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何,即使狼狈如斯,林华依旧不想要他看轻,努力挺直了脊梁,即使浑身骨头都在叫嚣着想要罢工,却被林华压了下去,不能,绝对不能在这人面前失了颜面。
明明知道在他眼里自己已经卑微到尘埃,却还努力想要证明自己不是那么不堪,明明只是一步的距离,却好像隔了万水千山,他在天那头,她在地这方。
明晃晃的鸿沟横在她面前,不断地提醒她,他与她是两个世界的人,永远都无法接近。
用力挥去萦绕在心间的绝望之感,林华收敛心神,打量着这建在树梢云端的宫殿。
林华被眼前热烈的颜色灼伤了眼,从没见人用那么张扬的色彩修建宫殿,从屋顶道墙面,全部都是火一般的颜色,猛地望去,一切好像在烈火中燃烧一般。
不过,林华震撼之色稍稍褪去,眼角瞄了一眼白云下翻涌的绿海,偷偷地叹了一口气,似乎在这里建这种颜色的宫殿有些不大合适呢。
红配绿……
呃,林华收敛心神,眼光又回到那热情奔放的宫殿之上,定定地望了许久,终于在那一片火红之色中找到一同色的牌匾,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三个金色大字:
凤神宫。
林华只觉浑身一震,有些不可置信地盯着那三个金色大字,凤神宫?这不是一百万年前凤族神祗的居住所么?
原先在神界之时,经常听起那些羽梦天宫的人满眼崇敬之色地提起凤神,那个传说中最厉害的神,那个唯一活过仙妖之战来的神。
传说中他以一己之力挡下妖界千万大军,扭转乾坤护住神界地位。
传说中他在那一战后涅槃失败,只留下神魂化为两枚神蛋,一为神界苍南,一为妖界白夜。
传说中他死之后,凤神宫随之湮灭,那棵托着凤神宫的参天巨树一夜枯萎。
脑子从没像现在这么灵活过,林华迅速从脑中纷乱纠结的思绪中抓住了一点头绪。
凤神宫在,巨树在,那么她眼前这个男人是谁?
“你是谁?”
脑子还未反应过来,嘴巴已经把心中最大的疑虑问出。
美男微微一怔,俊美无俦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玩味的笑容,他淡淡开口道:“你居然不认得我是谁?看到这么天下无双的俊脸,你还不知道我是谁么?”
“……”
请不要用那么严肃的口吻说着这么轻佻的话,差别忒大了。
美男低头,那美得好似幻觉的脸离林华很近,长长的睫毛几乎都要挨到林华眼睛,温热的呼吸拂在林华脸上,尽似带着丝丝暧昧之意
林华自喻超厚的脸皮已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爬满白皙的脸孔。
一眨不眨地盯着近在咫尺的俊彦,耳畔听得那人声音,飘飘荡荡带着些不真切的虚幻之意:
“凤神,白子夜。”
说罢不理已呆愣成木鸡状的林华,抬步跨进凤神宫,站在台阶之上,白子夜回首,指着一端角落道:“在这凤神宫内你可离我三丈之外,今夜你便在那休憩。”
直到那妖娆的身影不见了踪迹,林华方才回过神来,僵着思绪浑浑噩噩地飘到那几个木板搭成的小窝棚里,一头栽倒在那散发着浓浓馊味的稻草之上。
如果美男是凤神,那这棵巨树不就是那棵名满天下的最霸道的神树?
