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协商这件事只有不慎偷听到的她,以及Reborn和阿纲两位领头人知道?那泽越止怎么会知道得那么清楚?
只是蓝铃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泽田纲吉一举一动当中,这个浅薄的念头并没有维持多久,稍纵即逝。
夜光下,站在她身侧的“泽田纲吉”突然勾起一道诡谲莫测的笑。
(小修)
作者有话要说:开学这两天有点忙,尽量在三天内更新>3<
(2012.02.19)
30
30、目标29 虚影 ...
“泽田纲吉!”川平信子脸色阴沉,不顾各部下属的阻拦,直直冲入彭格列BOSS的办公室。
“信子桑?”放下手头的文件,棕发青年微愕地抬眼,见川平信子满脸压不住的惊怒,不由眉间蹙起,“怎么……”
“Ring在哪里?!”两手重重地拍在办公桌上,被震起的纸张因力扬起,阻拦了两人交接相对的视线。
“阿铃?”随手将眼前的纸张挡开,泽田纲吉直站起身,沉稳然暗藏锐利的视线牢牢地锁定信子,“阿铃没有在房间休息吗?”
眼中的怒意退却,惊意却分毫不减,甚至载入了些许恐惧。
“你是说Ring不在你这里吗?”
川平信子的表情,让泽田纲吉心头一直徘徊着的不祥感更甚。
他禁不住提高了声音,语气急切而凌人:“怎么回事?”
川平信子惨白着脸,将手上的行动电话递给泽田纲吉。
看到上面的内容,那双清润耐看的棕瞳猛然一颤。
「——我和纲君将至密鲁菲奥雷,此行凶险,恐有不测,后备援助工作就拜托……」
Mail的发送时间是三分钟前。
……这是怎么回事?!
不敢置信地张大眼,他将行动电话握得死紧。
自他调整好心态离开灵堂之后,他就将蓝铃送回房间休息,而他自己则是回到办公室里处理这几天堆积下来的大量文件,之后便投入工作,【根本不曾离开办公桌半步】。更何况,他又怎么可能带蓝铃去那种危险的地方?
但是,这Mail的内容却是……
难、难道……!
>>
“小心。”棕发青年温柔地扶住险些绊倒的蓝铃,修长有力的手顺势拥住她。温热的呼吸蹭过少女的前额,留下一团暧昧不清的瘙痒。
“……”略有不适地紧眉,蓝铃看着眼前的棕发青年,心中的违和感越发浓重。
虽然说不出来,但是……总有一种不对劲的感觉。
就好像是身处于漏洞百出的谎言当中,却因为“身在其中”而难识其真面目,因为与在意的人有关,所以不敢也不愿去怀疑。而一切的似假非假,阻隔着她的视线与判断力。
“怎么了?”棕发青年担忧地垂首,捧起她的脸细细端详,“有哪里不舒服么?”
在蓝铃的听觉里,青年的声音有些飘渺,像是从极远的地方传来,虽到达不了她的内心,却有一种霸道的近乎催眠的暗示力,在催促她,将自己全部信任都交诸他的手中,不要怀疑,也无需提出疑问,只要听从他就好。
那种半强迫半暗示的感觉,让蓝铃潜意识的想反抗。
精神莫名的疲惫,她有些脱力地抬头,对上一双溢着担忧的眼瞳。
她近乎痴迷地盯着那双棕瞳,直到棕瞳的主人轻勾起唇,朝她缓缓俯下.身。
那棕瞳里的爱意是那么的热烈深厚,却在此刻有了一种……虚假荒诞的感觉。
像是眼前的层层迷雾被冷风吹散了几许,连假面也应声破碎。
压在蓝铃心头的那莫名其妙到无原则无理智的依赖感与信任,突然消失了。
视线一阵扭曲,原本视野里棕发棕瞳的青年,竟一瞬间被眸发双黑的花花青年取代。
而那双黑如深渊的眼瞳中,根本没有所谓的担忧与爱意。
有的,只有讥讽与欲望。
蓝铃的眼神蓦然一凛,在回过神之前,她的手已自动自发地拔出别在身侧的手枪。行云流水的动作发自本能,以极快的速度把枪头抵在灰发青年的脑门上。
对方露出了愕然不置信的表情。
蓝铃亦同样惊讶。
“想不到药效这么快就结束了呐,小姐。”泽越止轻挑起唇,似乎现在被枪指着被威胁生命的人并不是他一般。
蓝铃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后背早已被冷汗濡湿。
她刚才……做了什么?
