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铃直愣愣地看着,竟觉得眼前好像骤然冒出无数柔和的金光,竟像是……在茫茫大海上见到了日出一般。整片暗色的海域,都被渲染成了最亮丽的橙色。世界一下子明亮开阔起来,极尽了温暖。
见蓝铃呆呆傻傻的有些茫然失神,泽田纲吉唇边的笑意更深。
他缓缓地松开揽住她的手,让她站定,随即自己往后退了两步,挑高了眉梢:“我,应该看不到你吗?”
脸色诡谲地扭曲了下,蓝铃表示,面对青年版的泽田纲吉,她鸭梨山大。
尤其是在泽田纲吉语调温和地模仿完她的口气,又一脸揶揄地看着她的时候。
只是蓝铃没发现,在泽田纲吉有意无意的诸多行为和话语中,她已一点一点地放下原有的戒备。
“嗯,我猜……阿铃一定是动了房间里的那盆植物吧?”
=口=咦?……咦咦咦?
也许是因为他对她的称谓说得太过自然,也许是因为她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房内的植物”上——蓝铃并没有意识到对方对她的称呼有什么不对,只满脑子纠结着植物的问题。
“那盆植物……”顶着发麻的头皮,蓝铃一脸不解地看向泽田纲吉。
“……那植物,是你以前中意的东西呢。”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泽田纲吉脸色掠过了一丝浅浅的无奈与淡淡的纵容,“虽然是一次性的……但是功能很奇特,碰触之后人会沉睡一个小时,并在醒来后自发形成障眼法,三分钟之内可以不被人看见身形……”
………………
——她才不会中意那种奇怪的东西啊喂!这种奇怪又无用的功能谁想要啊!
——还有,怎么又是“一次性”的啊?难道又是菲格拉慕家的“高科技”?
脸色一阵扭曲,蓝铃只觉得内心郁结不已。
真坑爹啊,三分钟的隐形障眼法,隐形前还得先昏迷一小时,这算是什么什么什么?!亏她还以为自己被开了金手指从此性命无忧了呢,现实果然残酷得让人想哭。
“咕噜咕噜……”蓝铃还来不及酝酿出一点悲切的情绪,饥饿的狂想曲及时奏起,让原本还在走神的她脸色一赧,掀桌挖地洞的心思都有了。
泽田纲吉微愣,抬腕看了看表,瞥到指针偏向19:42时,眉头渐渐拧紧。
“你……还没有吃饭吗?”
蓝铃忍不住抖了抖,心里有些发毛。……奇怪,明明他的语调温和而平缓,为什么她会有一种害怕的感觉?
“那、那个……我只是……”
幽幽叹了口气,泽田纲吉抬起手,揉了揉她的脑袋,使得她直接石化。
——你你你你在做什么!!
对她惊悚的目光视而不见,泽田纲吉率先推开临近的房门,侧过身朝她低笑。
“进来吧。”
蓝铃一脸木然地跟着他走进去,却更加木然地发现里面似乎是他的办公室。
——所以说,她在人家办公室前面傻杵了这么久,结果成了送上门的午餐了吗?
——呸呸呸,什么破比喻,自己果然是思维混乱了吧?
满心纠结地看着泽田纲吉拿起座机说了什么,不消一会儿便有人推了餐车进来。
看着在书桌上张罗布置着餐点的女仆,蓝铃感到更纠结了。
至于女仆布置完离开房间后,她被泽田纲吉硬按到老板椅上被监督着吃饭——多吃饭不准挑食什么的——蓝铃更是纠结得想COS胃疼的入江正一君。
所以说……到底是为什么事态发展到这一地步的啊喂。
(小修)
作者有话要说:(首发:2012-01-18)
19
19、目标18 满足 ...
好不容易顶着百瓦灯泡般的目光颤悠悠地吃完饭,蓝铃正欲说“谢谢款待我滚了不送”之类的辞别话,泽田纲吉挑了挑唇,将三本厚实的书籍塞入她的怀里。
“咦?”反射性地接过,蓝铃低头一看,标题上的“匣兵器”、“指环”、“原理”等字让她不由自主地微张唇,显然是吃惊不已。
“这些……”
“这些都是简化的理论,应当可以用作快速入门。”泽田纲吉放松了站姿,半倚着身后的办公桌。他的目光是纯粹的温和敦厚,却分毫看不出他的真实情绪,“我猜,阿铃你,目前一定很需要这些吧?”
心头微微一惊,蓝铃佯装若无其事地别过眼、将全部注意力投在手头的书上。实际上,她的心里远不如她表现的那么镇静,甚至说是惊涛骇浪天崩地坼也不为过。
内心的Q版蓝铃此刻就像一片在暴风雨中凄惨飘摇的小舟,随着泽田纲吉的话语忽上忽下的颠簸,极尽了无措。
——为什么,他会知道自己的想法?