那棵传说中的神树树,那棵提起名字就让人战栗不已的神树——见血封喉。
传说天地之间此树只有三棵,此树生长之处,方圆千里之内寸草不生,如有身上有伤口,哪怕是小小的一个针眼,接近这树都会血流不止,端是霸道非常。
据说此树又名登天之树,上可入神界,下可入鬼道,因此树极为霸道,兼之存在太过逆天,神界鬼界如得知此树存在,必会想尽办法在其幼苗时将其毁去。
因此树一旦长成,除天地之力,无外力可将其除去。
霸道逆天的树……
看这棵树的样子,怕存在已经超过万年,真不知那凤神是如何将它护下……
模模糊糊想着,林华只觉浑身疲惫不堪,脑中负荷过大,终是支撑不住,双眼一闭,陷入黑暗之中。
作者有话要说:见血封喉这树是真的存在滴~~~本人不是瞎掰滴~~~
乃们可以百度之~~~~~
☆、神树白渺(修改一下,出错了)
一夜无梦。
第二日,清晨阳光透过木板的缝隙照在林华脸上,唤醒睡得深沉的林华。
林华幽幽醒转过来,脑子甚清醒只觉这阳光刺眼地过分,下意识地抬手遮住双眼,嗯,这下好多了。
不雅地打个哈欠,从那堆看不出颜色的稻草堆上爬起来,还未站定,那束阳光不见了踪迹,接着便觉身上骤然变冷,激灵灵打个寒颤,林华终于彻底清醒过来,无神的双眼迅速拉回不知飘到哪里的神智,这才看清门口似乎站着凤神。
背着光,看不清凤神面上神色,但想必那脸色定是不大好,林华顺着凤神纤细的手指一路回望,
只见头顶一片小小的乌云尽心尽力飘洒着雨滴,将她从头到脚里里外外淋个透心凉。
林华颤巍巍地笑着:“凤神早。”
您这是干嘛呢?大清早的弄片乌云在人头顶,您说您想干嘛?心中万分火大,却无论如何也发不出来,见到那高大的人影,火气似被这大雨一并熄灭,只余一小小的火苗不甘地抗议。
淋了小半个时辰,林华嘴唇失去血色,抖着身子可怜兮兮地望着面前之人,您想干嘛,能说一声么?莫不是心血来潮想尝尝烤鸡什么味道?那也该拔了毛再洗啊。
在林华将要昏过去之际,凤神终于收手,那乌云片刻便散个干净,好似从未出现过一般。
林华冻得上下牙齿都在打颤,见凤神似要转身离去,慌忙抖着嘴唇央求道:“凤凤凤神,我我我冷。”
凤神回眸,斜睨了一眼浑身湿淋淋地林华,随手一甩,一团橙黄色的火焰迅速将她包围,那火焰极是奇特,几乎紧贴着林华皮肤,却未让人有灼热之感,林华大奇,指尖轻触那看似无害的火焰。
“啊……”
林华惨叫一声,迅速缩回手指,只见自己那白嫩的手指此时已焦黑一片,丝丝黑烟从指尖冒出,钻心的疼痛另林华不住地抽气,眼泪迅速爬满脸颊。
眼前一花,已经离开的凤神又回到林华面前,极其轻柔地牵起林华小手,林华怔怔地望着凤神那如鲜花般娇嫩的双唇轻轻呼出一口气,指尖只觉一阵清凉之意,疼痛之感瞬间远去,林华低头,那焦黑的指尖又回复光洁模样。
望着握着自己小手的大手,林华迟钝的神经终于回神,这个姿势,这个角度,要多暧昧有多暧昧,他低头,她仰头,他吻她……
脑中画卷还未全部铺展开来,那温柔握着她的大手倏地抽回,林华眼睁睁望着凤神握着手中不知何时出现的木槌敲到她脑袋瓜子上。
“彭。”
林华应声倒地,身形迅速缩小成山鸡模样,摇着昏沉的脑袋起身,林华手足无措地望着一脸淡然之色的凤神,以及他手中扬起的木槌。、
那手十分漂亮,晶莹如玉,纤长有力,握在他手中的黑色木槌也十分漂亮,小小的木槌上雕刻着繁复的花纹,仔细看去,竟是一只浴火重生的黑色凤凰。
林华猛的用翅膀护住小小的脑袋,哀哀求道:“不要打我。”
一锤便把咱打会原形,若是在一锤,岂不将咱打个魂飞魄散?
“咦?”凤神有些微诧异,“山鸡么?”
提着相思扣将林华拎起,仔仔细细打量半晌,凤神眉头微蹙,怎么会这样?
看了一眼白眼直翻的林华,凤神随手将她甩到地上,林华就地滚了几圈,又变回人形,摸着脖子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凤神又恢复平静之色,淡淡地瞧了一眼狼狈趴在地上的林华,开口道:“你且呆在这里,等我回来,”
说罢拂袖而去。
目送着修长的背影离去,林华勉强翻个身,仰面躺在地上,睁着双眼定定地望着头顶破碎的屋顶。
透过那些缝隙,林华看到屋外湛蓝的天空,棉花般的云朵,一切都那么美好,除了她。
幽幽叹了口气,林华正欲闭眼,眼角忽然瞄到一片碧绿地衣角唰得从门口掠过,快得好似幻觉一般。
林华从地上一跃而起,拔足追了出去。
这地方,除了凤神和她,原来还有别的人。
刚一出门,林华便愣在当场,瞠目结舌望着面前女子。
那是极其令人惊艳的女子,眉目如画,丰姿绰约,酥胸傲立,纤腰盈盈一握,玉臀浑圆,一双雪白的大腿如最上乘的美玉雕成一般。
那女子俏生生地立在云端,长长的绿发披散而下,更衬托出那玉体美妙,生生叫林华三魂丢了七魄。
从未见过这么美的人,虽是赤*身*裸*体,却引不起人丝毫欲念,只觉其冰清玉洁,叫人自惭形愧。
林华约是觉得自己这么盯着一浑身□的女人委实有些不妥,连忙将黏在那女子身上的视线挪开,讷讷地开口问道。
“你是谁?”