竟把泽越止当成泽田纲吉,还盲目无原则地把假象当做真实?
那杯茶……难道被下了让人产生幻觉与心理暗示的药吗?
“是白兰让你来的?”
冰冷的枪口贴紧泽越止的脑门。
泽越止的黑瞳好似融入夜色之中,令人看不出分毫波澜:
“小姐认为呢?”
牙关紧咬,蓝铃死死瞪着泽越止,并没有回应他的反问。
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对周围的警惕心竟然低到这种地步。
明明在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就提醒自己要谨慎的,可是……
“小姐,开枪吧。”
“!!!”看着好整以暇、视死亡为无物、只悠闲地弯唇讽笑的泽越止,一种强烈的愤怒冲击了蓝铃的意识,
“你以为我不敢吗?”压低的嗓音,透着从来未有的杀气。
拨开保险栓,蓝铃的眼睛稍稍眯起,一神一态都透着冷意:“是白兰让你来的吧。你和他,究竟达成了什么协议?”
“呵,果然是被逆转了心智呐,小姐,这样愚蠢的问题……”
话语未尽,他的头一偏,手一抓,竟转瞬将枪支从蓝铃的手上夺过,反过来用枪抵着她的后心。
冷汗顺着她的额角滑下,如坚硬的金属擦过脸颊,在她的脸上刻铸森森寒意。
“看来不仅仅是心智,连身手都荒废了呐。”轻笑声从蓝铃的身后传来,其中的讥讽之意异常刺耳,“也不枉费我潜伏在小姐身边这么多年,用尽心思让您使用‘禁术-返生奥义’了呐。”
“……”蓝铃怔怔地僵在原地,唇尖轻颤,却说不出话来。
“看来彭格列第十代果然是小姐的软肋啊,只不过说了一句‘他快死了’,小姐就失去了最最基本的判断力了吗,呵……这次也是,我只不过借用了那位暗世界教父的名义,并用药剂让小姐产生‘眼前的人就是泽田纲吉’的幻觉,小姐就答应和我去见白兰大人了,真是异常的积极呢……”
“……那是因为无论过去的我,还是现今的我,都没想过要怀疑你吧?”
对于他们来说是属于四年前的记忆,对于她而言,根本只是不久之前而已。
记忆中的灰发少年,目光狡黠却纯粹。
会毫不犹豫地保护一个素未谋面的女孩,会因为小小伤口而大声呼痛,会鼓起脸一脸委屈地说“你连肉垫的尽情呼痛权利都不给我吗”,会自以为绅士地说“就算单脚跳我也不会让一个柔弱的女孩子背我的”……
可是,那个记忆中的人影,早已被此刻残酷的现实击成了碎片。
“那还真是多谢小姐的抬爱了。”泽越止的声线微扬,保持着愉悦的尾音,就像是一个小学生被老师夸奖一般,“既然如此,那属下就给小姐一个痛快好了。相信我哟,尽量做到一枪毙命,不会让小姐你太疼的。”
“……为什么?”
“唉?小姐你问的是什么?”
“你的目的,为白兰卖命的理由,还有白兰的……”
“哎呀小姐,”极快地打断她的提问,泽越止轻快的嗓音骤然放低,“你都快死了,知道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吗?”
“告诉我!”
“呵……真是偏执得让人头疼的小姐呐。”一手搭额,泽越止恣意的笑略有收敛,他轻轻抬眸,黑亮狭长的眼瞳透过指缝,静静地看向背着他的蓝铃,“你问的这些我都不能回答你——不过,倒可以告诉你……‘你必须死’的理由。”
“我……‘必须死’……吗?”蓝铃平淡地重复他的话,隐藏在她平静死寂表象下的,是瞳中逐渐富集的怒火。
“对……因为你的存在,是‘杀死泽田纲吉’这一目标的最大阻力。”
(改BUG)
作者有话要说:(2012-02-10)
31
31、番外·情人节番外 ...
