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没有别的办法,只有去会一会绯樱沙了。”凉月真矢将鲜血一饮而尽,平静地用纸巾抹了抹嘴,“明天早上,我们一起去黑主学园。”
如果可以,黑主优姬一辈子都不想再踏进黑主学园,这里承载着她五岁以后所有快乐的回忆,疼爱她的黑主灰阎、默默守护她的玖兰枢、虽然嘴巴恶毒实际上很照顾她的锥生零,优姬优姬,温柔的公主,她一度以为这里是她玫瑰雕花的城堡,而事实上这里不过是披着华美外衣的炼狱。
黑主学园的大门口站着两个有些面熟却又记不清名字的夜间部成员,他们似乎早就料到了两人的到来,一言不发地引着两人往月之寮走去。往日热闹的黑主学园此刻安静得异乎寻常,日间部已经在不久前解散了。
黑主优姬紧紧拉住凉月真矢的手,月之寮的大门缓缓打开,她忍不住抖了一下,感觉到凉月真矢无声地握紧了她的手,黑主优姬深呼吸一下,冲好友露出一个镇定的笑容。
绯樱沙并没有在大厅里接见二人,而是在自己的卧室。门口站着一个银发戴面具的少年,沉默地为她们推开门。
一室欢/爱过后的气味,黑主优姬似乎想起了什么,脸色变得煞白,飞快地冲向走廊另一端。
凉月真矢没有进门,房间里的味道让她很不舒服,但是她一向内敛,情绪很少外露,因此只是不着痕迹地后退一步,垂下眼帘。
绯樱沙倒丝毫不介意被人围观,慢条斯理地起身穿好衣服,动作优美如画,让人觉得即使是看着这个美丽女人穿衣服也是一件十分赏心悦目的事,可惜门口的三个观众一个直接被吓跑了,一个撇开了头,一个盯着地板。
黑主优姬过了没多久就回来了,带着比墙壁还惨白的脸色,脚步虚浮,看起来在一瞬间憔悴了很多。
绯樱沙穿好衣服,回过身来,看着凉月真矢依旧低着头,突然明白了什么,发出愉快的笑声,“你,真是可爱~”一边说着,一边拉高被子遮住床上少年□在外的肩头。
凉月真矢的脸上依旧有着淡淡的红晕,她的容貌原本就不错,又有一种这个年龄的少年少女极少拥有的沉静气质,只是一直缺少表情,让人觉得十分无趣,猛然看见她脸红的可爱模样,倒是让绯樱沙眼前一亮。
原本她就很不喜这样不堪的黑主优姬居然还有朋友愿意陪在她身边,既然她长得还算可以,虽然比不上夜间部,但是作为一个玩具已经足够了。而且把她抢过来还可以让黑主优姬痛苦,实在是一举两得。
她改变主意了。
“玖兰优姬,我可以不杀你,”绯樱沙的语气带着一贯令人生厌的高高在上,“但是你们必须呆在这个学园一星期,一星期后,我会放你,还有你的两个朋友离开。”
原本已经做了最坏打算的黑主优姬愣了一下,有些莫名其妙,不过这个条件对她们而言百利而无一害,看了一眼凉月真矢,得到好友的点头示意后,黑主优姬回道,“好,我同意。”
绯樱沙看着两名女生离开的背影,露出志在必得的目光,一个星期,她有足够的自信让那个女生归顺自己。
若叶沙赖在夜间部其实过得不错,不仅好吃好喝而且每天有免费的戏可以观赏,以前是夜间部众人的后宫之争,现在则是某女神和某天然少女的互动,这种欢乐的日子在一条拓麻带着支葵千里回到夜间部后每天更是变得跌宕起伏高/潮迭起,看得若叶沙赖直后悔不能用摄影机拍下来,不然带回组织还可以和同事分享一下,毕竟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嘛。
黑主优姬也从一开始的懵懵懂懂到后来的恍然大悟,当然这少不了若叶沙赖的从中指点。虽然震惊于绯樱沙的滥情和男女通吃,但黑主优姬更担心好友的安危,她实在无法想象凉月真矢也变成和她名义上的哥哥玖兰枢那样每天和支葵千里争风吃醋的模样,也无法置信自己逃过一劫没有被绯樱沙直接下令杀掉居然是托了好友美色的福。
好在凉月真矢在某些方面出奇的单纯,根本没往那方面去想,绯樱沙的挑逗也好调戏也好都被她一律无视,每天过着“宿舍——图书馆——餐厅”三点一线式生活,完全不受影响。
直到“七天之约”在夜间部传开,某些人猜到了绯樱沙的用意,悄悄开始采取行动。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本章小解释:知道优姬冲向走廊另一端是去干嘛吗?木有错,是去吐了,原因,请看第十五章。
☆、不洁的血液
若叶沙赖手里托着一个透明的玻璃瓶,一粒灰暗不起眼的种子随着她的动作在瓶子底部滴溜溜地滚来滚去,没有人知道这粒种子会开出世界上最美丽也是最污浊的花,名曰“Seven deadly sins”。
Seven deadly sins,意为七宗罪,又名“Flowers of evil”,即恶之花,最早被被发现于全职猎人世界流星街的某个极为偏僻的角落,当时的组织成员意外发现这种植物会散发出类似于发霉的面包一样的气味,吸引着饥饿的流星街人前来觅食。只要稍稍碰到这株植物,它的细长的叶子便会如同藤蔓一般紧紧缠住人类,当然人类也会反抗,但是之前的味道闻久了会让人晕眩、全身乏力,最终成为该种植物的养料。
有意思的是,这种植物喜欢内心黑暗的人类,越是满身罪孽浑身散发阴暗气息的人类它越喜欢,小孩子却往往能逃过一劫。更令人啧啧称奇的是,这种植物会根据死人的罪孽开出不同颜色的花来,研究局经过反复试验,终于大致确定了它开花的色彩,□为红色、愤怒为橙色、贪婪为黄色、嫉妒为绿色、暴食为粉色、懒惰为蓝色、傲慢为紫色,因此将其命名为“Seven deadly sins”。
Seven deadly sins一生只开一次花,换言之一辈子只吃一个人,因为它内心越阴暗的人缠得越紧的关系,在研究局开发出加速其生长的药物后,很多组织成员喜欢用它来对付玛丽苏。
忘了说,Seven deadly sins扎根于灵魂,而不是肉/体。
水池边,黑主优姬蹙着眉,望着眼前神情诡谲,拥有酒红色头发和异色双瞳的少年,“支葵学长,你找我有什么事?”