女子不答,一双美目直勾勾地盯着林华。
林华不知觉又被那女子吸引,努力挪开的视线又不知不觉又回到那女子曼妙的躯体之上,嗯,还真是舍不得离开恩,这么美丽的女人,这么含情脉脉地水眸……
额……含情脉脉?
林华丢弃的魂魄瞬间被拉回体内,只觉浑身汗毛倒立,被一女人,还是裸体女人,用称得上是含情脉脉情意绵绵地眼神盯着,哪怕那女子在美,再媚,也够叫人毛骨悚然地。
咱是女人,咱只对男人有兴趣……
林华正欲开口,便见那女人微微一动,便来到林华面前,柔荑伸出,抚上林华衣襟,待林华明白她要做什么,已来不及阻止。
“刺啦”。
布帛撕裂的声音,更加刺激了那冲动中的女人,那女人动作无比娴熟,玉手翻飞,三下五除二便将林华剥个精光,撕裂的衣服随意地散在林华脚边。
林华脑中一片空白,惊骇地瞪大双眼,一手护胸,一手护及□,蹬蹬蹬退后几步,远离那恐怖的女人。
今日咱的清白恐怕保不住了,千算万算咱怎么也算不到,这凤神宫居然有个女色狼,你看她那干净利落的动作,强逼民女这事,恐怕做了不少,咱守身如玉这么多年,没想到会毁在女人之手…….
见林华如见毒蛇猛兽般离她老远,那女人也不着恼,一双妙目盯着一脸屈辱之色的林华,慢悠悠地开口:
“白渺。”
作者有话要说:总是不在状态恩~~~~~众位看出有什么特别的么?
额~~留点话呗~~哪怕是砖都行~~~
☆、凤神宫记事(一)
天高气爽,阳光正好。
微风划过林华光裸的皮肤,说不出的清凉舒服。
这天气,这场地,若不是面前虎视眈眈的裸体美女,林华并不介意光着身子躺在白云之上晒个日光浴什么的。
眼下最大的问题是那个叫白渺的女人,挺着波涛汹涌的美胸,扭着水蛇腰,步步逼近。
若她是个男人,这必是梦想成真叫人血脉喷张鼻血直流的销魂场景,可惜她是个正常女人。
她对她的大胸翘臀小蛮腰没兴趣啊,不要过来啊!
林华惊恐地望着那越来越近的冰肌玉骨,看着她芊芊玉手朝她护着的胸部袭来,成功的扯掉她护着胸地小手,小巧玲珑的手掌覆上她的胸。
林华眼睛越睁越大,终于突破极限,忍无可忍尖叫一声:
“老娘没胸,你摸什么摸?”
风静云止。
眼前的女子如烟雾一般迅速消散,片刻便消失的干干净净,好似从未出现过一般。
林华保持着双臂向外推的动作,愣愣的看着门口那不知何时何时出现的人影,眼泪倏地落了下来,飞扑到那人怀中,哽咽着唤道:
“凤神殿下……”
“……”
凤神皱眉望着怀中女子,只要他轻轻动一下,便能避开她,可他却没有,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长臂微抬,大掌抚摸着女子光裸的脊背,轻声安慰道:
“莫怕。”
凤神身上有着不知名的香味,清清淡淡,带着奇异的安抚人心的味道,小手紧紧抓着凤神衣襟,鼻尖满是凤神安定的气息,那无路可逃的恐惧之意逐渐远去远去,林华渐渐平复下来。
平静之后,林华蓦地惊觉,此时此刻,貌似她没穿衣服吧?
察觉出怀中女子蓦地僵硬的躯体,凤神挑眉,这才注意到,这女人□的躯体,嗯?眼睛朝下撇去,脚下似乎踩着什么。
“彭”。
林华捂着脑袋,不明所以地仰望着凤神。
凤神面上平静无波,手中光华闪现,收起黑色木槌,转身离去,留下浑身鸡毛瘫软在地的林华。
就这样走了?
至少,至少也给咱留件衣服吧?难道你要咱就一直做山鸡样?
林华看着门口散落一地的碎布,估摸着在利用的可能有多大。
额,比起被女人强去,山鸡状还是很安全的,总不会把她烤了吃。
日升月落,斗转星移。
提心吊胆过了三四天,生怕那女人在出来扒了她的鸡毛,所幸,白渺自那日消失掉后,在未出现,一同失踪的还有凤神。
这凤神宫风景独好,只是里面干净得过分,林华里里外外将凤神宫翻个底朝天,哪怕有只耗子也是好的。
林华饿得眼冒绿光,奄奄一息之际恨不得将自己翅膀塞进嘴里啃两口。
事实上,她也这么做了。
昏沉中面前似乎出现一只金灿灿的烤鸡翅,那袅袅飘起的白烟,那垂涎欲滴的味道,那外酥里嫩的的滋味。
唔,极品。
“啊呜”。
饿得发晕的林华如受蛊惑般张开血盆小,一口咬住面前那似乎散发着喷香味道的烤鸡翅。
噗……
这下咬得实在,连带扯下翅膀上半拉鸡毛,林华含着半嘴鸡毛,眼泪汪汪地望着自己少了鸡毛覆盖的膀尖。
她居然把自己当成烤鸡啃?