不,与其用“看透自己”这种说法,她觉得,泽田纲吉更像是……十分了解自己一样。仔细想想,从刚才开始,他的一言一行,似乎都在迎合着她的想法,然后不动神色然轻而易举地、引导她的行为。
…………
了解自己?!
不……不可能。
她立刻否决,可信子的话却像一根针一样刺进她的脑海里。
「就算想救的那个家伙是你的纲君。且别说泽田纲吉只是伤得有点重还没濒死呐,就算他被人打残了打得死了四分之三甚至是死透了,我也不准你用那个禁术救他听到了没?!」
“你的……纲君”?
……喂,这个玩笑可一点都不好笑!
收敛心神,蓝铃故作轻快,笑着冲泽田纲吉点头:
“谢谢你,彭格列的十代目大人,那么……”
剩下的半句话“那么我可以回自己房间看么”还未脱出口,泽田纲吉已然截断了她的询问:
“这里的灯光亮度很是适合阅读,你就先在这看吧。”
蓝铃伪烂漫的表情一僵,她似乎感到自己正在风中幽幽地石化着。
“是、是吗?”
——不对,她应该据理力争!为什么要心虚?!这种莫名其妙的心虚感究竟是哪里来的啊?!
抬头偷瞄了一脸和煦、微笑璀璨得没话说的270,蓝铃只想狠狠咆哮。
老兄你的笑容真是太亮了!用大空威压欺负小老百姓是很不道德的行为啊!
“等一下……”
“阿铃。”泽田纲吉突然收敛了笑容。他的双眼被刘海投照下的阴影遮挡,从蓝铃的角度望去,只能看到他晦暗不清的侧脸。此刻的他,突兀地,给了蓝铃一种脆弱的错觉,“我……很可怕吗?”
“……碍?”瞪大眼,蓝铃的表情简直可以用错愕震惊来形容。
“不要那么戒备我哟……我,不会伤害阿铃的……绝对。”
绵长的呼吸一滞,蓝铃眨了眨眼,重新将视线投向逆着光的修长身影。
她还没反应过来泽田纲吉讲的话究竟为何意,他的下一句话直接让她陷入第二轮的风中凌乱群魔乱舞当中。
“嗯……阿铃还是叫我阿纲吧。”带着调侃的语气,全然没有先前的深沉感。
蓝铃只觉得热血上涌,似乎有什么名为理智的神经突地断开了。
她终于大喊出口。
“——谁、谁要叫你阿纲啊口胡!!”
>
>>
蓝铃觉得自己的脑子一定是坏掉了。
那种带着浓烈傲娇意味且毫不客气得罪BOSS的口吻,简直令她一阵后怕。
如果眼前这个黑手党BOSS不是泽田纲吉……不,准确说来,如果眼前这个黑手党BOSS不是“与过去的她有交情”的泽田纲吉,那么,她那头脑发热冲动顶撞得罪人的后果,一定相当的可怕。
是她对自己太过放纵了吗?竟然做出这等愚蠢的事。
所以,几乎是在喊出口的瞬间,她就忐忑地咬住唇。
“抱歉,我刚才是开玩笑呢……泽……阿纲君。”就算谎话再拙劣,也是必须扯的门面活。
“阿铃。”泽田纲吉的语气中透着深深的无奈,他轻轻地张了张唇,似是想要说些什么,但终究什么也没说。
觉得纠结与矫情根本毫无必要不可理喻,蓝铃肃了肃心境,坐在办公桌旁的小书桌上,认真地翻看起泽田纲吉给她的那几本书来。
灯光照在她沉静的脸上,蒙上了一层晦涩不清的压抑。
她缩在小书桌的一角,整个人在柔光的掩映下,显得格外单薄茫然。
就像是,找不到归属又时刻在忌惮着什么一样。
泽田纲吉的眼底划过一丝黯淡的波澜,他紧了紧拳,终究还是垂下眼帘,保持着缄默。
蓝铃在翻看书的那一刻便彻底沉下心来,仔细琢磨着上面的每一词每一句。
厚厚的三本书,她花了两个小时涉猎完,大致了解了指环、火焰和匣兵器的远离与使用诀窍。
但是,仅仅靠这两个小时的理论恶补,是绝对不够的,还必须要靠实战不断弥补理论认知才行。
确定了自己的计划后,蓝铃心情愉悦地合上书页,偏头间,掠进视线的那道身影让她不由屏住了呼吸。
办公桌上叠了厚厚一沓资料。
泽田纲吉半侧着头伏在桌案上,他的右手仍紧捏着钢笔,眼帘却已全然合上。
浓长的睫毛在眼睑处投下一层厚重的阴影,将他的疲倦困乏一展无余。
可以看得出来,他早已累极,即使是强撑着自己工作,却也在不知不觉中昏睡过去。
蓝铃的眉尖悄悄皱起,心中零碎的线索连成一团,让她心里隐隐地发闷。
川平信子告诉她,泽田纲吉前几天带着岚守和雨守,去和一些想要退出彭格列同盟的家族交涉。那些家族的态度很强硬,彭格列和他们交涉了多日也没有结果,直到今日下午才回来。
而傍晚的时候,她明明看到泽田纲吉未来得及换下交涉谈判时穿着的西服,就和云雀斗在一起。
再然后……她再清楚不过了不是吗?
