上一个侍者都没碰到,更别提问路了。林华累得其喘吁吁,望见远处有一小凉亭,打算过去歇歇脚。

待走近了,林华才后知后觉地发现,那四周挂着白色纱帐的凉亭内,似乎有两道身影在忘情地纠缠着,里面急促的喘息声也分外清晰。

林华八卦之心熊熊燃起,似乎忘记自己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去质问苍南神君,猫着腰,脚尖沾地,以极快的速度串到花丛里,观赏这偷情大戏。

你看这姿势,你看那激烈程度,啧啧,干柴烈火,孤男寡女,若不是地点不对,没床没窗,恐怕早已做些没羞没臊,没皮没脸的事情……

此时一阵清风拂开了那朦胧的纱帐,里面若隐若现的人影露出了庐山真面目。

林华一口气憋在胸口,愣愣地望着那亭内那化成灰都能认得的熟悉的人影。

那女子面貌秀美非凡,冰肌玉骨身形袅娜,柳叶弯眉,杏核双眼,樱唇微启,勾人心魄春情荡漾的绝色女子此时正妩媚勾人欲语还休地望着面前的红衣男子。

那张脸分外熟悉,那腰上的玉手分外扎眼。

林华恨恨地想着,怒从心起,恶向胆边生,随手抓起脚边地泥土,使足力气朝那一脸荡漾的俊脸掷去—

“啪”

那人下意识的侧头,躲过了直袭面门的异物,那团淤泥干脆利落地落在他的肩膀上,顺便溅了旁边花容月貌女子一脸泥点。

林华没有料到那泥土居然真能打到他,吓得呆在原地,双手不知所措地背在身后,努力掩饰作案的证据,林华胆气迅速跌至谷底,诺诺地开口唤道:“神君。”

林华头越垂越低,视线不小心瞄到在那女子纤纤柳腰上的摩挲的手,那手修长纤细,分外美丽,但是仍能看出那是男子的手。

林华只觉那手放的位置分外刺眼,怒火噌噌往上冒,萎缩的胆气又嚣张起来,林华猛的抬头,双手叉腰,大刺刺地盯着那用雪白手绢轻柔地为一脸委屈女子擦去脸上泥点的男子。

那二人身上衣衫不整,暧昧不明地搂搂抱抱,明显一副好事被打断的样子。

待看清那一手泥土叉腰做夜叉状的林华,苍南神君难得现出尴尬地神色。

尴尬神色一闪而过,苍南神君面色不悦,喝道:“瑶儿,你做什么?”

林华气得脸色通红,嘴里呼哧呼哧喘着粗气,干什么?当然是打断你们这对奸夫淫妇在这光天化日之下准备做的好事。

好事被打断,那女子似乎并不生气,风情万种地理了理有些凌乱的黑发,玉手环着苍南神君的小蛮腰,笑道:“这便是瑶华神女吧,果然很可爱。”

看着那近乎挑衅的眼神,林华努力扬起嘴角,勾出一个难看的笑容:“神君,她是谁?”

苍南神君沉默半晌,似乎有些犹豫,女子见状,羞涩的笑笑:“我是白麟未过门的妻子,我叫碧云。”

白麟又是谁?既是白磷未婚妻,何故又与苍南神君搂搂抱抱,难道除了恋童,神君还有恋人妻的嗜好?林华心中想着,面上表情不由变得分外扭曲怪异,嘴角微微抽搐。

“白磷是谁?”

碧云做惊讶状,樱唇微张,天真无邪地望着苍南神君:“你难道从没告诉她,你叫白麟么?”

林华已成石化状,面前那熟悉的身影似乎变得极其陌生,许久之后,林华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哑着嗓子开口:“你是谁?”

你到底是谁?

你不是苍南神君。

你甚至不是小乌。

作者有话要说:先上这么一点,晚上继续更新。

☆、我是谁

亭内寂静的可怕,风不合时宜地拂过,那白色纱帐起起伏伏,亭内二人身影始终若隐若现。

林华双手叉腰做泼妇状,把那碧云神女来来回回上上下下打量几圈,最后颓然地低下头来。

脸比咱美,胸比咱大,腰比咱细,臀比咱翘,浑身上下散发着成熟女人的风情魅力,与她相比,咱就是一没开的花骨朵,黄毛丫头。

林华匆匆转身,落荒而逃,咱不打扰你们热情奔放情不自禁差枪走火的奸情了行不?咱不丢人了成不?

“瑶儿。”苍南神君略带疲惫的声音自身后响起,林华迈出的脚步生生钉在原地,却还是没有回头的勇气,“神君有何吩咐?”

