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久留循声望去,突然一怔。
那个和水若情说话的少女,不正是早上被自己的亲哥哥杀掉的女孩?
☆、兄妹
一般而言,一个人急性失血800~1000ML就会休克,然后死亡,而早上那个女生的出血量至少在1500ML以上,按照正常的理论,即使她及时得到救治,也不应该这么快就安然无恙。
奈久留仔细观察着名为石川尤佳的女生,可惜没有了神无月的除妖师血统,她现在已经看不出对方是何方神圣了。
水若情最近似乎很忙,每天一回家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除了必要的吃饭洗澡上厕所基本不出门,而且常常呈现一脸恍惚状,不时发出一阵阵令人头皮发麻的诡异笑声。
客厅里,电视机正放着一部经典动漫,藤井惠子嚼着薯片,和奈久留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基本是藤井惠子说,奈久留倾听,一动一静,场景意外地和谐。
“下面插播一则新闻,今天上午在离立海大附属中学不远的一条小巷里发现了一具年轻女尸,死者脸部整张脱落,现场惨不忍睹,这已经是这一个月第三起相同手法的案件,政府提醒广大群众,尤其是立海大附属中学的女生,放学后最好早点回家,尽量不要落单……”
“嘶——”电视上出现了那个死者血肉模糊的脸,白森森的牙齿和因为恐惧而暴突的眼球极具冲击力,藤井惠子倒吸一口气,薯片不自觉掉在了地上,声音有些发颤,“这、太残忍了……”
第三起?奈久留留了意,看来必须去管一管了。
而且,离立海大太近了。
黄昏时分,厚重的火烧云几乎盘踞了整片天空,夕阳将云层和天空都染成了浓烈的金红色,让人有种身处血池地狱的错觉。几缕金色的光线从云层的缝隙间投射出来,地面上所有的景物都被镀上了一层金边。
逢魔时刻。
奈久留给藤井惠子发了一封邮件,告诉她自己今天单独回家,收到回复后把手机放回书包,整了整衣服,朝校门口走去。
哪里有阴暗的小巷,奈久留就往哪里走,在巷子里行走十数分钟后,奈久留感到一股熟悉的凉意。
拐了一道弯,一个白色的身影映入眼帘。
那是一个穿着白色衣服的老婆婆,满脸皱眉,面目慈祥,令人一见即心生好感。
“小姑娘,要买妆粉吗?”老婆婆亲切地向奈久留打了个招呼,举起手中的盒子示意,“我这里有一种很神奇的粉,只要用上一次,你就会变成世界上最美丽的女人了。”
她的声音带着奇妙的蛊惑性。
奈久留走上前,在摊前站定,“多少钱?”
“不用钱,”老婆婆笑着摆了摆手,突然用沾了粉末的手指朝奈久留脸上袭来,原本慈祥的脸瞬间变得扭曲狰狞,“我只要,你的脸就行了!”
奈久留不慌不忙地后退一步,侧开脸避开对方的手,右手拔/出红叶狩,阴暗的小巷里猛然划过一道银色的圆弧,犹如一颗流星划过天际。
银芒散去,老太婆发出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几只乌鸦受了惊吓,尖叫着朝远方飞去。老太婆的脸一阵抽搐,化成了一张美丽少女的脸,随即,她的脸上开始脱落下一张张惨白的皮。
“啊啊啊啊!我的脸,我的脸!!!”老太婆凄厉地惨叫着,声音比刚才的乌鸦更沙哑难听。无视对方的惨状,奈久留从敌人心口拔/出红叶狩,轻轻甩了甩,血珠顺着剑锋滑落,红叶狩几乎是立刻恢复了光亮如新。
老太婆化成灰尘消失了,奈久留却没有还剑入鞘,而是皱了皱眉,朝向左前方轻喝,“出来!”
一个瘦高的身影从墙角走出,是一个看起来十分阴沉的少年,额前的刘海几乎遮住了眼睛,衣服上绣着被称为晴明桔梗印的五芒星图案。
“阴阳师?”奈久留并没有把红叶狩收起来。
“不,我不是阴阳师,”陌生的少年回答道,他的声音如泉水一般清悦,“我通过占卦得知,可以帮助我的人会在今天这个时间出现在这个地点,所以特意赶来,”少年顿了顿,突然毫无预兆地跪了下来,“求求你,救救我妹妹吧!”
“我叫石川圣狼,”咖啡馆里,陌生少年——石川圣狼自我介绍,“今年14岁,就读于神奈川中学国中部三年级,请多多指教。”
“清和奈久留,立海大国中部二年级。”奈久留言简意赅。
“不知道清和学妹有没有听说过石川尤佳,也是立海大的学生,三年级,据说是绘画社的部长。”石川圣狼直奔主题。
“听说过。”奈久留点头,前不久藤井惠子和黑沼琉璃正好提起,而且就是那个死而复生的少女,因此印象深刻。
“那你见过她吗?”石川圣狼又问。
“见过。”奈久留再度点头。
“其实,那个并不是我妹妹石川尤佳,而是一个叫藤原妖的幽灵妖怪。”石川圣狼冷不防抛下一颗炸弹。
不过奈久留并没有露出任何惊异的表情,“证据?”