若是再饿几天,她恐怕真会吃了自己。
凤神,你怎么还不回来?咱就要死了,再不回来你马上就会见到有史以来第一只因为饥饿将自己吃掉的山鸡。
又过了一天。
林华浑身最后一丝力气被这初升的太阳抽去,她无力地瘫软在稻草之上,小眼无神地望着门口。
脑子从未像现在这么清晰,好似迟钝的大脑回路终于打开,思绪百转千回。
白渺,你现在若给咱一碗米饭,咱便跟了你又如何?
昏昏沉沉中,门外似出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头顶金光,脚踏祥云,伴随着铺天盖地飘落的花瓣,步步生莲朝她走来。
真好,你来了。
无神的小眼瞬间注满活力,浑身似又充满力量,林华挣扎着从稻草上爬起,扑棱着翅膀朝凤神飞去。
“殿下。”
林华双翅环着凤神脚腕,眼泪横流,沾湿了眼前凤神黑色的袜子。
凤神墨眉微蹙,凝望着脚下哭的凄凉的林华,淡淡道:“你这是做什么?”
“饿。”
“饿?”
林华仰着脸,透过盈盈水光,望着那张平静无波的俊脸,腾出一只翅膀,可怜巴巴地指着自己的肚子,开口道:
“饿。”
肚子配合的发出一声巨大的轰鸣声。
凤神淡淡的哼了一声,挑眉道:“麻烦的山鸡。”
说罢,伸手在袖中摸了半响,掏出一枚朱红色的果子,手指一弹,手中那枚朱果滴溜溜地打着转落在林华眼前。
林华立马放开凤神,扑向那枚朱果。
虽然没有烤鸡,但是有枚果子也是好的。
林华此番还有闲心顾及形象,小口小口地啄着果子,努力做淑女状,奈何果子太小,还没她鸡头大,这么点点啄着,委实满足不了她空旷已久的肚皮,偷偷瞄了一眼凤神,见他似乎没在看她。林华立马将那啄了小半的朱果吞下。
这一口便闯了大祸,林华只觉似从腹中升起一团火苗,全身似要着火一般,林华抽搐着倒在地上,双眼逐渐模糊。
好痛苦。
这感觉如同置身烈火之中,从内到外似要将她焚烧殆尽,林华求助般望向旁边立着的凤神。
凤神对林华异常状况毫无所觉,继续从袖中往外拿东西。
澡桶,衣裙,肚兜,亵裤……最后还居然掏出一朵小小乌云
“殿下……”林华勉强开口,声若蚊音,“救救我。”
凤神眼神微冷,斜睨过去,只见林华蜷缩着身体躺在地上,浑身鸡毛湿淋淋地披在身上,仿佛从水中捞出一般。
“连烈焰果都受不住么?”
凤神低语,右掌微抬,一缕黑光没入林华体内,林华神色一松,如愿以偿地晕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唉唉~~同志们可怜可怜我~~留点评么~~~么么么~~~~
☆、凤神宫记事(二)
凤神宫的日子称得上悠闲惬意。
如果没有那朵偶尔闹闹脾气,追着她劈的乌云,或是没有那个神出鬼没,见面就撕她衣衫的白渺,或是没有那个不言不语,一日三次撬开她嘴塞给她朱果吃的凤神。
她想,那会是多么美好的生活。
实际情况是,乌云在,白渺在,凤神在。
所以凤神宫对她来说仿佛是炼狱一般的存在。
那朵凤神赐予她洗澡洗衣的乌云,瞧她甚是不顺眼,每每要它降雨,那朵乌云必定会飘到她头
顶,似在发泄不满一般,咔嚓咔嚓打着拇指粗的闪电,不偏不倚劈在她头顶之上。
一道,
两道,
三道。
直到将林华劈得外酥里嫩,浑身焦黑方才罢休。
那乌云心满意足摇曳生姿地飘去澡盆之上降雨去了,留下一脸凄凉僵在原地的林华。
林华泪流满面,连朵小小的乌云都能爬在咱头顶作威作福,悄悄地瞪了一眼那朵小巧玲珑还没她头大的乌云,恨恨地想着,等老娘哪天出息了了,定报今日被劈之辱。
其实这也只是想想,自从那日追着小乌云看到封神宫内那浴室之内飘着的那团巨大的乌云,林华已经完全放弃报仇之意。
那么大团的乌云,她这小身板,恐怕架不住人家一道闪电的……
劈就劈吧,劈完还不是乖乖地给咱灌满那硕大的浴桶,叫你劈得快活,咱明日定求凤神换个再大一点的浴桶。
林华趴在门边,左瞄右瞄,入眼处皆是白色的云朵,那绿发之人毫无踪迹,偷偷地松了一口气,林华抬步朝凤神宫走去。
刚刚迈出一步,林华只觉心中一紧,抬起的右腿僵在空中。
身侧有人。
脑中刚刚接收到这信息,林华就地一滚,迅速变回山鸡模样,浑身鸡毛倏地炸起,防备地盯着一旁倚门而立的白渺,
这家伙出现方式越发诡异,刚刚明明未曾见到人影,这人从哪里冒出来的?