泽田纲吉根本没有处理脸上身上的伤口,仅仅是把被云雀打烂了的西服外套丢了,就穿着那身单薄染着血渍的白衬衣,工作狂一般地批阅着办公桌上的文件。
这家伙……疯了吗?连着好几天劳心劳力,回来后不去休息,反而和云雀恭弥那样战斗力强悍的人打架弄得一身伤,甚至在战斗后,立即投入到工作当中去……
不对,这么说来,这家伙根本没时间吃晚餐不是吗?!
这家伙……在苛待自己啊。泽田纲吉君,你……到底在想些什么?
眼中突兀地浮现出自己尴尬地用餐而泽田纲吉微笑着看着自己的场面,蓝铃觉得自己的心脏好像被什么奇特的东西重重锤了一下。
当时她只顾着内心的纠结了,对那微笑与目光的意味,她根本没有多想。
现在,脑海中的回忆如倒播的录像带,清晰而透彻。
那样温和包容甚至称得上宠溺的目光与发自真心带着愉悦与满足的微笑……分明是……
「其实,泽田纲吉对你……」
「萨尔,不要开这样的玩笑。」
谁来告诉她……这不是真的?
(小修)
(首发:2012-01-19)
20
20、目标19 战斗 ...
暗自纠结了一会儿,蓝铃吁了口气,视线游离间,在长沙发上一处深棕色上停留了下来。
毛毯被?她不知不觉地将眉皱起。泽田纲吉……经常在这里工作到深夜……连休息都在这凑合了吗?
努力忽略心里腾起的沉闷感,蓝铃将视线转投到房内的吊钟上——上面直指数字10的时针暗示着她应该回去休息了。
迟疑了一下,蓝铃还是捧起那张毛毯被,蹑手蹑脚地挪到伏案沉睡的泽田纲吉旁边,极为谨慎地将毛毯盖在他的背上。
随后,同样小心地打开了房门,退身而出,轻缓地关上房门。
厚厚的一层门,将她今晚的窘迫诧异尴尬心悸等一系列复杂的情绪,都关在了身后。
夜色寂静。
面色平静如水的蓝发少女突然狰狞抱头——
“啊糟了忘了问我的房间该怎么回了T皿T!”
一脸忧桑灰败的蓝铃幽灵状地随处乱飘,只求能揪住什么路人好问一下方向指点一下迷津。
然而,不知是因为临近Boss办公处还是时间有些晚的原因,泽田办公室外的那条长廊上,根本看不到什么人影。
飘着飘着,蓝铃突然感到心头一凉。
像是什么小虫子突然咬住她的心尖,她产生一种本能的战栗一般的不安感。
嗖嗖的声音从脑后传来,同时伴随而来的,是什么东西破空的声音。
“哇——!”来不及转身,蓝铃只是凭借身体的条件反射弯身一躲,一只冰冷的带着金属质感的东西就那么擦着她头顶扬起的发丝飞过,钉入了距她不过三米远的地面瓷砖里。
一愣一愣地抱着头,蓝铃后怕地抬眼,映入视线中的那根闪烁冰冷尖锐银光的拐子,差点将她的眼瞳灼伤,几欲落下泪来。
——这是最强战斗狂人斗殴达人云雀恭弥的拐子啊啊啊啊!
一瞬间,蓝铃只觉得天降巨石。一块写着“完了”的巨大石碑垂直落下,直砸得她眼冒金星。
“呼呵,我还以为是谁——”
蓝铃艰难地转着生锈了一般的脖子,勉强聚焦了视线,将焦点投到发声的地方。
大门被彻底破坏的训练室内,云雀恭弥一脸沉静地站着,那双微微上挑的蓝色凤眼中,沉寂着冰一般的漠然。
——为什么云雀恭弥会在这里啊口胡!
蓝铃简直想摆出一副震惊到漂移的模样,却见云雀懒洋洋地抬手掩唇,恹恹地打了个哈欠:
“进来。”
“咦咦咦?”惊疑不定地看着云雀,蓝铃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
“哇哦,听不懂人说话吗?”