晨光宛若细细斜织的金丝,透过两卷窗帘相错的间隙,温柔地降在淡蓝的床单之上。
些许暖光爬上少女恬静的睡颜,为纤长浓密的眼睫镀上一层悦目的金光。
一道专注而温和的视线停落在少女安逸的睡颜之上,久久不曾离开。
随着时间的推移,金色的晨光转移阵地,有一部分偏到卧在少女身边的青年身上。
棕色与水蓝色的碎发纠缠,因着金色的曦光,尽显无俦温馨。
青年只手支着侧颚,唇边的弧度微扬,静静地凝视着距他极近的少女。转移阵地的阳光开始骚扰他的眼帘,让他略有不适地眯起眼,头稍稍往前倾,也因得这个动作,使得他的脸距少女的更近。
青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少女的鼻翼,让睡梦中的少女不由拧了眉,往被子深处缩了缩。
初春的寒意尚未褪尽,残留的冰冷让少女自动自发地寻找热源,将脑袋往青年的怀里拱了拱。
无意识的动作令青年的呼吸一滞,随即是与之相反的急促。
僵滞了两秒,青年果断俯身,将安稳沉睡的少女拉出怀抱。风驰电掣间,灼热的唇瓣贴上少女的眉、眼、脸颊,最后在柔软的粉唇上辗转不休,上瘾一般沉醉品尝。
“唔……”异样的触感让少女的羽睫颤了两颤,似乎就要醒来。
青年的动作一顿,旋即果断地抽身,若无其事地调整好呼吸,对一脸迷糊茫然睁眼的少女绽开温暖柔软的微笑。
“早安,阿铃。”
少女保持着困倦的神态,眯缝着眼不明所以地看了青年一眼。然后,她抬起手,想要搓揉眼睛,却被青年及时制止:
“别动。这样对眼睛不好。”
“……哦。”少女的目光涣散而呆滞,许久才应了一声,好似又要沉沉睡去。
青年的微笑逐渐带上了些许无奈意味。
“阿铃,该起床了,今天可是……”
“轰——”
剧烈震耳的爆炸声惊醒了昏昏然的少女,也让青年的脸色猛然一沉。
迅速地出了被窝,青年的动作虽快却谨慎无比,并未让多余的冷风灌进暖意盎然的被子内。
不知何时出现在青年额上的橙红火焰平缓摇曳着,暗藏极具压迫感的力量。
抬腕,燃着同色火焰的手轻松地接下向他疾射而来子弹。银色的子弹在火焰的高温下,很快便化为灰烬。
“Reborn,你在做什么。”沉冷的声线自青年那沾着不明湿润的唇边溢出,晕着橙光的双瞳失却了往日棕瞳的暖意,倒是泛着金属一般的冷光。
“懒散惰怠可不是一个合格的黑手党BOSS应该为之的哦,蠢纲。”
“哼。Reborn,别忘了今天可是……”
“是你忘了什么吧蠢纲,那些重要的紧急文件可是非BOSS过目不可哟。”
“……”橙红的柔焰逐渐熄灭,极致的冷意淡去,青年的神色气质皆恢复原先的温和,“我知道了。”无奈轻叹,他转过头,对着正疑惑盯着自己的少女安抚一笑,“阿铃,乖乖起床哦……我先去处理文件,尽量在晚饭之前回来。”
“唔?……哦。”目送跟着西装小婴儿一同离开的青年的挺拔背影,少女掩唇呼了个哈欠。
随后慢吞吞地起身,套上床边的外套。
>>
将最后一口牛奶饮入腹中,蓝铃稍稍侧头,略带诧异地重复着刚才她听到的话:“去游乐园?”
鼻梁架着细框眼镜、身穿黑色燕尾服的萨尔有模有样地行了个执事礼,唇梢的角度是恰到好处的谦和稳重:“是的,XX游乐园的刺激性娱乐项目是最具挑战价值的。”
刺、刺激性娱乐项目?
蓝铃的嘴角细微地抖了抖,她赶紧借纸巾擦嘴的动作掩饰住自己的失态。
——那种虐待心脏的娱乐她可没有兴趣啊口畏。
内心虽疯狂咆哮着,但她的脸上仍是挂着社交时常用的得体微笑。
“萨尔啊,那种年轻人闲着无事找乐子的东西,我还是不去凑热闹了吧。”
——口胡,少主你今年才21岁啊喂!
微笑稍稍一僵,萨尔没有直接吐露他内心的纠结,而是采取了诱降政策。
“少主,经常挑战刺激性活动能让觉悟与战斗能力呈几何级数增长哦。”
听到这一言论的蓝铃囧了又囧。
——原来如此,所以剧情里14岁的阿纲君才能在Reborn的鬼畜训练刺激下迅速成长吗?别扯了。
幽幽叹了口气,虽然内心吐槽不断,但蓝铃对于“变强”这一笼统又极有诱惑力的词汇,一直有着微妙而奇异的兴奋。
虽然百分之九十是假的,但,试试也不错啊,说不定真能歪打误着在恐怖的失重感中感受生死一线的错觉、提高觉悟呢?