总觉得现在的支葵千里比起以前更加充满了危险和阴鸷,黑主优姬并不是很愿意同他打交道,但是对方信誓旦旦地说有一件和凉月真矢相关、至关重要的事情要告诉她,思来想去,黑主优姬还是赴了约。
“你想知道绯樱沙的弱点吗?”玖兰李土也懒得同这个小姑娘多说废话,直接开门见山。
“什么意思?”黑主优姬立刻警觉起来,支葵千里身为夜间部的人,却和她约在人迹罕至的地方谈论这么敏/感的话题,交浅言深,怎么想都充满了阴谋的味道,黑主优姬不由开始在内心猜测对方的用意,一边小心翼翼地挑了个中庸的回答。
“你不用这么紧张,”玖兰李土嗤笑一声,“我可是很诚心诚意地要告诉你绯樱沙的弱点,只要杀了她,你的一切都会回来,锥生零、黑主灰阎甚至玖兰枢,都会回到你的身边。甚至你还是纯血种的公主,玖兰枢的未婚妻,会受到万人景仰,所有的夜间部成员都会对你惟命是从……”
“够了!”黑主优姬打断玖兰李土充满蛊惑性的话语,栗红色的眼睛里满是怀疑,“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个,杀死绯樱沙对你有什么好处?”
“好处吗?当然是有的……”玖兰李土并不介意暴露自己的利用,“不过目前我不能告诉你。”
“听起来似乎不错,”黑主优姬冷笑一声,“但是再过两天我就可以离开黑主学园,我为什么要去杀她?”
“看来这段时间你确实成长了很多,”玖兰李土挑了挑眉,这才开始正视这个从前除了血统一无是处的侄女,不过虽然长出了利爪和獠牙,毕竟还是只小崽子罢了,“七天的约定,我想你已经知道了绯樱沙的目的……”
黑主优姬敛起笑容,脸色迅速阴沉下来。
“那么你以为,绯樱沙会因为所谓的‘约定’放弃你的朋友么?”玖兰李土露出恶意的笑容。
“……”黑主优姬低着头,思考了片刻,她抬起脸来,被阴影遮住一半的表情显得晦暗不明,“那么绯樱沙的弱点,究竟是什么?”
“很简单,”玖兰李土的声音带着说不出的愉悦,“绯樱沙随身携带着一条十字架项链,如果那条银质项链沾上了不洁的血液,那么十字架将会被毁掉,而她也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根据新闻,今晚会发生月全食,届时人们将有机会看到一轮血红色的月亮挂在天空中。
相传血月的来临代表着一个文明的结束,古有记载,血月现,国之将衰,气尽,如堕狱!伴随的是祸乱,比如:荒,战,冤,邪等。
不过这个真实性无从考证,只是书里留下记载,在月圆之夜出现红色,属大凶之兆!
大凶之兆么?