“……”背脊一抖,蓝铃慌乱地拔出地上的浮萍拐,一脸忐忑地小跑到云雀前面,胁肩低眉地双手奉上。
只可惜蓝铃刻意的示弱讨好只引来某浮云委员长的轻蔑与反感。
“呼呵?草食动物,昏睡那么久把你的脑子和骨气都睡掉了吗?”
“……”内心里偷偷用拖鞋拍着小人,蓝铃表面还是一副“随你怎么说”的模样,典型的畏惧恶势力望风而靡。
不知是将蓝铃的沉默误当做成了不屑,还是因为本身等不到回话而耐心达到了极限,云雀恭弥扬了扬眉;他的唇角轻轻上挑,却是极其冰冷饱含杀意的弧度。
“果然是和泽田纲吉一样的蠢……咬死你哦。”
“咦咦咦?”
“砰——”
腹部突如其来的疼痛让她两眼发花,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整个人已经被抽飞,重重地落在地上。
——魂淡啊啊啊啊!
不断倒抽着冷气,蓝铃半撑着身体颤着手,紧捂着疼得有些发麻的腹部。眼眶中,因为从未有过的吃痛而逐渐升起氤氲,她几乎是狠狠咬牙才能不让那些水雾夺眶落下。
——并盛暴君你来真的啊我到底得罪了老大你什么啊怎么说抽就抽啊你这个魂淡中二凶兽暴君!
从小到大极少受伤,更是从来没有被揍得这么狠过的蓝铃痛得险些昏倒。
“哇哦,你看起来好像很不满嘛。”随意甩了甩拐子,云雀唇边发冷的弧度不变,“现在。你,太弱了。你以为,这样的你,能在这个世界活下来吗。”
——活不……下来?
这句话就像是奇异的咒语,让蓝铃满是愤怒的目光,渐渐岑寂下来。
她缓缓地闭上眼,又极快地睁开。
>
>>
云雀可不是会因为她的弱势而停止攻击的人。
蓝铃尚未从冰冷的地面爬起,带着强烈劲风的第二轮攻击便再度向她袭来。
条件反射的就地一滚,她躲开拐子的同时,对自己身体异乎寻常的敏捷度感到了诧异。
对于蓝铃的意识来说,那空缺的四年只不过是隔了一觉的时间。所以身体的力量与反射能力的变化,让她极度的不适应。
“啪——”
还没来得及多为自己的反应力惊异一会儿,云雀的拐子已经随后而至,再一次将她抽飞。
——喂你要揍就揍,为什么尽抽同一个地方啊魂淡!
难以言喻前所未有的疼痛感让蓝铃两眼发黑,意识有了一瞬的空白。
“哼。你还要躲到什么时候?不正面应战,没有觉悟的话,可是会被咬死的哦……你以为,我不敢杀你吗?”
重重跌在地上,蓝铃目光呆滞而恍惚地望着天花板。难忍的疼痛感,使她的意识一片混乱,完全反应不过来。
在她原来的世界,并不存在这些令人眼花缭乱的异能。什么火焰什么幻术,全都是只该出现在科幻小说与漫画里的东西。她十多年的生活里,只学了一些跆拳道防身术之类的二流格斗技,而这些以前让她沾沾自喜的自保资本,在这个世界,竟是那么的不堪一击……
啊。大概。如果她再不学会这个世界的战斗方式,真的会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吧?
劲风再度扑面而来,蓝铃微眯起眼。冷冽刺骨的杀气,让她的身子有些发僵。
云雀恭弥,是认真的吗?她再不觉悟就杀了她什么的……
“咚——”的一声沉闷的声音。
浮萍拐的一段被一只燃着火焰的手抓住。
“云雀前辈!”
低沉而带着隐隐愠怒的声音,让蓝铃有些混沌的意识一下子清醒了过来。
“滚开。泽田纲吉。”云雀恭弥冷冷地斜了挡在她前面的那人一眼。可以看出,他对泽田的行为很是不满。
“泽田……不,纲君……”蓝铃紧捂着疼得好像一直在打鼓的腹部,艰难地站直身子,“纲君,请你让开。”
“……铃?!”
没有多解释什么,蓝铃只是坚定执拗地看着因错愕而回头看她的泽田:“拜托你……让开!”
说完,她抹了把额上的冷汗,从口袋里掏出两枚纹理迥异的指环,套在自己右手指节上。
仔细回忆着先前三次出现火焰时的感觉,蓝铃的眸光猛地一厉。
——绝对要,活下去!