“等我回去在和你解释。”苍南神君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好听魅惑,却让林华冷到心里,不是现在,回去,回去还有机会解释了么。

林华低着头,看着沾满泥土的牡丹绣鞋,喃喃地问道:“你喜欢过我么?不是喜欢瑶华,是把我当做我喜欢?有么?”

还是有些不甘心呐,林华无声的咧嘴,那朵牡丹静静地开在脚底,似在嘲笑一般渐渐变得模糊。

似乎一瞬间,又似乎过来一万年,那熟悉的声音复又响起,一如既往的温醇低厚,却意外地清清冷冷,似万年寒冰一般。

“从未。”

只简简单单两个字便让林华溃不成军,从未,那飞鹏王宫那夜到底算什么?只是醉酒后的意乱情迷么?

在一众天官侍女惊讶的注视下,林华满手泥土双目无神漫无目的地在天宫闲逛,直到月上中天,宫殿纷纷亮起灯火,林华暮然惊醒,隐隐作痛的双脚提醒着她,原来,失恋的她已经矫情地走了一天,用双脚丈量了半个天宫。

搓掉手上已经干掉的泥土,林华懒洋洋地躺在草坪上,满天繁星,忽明忽灭地闪闪烁烁,催人入睡,眼皮沉重,林华渐渐闭上了双眼,陷入梦乡。

似乎又回到落月山脉的小窝里,一只小小的总以为自己是山鸡的红凤凰不停的嚷嚷“娘,我饿,我要吃肉。”

画面变化,还是那只小小的凤凰,浑身是泥,可怜兮兮地蹲在小山洞前,嘴里不停地嘟囔:“娘,我守在这里,饿了渴了也不敢离开,害怕怕你回来见不到我,可是,可是我等了好久,你总也不回来,你是不是不要我了?娘……”

那小凤凰的眼睛明亮的吓人,直直地望进林华心底——

为什么,你还不回来?

林华猛然惊醒,睁开双眼,头顶是熟悉的蓝色纱帐,慢慢转过头去,头过蓝色的纱帐,那熟悉的红衣人坐在桌旁,静静地看着她。

林华起身,撩开纱帐,那朦胧的人影变得清晰,熟悉的俊脸,有些微憔悴,此时正略带忧郁的望着她,那神情太过稀奇,林华别扭的转过头,还真不习惯啊,你实在不适合做这忧郁系的样子。

苍南神君开口,声音暗哑:“瑶儿,哪怕你只是一只青鸾,我都可以排除众难娶你为妃,可你为什么偏偏是山鸡呢?你让我怎么说出口,高高在上的苍南帝君的神妃是只山鸡仙?”

“不能娶我,难道就要把我嫁到妖界么?那我到底算什么?你吧我当做什么?”林华愤怒,嘶声力竭地喊。

“我到底是谁?值得你下那么大本钱把我带到神界,帮我化成人形,对我忽冷忽热,若即若离,”林华声音渐渐小了下去,近乎哀求的望着苍南神君,“请你告诉我,我到底是谁?”

为什么扮作小乌?

为什么带我离开落月山脉?

作者有话要说:╮(╯▽╰)╭实在写不出虐的东西~

☆、阴谋阳谋(补漏洞)

自从天宫回来后,苍南神君便不见踪迹,不过大抵是怕她跑了,林华身边忽然多了许多侍女,吃饭喝水睡觉,就连方便都跟在身旁。

其实林华想说,苍南神君如此做,委实有些小家子气,咱不过是失恋,又不是天塌地陷,难道还怕咱想不开么?就算咱想不开,在方便的时候咱能做什么?臭死自己么?

倘若是怕咱跑掉,却是多此一举,想这羽梦天宫落在云端,咱这山鸡翅膀实在飞不了这么高,只怕咱连这宫门都出不去。

林华愁眉苦脸地看了身旁一本正经背对她站的少女,幽幽地叹了口气:“我说,你不怕臭么?”

那侍女背影僵硬,半晌方吐出一口气,道:“你快点,我要憋不住气了。”

“……”

林华握紧拳头,面色狰狞,眉头皱成一团,牙齿咬得吱吱作响,一股臭气弥漫在整个房间,那侍女再也忍不住,掩面泪奔。

“凌玥。”林华在后面喊道,那暴走的侍女僵在原地,不甘心地退回来,美丽的面孔皱成一团,强作乖顺地询问道:“神女有何吩咐?”

林华若无其事地开口:“你方便不要纸的么?”

“……”

自那日捉弄过凌玥以后,凌玥便不怎么搭理林华,虽说要她做什么都一丝不苟完成,却在没有给林华什么好脸色,时不时瞪她一眼,林华对此十分无奈,你说你也太小心眼了吧,每天对着一棺材脸,严重影响咱的身心健康。

林华响起那日妖娆的女子,出声询问:“碧云是何人?”