“那就去吧,蠢Ring。”
“咦咦咦Reborn?!”被突然出现在自己餐盘上的小婴儿吓了一跳,蓝铃忍不住瞪大眼,又迅速调整好面部表情,浅浅勾唇,“早安,Reborn先生。”
Reborn唇边的弧度带着淡淡的嘲讽的味道,似乎是对蓝铃的表现嗤之以鼻——又或许他平时的表情就是这般,早习惯了含讥带讽。
“蠢Ring,那家游乐园可是菲格拉慕家族名下的产业,你还是去看看比较好哦,”
Reborn那“我是为你提出中肯建议不是在黑你”的伪纯良表情,让蓝铃觉得自己被入江正一传染了紧张性胃疼症。
“呐,这是VIP无限游玩卡,拿好了,不要太感谢我。”
——谁要感谢你啊口胡。不是说是她家的产业吗?主人去巡视顺便去玩哪有付钱的道理啊?而且,这卡好像是萨尔昨天给她的吧?里包子你要借花献佛也要有个限度啊喂!
心中群魔乱舞着,不过不满什么的也只能在心底吐吐罢了。R魔王还是不要轻易去招惹比较好。
>>
“……Reborn,”看着拿出一个巴掌大小的LED屏幕的西服小婴儿,泽田纲吉觉得自己有些头疼,“你想干什么?”
“呋,自己看不就得了?”
“……看什么?”泽田纲吉沉静的目光紧紧地盯着Reborn,似要试图从他的一举一动中读透他的想法。可是想法未读出来,他的眼角倒是跳了跳,似乎在预示什么不好的事情。
“嘛,看你一副心神不宁的蠢样,把它当做老师对学生的体恤不行吗?”
Reborn扭头,顶着婴儿的面皮一脸纯良无辜样。
泽田纲吉亦默默扭头。
……体恤?在Reborn那这东西是天价吧?
内心淡定吐槽,可是当视线触及那骤然亮起的屏幕之时,他忍不住屏住了气,再挪不开目光。
>>
血液因着倒挂的姿势疯狂地涌向大脑,蓝铃直有一种头发要被重力扯向地面的错觉。
已经不知道耳边环绕的尖叫声究竟来源于自己,还是云霄飞车上的其他人,蓝铃支楞着眼,只觉得胸口某颗汹涌鼓动的东西,似乎就快要跳出喉咙。
挑战刺激性娱乐项目能提高觉悟、战斗力啊……
……个鬼!
她怎么就那么傻,这种扯淡的结论是能抱着姑且一试的态度的吗?萨尔那个混蛋!最好祈祷别被她抓到小辫子!
还有Reborn!一定是为了上次她蔑视他说早就知道阿纲“果奔事件”的事而蓄意报复她的吧是吧是吧是这样的吧?!
“啊啊啊啊啊啊啊——”她索性闭上眼,任自己的尖叫挑战人类高音的极限。
“吱啦——”
细小但距蓝铃很近的声音,让她一刹那浑身僵硬。
……为什么她感觉……自己腰间的安全带好像变松了?
等等,游乐园的设备都是经过严格的强制年检的吧?而且这家游乐园不是菲格拉慕家的私产吗,设备应该不会那么坑爹吧?
咽了咽口水,蓝铃自我宽慰着。
木事木事,不是还有安全压杠吗?双重保险应该没……
“喀拉——”
令她绝望的声音不期响起。
安全压杠断裂的那一瞬间,蓝铃忧桑地远眺蓝天。
——她要去投诉啊啊啊啊!
倒悬着下坠的恐怖感觉只持续了一瞬,随即她被一双有力的手拉住,阻了下落的趋势。
>>
钢笔被硬生生地折断,泽田纲吉偏头看向优哉游哉的小婴儿,棕瞳内的色彩不断富集凝聚,沉淀成浓得化不开的沉冷尖锐。
“Reborn。”缓缓地咬出这个名字,泽田纲吉平着一张脸,无甚表情。
只是他的手仍紧紧攒着断裂的钢笔,直到把钢笔的残骸碾成齑粉。
深吸了口气,他复将视线投向监控屏幕,竟鲜有地露出了堪称冷笑的表情:“Reborn,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嘛,只是看BOSS工作心不在焉,所以特意将夫人的状况递呈给BOSS看哟,让BOSS知道夫人一切安好,好安心工作咯。”
“……这是‘一切安好’吗?”