“哧——”水蓝色的火焰猛地亮起,高浓度的雨焰疯狂而恣意,好似开出一朵水蓝色的蔷薇。
水色火焰照映在蓝铃姣好的面庞上。她的神情是一种难以言明的惊讶。
——为什么?为什么是雨之炎?而且只点燃了一枚指环,另一枚却没有点亮?
不等她想清楚,云雀恭弥突然撞开泽田纲吉,抡着拐子向她攻来。
蓝铃一惊,眼睛紧盯着云雀的动作,有目的性地躲避,竟也能堪堪躲过云雀的几轮攻击。
不得不说,她现在的身体素质,真的很不错。如果不是她本身没有战斗经历太过废柴,也许……
“哇哦,刚觉得你有进步,就发起呆来了吗?”
“pia——”
腹部再度被重重一抽,这一回,累加的剧痛震得她的意识支离破碎,几乎快要昏厥过去。
泽田纲吉瞳中的暗光剧烈震荡,他的身形一闪,下一刻便接住了被抽飞的蓝铃。
“哼。还是没改掉你的蠢性吗,泽田纲吉。”云雀眼中的冷意更甚,似乎随时都会具现化出坚冰一般,“你再插手一回,连你一起咬杀。”
“抱歉,云雀前辈,但我不能坐视阿铃……”
“乒——”
银拐毫不客气地打断他的话,泽田纲吉将蓝铃往身后一推,燃着火焰的两手紧握住袭来的两拐。
“云雀前辈!”
“……纲君,我刚才说过了吧。”他的身后,突然传来了微弱然倔强的声音,“请让开……这是,我和云雀前辈的战斗。”
泽田纲吉侧头。
身后的蓝发少女垂着脑袋,看不清她的表情;但指环上啜着的水蓝色火焰,竟渐渐地黯淡下去。
“云雀前辈……并没有用火焰和匣兵器,不是么……”
只是用不带死气焰的浮萍拐揍她,已经足够手下留情了啊。
她忍着痛抬手,将套在指上的指环全数摘去,放回口袋中。
深深吸了口气,蓝铃抬头,被凌乱发丝遮掩住的蓝□瞳里,尖锐冰冷的暗色一闪而过。
“呼哧——”
橙色亮起。
以手心为圆心,她的双手,被橙黄色的枫叶形火焰包围得透彻。
(小修)
作者有话要说:(首发:2012-01-21)
打完一棍要给一颗糖,折腾了小铃,也要帮她开一下挂嘛XD~~
21
21、目标20 关心 ...
“哇哦,终于变得稍微有一点咬杀价值了吗?”云雀充满兴味地挑眉,似笑非笑地斜了泽田纲吉一眼,“这样,你还要再插手吗,泽田纲吉?”
橙色的亮光微漾,复杂的目光在蓝铃的面上停滞了一会儿,泽田纲吉终是深吸了口气,侧过身退至一边。
“呼呵?这样的眼神,倒稍微有你之前的样子。”眼中的战意逐渐兴起,云雀改变了握拐的姿势,“把你的觉悟,展现给我看吧。”
蓝铃的眼神沉冷,她凭着感觉微张右手,一柄金色的剑凭空出现,被她紧紧握牢。
几乎是在金色剑焰出现的那一刹那,云雀恭弥握拐向她攻来;蓝铃紧紧盯着他的攻击动作,抬剑架住一支势如破竹攻来的拐,并用燃着火焰的另一只手握住随后而来的另一支。
“哇哦。”意味不明地挑唇,云雀并没有继续对浮萍拐施力,而是迅速地抬起右脚,将只把注意力集中在他双手的蓝铃一脚蹬了出去。
踹中的位置,依然是被他视为靶子的蓝铃的腹部。
……都说了不要总挑一个地方打啊喂!
内心郁卒无比。蓝铃保证,她若不是有死气焰支撑,铁定一早就被蹬得昏死过去。
“真是无趣。”云雀懒洋洋地抬手,遮住因打哈欠而微张的唇,“明天晚上。这个地方。”
甩下两个让蓝铃一时反应不过来的词,云雀慵懒地收回拐子,转身朝训练室门外走去。
……该说今晚,算她暂时过关了吗?
蓝铃有些懵,额上、身上覆盖的死气之焰也一点点地灭了下去。
……
…………
——疼疼疼疼好疼!T皿T
蓝铃刚晃了晃身,脸上的表情便僵硬了。
她一动不动地杵在原地,一脸木然地看着正向她快步走来的泽田纲吉——其实她是被痛傻了,根本没时间管向她走来的是谁。
“阿铃,你感觉怎么样?哪里疼?”
——哪里都疼啊QAQ!尤其是那个被云雀盯准了狂揍的地方!