“我果然没有看错人,”石川圣狼露出一个算是微笑的表情,“上次有一个头发长到脚踝的女生到我家里来找藤原妖,我出于好心警告她离藤原妖远点,没想到她竟然反过来劝我要跟侵占我妹妹身体的幽灵‘好好相处’,原因是如果那个幽灵死了,我爸爸妈妈就会很伤心……”
水若情果然跟藤原妖关系很好,奈久留暗暗留意。
“证据的话,第一,这是我亲眼所见;第二,我带了照片。”石川圣狼显然是有备而来,他低头从兜里掏出一本相册,翻开其中一页,指着照片说,“这是我和尤佳小时候的照片。”
奈久留站起身查看,照片上是一对年纪幼小的双胞胎,两张相似的小脸挂着同样天真无邪的笑容,其中的男孩明显可以看出是现在的石川圣狼。
奈久留回忆着那天所看到的“石川尤佳”,无论脸型、眉毛、眼睛、鼻子、嘴唇,居然没有一处跟照片的小女孩相似,虽然人长大了的确会和小时候有所不同,但是没有半点相似也确实很诡异。
“你说的亲眼所见是什么意思?”奈久留问道。
“那是国小五年级的事了,”石川圣狼的声音有些低沉,“那年夏天,我带着尤佳去游泳,结果尤佳竟然溺水了,当我把她送到医院时,尤佳已经停止了呼吸……”他的眼眶红了红,“当时爸妈哭着给医生下跪,请求他们无论如何都一定要想办法救救尤佳,可是没有用,尤佳就这样死了,医生也无能为力。”
奈久留没有打断他,静静听着。
“那时我很自责,如果不是我的疏忽,尤佳就不会死,”石川圣狼的声音带着说不出的悔恨,“我没有照顾好尤佳,害尤佳溺水,我几乎想杀了我自己,就在这时,我看见了这辈子最可怕的景像……”
奈久留看着他,知道他说到了关键部分。
石川圣狼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声音也开始微微发抖,“我看见一个浑身是血的人在医院里徘徊,而且所有人都看不到,接着,她居然走到尤佳的遗体前查看,最后竟然直接进入了尤佳的身体……”
“就是现在的藤原妖?”奈久留问道。
“没错,”石川圣狼擦了擦冷汗,抓起桌上冷透了的咖啡一饮而尽,这才接着说,“那个幽灵醒来以后就装作谁也不记得的样子,占着尤佳的身份在家里住了下来,医生诊断是由于惊吓过度引起的失忆症,除了我,谁也不相信她不是我妹妹,而是一个幽灵。我买了很多关于阴阳术的书回来看,想要把尤佳身体里的幽灵赶走,可是都不凑效,反而让家里人都以为我心理出了问题,爸爸妈妈还带我去看医生,我的小妹妹沫然也跟我越来越疏远了。土御门的家主说,这个幽灵的力量很强,即使是他也对付不了,而我本身的力量是预言不是战斗,所以建议我先不要惹恼她,于是我为自己占了一卦,就来这里等可以帮助我的人。”
奈久留有些恍惚,自己这算不算占了清和奈久留的身份呢?真田亚美、真田弦一郎、藤井惠子、迹部景吾,还有黑沼琉璃,知道真相后会不会也是如同眼前的石川圣狼那样厌恶自己?
不对,自己可不是附身,她很清楚这身体是她自己的,也许只有葛瑞丝才明白其中的秘密。
虽然走着神,但是石川圣狼的语句还是一字不落地听到了,奈久留问道,“那你杀她,是为了试验那些方法?”
“也不完全是,”石川圣狼摇头,“刚开始确实是一个意外。”
“五年来,因为尤佳的身体容貌一直在慢慢地改变,到现在已经完全变得跟当初那个人一模一样,我因为生气她竟然连尤佳的容貌都剥夺,所以平常都对她眼不见为净,我怕自己会控制不住杀人,偏偏她总是喜欢往我眼前凑,学着尤佳的语调喊我‘哥哥’,我警告她不许这么叫我,她就摆出一副忧郁的表情,好像自己受了多大委屈似的,哼!这可是专属于尤佳和沫然的称呼,怎么会轮到她这个外人叫?”