白渺站定,眼神似有些迷茫地盯着林华散落一地的衣衫,身形微动,林华慌忙扑扇这翅膀飞离这危险的女人,白渺对山鸡样的林华毫无兴趣,弯腰拾起地上葱绿色的肚兜。
“这是什么?”
白渺将手心之物递至林华面前,疑惑地询问。
“肚兜。”
“这个呢?”玉手拎起另一件。
“亵裤。”
“这个?”
“襦裙。”
“这个?”
“外衫。”
这情行有些奇怪,一个裸*体女人,手中拎着些私密之物,不断地询问地上似要抓狂的山鸡。
休怪林华要抓狂,若有人拎着你的内衣内裤一脸天真无邪的询问这是什么,那是什么,相信咱,你绝对会吐血身亡。
林华再也忍受不住,“彭”得一下变回人形,赤*裸着身子,插着腰喝道:“你到底要做什么?”
“这些是做什么的?”
面对那张清丽无双的面孔,林华纵使有再大的火气,也发不出来。一把夺过白渺手中高举的亵裤,迅速套在身上,接着把那地上散落的衣衫一件件穿起。
穿戴整齐之后,林华转身望着一旁默默盯着她看的白渺,挫败地叹气,略嫌粗鲁地拽过白渺,按到在板凳之上,随后从角落里那只巨大的黒木箱子里翻出几套崭新的衣裙,颇为耐心地帮她一件件穿上。
“
你是谁?”
“白渺。”
“我知道,我是问你本体是什么。”
“天天在我头上走来走去,还问我是谁么?”
“久仰久仰。”
林华一阵恶寒,默默的将放在白渺胸部的小手拿开,这裸体美女,原来竟是神树见血封喉……
一阵萧索的寒风吹过,林华娇小的身影孤立无依站在原地,越发显得寂寞无助。
林华只觉面前那张绝色容颜渐渐淡去,随即化为一缕轻烟消散在空中。
这状况,莫不是……
凤神今日难得脱下那件黑衣,换了件白色黑纹的长袍,红发慵懒地披在身后,越发显得其妩媚迷人。
瞟了一眼傻愣在凳前的林华,凤神招手,懒懒地开口道:“还不过来。”
林华小脸瞬间垮了下去,绞着手指细声细气道:“今日……能不吃么?”
凤神把玩着手中朱红色的果子,闻言眯起眸子,声音瞬间冷了下去:“恩?”
林华吓得立马蹦至凤神面前,仰着头,大张着嘴,任由那小小朱果顺着她喉咙滑下去。
“乖。”
凤神满意地拍拍林华大头,顺带揉乱了她好不容易扎起的长发,“慢慢玩,我走了。”
林华目送着凤神飘渺出尘的身影走远,忍着的泪水缓缓淌了下来,那枚朱果威力一如平常,胃里翻江倒海般难过,浑身如置身火炉一般,炙热难耐。
林华拖着沉重的脚步一步步挪回床上,眼角不经意间瞄到那瘸腿小板凳上似乎坐了个人,林华脚步未停,直直走到床边,“噗通”一下栽倒在床。
蜷缩在床上,忍着那一波波灼热之感,
这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林华昏昏沉沉地想着,忽觉一股清凉之意从头顶灌入,缓缓抚平她体内暴虐疯狂的血液,灼热之感逐渐褪去。
林华睁开双眼,只见白渺一只手撑着小巧的下巴,一只手放在她的头顶,手心绿光闪现,那绿光仿佛有生命般,源源不断地没入她体内。
见她醒来,白渺嫣然一笑,收回右手,双手支着下巴,眨着妩媚的杏核眼看着她道:“好些了么?”
林华点头,扯出一个虚弱的笑容。
“你吃了一个就不能动了,原来这里住着的人,一次要吃一百个呢。”
“这里原来住得是谁?”
“火麒麟。”
“现在火麒麟呢?”
“凤神嫌它太过能吃,将它送人了。”
林华默默地阖上双眼,原来自己真的被人当宠物养,不过…….