凌玥鄙夷地忘了她一眼,道:“连碧云神女都不知道,真不知每天都在做什么。”

林华委屈万分,咱该知道她是谁的么?

碧云神女乃是凤凰一族的公主,能歌善舞,琴棋书画无一不精,加之其容貌极美,神界无人不垂涎其美貌,此女与苍南神君青梅竹马,前些日子被招去陪伴帝妃,其聪明伶俐温柔善良深得帝妃喜爱,后命神帝下令,赐婚苍南神君。

说起这碧云神女,凌玥眼冒星光,絮絮叨叨,不住夸赞神女多么美丽,多么善良,多么娴熟,是凤凰一族的骄傲,末了不忘狠狠鄙视一下林华:“恕凌玥无理,同样是公主,您与碧云神女实在是云泥之别。”

林华沉默下来,定定地看着窗外摇曳的翠竹。

原来她才是凤凰一族的公主。

林华虽有时行事二了些,但这并不代表她是傻子,倘若到现在她都不明白这一切缘何而起,那真真担得起痴傻二字。

想通这些,林华便不再闹了,安安静静乖乖巧巧呆在房中,每日足不出户,只是做些待嫁女子应做之事。

那凌玥见她如此,放下心来,虽依旧冷冷淡淡,终比前些日子好些。

大概苍南神君有意避开林华,林华只从侍女空中零零碎碎得到些消息,听说苍南神君在为瑶华公主准备嫁妆,与碧云神女到处收罗些奇珍异宝,

那些侍女说道这些时,无不嫉妒地道:“想那瑶华公主不知走了什么运,竟能得苍南神君如此爱护,想她不过是只小小山鸡……”

旁边蓝衣侍女不住对她使着眼色,大约那粉衣侍女太过迟钝,对她的眼色视而不见,继续道:“就她居然能嫁给妖皇,不知走了什么运……”

“如此,不如你去做这和亲之人罢?”

听到这声音,那两个侍女慌忙躬身行礼。

林华站在那侍女面前,居高临下地望着她,那粉衣侍女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慌乱道:“奴婢不敢。”

林华无声地笑笑,摇曳生姿地走过她身边,渐行渐远,最终不见了踪迹。

那两个侍女待她走远,方才起身,那粉衣侍女不屑地道:“不过是只飞上枝头的山鸡,张狂些什么?”

蓝衣侍女拉拉她,那侍女方才收了不甘的神色,往相反方向去了。

林华呆呆地趴在桌上,痴痴地望着手心,白皙的掌心里静静地躺着一颗夜明珠,柔和的光芒照亮小小的一片地方,那夜明珠还是从那飞鹏王宫顺来的,林华想着,呲牙咧嘴地笑,眼泪却流了下来,不知这苍南神君到底怀着什么样的心情为咱准备嫁妆啊。

林华幽幽地叹口气,拭干脸上的泪水,收起夜明珠,房间顿时暗了下来,林华有些不适应,闭上眼睛,半晌方才睁开,只见面前静静地站着一个人,一袭月白锦衣,黑暗中带着迷蒙的光芒,却是许久不见的阿木。

“阿木!”林华定了定神,待看清面前的人,惊喜地大叫,自从上次从人间回来后,阿木经常神出鬼没,一失踪便是大半月,最近更是半年多不见踪迹,没想到今夜在她房中出现。

黑暗中看不清阿木脸上的神情,只觉那双眼睛熠熠生辉,光彩夺目,其中荡漾着不知名的情绪,阿木并不说话,递来一包油纸包着的东西,林华接过,入手温温热热,熟悉的香味在林华鼻尖萦绕。

“烤鸡?”林华喜出望外,贪婪地吸了一口香气,迫不及待地打开油纸包,里面躺着一只烤的金黄的烤鸡,色泽诱人,令人食指大动。

林华心情大好,近日来抑郁的不振地情绪霎时抛到九霄云外,乐呵呵地拍着阿木的肩膀道:“还是阿木深得我心啊。”

“心情好了?”

林华忙不迭地点头,嘴里已经塞满鸡肉,满嘴流油,却一脸心满意足的样子。

“如此就好,你苦着脸的样子真难看。”阿木说完,便从林华身边绕过,走到门口,似又想起什么,回头对吃得不亦乐乎地林华道:“下次把衣服穿整齐些。”

话音未落,人已出了门外,林华愕然,转头看向铜镜,只见镜中一妙龄少女,身着粉色寝衣,云鬓散乱,香肩微露,粉色的肚兜松松挂在身上,堪堪遮住那小巧玲珑的酥胸,只不过手中捧着的烧鸡太过扎眼,生生把那妩媚之意压下。

林华耸耸肩,那寝衣又往下滑了些,林华无暇顾及,心无旁骛地啃着烤鸡。

天大地大,吃肉最大。

走光什么的随他去吧。

☆、战场上的婚礼

十月初八。

羽梦天宫与平时并无差别,亭台楼阁,小桥流水,梧桐翠竹,依旧是原来模样。

林华静静地立在云端,俯视那无比熟悉的景色,许久之后,决然地转身,轿旁站立的侍女撩开轿帘,林华弯腰进入,端坐其中,轿帘放下,那熟悉的景色逐渐消失,林华怔怔地看着面前金色的轿帘,眼泪终于落下。

你还是没来,虽然对这一切已略微知晓,却仍是有些不甘心啊,我顺从你意嫁入妖界,你却对我避而不见,是无法面对将要嫁给别人的我,还是根本就忘记了我?