“那天我们又为这件事发生争执,我失手把烟灰缸砸在她身上,正好砸中了她的太阳穴……当时她流了很多血,躺在地板上一动不动,我以为她死了,又高兴又害怕,下意识地逃到外面,磨蹭到晚上才回家,没想到……”他的拳头紧了紧,“我看到她正好端端地坐在沙发上朝我笑,脑部一点伤口都没有,甚至连个疤痕都没留下,我几乎以为是我自己在发白日梦,不过她的衣服确实换了,而且以后再也没见她穿过,那只烟灰缸也确实碎了……”
“那件事以后我就明白,仅仅太阳穴受伤她是不会死的,所以我试着用了很多方法,毒药、切断她的颈部大动脉、用匕首刺穿她的心脏,从一开始的恐惧到后来的麻木,我甚至试过用枪爆她的头,不过都没有用,她似乎是不死之身。”石川圣狼颓废地低下头。
“她不是普通幽灵,人类的武器对她无效,”奈久留解释道,因为对方也是灵能力者,所以她觉得双方还是可以沟通的,“这件事,我可以帮忙,但是我需要事先声明一点。”
“请说。”石川圣狼表现得相当恭敬。
“你妹妹在五年前溺水,因为身体被藤原妖附身,所以有一定几率还活着。”无视石川圣狼突然亮起的眼神,奈久留维持着平静无波的语调,“自然之理是不可违背的,生老病死,是每一个人都无法跳脱的循环。如果杀死了藤原妖,也就等于杀死了你妹妹,你确定要杀藤原妖吗?”
石川圣狼犹豫了一下,“我看过关于灵魂方面的书,已经五年了,尤佳的灵魂应该也已经很虚弱了吧?即使现在还活着,也迟早会被藤原妖强大的灵魂压制,直至消失,对吗?”
“对。”奈久留点头,她已经明白对方的选择了,站起身来,“那么,下次见。”
作者有话要说:不知道是绿JJ抽了还是在下的电脑抽了,章节显示不出来,所以重新上传一遍,不是伪更哦。
☆、拒绝
周末的时候,奈久留被藤井惠子拉出去逛街,美其名曰“帮忙参考”,因为真田家最小的成员——真田左助的生日快要到了。
奈久留并不擅长拒绝人,尤其是亲近的人,不过一出门她几乎立刻后悔了。
大概是因为周末的缘故,街上的人多得不可思议,虽然没有达到摩肩接踵、挥汗成雨的程度,但是公车确实挤得非常艰难。
这对于常年闭门不出,有着隐藏宅属性,并且讨厌和陌生人肢体接触的奈久留而言实在不是一个适合外出的日子,但是看见藤井惠子兴致勃勃,奈久留还是打消了回去的念头。
“觉得这顶帽子怎么样?”专卖店里,藤井惠子拿着一顶黑色的棒球帽询问。
“很不错。”无论款式还是做工都很精良,奈久留给出肯定的意见。
“嗯,那就这个吧,”藤井惠子下了定论,招来营业员,“麻烦帮我包起来。”
“好的,请稍等。”训练有素的营业员立刻捧着帽子下去了。
“左助很喜欢这种帽子?”奈久留问。
“对呀,”藤井惠子朝奈久留眨眨眼,“因为他很崇拜弦一郎哥哥,所以在穿衣打扮和行为举止上都很喜欢模仿弦一郎哥哥呢。”
奈久留也想起真田左助板着一张粉嫩嫩的正太脸摆酷的样子,不由嘴角微微勾起,不经意间,她的眼角瞟见了不远处的一个熟悉身影,“那个似乎是,水若桑?”
藤井惠子抬头一看,可不是吗?长到脚踝的头发,不时发出清脆声响的铃铛,以及那股大老远就能闻到的浓郁香气,绝对是水若情没错,不过,她什么时候跟网球部的柳生比吕士关系这么好了?
没等两人做出反应,柳生比吕士已经先看到了她们,上前打了个招呼,“藤井桑、清和桑,上午好。”
“上午好,柳生学长。”藤井惠子暗暗好笑,立海大有名的“绅士”居然一副“终于得救了”的表情,看来两人的“约会”并不顺利。
“上午好,藤井桑,清和桑。”见柳生比吕士过去了,水若情也只得不情不愿地走过来。
奈久留只是点了点头,柳生比吕士也不在意,点头过后转向藤井惠子,“藤井桑,你现在有空吗?”
当然没空了,她和奈久留还想继续逛街呢,不过看见柳生比吕士在水若情看不见的角度拼命对她使眼色,藤井惠子眼珠一转,要出口的话打了转,咽了下去,“有空,柳生学长有事吗?”