为什么养她呢?莫不是她吃得比较少?
想来也是,那火麒麟一次一百个,一日便是三百个,她一日不过三个,这差距,是人都会选她吧?
原来这神兽,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养得起的。
作者有话要说:剧情变动很大么,苍南白夜全不见了~~其时这在交代他们是从哪里来的·····
哎......
总觉得最近状态不太好,写的不尽人意,各位看官,能否提点意见恩?
☆、凤神宫记事(三)
神树之巅,凤神宫内,四季如春,一日,一月,一年,两年……时间对此地似乎失去了意义,睁眼闭眼,只见得白云悠悠,清风流转。
林华在此处已待了近三年光景,从最初的抗拒迷茫,道如今的淡然无谓,真真是不小的进步。
想来如今悠然生活还要感谢那神树白渺,自那日教她如何穿衣之后,那白渺便与她亲厚起来,日日寻她聊天打诨,顺带帮她化解烈焰果之力。
林华罗衫半褪,慵懒地躺在稻草之上,眯着双眼望着趴在她床边的白渺,懒洋洋地开口问道:“你如何会化解这烈焰果?”
白渺无力地朝天翻个白眼,伸手将她滑落地衣衫穿好,方才开口道:“那烈焰果是我结出的果实,我如何不能化解?”
接着又道:“这烈焰果三千年一开花,三千年一结果,三千年一成熟,方得三千三百三十三枚果子。”
“……”
你以为你结得是人生果么?
白渺风情万种地斜睨了林华一眼,柔弱无骨的身子攀上林华,涂着兰蔻的手指点着林华额头,娇声埋怨道:“九千年的果子,就被你这么吃了下去,你知道我想说什么吗?”
“什么?”
“牛嚼牡丹。”
你就不能婉转点么?
有了白渺陪伴,这凤神宫的日子似乎不那么难熬了。
只是……林华看着那朵不怀好意迅速接近地乌云,手忙脚乱的起身,哪知白渺比她更加惶恐,飞速的从床畔跳起,慌乱中纤足踩上她放在床边的玉手,白渺未觉,狠狠地跺了跺脚,低啐一声,见那乌云飘得更近了,慌忙夺路而逃。
又没劈你,跑那么快做什么?
被白渺这么一闹,那朵乌云已近在眼前,逃跑已是来不及,林华顾不得疼痛的右手,眸中带着盈盈水色,双手合十跪坐在稻草之上,对着那朵已涨到她半个身子大的乌云,央求道:“大哥,可否轻点?”
那云狞笑着,迅速飘至孤苦无依的少女头顶,噼里啪啦地打着电光,接着一道刺目的闪电从那云中劈出,不偏不倚落在林华头顶。
林华应声倒地,似有细小电光在她身上游走,林华浑身不断抽搐着,阵阵黑烟从她爆炸式地头顶飘出,浑身衣物已成焦黑一片。
这该死的乌云,两年下来不但偷袭人的本事与日俱增,就连这劈人的精准力也是是越发的好了......怪不得凤神要为咱准备那么多衣服……亏咱还甜滋滋地美了那么久……
还有那该死的没义气的白渺…….你不要在想从咱这弄走任何衣物……
林华抱头痛哭,为啥这乌云劈人的力道有增无减,真真折磨死人……
咱不要水了,你别劈咱了……
待乌云降水完毕,飘走之后,林华从床上爬起,赤着脚走出木屋。
林华抱着膝盖,坐在云朵边缘,愣愣地瞅着白云之下翻腾的树海,那背影黑色的背影说不出的寂寞苍凉。
“瑶瑶。”白渺怯怯地唤了一声。
林华背对她,不加理会。
白渺见状,迈着小碎步,绕至她面前,谄媚地笑道:“瑶瑶,我错了还不行么?你不要不理我。”
说罢,伸手欲牵她小手,林华躲过,依旧不言不语地盯着那层层叠叠随风涌动的碧绿之色。
白渺转了转眼珠,唇畔浮起起狡黠的笑容。
她歪着头看着一脸平静的林华,缓缓开口道:“你若原谅我,我便告诉你,给神帝戴绿帽子的人是谁。”
林华身形微动,白渺见状,得意地一笑,继续说道:“还有冥王一月睡几次书房。”
林华动了动身子,挪开一个位置,白渺笑嘻嘻地飘去坐下,大眼弯成月牙状,抱着林华胳膊撒娇道:“人家最怕打雷了嘛。”
“说。”
林华冷冷地开口,目光平视前方,一个不知活了几万年的神树对着人撒娇,除了拥有钢铁般意志的林华,恐怕无人能承受住。
“话说很久很久以前……”
而作为世间唯一长成的逆天之树白渺,这通古今知天地万事,林华倒是没看出来,不过作为她那小小爱好而发展出来的副业,却要人又爱又恨。
她喜欢窥探三界最辛辣诡秘之事,凭着她得天独厚的天赋,她委实知道了不少三界之阴暗诡秘之事。
譬如说,人界帝王与先帝之妃暧昧不明,遣散后宫,只为独宠她一人。
譬如说,上任神帝之子,现任神帝,乃神妃与旁人所出,神帝之血早已不纯。
譬如说,神界帝姬痴恋凤神,因自觉样貌丑陋,偷偷将人界一艳绝天下的美女之皮换上。
零零总总数不胜数,几乎囊括了天下所有阴暗之事。
白渺望着遥远的星空,沧桑道:“活得太久,总要找些事情来做。”
“……”
其实你是为了满足你那变态的偷窥欲吧,怪不得两界欲将你杀之而后快,你知道的真得太多了……
听完了神帝冥王八卦,林华意犹未尽地问道:“那凤神宫内干净得狠,我将那凤神宫翻个底朝天,也没找出凤神一件衣服,你说,那凤神天天换的衣服哪里来的?”