林华望着身上绣着繁复花纹的嫁衣,苦笑连连,咱这算是什么?傻子都比咱聪明,只是不想让你为难,便披上嫁衣,嫁作他人妇,现在即使想要后悔,恐怕也来不及了,轿旁天兵环卫,杀气腾腾的样子毫不像送亲队伍,反倒像送人上刑场样,随行侍女个个面色凄苦,连那么喜庆的红色都压不下那哀怮绝望之色。

这哪是和亲,分明是去送葬,那些士兵只怕也不是为了护卫,恐怕是为防止和亲公主逃走,只是苦了那些随行侍女,恐怕她们以为这是为咱陪葬罢。

林华收起那莫名的伤感,从怀中掏出一个油纸包,慢慢打开,里面静静地躺着半只烤鸡,林华垂涎欲滴,吸吸口水,依依不舍地把那烤鸡细细包好,纳入怀中。

哎,嫁到妖界以后,不知还能不能吃到这烤鸡,还是省着点吧。

这送亲队伍自是比不上苍南神君的怀抱舒服,也没有那么快的速度,走了许久,仍旧没有到达目的地,轿子摇摇晃晃,林华昏昏欲睡。

睡梦中,摇摆的轿子停了下来,只听轿外一嚣张的童音道:“神帝真真无耻,打不过我妖界,便来使美人计么?”

待清被侍女扶出轿的女子,那声音僵了一下,复又道:“女人计?”

那欠揍的声音太过熟悉,林华无神地双眼渐渐聚焦,出现在眼前的画面太过震撼,林华惊得倒吸一口凉气,连连后退。

只见面前整整齐齐站着一溜黑衣人,手持长剑,面色冷峻,林华愕然,这是来打劫的么?

“不但丑,胆子还那么小。”

那黑衣人前还立一红衣小孩,手执折扇,此时正一脸嫌弃地望着林华。

感情这明晃晃的长剑不是指着你,林华怒从心起,甩开搀扶着她的侍女,大步走到那红衣小男孩面前,劈手夺去他手中折扇,食指点着他光洁的额头,气道:“你这小孩嘴巴怎么那么坏,我哪里丑了……”

林华此番行为出乎意料,那红衣小孩有些愕然,半响方回过神来,挥手打掉林华戳得起劲的食指,怒道:“你做什么?”

林华气呼呼地插着腰,仗着身高优势,居高临下地望着那张精致的小脸,道:“道歉,不懂礼貌的小孩。”

林华望着那面色逐渐阴沉下来的漂亮脸孔,越看越熟悉,渐渐与记忆中的一张脸重合,如果这小孩换上青衣,那分明就是削去飞鹏将军翅膀的妖界小天王,风清云。

林华嚣张的气焰顿时烟消云散,干笑道:“呵呵,那个…天王好……”

天啊,咱的脑子被水淹了么?林华哀嚎不已,咱居然敢教训妖界鼎鼎大名的小天王,就咱这小身板还不够给人家塞牙缝的,咱纯粹是没事找抽型。

这旁林华心惊胆颤地等着小天王的怒火,那边的小天王早已越过丢人现眼缩在一旁的林华,指挥属下把和亲的嫁妆搬到妖界这边队伍里。

那神界侍卫个个面色阴沉,看着那妖界众人把神界奇珍异宝搬走,却敢怒不敢言,这是神帝下得命令,谁人敢违抗。

待庞大的嫁妆搬空,神界侍卫僵硬地行礼,匆匆忙忙驾云离去,离开这耻辱之地。

林华眼泪汪汪地望着那些远去的背影,内心绝望地呐喊:“你们等等我啊……”

风清云把玩着手中折扇,似笑非笑地望着瑟缩在轿旁的侍女,开口道:“你们还不走么?难道也想嫁我父皇,做我后娘?”

那些侍女如蒙大赦,不顾林华哀求的眼神,纷纷落荒而逃。

林华狼狈地爬起来,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个我也走了?”