“是这样的,”柳生比吕士在内心暗暗感激各路神灵,上帝果然还没有抛弃他,“水若桑想要去植物园,可是我现在有点事,你们两个可不可以帮忙把她送到植物园,只要送到门口就行。”
“可以。”藤井惠子点点头。
“实在太感谢了。”柳生比吕士真心实意地道了谢,随后踩着看似平稳的步伐迅速离去,那背影,怎么看都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藤井惠子强忍住爆笑的冲动,转头对奈久留说,“我们送水若桑去植物园吧。”
“好。”奈久留点头。
一路上水若情的情绪都有些低落,三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小尴尬,藤井惠子初时还试图和水若情说话,后来见对方一直心不在焉,也就不再自讨没趣。
突然,水若情似乎看到了什么,朝一家出售二手电脑的店铺跑去,抓住了一个陌生男人的手怒喝道,“这是我的电脑,怎么会在你这里?”
藤井惠子见状,拉着奈久留跟了上去。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放开我!”男人粗鲁地甩开水若情的手,撒腿就往外跑,因为慌不择路,不小心和一名路人撞在一起,手里的笔记本电脑脱手飞出。
“啊,我的电脑!”刚被藤井惠子扶起的水若情尖叫一声。
奈久留反应很快,身形一闪,已经出现在落点,右脚在花坛边沿一踩,身体顺势上升并前倾,银白色的电脑稳稳落在了她手中。
“干得漂亮!”藤井惠子朝奈久留竖起大拇指,然后冷笑着给了企图趁乱偷偷溜走的小偷狠狠一肘子,趁对方晕头转向时将其双手反扭在身后,动作一气呵成,“偷了东西还想逃跑吗?”
“发生什么事了?”两名警察挤进人群。
“这个人偷了我的电脑!”水若情气愤地指着被藤井惠子抓住的小偷。
“藤井小姐,清和小姐?”其中一名警察看见三人,惊讶地低呼。
“你是?”藤井惠子茫然地看着他,奈久留觉得对方有些眼熟,不过印象不深。
“噢,我是真田老师的学生,渡边泽。”年轻的警察不好意思地自我介绍,“有时候会在道场看到你们。”
“啊,我想起来了。”被他这么一说,藤井惠子印象中确实有这么一个人,只不过渡边泽穿着剑道服和现在穿着警察制服的样子相差很大,所以一时没认出来。
另一名警察干净利落地掏出手铐给小偷戴上,渡边泽拿出本子开始做笔录,写下三人的姓名年龄住址等基本信息后问道,“水若小姐,既然电脑是你的,里面存储的内容你应该知道吧?还有现在可以输入密码把电脑打开吗?”
“当然可以,里面装的都是些漫画和相关的资料、图片。”水若情说着,接过奈久留递过来的笔记本电脑,熟练地按下一连串数字密码,电脑很快开启了。
“既然如此,电脑你可以先拿回去,”渡边泽一边快速写着字,一边说,“你们也不需要去警察局录口供,有事随时可以找我。”
“好的,我明白了。”水若情礼貌地鞠了一躬,“太谢谢你们了。”
“不用客气。”渡边泽摆了摆手,“这个人是个惯犯,我们还要多谢藤井小姐和清和小姐的协助呢。”
“等等,”双方正欲告别,藤井惠子突然出声,“渡边君,可不可以问问他这台电脑是从哪户人家偷出来的?”
对呀!水若情一激灵,自己的电脑怎么会出现在网王世界?不由奇怪又警惕地看向那名小偷。
几乎是下意识地,奈久留的脑海里闪过几张模糊的脸,但是因为时差,她已经完全记不起来对方姓甚名谁。
垂头丧气的小偷操着有气无力的语调恹恹地交代:“我也不清楚,前阵子正好去东京赌钱,手气不好输了个精光,就随便挑了一家想捞点钱,没想到那户人家很快有人回来了,我就顺手牵羊拿了这台电脑,妈/的,早知道就不拿了!”
“渡边君,方便的话,你可以帮我们一个忙吗?”藤井惠子自动屏蔽了小偷的粗口,“如果找到了那户丢失电脑的人家,可不可以打电话通知我们一下?”
“没问题。”这只是一件小事,渡边泽爽快地答应了。
两名警察带走小偷后,水若情抱着电脑,好一阵子都回不过神来。
她明明记得自己在参加一个COSPLAY展后晕过去了,然后就莫名其妙地穿越到了网王世界,身体缩水不说,还变成了一个黑户口,想想都郁闷,虽然能住在皇帝大人家里很开心,可是她最爱的可是冰殿,唉,要是当初是落在冰殿家里就好了。
水若情叹了一口气,随即皱眉,不过这台电脑是怎么回事?