想那风神一日三次出现在她面前,衣服每次不尽相同,这两年,恐怕也换了几千套,那花样繁多的衣服到底是从哪里弄出来的?这问题憋在林华心里两年,趁今日白渺卖弄她的博学,一并问个清楚。
“莫不是凭空变化而来?”
白渺随手变出一杯清水,润了润冒火的嗓子,方道:“这天地万物,不论是神鬼人,妖魔怪,皆要逃不出天道二字,这无中生有之术,便是违反天道之术,并不是真实存在的。”
“像这个。”素手翻转,手中白瓷杯子化为一片小小的树叶躺在她莹白的手中,“但凡这变化的仙术,皆需要媒介。”
“所以凤神所穿衣物,若不是借用外物幻化而成,那便是凤神仙法给你制造的幻觉,只不过那幻术太过真实,成功的欺骗你的五感而已。
“如是后者,那便是凤神,咳咳啥都没穿。”
白渺说着说着,脸上不禁带了些猥琐之意:“若是有人能看穿凤神的幻术,啧啧……”
“……”
你真得是神树么?
能不能收起你那春情荡漾的表情……
“凤神不是这世上最后一个神了么?”林华挠着头问,几日没洗头了,有点痒:“应该算得上天下无敌了吧,所以理论上来说,不会有人能看穿他的法术吧?”
“……”
“你知天地有多大么?”白渺轻笑,“三界六道,九州十荒,这其中生灵无数,我们所知的不过其中冰山一角。”
“世人皆言神,便是站在这天地顶端,俯视众生,殊不知,在这神之上,或许还有别的什么,天地之外虚无之中,或许还有更强大的存在。”
“什么又是无敌呢?什么又是逆天?这不过是弱者自己幻想出来的罢了。这天地自有其法则,太过强大的东西本生就是不容于天地大道,那天地岂会容忍有事物可以威胁到它?”
“世间万物,弱肉强食,成王败寇,今日你或许站在顶端,明日也许就被旁人推下去。”
“强大就是弱小,弱小就是强大,这天下没有无敌的东西,那种逆天的东西,本生便是不存在的。每个事物都会有其弱点,而作为世间最后一个神,凤神……也有。”
“有了弱点就有了破绽,所以他便不会是无敌。”
“……”
林华皱眉,还真是……深奥啊……
作者有话要说:这几章都在过渡昂......同志们看得不耐烦了吧......
马上进入剧情了昂......
☆、火一样的男子(一)
“这是什么?”
“麒麟锁。”
“不是相思扣么?”
白渺鄙夷地瞥了一眼花容失色的林华,嗤笑道:“这玩意是当初凤神挂在火麒麟脖子上的限制他神力的。”
“那现在为什么在我脖子上?”林华摸着脖子上的项圈,幽怨地望着白渺,哽咽道:“为什么这么对我?”
“我怎么知道,这麒麟锁本来是拿不下来的,”白渺小心地往脚上涂着绿色的不明液体,,漫不经心地说道:“那麒麟吃得太多,生生把这麒麟锁崩断了,你摸摸,这麒麟锁上还有那崩断地痕迹呢。”
林华闻言,小手摩挲着脖子上的项圈,果然发现这麒麟锁上一处不起眼的凸起,林华抓着白渺绿色的手掌哀求道:“你给咱弄下来好不好?”
咱不要当宠物啊,咱要摘掉这个狗项圈。
“别烦我,”白渺一把推开扑上来的林华,没好气地道:“我没办法,要挣脱,容易,自己去吃。”
“……”
林华不妨她用力,仰面跌倒在地,狼狈地躺在地上,眼泪汪汪地仰望着白渺那绝情远去的身影,心中忧伤之意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你挥一挥衣袖,走得那么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留下咱一人在原地悲伤泪流。
白渺你回头看我一眼…….