风清云挑眉,踱到林华面前,手中折扇打开,好心地为林华扇起风来:“看你头上的汗,很热吧?来我给你扇扇。”

林华连连摆手,一脸陈恳地道:“那个,不劳天王费心,那个,我不热。”

该死的小兔崽子,这是什么季节了,你还扇?冻死老娘了,林华暗恨,真是不可爱的小孩。

林华冻得浑身打颤,风清云心情大好,收起折扇,挥手命令道:“好了,神羽族公主已到,回妖界。”

话音未落,人已腾空而去,四周黑衣人听到命令,纷纷架起妖云,带着林华的嫁妆,追随风清云而去。

片刻便走个干净。

寂静。

林华看看面前消失的刀光剑影,摸摸鼻子,低头看看自己一身大红嫁衣,喃喃道:“难道妖界只要嫁妆不要新娘么?”

环顾四周,荒芜一片,寂寥无声,只一轮红日挂在天空,景色是极美的,只是,林华摸摸怀中的油纸包,仰天长啸,咱不会飞,手中也只有半只烤鸡,你们就这么丢下咱,真得太没义气,太不道德了。

☆、妖界(一)

夜幕降临,万籁俱寂。

橘色的篝火照亮小小的一片空间,林华裹着嫁衣缩在火旁,栩栩如生的金色凤凰展翅欲飞,似乎在讽刺,又似乎带着些微怜悯。

嫁衣是用最绚烂的晚霞织成,虽然漂亮,却不如一件棉花制成的棉衣保暖。

林华靠在火旁,几乎要缩进火堆里,却仍感觉不到温暖,冷入骨髓,在僵要冻僵之际,林华忽然蜷缩起身体,红光闪过,已化作一小小山鸡。

还是有毛暖和啊,林华眯着小眼感叹,略微不屑地看了一眼铺在尘埃里的大红嫁衣,似想起什么,鸡爪狠狠扒了两下,却只留下几道浅浅泥印。

林华悻悻地收回小鸡爪,蜷缩在火旁,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温暖的火光,内心无限委屈。

等了一天,没有一个人回头找她,她像被人抛弃一般,身着大红嫁衣,孤零零地立在荒野之中,看着日暮西沉,明月升起。

叫咱嫁人,也不想想,就咱这样子,你都对咱不屑一顾,那堂堂妖皇身边自是美女如云,哪能看上这小小山鸡,你看看,人家把战利品带走了,独独丢下咱这送上门的新娘,你送咱来,莫非是要让咱给人羞辱么?

若不是咱当山鸡的技术还没彻底忘掉,你在见到的就是冻鸡一只了。

林华想着,却觉身下泥土沙石极不舒服,只得起身钻进那嫁衣之中,哎,养尊处优太久,居然睡不习惯这沙地了。

挡不住一波波袭来的倦意,只觉眼皮越来越沉重,终挡不住那强大的睡意,林华眼一闭,脚一蹬,进入梦乡。

一道黑色身影静悄悄地立在林华身前,把熟睡的小山鸡抱入怀中,动作轻柔无比,仿佛怀中是世上物价珍宝一般。

察觉到温暖,林华自动往那热源靠近,那人看着她,轻声道:“你终于回来了。”

那人扫了一眼铺在地上的嫁衣,指尖燃起黑色火焰,轻轻弹去,那嫁衣便化作黑色灰烬,随风散去。

夜风吹过,原地只余一团篝火燃烧。

神界天宫。

青玉案上,晶莹剔透的水晶球上爬满裂痕,只听“咯吱”一声,那水晶球便化为千万碎片,静静地躺在案上。

神帝捻起碎片,搁在手中细细打量,良久,方抬头看向面前站立的红衣男子,道:“被发现了么?”

苍南神君神色沉静,长袖挥去,红色火焰燃起,待火焰熄灭,青玉案上干干净净,一尘不染。

神帝笑道:“表哥打扫卫生倒有一手,小小水晶,却用凤火毁去,委实有些小题大做罢。”

苍南神君声音一如既往地温润:“瑶华已入妖界,百年之内,妖界大患必能除去。”

神帝收敛笑容,面色凝重,道:“表哥,神界颜面已经丢光,若是除不去这心腹大患,恐怕神界再无翻身之日。”

苍南神君躬身道:“陛下安心,此番必能成事。”

“如此甚好。”

这一觉睡得极为舒服,林华缓缓睁开双眼,眼前是一张放大的小脸。

林华眨眼,有些摸不清状况,只觉面前这张小脸白白嫩嫩,煞是可爱,鬼使神差般,林华双手抚上那白玉般的脸颊,入手处如牛奶般丝滑,手感十分美妙,林华兴致大起,复又改摸为捏,肉肉地小脸被捏得变了形状。

“你这该死的女人,不但丑,心肠忒毒,你是要毁了本王这张风靡万千的俊脸么?”