日本警察局的效率很快,当天晚上,渡边泽就打来电话,说已经联系上了那位失主,并且约好明天上午九点到警察局做笔录,真田一家都向水若情表示恭喜,祝贺她马上就要找到家人了,水若情本人却不怎么高兴,反而一直惴惴不安,一晚上都没睡好。
不管水若情如何祈祷,第二天的太阳还是照常升起,奈久留陪同水若情来到警察局,藤井惠子因为部里有事一大早就去了学校。
八点五十八分,一个金棕色头发的少年出现在警察局,他看到了水若情,清冷的声音没有一丝波动,“水若桑,既然你已经拿回了电脑,请不要再打扰我们家的生活。”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时间问题
对于失忆的情妹妹来说,她的记忆停留在刚穿越时的场景,而实际上她已经穿越过了火影乱马最游记等,是第二次空降到网王;对于奈久留来说,因为吸血鬼骑士是胎穿,网王世界已经是十几年的事了;而对于曾经认识情妹妹的青学众和冰帝的忍足来说,时间只过去半年。
☆、丢失的图
仿佛一盆冷水当头浇下,还来不及从看见真人冰殿的震撼和惊喜中回过神来,就被对方冷淡的语气打击得摇摇欲坠,水若情一瞬间脸色惨白,笑容僵硬在脸上。
看见手冢国光的瞬间,奈久留突然想起了很久以前她的第一个任务,因为第二个任务是胎穿,手冢国光和弥生咲对她而言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事了,饶是她记忆再好,对于相处不过几个月的人印象不深也是正常。
手冢国光很快做完了笔录,水若情上前拦住他,“等等,冰……手冢君,我们可以谈谈吗?”
手冢国光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到底涵养良好,还是点了点头,“可以。”
三人走进一家咖啡店,要了一间包厢,落座后,水若情迫不及待地开口,“手冢君,请问你以前认识我吗?”
不会错的,自己的记忆看似正常,但她总有一种断点的感觉,而且电脑还在冰殿家里,自己以前肯定跟冰殿关系匪浅,说不定根本是住在他家里。
不知道为什么,一看见手冢国光,水若情就有一种想哭的感觉,她努力抑制这种冲动,捧着胸口,泪光盈盈楚楚可怜地看着对方。
相比之下,手冢国光的反应就冷淡多了。
“认识,”手冢国光点头,脸上却没有什么表情,“半年前,我们家曾经收留失忆的你,后来因为一些事情,你离开了,只留下那台电脑,我们不好擅自做主,就收藏在了储藏室。”
事实上,手冢国光原本是想要丢掉那台电脑的,但是升上国三后,大和部长把网球部交给他,一开学就忙碌非常,再加上弥生咲还在住院,事情就拖了下来,虽然方式有些戏剧化,但是电脑能够物归原主他还是松了口气。
从此就没有任何瓜葛了。
“那个……”水若情有些期期艾艾,偶像的态度让她很受伤,即使没有记忆,水若情觉得自己应该也不会那么讨人嫌才对,“手冢君,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没有任何误会,”手冢国光的语气斩钉截铁,“只是出了那件事以后,我们家很难再接受你。”
手冢国光站起来,表情严肃地看着水若情,“水若桑,不管你是妖怪还是幽灵,希望你不要再来打扰我们家的生活,不然……”
手冢国光并没有说下去,他不喜欢威胁人,尤其还是一个貌似柔弱的女生,但是为了家人的安全,他不得不这么做。
水若情无法动弹,手冢国光那一瞬间的气场太强大,生生压迫得她说不出话来,直到对方留下咖啡钱快要走出门外,水若情才如梦初醒,焦急地跑过去拽住手冢国光的袖子,“等等,手冢君,你说的幽灵和妖怪是什么意思?”
手冢国光甩开水若情紧紧抓住他的袖子,无视水若情仿佛风一吹就倒的模样,淡淡道,“你去找一下东京半年前的报纸就明白了。”说完,拉开门走了出去,背影很快消失在人群中。
奈久留突然若有所觉,抬头朝左前方看去,一个娇小的身影迅速没入阴影中。
第二天上学的时候水若情依然一脸恍惚,很显然她被自己昨晚收集到的信息打击到了,一整天都没什么精神,直到中午的时候,藤原妖风风火火地冲到二年D班,二话不说拉着水若情就走。
“你干什么呀小妖?”水若情郁闷地被拉着往前走,原本心情就不好,此刻更加糟糕了。
藤原妖没有理她,直到两人跑到了一个僻静的场所才放开她,每个学校总会有那么几个阴暗角落是人迹罕至的。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水若情揉着有些发疼的手腕,质疑地看着好友。
藤原妖严肃地看着她,“画丢了。”
“什么?”水若情一时有些转不过弯来。
“我说画丢了。”藤原妖恨铁不成钢地看着水若情,这家伙到底有没有危机意识啊!