凉月真矢起身,拿起雨伞走出房间,夜间部的成员并没有阻止,凉月真矢顺顺利利地出了黑主学园。
凉月弦之介和凉月由衣并不知道女儿此刻的处境,很难得的,今天两人都正好放假。从繁忙的工作中解脱出来,两人干脆一起出门看了一场电影,又去西餐厅吃了一顿烛光晚餐,如同刚热恋的情侣一般享受着甜蜜的约会时光。
凉月真矢站在喷泉边,对面的凉月弦之介买下一枝玫瑰花递给妻子,凉月由衣惊喜地接过来,笑靥如花。
再见,爸爸;再见,妈妈。谢谢你们十五年来的照顾,还有,我爱你们。
凉月真矢转身离开,如同来时一般悄无声息。
回到学园时天已经黑透了,月全食还未发生,月亮依旧莹白如玉。凉月真矢走进月之寮,意外地发现黑主优姬正坐在沙发上,眼眶微红,若叶沙赖则在一边安慰她。
“发生什么事了?”凉月真矢问道。
“理事长受了重伤,生命垂危,”若叶沙赖代替优姬开口,指了指楼上,“绯樱沙要对他进行初拥。”
“我先上去休息了。”黑主优姬红着眼眶,凉月真矢和若叶沙赖很体谅地没有阻止。
一时判断不出这件事对她们的影响,凉月真矢沉思了片刻,“黑主灰阎怎么受的伤?”
“似乎是因为血猎协会和元老院发生了冲突,”若叶沙赖提供着自己掌握的情报,“蓝堂英、架院晓、星炼和远矢莉磨被玖兰枢派到外面,阻拦一切想要靠近学校的吸血鬼和血猎。早园瑠佳和支葵千里在自己的寝室里。”
是错觉吗?大部分绯樱沙的死忠都被派出去了,凉月真矢皱眉,“守门的是谁?”
“是锥生零,”若叶沙赖似笑非笑,“是绯樱沙自己亲自指定的哦~”
“那个叫月的人和锥生一缕呢?”凉月真矢觉得这个叫绯樱沙的纯血种一定是脑子被烧坏了,如果血族会发烧的话,这不是明摆着洗干净了脖子对别人喊“快来砍我哟我现在很虚弱毫无自保之力哟~”
“这我就不清楚了。”若叶沙赖摊手。
干坐了片刻,还是想不明白绯樱沙的用意,突然凉月真矢皱眉,“不好,优姬……”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同时朝楼上冲去。
作者有话要说:红月一段摘自度娘。
☆、灵魂之花
一打开绯樱沙的房间门,一股强烈的血腥味就传了出来,一脸愕然的黑主优姬正拿着一个纯白的十字架吊坠,表情很是难以置信。锥生零一手搂着绯樱沙,一手抓着黑主优姬的手,似乎是想夺回十字架。
绯樱沙的胸前是一大片血迹,看样子受伤很严重,粘稠的鲜血流得满地都是。
凉月真矢有些呆愣,这是什么状况?
吸血鬼们被血味吸引,纷纷赶过来,看见房间里的状况皆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愤怒的表情,蓝堂英更是直接冲了上来,冰箭直冲黑主优姬的心脏!
黑主优姬虽然发愣,但面对危险还是下意识地避过了要害,“嗤”的一声,冰箭没入了她的肩膀。这么一瞬间,凉月真矢和若叶沙赖已经一左一右护住她,摆出了随时攻击的姿势。
“优姬,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锥生零的声音里满是痛心。
“呵呵……看来……锥生零……你……爱上我了……”绯樱沙断断续续地开口,虽然一副虚弱之极的模样,却一反常态地笑了起来。
“爱?”锥生零彷徨地看着绯樱沙惨白的嘴唇,为什么,为什么看着你受伤,我会这么心痛?难道这就是爱……吗?
玖兰枢从锥生零手上抢过绯樱沙,动作轻柔地让她靠在自己怀里,脸上的忧伤浓得几乎无法化解。怀里的人,是他最珍惜的,最想守护的人,但她却在自己的臂膀之下,受了伤,致命的伤。看着她胸口的血洞,玖兰枢的觉得自己的心也完全空了。
夜间部忌惮凉月真矢手上的雨伞,一时间无法靠近,若叶沙赖低声问道:“优姬,发生了什么事?”
“我也不知道,”黑主优姬回以茫然的眼神,“我只是想要这个十字架而已,谁知道她突然攻击我,我就下意识地亮出指甲,结果她自己突然直直地迎了上来……”
“你胡说!难道沙大人会主动送上门给你杀吗?”蓝堂英暴怒,要不是一边的架院晓死命拉住他,可能他早已再度冲了上来。
“没错,心脏是我们的要害,你的意思是沙大人想自杀吗?”双马尾的远矢莉磨怒目反问。
“信不信随便你们。”黑主优姬也无意多做解释,反正身边的好友听明白了就行,伸手握住肩膀上的冰箭,顺势往外一拔,顿时血流如注。
“优姬!”凉月真矢担忧地看着她。
“没关系,纯血种的愈合力比贵族更快。”黑主优姬丢掉冰箭,“有了这个十字架,我们就可以逃出去了。”
“贱/人,竟然敢伤害沙!”阴冷的声音从楼道里传来,玖兰李土走进房间,脸色阴沉得可怕,异色的双瞳带着死亡和恐惧的气息。
“呵呵!支葵学长,告诉我绯樱沙的弱点的,不正是你吗?”黑主优姬丝毫没有害怕,冷静地直视对方可怕的双瞳,“那么你现在做出这副样子,又是装给谁看?”