那小孩从林华魔爪下挣脱开来,小脸已被林华捏得通红,立在床边,气呼呼地指着林华,控诉她惨无人道地罪行。

这声音万分耳熟,林华彻底清醒过来,连滚带爬从床上滚下来,掐媚地干笑:“那个天王好……”

林华眼泪婆娑,看咱这走不完的霉运,怎么又落到他手里去了?

“别哭了,一哭更丑了。”

“……”

你就不能不提那个丑字么?

风清云嫌弃地望了她一眼,大步朝外走去,走到门口,又回头,似有万分不甘愿地恶声道:“还不过来,吃饭了。”

林华大喜,乐颠颠爬起来,披头散发跟在他身后,风清云嘴角不断抽搐,气急道:“你还是不是个女人?衣服穿好再来!”

说完通红着脸出去了。

林华后知后觉低头,青色肚兜摇摇欲坠地挂在身上,下着同色寝裤,白皙的胳膊和小腿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

咱说怎么那么冷呢。

林华讪笑地换上床边搁着的绿色霓裳,头发松松挽起,待一切都打理整齐,便推开木门走出门去。

门外青瓦灰墙,抬头望去,碧空如洗,一轮蓝色月亮静悄悄地挂在天空,繁星闪烁,美轮美奂。

林华眨眨眼,镇定自若地抬手阖上快要掉到地上的下巴,缓步走到院子中央,细细打量四周环境。

院子西侧是一口水井,井边放着一个湿漉漉的水桶,似有人刚刚汲过水,井侧是一葡萄架,葡萄藤蔓攀着架子,上面挂满串串紫色葡萄,院子东侧,却是一株巨大的合欢树,合欢叶纤细似羽,绿荫如伞,红花成簇,秀美别致,幽香四溢。

景色自是极美,林华打量半晌,却发现这院子,没有门。

上天无路,下地无门。

林华叉腰站在院中,中气十足地大喊:“风清云,你给我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写不下去,要不是当初的承诺,早就弃文鸟~

☆、妖界(二)

风静,云止,蓝汪汪地月亮静悄悄地挂在天上。

林华眼前一花,只见一黑衣男子负手立在葡萄藤下,广袖长袍,黑发披垂,青瓦灰墙挡不住其灼灼光华。

喊儿子,老子却出来。

林华看得发呆,那俊脸如此熟悉,却是妖皇白夜。

人影晃过,妖皇已站在林华面前,林华下意识后退,却被他抓住手腕,抬头,却撞入一汪潭水中,黑眸影影错错,全是她的错愕的神情。

“走吧。”

说罢拖着成花痴状的林华朝外走去,到灰墙边,脚步却未停止,直直朝墙上撞去,林华吓得闭眼,却觉得身体似进入粘稠地水中,悄悄睁开双眼,却发现已经出来庭院,眼前站着的是一脸懊恼神色的妖界小天王,风清云。

妖皇目光一闪,风清云极不甘愿地从怀中掏出一物,抛到林华面前,林华慌忙伸手接过,却是一只香气四溢地烤鸡。

“给我的?”

林华咧嘴傻笑,原来妖界伙食如此好……

妖皇淡淡扫了一脸馋像地林华,开口道:“先垫垫肚子,等会带你去用饭。”

林华顿时热泪盈眶,原来这烤鸡却是开胃小菜,之后还有大餐,妖界果然如传说中的一般奢侈。

不过,深得我心。

传闻妖界森冷阴暗,妖魔嗜血狂暴,以人肉为食,以鲜血为饮,妖界大地动辄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其实林华再一次想说,传说全是坑爹的。

比起飘渺出尘的仙界,妖界更接近人界,巨大的万妖城内,此时灯火通明,众妖熙熙攘攘,来来往往,街边小贩吆喝,面前小吃香气四溢,引人食指大动。

林华有些发愣,鼓起勇气,抓住面前黑色衣袖,询问:“要去哪里?”

黑色地布料上,白皙的手指分外醒目,妖皇看了许久,直到那小手似要缩回去,方反手拉住那柔嫩的小手,轻笑道:“自然是去用饭,”

那笑容太过璀璨,如梦似幻,林华小脸染上绯色,垂首,乖乖更在妖皇身后。

“……”

风清云小脸彻底垮掉,死死攥紧手中折扇,咬牙切齿道:“该死的女人计。”

仔细想想,复又改口:“丑女计。”

走了许久,期间遇到无数弱不禁风朝妖皇身倒来的美貌女子,以及无数衣衫偻烂上前乞讨的妖魔鬼怪。

风清云白皙的小脸已如黑炭一般,几欲发作,终是忍了下来,妖皇依旧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遇到柔弱女子,闪身躲过,任凭那些女人扑到苦着脸的风清云身上。