“丢了就再画呗,只要有时间就可以把之前交给你的那几张画重新画出来。”水若情不以为然。
“不是你上次给我的画稿,是我私人收藏的那张幸村和真田的十六禁图丢了。”藤原妖无奈地看着她。
水若情的脑袋嗡地一下,反应过来立刻急得团团转:“什么?怎么把那么要命的东西丢了?丢哪了?赶紧去找呀!如果那两个当事人看到那幅画我就死定了。”
水若情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痛恨自己给画作签名的习惯,不管谁看到那幅画,上面龙飞凤舞的“情”都能第一时间把她暴露出来。
“准确地说不是丢了而是被偷了,” 藤原妖表情凝重,“虽然抽屉上的锁完好无损,但是夹在素描本中的那副幸真图丢了,那是整个绘画社唯一丢失的东西,我怀疑那个小偷是专门针对那幅画来的。”
“会不会是内部人员做的?”水若情勉强打起精神,她知道现在不是慌乱的时候,但是一想到那张画曝光的后果,心脏就跳得厉害。
“有可能,但是不能说绝对,原本我怀疑是藤原凛花,因为办公室钥匙只有绘画社的正副部长才有,但是我旁敲侧击地问过其他成员,她有不在场证明。”藤原妖懊恼地拍了拍脑袋,“早知道就把画带回家了!”
“我现在只希望那个人偷画自己欣赏就好,如果传播出去我就完蛋了。”
水若情有气无力地说,觉得自己的人生灰暗无比,虽然知道那不太可能,却依然抱着万分之一的希望。
新闻社办公室,一个娇小的身影恭敬地递上一个信封,办公桌前的少女拿出里面的照片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美千代,你做得很好。”
“嘿嘿,还好啦……”被自己最崇拜的学姐夸奖,名叫美千代的少女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傻笑。
红发少女摸了摸美千代的头发,表扬道,“美千代是最棒的摄影师。”
美千代少女荡漾地飘走了,红发少女拉开抽屉,拿出一张纸,露出一个充满抖S气息的笑容,“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幸村君,希望你会喜欢我这份礼物才好。”
借着微弱的灯光可以看到,那张纸,赫然便是水若情丢失的十六禁图。
☆、事发
通常情况下,真田弦一郎和幸村精市都是第一第二个到达学校。
立海大的晨训时间是七点,真田弦一郎和幸村精市习惯于在六点半到六点四十分之间到达网球部,然后和大约五分钟后第三个到达的柳莲二一起规划一天的训练计划。
打开鞋柜的时候真田弦一郎一愣,里面除了替换的鞋子,还有一个粉红色的信封。
换好鞋子,真田弦一郎皱着眉头拿起那封信,旁边传来幸村精市的调侃,“弦一郎还真是受欢迎呢~”
“……”深深了解好友品行的真田弦一郎明智地选择了沉默。
“精市,不要五十步笑百步了,整个立海大喜欢你的女生超过10.75%。”某位数据狂人在一边提醒,手中同样是一个粉紫色的信封。
幸村精市用两根手指夹着一个粉绿色的信封,三人对视一眼,默契地把信封丢进了垃圾桶。
“早上好,凛花~”三枝由美勾住好友的脖子。
“早上好。”藤原凛花拍开三枝由美的手,“很热。”
“呵呵~”三枝由美不以为意,笑眯眯地拿出一个信封,“给,这个说不定会对你有用。”
黑线地接过粉红色还带有玫瑰花边的信封,藤原凛花差点没保持住自己的冰山形象,“什么东西,搞这么神秘?”
“一张画。”三枝由美也没卖关子,爽快地回答。
“画?”藤原凛花皱了皱眉,“难道是那个?”
“宾果!”三枝由美冲她伸出大拇指。
“你居然真去了……”藤原凛花扶额,“我只是猜测而已……”
“没关系没关系,”三枝由美笑得很纯洁,“一根铁丝就能搞定,简单~”
藤原凛花拿出画看了一眼,立刻装了回去,“复印件?你不会真打算登在校报上?”