“原来如此……”绯樱沙从玖兰枢怀里站起来,她的身体依然很虚弱,却拒绝了蓝堂英的搀扶,而是坐在了一边的沙发上,冷冰冰地看着玖兰李土。
“我只是想让你留下来,”玖兰李土张狂地大笑,“可是没想到你居然被一个卑微的蝼蚁伤成这样,沙,你真是令我失望!”
“是吗?真的很可惜……”绯樱沙的脸上露出淡淡的哀愁,映着白色和服上鲜红的血迹更显凄美,玖兰李土和玖兰枢同时警惕了起来,“可惜,你们的愿望,无法实现了。跟你们在一起,我好累,所以……”
“不行!”玖兰李土大喊,他直觉绯樱沙就要离开了,不禁大慌,“你要是就这样离开,我一定会杀了你在乎的人。如果你想让他成为第二个绯樱闲……”说完,玖兰李土已经瞬移到了床边,利爪抵在黑主灰阎的脖子上,摆明了威胁。
绯樱沙见状,竟焦急地咳了几口血,一边的玖兰枢立刻俯□,以亲吻的方式将自己的血喂入绯樱沙的口中,看得一边沦为打酱油的三人反应各异,凉月真矢是面色绯红地转过头,黑主优姬是一脸想吐又吐不出来的怪异,若叶沙赖,好吧这孩子看戏看得很爽。
“求你,留下来……”玖兰枢的眸带着深刻的哀愁和期许,以及满满的深情和爱意,浓得可以将人融化,以纯血之君说出一个“求”字,那是何等的卑微?
绯樱沙似乎被玖兰枢震撼了,良久,她认真地看着玖兰枢,“求我?你拿什么来求我?”
“只要是你想要的,我全都会给你。”玖兰枢欣喜不已,抬起绯樱沙的手绅士地印上一吻,“即使是整个世界,我也会为你夺过来……”
绯樱沙转移视线,看了看锥生零,又瞥了一眼黑主优姬,“我要他们的血……”
玖兰枢大喜,如此简单的条件……这个时候,他的脑海里早已忘却少年时许下的保护妹妹的誓言,唯一的信念就是沙想要,那么锥生零和玖兰优姬就必须献上来,仅此而已。
“太猖狂了。”凉月真矢低声说,黑色的眼睛里凝聚起一股不易觉察的杀气。
“凉月真矢,”绯樱沙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下站起来,胸口上那个血肉模糊的大洞,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复原着,“我给过你很多次机会,可惜你都不懂得珍惜,那么我只好,连你一起杀掉了。”
樱花花瓣化成一条粉红色长鞭,蓦然袭向凉月真矢,凉月真矢立刻调转伞柄朝鞭子切去,不过鞭子的目的并不是凉月真矢,而是黑主优姬——手上的十字架。
纯白的十字架再度回到绯樱沙手上,绯樱沙露出一个令人惊艳的笑容,对气喘吁吁奔入房间的银发少年说,“一缕,我把闲还给你,好不好?”
锥生一缕瞬间瞳孔放大,沙大人怎么又开这样的玩笑?这一点儿都不好笑,闲大人已经回不来了,只有沙大人才是真实的存在……
“只要收集到世界上最肮脏的血,然后再用我的血加以净化,闲就会回来了……”绯樱沙喃喃着,走到锥生零面前,手指轻轻地摸过他的伤口,带起他的血液,涂在了十字架上,“背叛的血……”
然后走到玖兰枢面前,用手指轻易地在玖兰枢的脸颊上划出一道伤口,将血液抹在十字架上,“贪婪的血……”
接着是玖兰李土,绯樱沙看着他依旧不曾松开抵在黑主灰阎脖子上的手,叹息一声,拿出先前那枝由血鞭变成的玫瑰,“这是狂邪的血……”
最后,绯樱沙将目光放在了黑主优姬的身上,“真的是不想触碰你的血液啊,但是你的血又不可或缺……”
“无知而肮脏的血……”绯樱沙正欲动作,若叶沙赖突然笑起来,绯樱沙不悦地看着她,“你笑什么?”
“没什么,我在笑创造出你这位女神的母亲,真是太极品了~”这装逼的情节和天雷的台词,也不怕樋野茉莉半夜一脸血地出现在她梦里,难怪情报部的人天天闹着要调职。若叶沙赖笑得很是愉快,伸手打了个响指,夜间部众人包括锥生兄弟、玖兰李土以及黑主灰阎同时惊骇欲绝地发现自己居然瞬间被定住了。
“当啷”一声,已经变为深红色的十字架落在了地上,绯樱沙痛苦地捂住胸口,后退几步,愤恨地盯着黑主优姬,“玖兰优姬,你这个卑鄙无耻的纯血种败类,居然下毒!”
“我没有下毒!”黑主优姬从突如其来的逆袭中回过神来,冷淡地回答,随即冷笑,“即使是我又怎么样,不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吗?”