依旧木着一张脸,蓝铃已经连说话的力气都分毫无存,只不断地盗着冷汗。
泽田纲吉沉默了一会儿,似在考虑着什么。
没过多久,他半蹲□,晕着橙色火焰的手轻轻抵在她的腹部,让她险些惊吓得跳开。
但骤然减轻的疼痛感让蓝铃的条件反射迟钝了那么一会儿,也让她因惊奇而忘却了惊吓与尴尬。
“碍碍?大空炎也有治疗伤口的能力?”那不是晴火焰独有的功能吗?
“不,大空炎没有治疗伤口的能力。”燃着温暖火焰的手转移了位置,轻托着她多次撞到墙壁疼得发麻的背脊,“大空炎的属性是‘调和’,只能暂时减轻疼痛而已。”
原来大空炎还有麻醉剂的功效?一时感到囧囧有神的蓝铃突然眼前一片旋转,待她反应过来,整张脸再度扭曲成“=皿=”型。
“你你你做什么啊!”
虽然脸上心头都窘迫惊悚不已,但蓝铃还是因为棕发青年突如其来的横抱而下意识地勾住他的脖颈。
一时间,脑海中电闪雷鸣,黑云滚滚。
“泽、泽田纲吉!”
“嗯?”棕发青年侧头,脸上是纯粹的关怀担忧与疑惑,“怎么了吗?”
“……”
面对对方如此坦然而纯粹的关心,蓝铃有一瞬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那个,你你……”
半天也你不出个所以然来,但她这窘迫的样子似乎让棕发青年明白了什么,他勾起唇,温和的眼中漾出一抹笑意。
“别紧张,以你现在的身体状况动一下都很疼吧?我只是想送你回房间而已。”
蓝铃抽了抽嘴角,脸上却涨得通红。
她到底是怎么回事,第一次遇见泽田纲吉的时候也是在窘迫的情况下也是被他这样打横抱着的啊,当时明明没有什么奇怪的感觉现在又在这纠结矫情个什么劲啊!
“噗——”
“喂,你笑什么!”脸上的红色有加深的趋势,蓝铃恶狠狠地瞪了泽田纲吉一眼。但那晶润剔透的猫眼实在没有什么震慑力。
“不,什么都没有哦。”
蓝铃:“……”
她想。大概不是泽田纲吉变不正常了,就是她被云雀恭弥打伤了脑子,出现幻听了吧?
>>
纠结地在床上翻滚了好久,蓝铃才禁不住困乏逐渐睡着。
等她第二日清醒的时候,发现一个娇俏的金发小女孩站在她的床侧,正套着燃着金色火焰的指环,往一个同色匣子里撞去。
于是,一只尾巴着火的金丝雀跳出来,对蓝铃进行了全方位圣光普照。
在蓝铃囧然的表情中,她发现自己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痛全都消失不见。
果然……晴匣子是个好东西啊。
“铃姐姐,你没事了吧。”拥有晴火焰的娇俏女孩眨巴着大眼巴巴地看着她,让她的心刹那间柔软了下来。
……不,她才不是软妹子控。
蓝铃忧郁望天,最终还是手痒痒地揉了揉女孩的金发。
“他们都说姐姐你不记得所有人了,所以我就再自我介绍一下好了。”女孩一脸的烂漫,一本正经的模样让人忍俊不禁,“我叫蓝小舟,今年12岁……”
瞧见蓝铃的视线瞥向茶几上的水壶,蓝小舟善解人意地倒了杯水,递给一脸诧异感激的蓝铃。
“……我的梦想是嫁给迪诺先生。”
“噗——”刚喝进口中的温水被蓝铃全数喷了出来,她一边呛咳着一边扭头,惊悚地看着满脸无辜迷茫状的蓝小舟。
“迪诺?加百罗涅家的迪诺?”
蓝小舟眨了眨眼,一脸认真地点了点头。
……喂喂。没记错的话,迪诺现在已经31岁了吧?
登时,未见面的迪诺在蓝铃的心中的形象刷成了诱拐萝莉的大叔。
“等等,你说你姓蓝?”蓝铃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有些怔怔地看着眼前的小女孩。
“嗯。中国暗世界蓝家。”小女孩抬起手,套在她纤细指上的两枚指环,一枚点着金色光芒,一枚燃着水蓝火焰,“请多多指教,表姐大人。”
“……”
蓝铃突然觉得此刻的她应该应景地忘记表情和言语才对。事实上她也这么干了。
洗漱用完早餐过后,蓝铃忧郁地走向训练室,身后跟着一蹦一跳的小尾巴。
走进训练室,蓝铃套上菲格拉慕家的大空指环,却更加忧郁地发现,她又点不亮那奇特的大空炎了。
换上蓝家的雨指环,水蓝的火焰轻松燃起,将她柔和的侧脸照亮。
……所以说,这是为什么啊掀。
“使用了菲格拉慕家的S级禁术,精神力耗费过多;再加上现在的你心中的信念有了偏颇,静不下心来,难以集中注意力,自然无法点亮菲格拉慕指环。”
蓝铃闻声一惊,侧头望去。
川平信子冷着一张脸。她的指间亮着靛色的微光,显然是点亮了雾之焰。
信念的偏颇?