林华大感意外,傻乎乎地跟在妖皇身后,望着那颀长的背影,提着的心终于放到肚子里,没想到妖皇这么平易近人,那些妖女一看就知道别有所图,难得妖皇有怜香惜玉的时候,林华颇为同情地回头望了一眼已经淹没到女人堆里的妖界小天王,可怜的孩子,要知道最难消受美人恩啊。

万妖城内最繁华之处,亭台楼阁酒楼茶肆林立,妖界众人摩肩擦踵,谈笑生风,更有许多狮头人身,虎身人头之辈念些在家靠父母,出外靠朋友之类话,做些胸口碎大石,或钻火圈之事,引得周围一片叫好之声,铜钱如下雨一般,劈头盖脑扔了过去,那些妖怪点头哈腰地捡起。

林华有些发愣,嘴角不住抽搐,这是在干嘛呢?卖艺?

妖皇淡然道:“不过是些谋生手段,等不了大雅之堂。”

“……”

妖皇护着林华在一间酒店前停下。

只见面前一金光闪闪的人形雕塑,手中握着一金色招牌,上书四个苍劲大字,“轻云酒家”,所有一切竟是用纯金打造。

林华回首,看向身旁折扇打开,做风流倜傥样的小天王,颤抖地指向那雕塑:“你?”

折扇摇摇,点头。

林华默然,半响方才挤出几个字:“天王好品味。”

小天王越发得意起来,刚刚被美女纠缠得不愉瞬间飞走,眼角唇畔具是笑意:“算你有眼光。”

“……”

咱觉得你得品味与那神帝不分仲伯,我等凡人只能仰视。

妖皇无言,径直拉着他走了进去。

酒楼生意极火,放眼望去,人满为患,酒楼掌柜见风清云进来,点头哈腰,引着他们朝楼上而去,安排临窗雅间落座,期间只是热情招呼风清云,对这妖界皇者似并不在意。

似看穿她的心思,待掌柜出去,风清云难得开口解释:“你以为我父皇是什么人物,寻常人等哪能轻易见得?”

说罢狠狠瞪了她一眼,似她的存在侮辱了他天一般的父皇。

一路走来,见到妖皇的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了,林华腹诽,有些不以为然。

妖皇淡淡扫了他一眼,似警告一般,风清云收声,低眉敛目,规规矩矩坐在座位上,一时间房间里只余几人呼吸声。

沉默很快被打破,菜源源不断上来。烤鸡,烤鸭,烤鱼,烤乳猪,烤全羊,烤全牛……

“吃吧。”

妖皇开口,把烤全羊放置林华面前,林华瞪着那死不瞑目地烤羊,僵硬地开口:“给我吃?”

妖皇点头。

林华面对满满一桌美食欲哭无泪,看样子你们是不打算吃了,咱就是有再大的胃咱也吃下去啊。

对着满桌肉食,林华破天荒地失去了胃口。

妖皇蹙眉,询问:“不合胃口。”

林华咽了一口唾沫,点头。

“那撤了吧,上些平常菜。”

“烤鸡留下。”

“……”

风清云头上青筋不断跳动,似忍到极点,浑身都在微微颤抖,刚刚积累的一点好感也随风散去,这女人不但粗鲁丑陋,贪吃到极致,父皇究竟看上此女什么?

☆、奸情不断的沐浴

神界,羽梦天宫。

苍南神君静静坐在桌旁,手中提着一盏八角垂绦宫灯,凤眸中精光闪过,抬手,将一鸽蛋大夜明珠至于灯中。

夜明珠柔和的白光穿过蓝凌纱的灯罩,只见那宫灯上画的山鸡,逐渐变化成一红衣女子,那女子面容或嗔或怒,或喜或悲,生动活泼,仿佛只要伸手便可把那女子从灯中拉出。

蓝盈盈的光芒投在苍南神君平静地俊脸上,凭空添了几分妖娆魅惑,苍南神君微不可查叹口气,把那夜明珠取出,灯面上的红衣女子渐渐隐去,须臾,又变作几只山鸡伏在灯上。

手心浮出红色火焰,苍南神君右手微抬,犹豫许久,终是下不去手,把那宫灯挂回床畔,又站立许久,方转身离去。

房间又恢复平静,许久之后,从屏风后转出一宫装女子,面色阴沉,双目似要喷出火来,恨声道:“你走了都不得安宁。”

妖界,青云酒家。

风清云阴沉着脸面对满桌狼藉,后悔不迭,想当初就该把这丑女扔远点,免得被父皇捡回来祸害他的眼睛。

大概是他眼睛出毛病了,父皇眼睛里的是宠溺么?对这丑女?风清云鄙夷地看了一眼脸颊鼓鼓满嘴油光的林华,斩钉截铁地告诉自己,没错,绝对是错觉。

吃饱喝足,林华终于想起自己丢失已久的形象,纤纤玉指伸出,拿起桌旁折叠整齐的白色手帕,优雅地擦去嘴边油渍,白色手帕上赫然留下道道污渍,林华面不改色,镇定自若,秀气地打个哈欠,娴静优雅地端坐在座位上。

风清云面色狰狞,妖皇若有所思。

“吃饱了么?”