“绯樱沙,你错了哟~”若叶沙赖笑眯眯地摇手指,“毒确实是通过优姬下在你身上,谁叫你要故意受伤呢,但是最开始却是我交给优姬的哦~”
“什么时候……”黑主优姬的目光扫过自己的手指,猛然灵光一闪,“难道是……“
“没错,就是那个指甲油,”若叶沙赖托起黑主优姬的左手,手指纤细修长,指甲是粉嫩的珍珠色,然而偶尔的反光可以看出,黑主优姬的指甲上涂着一层透明的指甲油,“这个可不是普通的指甲油哦,里面的含有的蛋白酶是从毒蛇身上提取的,会分解人体肌肉组织中的蛋白质,使肌细胞溶解,它还能提高神经群的敏感度,让人感受到十倍以上的痛苦,但是同时又能刺激大脑皮层,使人在清醒的状态下感受药效,怎么样,能够把这三种效果完美地结合起来,是不是很厉害?”
恶魔!
夜间部众人同时在内心冒出了一个词,他们想要解救绯樱沙,无奈全身动弹不得,只能心痛地看着他们心目中高贵圣洁的沙大人瘫倒在地,绝美的脸上露出痛苦至极的表情,凌迟的目光纷纷射向若叶沙赖三人。
黑主优姬满脸黑线,好恐怖的毒!
似乎是看出了黑主优姬的想法,若叶沙赖笑眯眯地解释,“放心吧,只有和血里的某些物质结合它才会发作,不然你吃下去也没关系,而且,你忘了那天我请你们喝的饮料了吗,里面是解药哦~”
“小赖……”黑主优姬有些惊讶,难道小赖早就知道绯樱沙会这样做?
“什么人,出来!”一直不出声的凉月真矢突然用伞尖对准窗口,众人这才发现露台的阴影里居然站了个人!
一个圆形的东西骨碌碌地滚了过来,原本淡去的血腥气再度浓郁起来,夜间部众人骇然发现,那居然是一个人头!
凌乱的头发散开,一张绝美的脸从发间隐隐露出,圆睁的眼睛,似乎在诧异自己的失败。
“月!”不知谁叫出声来,众人这才发现,确实是月,那个一直忠心耿耿跟在绯樱沙身边的人,被沙大人称为半身,令所有人都妒忌不已的黑风衣男子,月!
到底是什么人,居然能杀掉跟绯樱沙能力相当的月,吸血鬼们心里不由一沉。
一个娇小的身影逆光走出,粉红色的短发,粉红色的眼睛,五官清丽,但面容僵硬如同死人,生生让不难看的容貌打了个折扣。少女的身高最多一米五五,但是她手中却握着一把至少有一百八十公分的长柄斧子。
可爱的萝莉加上泛着寒光的巨大斧子,黑主优姬顿时觉得这世界玄幻了,这到底是怎样猎奇的组合啊?反差也太大了吧喂!
“原来是大姐。”若叶沙赖毫无鸭梨地顶着十五岁的壳子称呼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二三岁的女孩子为大姐,“你怎么来了?”
“星光通道第七通道坏了,研究组正在派人维修,我来接你,”粉发少女——G-001号以冰冷机械犹如机器人的声音回答,瞥了一眼如烂泥一般瘫软在地的绯樱沙,“尽快解决。”
“我明白了。”若叶沙赖拿出装有Seven deadly sins的小瓶子,递给凉月真矢,“给,把这个倒在她身上,记得自己不要碰到,不然会出人命的哟~”
凉月真矢接过瓶子,小心地把种子倒在绯樱沙身上,若叶沙赖露出邪恶的笑容,“高贵冷艳的绯樱沙小姐,你不是很喜欢给人种所谓的‘灵魂之花’吗,现在不如让我来给你也种一朵吧~”
灰色的种子刚碰到绯樱沙的身体,立刻如同杰克窗口的魔豆一般飞快地生根发芽,藤蔓一般细长的叶子在几秒钟内包裹住了绯樱沙的身体,茎叶上的根须深深地扎进绯樱沙的身体,将她如同蚕蛹一般裹起来,但是绯樱沙身上并没有一滴血流出,绯樱沙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事实上,之前的折磨已经让她无力再发出声音。
腐烂的面包味在房间里蔓延开来。
灵魂被熔化的痛苦是常人无法想象的,被叶子挡住脸的绯樱沙表情扭曲,所有人眼睁睁地看着她的胸前升起一枚巨大的花骨朵,闪着污浊的七色光芒。
叶子越来越青翠欲滴,花骨朵上流溢的光彩也越来越耀眼,猛地,花瓣缓缓舒展开来,形成了一朵直径约为五十厘米的巨大花朵。
“啧啧,底色是绿色和黄色,看来你的黑暗面是嫉妒和贪婪占据了绝大部分啊……”若叶沙赖饶有兴致地评价道。
花朵盛开,代表一个生命即将终结,再过几分钟,Seven deadly sins就会结出种子,到那时,绯樱沙的灵魂就会完全消散,化为Seven deadly sins的养料,而凉月真矢在这个世界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
“对了优姬,我有一件事情要告诉你,”若叶沙赖突然转过身,对目瞪口呆看着眼前这一切的黑主优姬说,“我不是真正的若叶沙赖哦~”
作者有话要说:太想快点灭掉沙姐姐,结果写得肥了点……
☆、END GAME
“我不是真正的若叶沙赖哦~”
黑主优姬似乎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呆愣良久,盯着眼前笑意盈盈的若叶沙赖,艰难地吐出两个字:“什么?”