蓝铃怔了怔,迷茫的情绪瞬间淹没了她的意识。
她的信念……偏颇了吗?
(首发:2012-01-22)
作者有话要说:另一篇文快完结了,表示现在心情很激动
22
22、目标21 【1/4重写】 ...
川平信子踩着细碎的步子走近心中暗自惊疑的蓝铃。她从口袋里掏出灰色的匣子,用靛色的火炎将它打开。
随着匣口的开敞,一团靛色的光点四散落地,在中央的场地围成直径一米的炎圈。
“这是……?”
“走进这个炎圈,你将看到你最深的执念及最恐惧的事;只有知晓心底最执着与最阴霾的一面,才有可能战胜自己的心魔,坚定最初最强的信念。”
川平信子的话犹如一只爆裂弹,在蓝铃的心湖炸起惊滔骇浪。
还未等蓝铃思透川平信子话中的深层意味,川平的话语蓦然一转:“你也是,泽田纲吉。相信不只现在的RING,你也动摇了最初的信念,不是吗?”
蓝铃惊讶地瞪大眼。
她转过头,只见不知何时到来的泽田纲吉站在训练室的门口。似乎是因为背着光的缘故,他的脸上笼着一块不小的阴影,使沉默的他显得有些颓然莫测。
“呵……信子桑也真是的。”泽田纲吉抬头,笑容温软而亲和,将刚才如同假相一般的低糜气氛全数打碎,“……一如既往的严厉呐。”
维持着唇畔的温存,他走至蓝铃身前,向她摊出右手:“走吧,阿铃,我们试试这‘梦魇匣’。”
“哦。”尚未反应过来的蓝铃下意识地握住泽田纲吉的手。等她意识过来自己做了什么,半张脸顿时黑得凄惨。
泽田纲吉拉紧了牵着她的手,和她一同走进靛色的炎圈当中。
蓝铃的脚才刚踏进那靛色焰圈的范围,便感到眼前剧烈晃荡。她很快就失去了意识。
>
>>
火……
火光……
漫天暴起的红。
“快点信子,快离开这里!”
“你们走,别管我!”
“蠢货!生命才是最重要的,快跟我们走!”
火苗吞吐,恐怖慑人的血红天幕下,娴雅宁静的长发少女背对着所有人,岿然不动地站在火海的正中。
任她身后的青年女子如何拉扯,身后的少年少女如何的焦急恐慌,她仍然站在原地,满眼满眉的讽刺讥诮。
天,突然黑了下来。
所有的亮光像是被瞬间抽离,只留一片空洞的黑暗。
未几,一丝微弱的光芒照入。
阴冷僻静的墓地湿潮不堪,空气里弥散着令人窒息的味道。
少年少女哀恸地低着头,身着缟素,抽噎不止。只青年女子一人穿着黑衣,抬头凝视灰沉的墓碑,纤长的手指抚上那一层隔绝阴阳的冰凉。
青年女子面无表情地站了良久,突然,她像是发狂了一般,对着墓碑又踢又踹。
“林信子!你这个蠢货!以为死了就能解脱了吗?是不是想看我们的笑话,让我、小澜还有阿远因为你的死而伤心难过?别做梦了,我才不会为轻生的混球掉一滴眼泪!”
“青青姐——”
“走,我们走!她不是想一个人吗?就如她所愿,让她一个人孤零零的待在坟墓里,等着坟头长草吧!”
恨声说完,青年女子转身就走,毫不留恋地将潮冷的坟茔抛诸身后。
“小澜,阿远,我们做个约定……无论今后遇到什么,无论身在何处,活下去永远是最重要的,苟且偷生也好,行尸走肉也罢……你们,绝对不要像那个笨蛋一样……”
对……约定好了,绝对不能放弃。无论如何,都要活下去。
“只是希望活下去吗?真是卑微的愿望呢。”
带着轻佻的男声从身后响起。蓝铃猛地一惊,迅速转身。
“谁?!”
“呵呵呵?……”烟雾散去,一身白衣的银发少年缓缓朝她走来。紫色的眼瞳彰显妖异,同色的倒山型刺青奇异地印在他的左脸颊上,却显得少年更加俊逸魅惑。
“白兰?!”