白渺……咱的腰闪了……动不了了……
清空白云,长风万里,四周静谧无声,天地之间仿佛只剩下她一人,她双臂张开,拥了满怀甘甜木香。
如果不是这大字型的不雅姿势,林华是非常非常乐意享受这难得的悠闲时刻,眼下,她却无比盼望有谁能打破这寂静,她在这白云之边,她害怕掉下去啊……
似听到她的呐喊之声,天空忽的变了颜色,空气仿佛燃烧起来,大片的火焰铺天盖地气势汹汹地席卷而来,那火焰化为朵朵红莲,妖异地开在凤神宫顶。
一红衣男子从那火中现身,在林华惊异的目光之中,踏着红莲铺就的阶梯,缓步而来。
林华目瞪口呆地看着男子悠然地走着,全然没有注意到头顶迅速聚拢的黑色乌云,只听得轰隆一声巨响,大雨倾盆而下,将那刚刚还丰神俊朗,不可一世的男子浇个透心凉。
“……”
活该,叫你烧包……
林华默默地抹去脸上溅上上的水渍,一脸平静地望着那倒霉男子跳着脚指天怒骂:
“该死的乌云。看老子不灭了你……”
话音未落,那片乌云似极其惧怕这男子,颤抖着急速收缩成鸽蛋大小,那人一一见此场景扬眉一笑,得意道:
“算你识相。”
话音刚落,便见那鸽蛋般的乌云迅速膨胀开来,转瞬间便涨大十倍有余,将那天幕遮得严严实实,黑色的云层渐渐泛出银色的光辉,接着只听得一声惊天巨响。
“咔嚓。”
一道水桶粗的闪电从天而降,准而又准地劈在那人身上。
那人保持着右手指天的姿势,直愣愣地摔倒在地,一股烤肉的香气在空中不断弥漫开来。
林华十分同情兼佩服那男子无以匹敌的勇气,这乌云心眼不是一般的小,你那般得罪于它,若不给你一点厉害尝尝,恐难消其心头之恨——这是林华这两年时间被雷劈出来的感悟,唔……她是故意的,看有人比她更惨,她这心情,真是无比舒畅啊。
“你这是在笑么?”阴寒无比的声音在林华耳畔响起,那声音接着道:“你早知道吧?”
林华僵着身子感觉到一只火热的大掌慢慢抚上她的脖子,接着那手缓缓用力,林华只觉颈上剧痛袭来,那巨大的力量压迫着她的喉咙,她只觉得呼吸渐渐困难,眼前模糊一片,她挣扎着,小手拼命掰着扼住她咽喉的手掌。
她要喘不过气来了……迷迷糊糊中,她脑中闪过乱七八糟地念头……果然,幸灾乐祸是做不来的,你看,报应来了吧……
黑暗即将侵袭一切的时候,只听那人轻“咦”一声,带了些许惊讶之意,颈间手掌改掐为摸,轻抚着她的玉颈。
林华贪婪着呼吸着,似没察觉到那带着些许猥琐之意的抚摸。
空气真清新,生活真美好。
林华感慨万分地望着头顶湛蓝的天空,这活着还是一项技术活,一不小心就莫名其妙地挂了,响起刚刚那个真实的噩梦,林华激灵灵打个寒颤,那种频死的感觉,再也不要尝试了……
倏地,林华头顶出现一张焦黑的脸孔,一口大白牙在那黑炭般得脸上,显得分外妖娆,那人呲着牙,笑得那叫一个天真无害,他说:“嗨,你好难友……”
这是一定是躺得太久,脑子里出现的幻觉,林华闭上眼,想要把这可怕的幻觉弄出脑海,身体却被人猛力摇晃起来。
“喂喂喂,哥们,你不会就这么死了吧?快起来……”
“……”
咱都死了,咋起来。
林华被这剧烈的摇晃折腾地腰酸背痛腿抽筋,猛力坐起来,脑子还未反应过来,右掌已反应了身体最真实的感觉,她挥起蒲扇般的小手一巴掌招呼到那呱噪无比的男人头上,抓狂地喝道:“老娘还没死呢,叫魂呢你?“
一掌下去林华便后悔了,内心悔恨之意如滔滔江水般连绵不绝,小手僵在那人头上,颤颤巍巍地看着那人,干笑道:“大哥,误会误会……”
那人脸色阴沉无比,紫色的瞳孔仿佛要喷出火来,只见他张开双臂,猛地扑上前来。
林华见状,仿佛预见自己被人大卸八块分尸的场景,她惨叫一声,下意识地护住脑袋,急呼道:“打人不打脸。”
“……”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预料中的拳脚并未下来,这反而是最恐怖的,也许那人那刀去了也不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