“我说,我不是若叶沙赖,”若叶沙赖(伪)取过桌上的杯子倒了一杯水递给粉发少女,“听说过附身吗,就和绯樱闲一样,我也是附在其他人身上的灵魂~”
“你可以叫我G-003号,大概是大半年以前吧,” G-003号用一根手指抵着嘴唇,褐色的眼睛里闪耀着奇异魅惑的光芒,“我对若叶沙赖说,你的朋友黑主优姬会在半年后遇到人生最大的劫难,一个银发女人会把她从天堂打入地狱,结局她会生不如死。不过如果你愿意把身体借给我一段时间的话,我就答应帮忙,结果呢,你也看到了……” G-003号耸了耸肩,“毫不犹豫就答应了,真是个好孩子啊~”
“不可能,”黑主优姬喃喃自语道,“怎么会,不可能,这不可能……”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想知道如果没有我和真矢,你会怎么样吗?” G-003号随手拿出一个水晶球,一团靛色的光芒从水晶球里升起,形成一块约200*160平方厘米的屏幕,上面正是红玛利亚刚入学的情景。
【如果不喜欢吸血鬼的话,没有必要装出喜欢我的样子!】
【锥生零……今天开始,跟在我的身边!】
【算了,优姬!十年前,是玖兰枢把你带到我这里,让我照顾你!但是现在,我或许该把你还给玖兰枢了!】
“够了!”心头的伤口再一次被撕开,鲜血淋漓,黑主优姬弯下腰,捂住耳朵。
【以后小心点!即使枢大人护着你,但是你若是再敢冒犯沙大人,我绝对不会饶了你!】
声音依旧无孔不入地钻进耳朵,G-003号轻柔地拿下她捂住耳朵的手,“不可以哦优姬,一定要好、好、看、完才行啊……”
【我的世界只有你!没有客厅……】
【请吸我的血吧!】
【成为我的所有物吧!锥生零~】
【如果没有妹妹,我就不会这么痛苦了吧!】
“不要再说了……”眼泪终于还是忍不住流了下来,黑主优姬想要撇开头,但是G-003号动作强硬地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看着眼前的大屏幕。
凉月真矢有些不忍,想要上前阻止,“唰”的一声,一边的粉发少女以利斧阻断了她的路。
两人对视了片刻,凉月真矢不得不放弃了突破的想法,她和这个少女,实力相差太多。
【哈哈……果然是玖兰家的始祖,心始终比任何人都要狠。这次,要利用你的好妹妹吗?真是个可怜的小丫头……】
【不是你说的吗?能利用的,都要利用上。】①
“消失吧,求求你消失吧……”黑主优姬觉得整个世界都灰暗了,心已经疼痛到麻木,旧痕新伤纵横交错,她的心已经千疮百孔,只能机械地在内心喃喃着。
恐怖的刑罚室、干涸的血液、腐臭的味道……
“消失吧……”
【滚!不要用你肮脏的身体碰我!!!】②
“我叫你消失啊啊啊啊啊啊!!!”
灰尘四散。
最后的画面终于完全击倒了黑主优姬,充满破坏欲的力量从她身上疯狂涌出,屏幕连带附近的桌椅装饰都被这股强悍的力量绞成碎片,四下散开。
凉月真矢用雨伞挡住飞溅的水晶球碎片和细木屑,纯血种爆发的力量令所有人都吃惊不已,不能动的夜间部众人以震惊之极的目光看着满身暴虐的黑主优姬,只有G-003号露出满意的笑容,还差一点点,游戏就可以完美地结束了。
黑主优姬站在巨大的坑洞前,棕色的长发被风吹得凌乱不堪,白色的长裙上满是一团又一团的污渍,被刘海阻挡的眼睛宛如濒死的野兽,闪烁着嗜血的寒光,如同阿尔忒弥斯的刀锋一般令人不寒而栗。
“你,究竟是谁?”黑主优姬声音沙哑地问道。
“秘密。不过有一件事我可以告诉你,” G-003号指了指那朵开始收拢的巨大花朵,“我们的目标是她。”
“绯樱沙是破坏这个世界正常运行轨迹的元凶,我们的目的就是杀死她,从肉/体到灵魂,完全毁灭。” G-003号指了指一边的粉发少女,“这是我们小组的大姐。”又拉过一边的凉月真矢,“这是组里的老幺,目前还在实习期,你可以叫她SX0696。”