“当然不会,”三枝由美边走边说,“这方面我有分寸,校报上我只打算印水若情的照片,至于这张画……”三枝由美笑得意味深长,“我只是想让它发挥一下该有的作用而已。”
“谢谢。”藤原凛花心照不宣,收好信封,心里已经开始计划接下来的部署。
“不用客气,咱俩谁跟谁!”三枝由美满不在乎地摆摆手,转而笑得一脸阴险,“我复制了几份,给网球部的每一个正选都送了一张,为了混淆视听,我还给几个相关人员送了,真是期待幸村精市看见那张画的表情啊,嘿嘿嘿……”
这一天绝对是立海大过得最热闹的一天。
首先是第一节课下课后,二年D组的黑沼琉璃打开了在鞋柜收到的匿名信,没想到里面居然是一张H同人图,主角还是立海大著名的风云人物,男子网球部的正副部长幸村精市和真田弦一郎,黑沼琉璃正想偷偷销毁时却不巧被同班同学水若情看到,水若情十分气愤地上前理论,在众目睽睽之下喊出“你为什么要偷我的画”,两人争执间,画作飘到了其他同学手里,一时间一传十,十传百,等到网球部收到消息后,那张十六禁的H同人图已经以比X-43A更快的速度在全校传开。
相关人物水若情和黑沼琉璃很快被网球部的人带走,据旁观的人称,风纪委员长真田弦一郎的脸比墨汁还黑,浑身的气势让看见他的人都不由得抖三抖,而立海大有名的“主上”、“太上皇”幸村精市则正好相反,一脸明媚到极点的笑容,但是在场的人无不感到一股西伯利亚寒流席卷而过。
网球部办公室。
“怎么样?”幸村精市问道。
柳莲二翻开笔记:“目前查到收到信的只有我们网球部的正选和二年D组的黑沼琉璃、清和奈久留、二年C组的藤井惠子、二年F组的汐见凛花,应该没有别人了。”
“网球部的我和搭档全部找回来了,一共八封,都在这里。”仁王雅治指了指桌上散发着异味的信封,为了找这个,自己和比吕士可是忍着恶心翻了垃圾桶,后来洗了至少十七八遍的手。
“我和奈久留、琉璃的都在这里,”藤井惠子指着另一堆,“不过汐见同学说那张画她还有用,所以暂时不能交出来……”看见网球部众人皱眉,她立刻补充了一句,“不过汐见同学说最晚今天放学前一定会亲自送过来。”
“看来,绘画社要变天了呢……”聪明如幸村精市,当然立刻联想到了一些校园传闻,但是现在不是看戏的时候,瞥见藤井惠子欲言又止的表情,“怎么了?”
藤井惠子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吞吞吐吐地说,“那个,汐见同学说为了表达歉意,她给了我这个,说让我们看着办……”说着,从袋子里拿出一本书,递给幸村精市。
幸村精市勉强翻了几页,怒意更盛,其余网球部的几人也过来翻了翻,各个脸上的表情都五颜六色,看得一个人躲在角落的水若情心惊胆战。
幸村精市强忍怒火,调整表情转向三个女生,“可不可以说一下,你们收到信的详细情况。”
“我是在鞋柜里收到的。”藤井惠子第一个开口,“汐见同学也这么说。”
“我也是。”奈久留说。
“我也是在鞋柜里看到的。”黑沼琉璃还是第一次面对这么多人,有些紧张地扯着奈久留的袖子。
“信封是最常用的,很多超市都有卖,这条线索没有用。”柳生比吕士冷静地分析道。
“画是复印件,最普通的A4纸。”仁王雅治也接上。
“弦一郎,调查一下昨晚最晚离校的几个学生,风纪委员会应该有记录吧?”幸村精市笑得很冷。
“午休时给你结果。”真田弦一郎干脆地点头。
“其实,我觉得写信的那个人应该没有什么恶意才对……”一直没说话的丸井文太一开口就收获了众人的注视,下意识地往桑原身后挪了挪。
“没恶意的话怎么会寄这种东西出来?”切原赤也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文太的意思是?”幸村精市阻止了切原赤也,丸井文太虽然单纯,但却拥有小动物般敏锐的直觉,或许会发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那个,我是说……”丸井文太吞了吞口水,硬着头皮说,“我们网球部肯定不会主动泄露出去,大不了自己销毁;藤井和清和也不会泄露出去,黑沼是她们的朋友,如果没有今天的事,肯定也不会泄露;藤原凛花虽然不认识,但是她风评很好,泄露的可能性也很低……”
“有道理……”幸村精市也陷入沉思,“看起来寄信者很慎重地挑选了收信人,不像有意针对我们,倒像是……”
“恶作剧。”柳莲二接口。
“没错,这样就说得通了,不过不管怎么样,能抓到那个人最好,抓不到也先放放。”幸村精市冷笑这看向之前一直被大家无视的水若情,认识他的人一定不敢相信平时待人温和有礼的幸村也会露出这样的表情,网球部的人却都见怪不怪。
“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好好问问水若桑,我们网球部到底哪里得罪了她,需要她画出这、种、东、西来羞辱我们!”