林华含蓄道:“半饱。今日胃口不好。”

“……”

“……”

“……”

半饱?胃口不好?风清云热泪盈眶,后悔不迭,早知如此,当初就该把那女子仍的远一点,免得被父皇捡回来,毒害他幼小的心灵。

这是神界公主么,这分明就是饿死鬼投胎。

打开折扇,遮住秀气小脸,风清云实在不能面对如此惨绝人寰的场景,屋内静悄悄。只听窗外萧萧风声,风清云收起折扇,面前哪有那丑女身影,连带父皇都被拐走。

走得还真是快啊。

风清云优雅地端起面前瓷杯,抿了一口已经冷掉的茶水,酸涩苦口,皱眉饮下,起身拢拢衣袖,抚平衣衫上的褶皱,纵身飞出窗外,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似演习过无数次。

许久之后,掌柜姗姗来迟,默默地打量了一阵屋内情景,最后目光定格在打开的窗户上,夜风从窗口倒灌进来,撩起他褐色衣衫,掌柜幽幽叹气道:“天王,您又忘了,这是您的产业,其实不需要您付钱的……”

林华缩在妖皇怀中,静静地打量他完美的侧脸,妖皇乍看与苍南神君别无二致,其实不然,苍南神君眼角微微下垂,无论何时看去,似都带着笑意,而妖皇眼角微微上挑,带着些微凌厉,只一双眼不同,便是两种风貌。

又想起那个人,红衣红发,那么温暖的的颜色却挡不住他浑身散发的冰冷气息,他怀抱绝色美人,满含笑意的双眼此时如万年寒冰一般,冷冷地对她说:“从未。”

林华想要堵住那无情的声音,却怎么也动不了,如雕塑一般站在原地,绝望地看着他抱着她渐行渐远。

“不要走。”

林华只觉有如万斤巨石压在胸口,忍不住挣扎起来,猛地睁开双眼,眼前繁星闪烁,仔细看去,却是大大小小的明珠,无规则地镶在屋顶上,刻意做成璀璨星河样子。

垂头,只见一条如玉的手臂搁在她胸口之上。想那梦中压力,来自这条手臂,似有什么不对,林华细细回想,只觉身体泡在温水之中,舒服得想要□出来。

噗.....

那手臂修长有力,白皙无瑕如最上乘的白玉,似有莹莹白光在其缭绕,林华忍不住伸出双手,触手处如牛奶般丝滑,林华恋恋不舍,脸颊挨了上去,如小狗一般细细摩挲。

没想到咱的皮肤难么好……林华如遭雷击,终于想起咱什么时候长出三条胳膊了,林华僵硬着身体,缓缓转过身去。

身后,绝世美男倚着黑玉池壁,双眸微闭,黑发铺在水中,如一朵盛开的黑莲,邪魅狂狷,勾人心魄,那似玉做手臂随着林华的动作滑落,不偏不倚,落在林华翘臀上,睡美男睁开双眼,清澈无瑕的瞳孔中倒映出林华曼妙的娇躯。

“醒了?”

林华点头,只觉全身酥麻,神智浑浑噩噩,不知身在何处,眼前只余那漂亮的锁骨,眼神不知觉的往下瞄去,波光潋滟的水面遮住了无限风光,影影约约看不分明。

不过?哪里来的水?

林华低头,水面上的少女不着寸缕,神色茫然,林华大惊,扑通一声钻进水中。

妖皇皱眉,手中软绵的触感失去,伸出大手,把那水底佳人捞出,抱在怀中。

林华欲哭无泪,双手护在胸前,苦着脸问:“我衣服呢?”

“脱了。”

“为什么?”

哪有人一脸平静地说着如此□的事情,好似不过是吃了一碗饭,或是喝了一杯茶一般稀松平常,难道妖皇陛下您经常做这些事情么?这样想着,胸口突然涌出些酸涩感觉,妖皇咱看错你了。

“洗澡还穿着衣服么?”妖皇一脸无辜,眉头微蹙,低头,双目清澈,望向怀中女子,怀疑道:“难道你喜欢穿着衣服洗?”

当然不是,咱又不傻,只是现在问题不是洗澡好不好?林华无力,扶额哀叹,问题是你为什么脱咱衣服?脱咱的就算了,为什么你也清洁溜溜?咱承认美男很养眼,但是并不代表咱开放到可以和美男共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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