“这是真的吗,真矢?”黑主优姬的声音听不出一丝情绪。
凉月真矢沉默了,尽管知道此时的承认只会让优姬的痛苦雪上加霜,然而深入骨髓的正直让她无法说出谎言,几秒钟后,凉月真矢缓缓点了点头。
“哈哈,连真矢也要抛弃我吗?”黑主优姬身形一晃,随即拄着阿尔忒弥斯站稳,“我果然是令人厌恶的存在啊,任何人都不愿意接近我呢……”
“不是的优姬……”凉月真矢拉住好友的手想要解释。
“那真矢愿意留下来陪我吗?”黑主优姬反握住凉月真矢的手,力道十分之大,血色的眼睛里满是期待,甚至是隐隐的……祈求。
凉月真矢想起了现代的家人,露出迟疑的目光,“……抱歉,优姬。”
长时间的沉寂。
“哈哈,骗人的,都是骗人的!”黑主优姬突然一把挥开凉月真矢的手,声音里满是凄厉,她伸手捂住脸,血红色的眼睛从指缝间看着她,“既然真矢不想留下来,那就让我们一起死吧,在地狱里我们一定能永远都不分开。”
“优姬……”凉月真矢想说什么,黑主优姬的阿尔忒弥斯已经挥了过来,凉月真矢只得后退一步,以紫色的雨伞挡住白色的刀刃,“铛”的一声,火星四射。
“优姬……”凉月真矢并不攻击,只是不断消极抵抗。
“什么也不用说,真矢!”黑主优姬挥动蝶翼状的镰刀,再度冲上来,曾经为保护好友而进化的武器,现在却用来对付好友,黑主优姬的眼泪不断飞溅开来,“如果你死了,我就自杀去陪你;如果我死了,那么你就回去吧,没有人会再阻止你了……”
“哦呀哦呀,我们好像被无视了呢~” G-003号摊了摊手,对一边始终面无表情旁观了整个过程的G-001号说。
“你很无聊。”粉发少女的语调毫无起伏。
“不愧是boss亲自骗回来的人,果然是个人才。” G-003号煞有介事地摸了摸下巴,“你说我要不要给boss添点乱?”
G-001号没有说话。
“啊,果实成熟了!” G-003号拿出瓶子和剪刀,小心翼翼地把极为小巧、和巨大花朵一点也不相称的果实连同一小截茎一起剪下来放进瓶子里,整株植物随即开始枯萎了。
“优姬,不要再打了。”玖兰枢拦住陷入疯狂状态的妹妹,心痛地看着她。
“滚开,不要妨碍我!”黑主优姬也不管来人是谁,直接一刀斜劈过去,饶是玖兰枢躲得快,手臂上依旧划出了一条又长又深的伤口。
“优姬……”玖兰枢的眼神中满是痛苦,“对不起……”
“玖兰枢,你又想耍什么把戏?”黑主优姬冷冷地看着他,目光毫不动摇。
“天哪,我竟然会让那个女人在我脖子上留了一朵花,好恶心!”——抓狂的蓝堂英。
“枢大人,请责罚我吧。”——自责请罪的星炼。
“英,冷静点!”——试图阻止自家表弟做出自残举动的架院晓。
“你干什么啊支葵!”远矢莉磨第一次不顾形象地大喊出声。
“哼,这种恶心的东西怎么可以留在我的身上。”毫不介意地把脖子上的皮挖下来的伪支葵千里真玖兰李土。
夜间部瞬间混乱成一团。
“他们?”凉月真矢看向G-003号,一边借了一条拓麻的日本刀,准确地戳进绯樱沙的心脏,搅了几下,确认对方的心脏完全支离破碎才抽/出带血的刀尖。
“不用多此一举,绯樱沙已经死透了。罪魁祸首一死,他们当然也就恢复正常了~” G-003号看向前方,“优姬,作为曾经的朋友,我再告诉你最后一个秘密好了。”
“什么?”
不要听,不想听,但是理智告诉她,对方的话很重要,黑主优姬抬头看着G-003号,看着她形状优美的嘴唇吐出一个足以颠覆她整个世界观的秘密。
“所有人都是被控制了才会变成这样,黑主灰阎原本是疼爱你的养父、锥生零原本是喜欢你的青梅竹马、玖兰枢原本是默默守护你的哥哥兼未婚夫,包括锥生一缕、夜间部、玖兰李土甚至绯樱闲都被绯樱沙控制了,所以他们才会违背本性,残酷地对待你。”
“不可能!”黑主优姬失态地大吼,“绯樱沙不可能有这样的实力控制所有人!”