☆、绘画社风波
日本是一个动漫业十分发达的国家,立海大的腐女也不在少数,不过毕竟还是非腐女比较多,而且腐女里面又分好多种,大多数女生都非常鄙视水若情的行为,住在人家家里,居然还画十六禁的H同人图出来打主人的脸。
“要是我早就把她赶出去了。”走廊里一个双马尾女生作不屑状。
“幸子!”旁边的同伴看见正在议论的话题中心人物走过来,立刻拉了拉好友的手。
“怕什么?”名叫幸子的女生满不在乎地斜视一眼水若情,声音反而加大了,“平时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我说的都是事实。”
明显的意有所指,让水若情原本就惨白的脸更是毫无血色,委屈的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她却强忍着不让它落下来,吸了吸鼻子,朝教室走去。
一上午水若情都如坐针毡,班里的气氛很古怪,不时有人偷瞄她一眼,然后几个人聚在一起窃窃私语,水若情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因为再没有任何人和她说话,甚至平时她很看不起、为了网球部而有意套近乎的女生也不再靠近她了,所有人都默契地无视了她。
被孤立了。
不过事情还远远没有结束。
午休的时候,水若情一个人呆在教室里,因为心情糟糕透顶,也没有心思吃东西,水若情干脆省略了午餐。
“小情,大事不好了!”藤原妖再次风风火火地冲进二年D组的教室里。
“怎么了?”水若情赶紧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勉强扯出一个笑容。
“你哭过了?”藤原妖皱眉,严肃地看着她,大有把那个人拖出来大卸八块的架势。
“没有,没有!”水若情赶紧转移话题,“你刚才说出大事了,出什么大事了?”
不提还好,一提藤原妖就火大,把手里的校报塞进水若情手里,“你自己看看就知道了。”
水若情打开报纸,上面斗大的标题在第一时间吸引了她的目光,“新欢OR旧爱?究竟谁才是她的真命天子?”
下面配着几张十分夺人眼球的照片。
第一张是她快要摔倒时,幸村精市正好扶了她一把,照片的角度取得很好,看上去就像是她对幸村投怀送抱。
第二张是她挽着真田弦一郎的胳膊笑得很开心的模样,那天她正好和网球部的人一起回家,一时高兴,下意识地挽起了身边人的手,虽然弦一郎很快不动声色地把她甩开了。
第三张是柳生比吕士躺在地上,她则趴坐在柳生身上,画面看起来极为煽情。
最后一张则是她拉着手冢国光的袖子,满脸哀求的表情,颇像肥皂剧里痴情女苦求薄情男不要离开的场景。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水若情觉得自己快要晕倒了,如果只有一张说是意外还有人信,但是这么多张都说意外谁信啊?立海大的女生肯定以为是她欺骗了网球部众人的感情,水性杨花地脚踩N条船。
“小情,你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藤原妖眉头紧锁,“网球部的正选在立海大的人气超乎你的想象,一张照片就足以让你被那些花痴们教训得满头包,何况这么多张。”
“绝对没有!”水若情的语气很肯定,“我最近一直忙着画《禁忌花园》,基本上除了上学和去你家根本没出过门,跟学校里的同学关系也一般,不可能得罪别人。”
“那就是有人看你跟网球部走得太近,妒忌了。”藤原妖下了结论。
“不可能吧?”水若情嘴角抽搐,因为和王子们走得太近被后援团陷害,这种狗血的事也会发生在她身上,真是不可思议,“那藤井惠子和清和奈久留怎么没事?”
“你傻了啊?”藤原妖用看白痴的眼光看了她一眼,“藤井惠子是真田弦一郎的未婚妻,这件事立海大很多人都知道,最关键的是真田弦一郎本人也没否认,藤井惠子又会做人,对任何人都笑眯眯的很好说话,学习好家世好人缘好,大家也就默认了;清和奈久留是真田弦一郎的表妹,就凭这一点也不会有人去得罪她。”
“看来我在立海大混不下去了……”水若情自嘲地说,“也好,反正网球部众人也和我绝交了,退学什么的也无所谓……”
“你说什么,绝交?”藤原妖的声音立刻高了八度不止。
这时,门外一个女生急匆匆跑过来,藤原妖认出是绘画社的一个一年级成员,“有什么事?”
“部长,副部长让你和水若学姐去一趟绘画社。”女生喘着气,断断续续地说。
与此同时,网球部。
“我终于明白中国那句古语‘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是什么意思了。”柳生比吕士放下报纸,无奈地推了推眼镜。
“看来,上次的经费事件三枝由美一直记着。”柳莲二翻开笔记本,在属于三枝由美的那一页上注明“睚眦必报,耐心十足,危险等级S级”。
“噗哩!副部长,你还是快点想想要怎么向藤井桑解释才好。”仁王雅治指着报纸上那张水若情挽着真田弦一郎笑得春光灿烂的照片,似笑非笑。原本他们其他人也在一边,问题是拍摄的人角度取得实在太妙了,除了真田弦一郎和水若情,其他人居然都在镜头外,要知道他们当时距离只有不到两米。
真田弦一郎僵硬地放着冷气。
幸村精市也没有心情安慰好友了,看了一眼他扶着水若情的照片,无奈地扶额。
舆论的威力是巨大的,校报才发行不过半小时,水若情的事情已经差不多全校都知道了。忍受着一路上女生们如同刀子一样扎人的目光和各种刻薄难听的话,水若情使劲拉着藤原妖的手,避免某人因为冲动要上前教训她们。
推开绘画社的门,几个女生立刻围了上来,难听的话一句接着一句。
“水若情,我从来没有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