蓝铃如临大敌,惊恐地连退多步,身体因为极端的恐惧微微颤抖。
“阿拉阿拉,很怕我么~小铃兰哟?~”银发少年的话音里揉进了几丝怪异的委屈,脸色却是嘲弄般令人难堪,“让我猜猜……是因为害怕自己死去,所以才这么的害怕我么?小铃兰?”
蓝铃没有回答,只是紧紧咬唇,死死盯着停在她五米远的白兰。
“真遗憾呢~”意味深长地挑起唇,白兰张开纤长的手指,盖在自己的眼帘上。他的身体一颤一颤的,似是在发笑,“那么小铃兰,如果我答应你,我一定不会伤害你的性命,你还会害怕我么?”
……不会伤害她的性命?
“对。我可以保证不狩猎小铃兰的生命哟。”白兰放下手,微勾着唇一步步往蓝铃靠近,“相反,我还会保护小铃兰呐~只不过,我会杀掉小铃兰身边的所有人而已,可不会伤害小铃兰丝毫哟~这样,你还怕我吗?”
不伤害她的性命?保证她的生命安全?
这不是她一直想要的么?
可是,心里有个声音,在大喊着,这不对,这不对……
“还犹豫什么呢?小铃兰?,过来吧,握住我的手?~我来保护你哟~”
到底什么地方不对呢……
“若是你不过来,我就只能把你和彭格列那伙人一起杀死了哟~所以呀,小铃兰哟,过来吧——你不是想活下去吗?”
不……比起想活下去……
「信子……为什么你要那样选择……而不和大家一起活下来呢?」
……
冰冷的墓碑,寸寸剥落。
「如果……大家能一直在一起就好了……」
还记得……最初的信念吗?
「活着有什么不对的吗?」
「为什么……不和大家一起活下去呢?」
她只是想……和珍视的人一起,一起活着,一起面对难捱的一切而已。
「活下去……和自己所珍视的人,守护幸福。」
“真是空乏的话呢。”白兰维持着漫不经意的笑,面上“本该如此”的自信神色,几乎要让蓝铃动摇,“这种少年漫的蠢货主角才会说出的话……真是让我吃惊。难道小铃兰以为,黑手党会是这么简单纯粹的东西吗?你呀,可别把黑手党想得太美好才是。”
“不……”紧着眉摇头,蓝铃忘却了恐惧,只认真地反驳着,“我的想法……本就与黑手党无关。
“我只是不想失去,想守住属于自己的珍贵之人、珍贵之物……
“我只是想要活下去……和他们一起活下去而已。”
“哧——”
夹杂着蓝色光晕的橙色火焰,点亮了夜空,驱散了迷雾。
蓝铃愕然地睁眼,转了转头,发现自己正站在那一圈靛色火炎当中。
她低头,对着手上夹杂着细碎蓝色光泽的大空炎发怔。
难道刚才看到的一切都是……幻觉?
抬头,站在火焰圈之外的川平信子,正对着她温柔微笑。带着几分赞许。
一时间,她竟有些混淆了真实与虚幻。
“信子……”
呢喃着,蓝铃不经意侧头,随后便愣住了。
站在他身侧的泽田纲吉,正微垂着头。
他的脸色略显痛苦,似是在什么噩梦中苦苦挣扎。
迎上他的双瞳,只见大片的涣散失神与如沸水般剧烈翻滚的负面情绪。
前所未有。
蓝铃愕然地看着泽田纲吉,心中的不安担忧逐渐凝聚成形。
“……阿纲君?”
.
(大修,重写回忆)
(初稿:2012-01-27)
23
23、目标22 【小修】 ...
视线从模糊转向清晰,泽田纲吉捂住乱成一团的脑袋,隐隐感知着周围的熙来人往。
似乎所有的思维线路都被搅成一团,除了对吵闹嘈杂的环境的感知,他的大脑已同罢工无二。
“阿纲?”
带着焦虑和紧张的声音从他的身侧传来,熟悉的清润音色让他暂时脱离了浮躁的情绪。
睁眼,明媚的阳光竟显得刺眼无匹,他一时被这突如其来的光亮照得发懵,思维再度陷入迟钝的恍惚当中。
“阿纲,你怎么了?”
他感到有什么冰凉的东西贴上自己的额,下意识睁眼,一只白皙纤细的手盖住了他的视线,也替他遮挡住了那令人烦躁不安的烈阳。
“不会是中暑了吧……”
那个声音隐含的担忧更甚,他感到额头的冰凉顺着脸颊一路而下,最后停在了下颚。
那双手托住他的脸,将他的头轻轻往下按,使他的视线别无选择地对上一对精致的水蓝猫瞳。
“阿纲你怎么了,别吓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