【我并不善良!凡是妄图伤害和觑视我的所有物的人,都将受到我最严酷的惩罚。我并不纯情!所以千万不要妄想你会是我的唯一。因为我可以要你,而你却要不起我。我并不坦诚!笨蛋才会将自己专门为你们设计的陷阱,如实地告诉你们吧。或许,我挑剔!如果你没有能够打动我的特质。看你,我亦不屑。我绝情!所以不允许背叛。一旦背叛,等待你的不仅仅是后悔,还会是绝望。我冷血!敢于挑战底线的人,可千万别让我玩得不尽兴!】③
G-003号以一种类似咏叹调的语气吟道,“绯樱沙可不仅仅是一个纯血种而已,她可是一个女神,一个以‘创’和‘爱’元素凝聚起来的女神,可惜因为‘创’的不纯和‘爱’的盲目,混进了大量的嫉妒和贪婪,所以才会无聊地跑来人间女票纸片人。谁叫玖兰枢和锥生零都喜欢优姬你呢?妨碍她的人都会被虐的很惨哦。吸血鬼们,还没有发现吗,早在十几年前,你们就已经被控制了。”
已经恢复行动力的吸血鬼们一片沉默。
黑主优姬看向玖兰枢,后者满脸自责愧疚和忧伤。看向黑主灰阎,被称为血猎No.1的男人却苦涩地低头避开了她的目光。看向锥生零,锥生零的嘴唇动了动,“优姬……”
“不可能,这都是骗人的,都是骗人的……”黑主优姬喃喃着,一步步后退,突然大喊一声,“都是骗人的!骗人的!!!”她转身逃出房门。
“优姬……”房间里的人下意识地想追,却都颓然放弃。
“锥生零,这是给你的。”一个装满鲜血的瓶子被丢了过来,锥生零条件反射地接住,“这是绯樱闲的血,你给我乖乖喝下去!有生之年,如果优姬有危险,即使是死,你也必须保护好她!做得到么?”
锥生零一怔,随即毫不犹豫地拔出瓶盖把鲜血喝个干净,把瓶子往地上一丢,转身走出房间。
“不经一番寒彻骨,那得梅花扑鼻香。一定要给我一个Perfect End哦,优姬~”
作者有话要说:不知不觉写成相爱相杀了,ORZ……
关于本章小解释:
注解①来自茶娘原作。
注解②来自百度“绿坝娘河蟹你”写的X物语同人,有兴趣的可以去百度吸血鬼骑士吧看文题目为“恶之花(致郁系)”,地址:http://tieba.baidu.com/p/1465465417?see_lz=1
注解③来自茶娘《综漫之XXX》的文案。
☆、逝去的时光(优姬番外)
黑主优姬做了一个梦,梦里没有凉月真矢,没有若叶沙赖,却有绯樱沙,有黑主灰阎,有玖兰枢锥生零,还有夜间部的众人。
被抛弃、被背叛、被嫌恶、被鄙视,众叛亲离,没有光亮的牢房里,她躺在肮脏的角落自生自灭,老鼠啃食着她的手指,野兽在她身上驰骋,满世界都是腥臭糜烂的气息。玖兰枢带着不屑的眼神从铁栏前走过,绯樱沙带着无辜的表情问,“她是谁?”
醒来的时候是半夜一点多钟,黑主优姬披着衣服下床,拉开窗帘,俯视着底下的万家灯火,眼里一片虚无。
大概是近乡情怯,越是接近小镇,梦境也越发频繁。
时光是最容易遗忘的东西,似乎昨天她刚从黑主学园里冲出来,转眼,黑主优姬已经在外面流浪了十多年。
然而有些东西也是刻骨铭心难以遗忘的,曾经的影像化成了最深沉的梦魇,时时刻刻纠缠着她,开始的几年她根本不敢入睡,一睡着就梦到阴暗的牢房、恐怖的野兽、绯樱沙狰狞的笑容,黑主优姬想也许她是第一个需要安眠药的吸血鬼。
这是一场噩梦,而她不知何时才会醒来。
黑主优姬到达小镇是在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繁华的街道上满是巧克力的香味,黑主优姬这才恍然想起,今天是巧克力日。
巧克力日,多么久远的往事,黑主优姬淡淡一笑。
在街上溜了一圈,意外发现了一间好吃的甜品店,吃了一客帕菲,心情微微好转的黑主优姬拎着一份蛋糕往酒店走去。
抄近路经过一间废弃的教堂,黑主优姬停下脚步,望着比记忆中更加沧桑的建筑,不由想起了那个永远沉静的黑发少女,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一个小小的身影撞进她怀里,黑主优姬带着清淡的微笑着扶起她,“怎么了小妹妹,这么着急会摔倒的哦~”
怀里的小女孩抬起头,满脸惊惶地拉住她的手,“快逃大姐姐,有个坏人在追我!”
黑主优姬愣住了,褐色的眼睛,褐色的头发,这个陌生的小女孩,分明是小赖的缩小版!
“嘿嘿嘿,小姑娘,你以为你能逃到哪里去?”被小女孩拉着跑了几步,一个嘶哑难听的声音就从前方传来,随即拐角处出现了一名身材高瘦的男子,苍白的脸色深陷的眼窝,说话间嘴里露出锋利的犬齿。
“大姐姐……”小女孩害怕地抓紧了她的手。
“别怕,”黑主优姬把蛋糕交给他,“能帮我拎着这个吗,姐姐去赶跑这个坏人。”
“嗯,大姐姐要当心啊。”小女孩接过蛋糕,眨巴着大大的眼睛看着她。
“放心吧,来,转过身,马上就好。”黑主优姬把小女孩安顿好,转过身来,栗红色的眼睛里泛出一丝杀气。
“嘿嘿嘿嘿,居然还有一个吗?今天的运气真是好……”眼珠在眼眶里转来转去,似乎随时会掉下来一般,吸血鬼伸出干枯的手指,以疾风一般的速度飞奔而来,“把你们的血都给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