“嘛,英雄救美,不是很不错吗?”
……不错个鬼。
抿唇,泽田纲吉强压下心中的怒火,扶着桌案站起身。
“BOSS哟,你要去哪里?”某个伪婴儿黑溜溜的眼睛转向棕发青年,里面不明的亮光不容忽视,“别忘了这些紧急文件都是要在今天批完的哟。”
“当然不可能忘。”同样露出了意味不明的微笑,气场全开的棕发青年,身后似乎开了无数黑莲,“我只是想站起来舒展一下筋骨而已。”
“喔?要打架吗?”
“嘛,打架还是改天吧。”点燃指上的火焰,泽田纲吉将火焰注入橙色的匣子内,“开匣。”
一只橙色的迷你狮子一跃而出。
“纳兹,拜托你了。”低下.身摸了摸迷你狮子的脑袋,泽田纲吉将什么东西挂在它的脖子上,“拜托了,尽早将这个东西送到铃那边。”
“啊呜——”纳兹中气十足地应了声,转身奔离,瞬间离开他们的视线。
>>
“萨、萨尔?”惊诧地看着一手拉着不知为何打开的安全压杠,另一手紧抓住她手腕的黑发青年,蓝铃的思维有些混乱。
……萨尔怎么也在这班过山车上?他刚才不是和Reborn去密谈要事了吗?
“少主……”萨尔正想要说些什么,抓住蓝铃的那只手突然因为吃痛而条件反射地放开。
蓝铃只看到有什么橙色的东西撞上萨尔的肘部,然后那只橙色的东西迅速掠到自己身后,咬着自己的后领缓缓往地面降去。
“该死……”看着自己烙着牙印的手臂,又看看渐去渐远被安全送到游乐场场外的蓝铃,萨尔咬紧了牙,“那个牲畜咬起人来还真狠……”
“咦?纳兹?”看着将自己安全拖到地上后就蹦起来跳到自己怀里的迷你狮子,蓝铃异常吃惊,“你怎么会在这里?”说着,左右环顾了周围,却没有看到期待的人,眼瞳中的亮光不由的黯淡下来。
“啊呜——”迷你狮子咬了咬蓝铃的衣襟,又将挂在它脖子上的东西衔起一角,对着她嗷呜直叫。
闻声低头,纳兹口中的DNA项链在阳光下晕着柔和的暖光,精致无二。
包裹着DNA与玫瑰花瓣的紫色水晶里映照出的,是蓝铃惊愕的模样。
随之,水晶表面映照的图像开始缓缓变化。
春暖花开一般,面容姣美的蓝发少女唇角渐趋上扬,似要将初春时节的全部喜悦如数勾勒。
(改BUG)
(初稿:2012-02-14)
作者有话要说:DNA项链代表真挚的LOVE。
开学什么的最讨厌了,早自习夜自习什么的最讨厌了,考勤什么的最讨厌了,掉收什么的最讨厌了 ~~~(>_<)~~~
32
32、目标30 交换 ...
·[二次元-A面]·
枪声在寂静的密林中显得极为突兀。
借助火焰的后冲力急速前行的泽田纲吉身形一震,在半空中险些失去平衡。
他抿紧唇,定了定心神,尝试突破极限以更快的速度赶到枪声响起的地点。
不多时,他终于在视线中捕捉到伫立在黑夜中的蓝色身影,心下稍稍舒了口气。
蓝色的长发遮挡住少女的大半张脸,因为微垂着头的关系,她的表情在黑夜中更加模糊难辨。
待走近她,泽田纲吉目光骤然一凝,不自主地放慢了脚步。
肉眼可见的,蓝发少女纤瘦的身躯,在颤抖着。
“……”眼中的细微慌乱与担忧之色交替而过,泽田纲吉迟疑了几秒,还是放轻了声音开口,“阿铃?”
“啪嗒——”
蓝铃手中有什么东西落到地上,在泥泞的水坑中激起大片冰凉。
他的眼神骤变,视线飞快地扫过地面。
落在水坑中的,是枪。
“……阿铃,发生什么事了?”赶紧上前扶住脚步发虚险些摔倒的蓝铃,他微垂下头,在看清少女的神情之后,眼中极快地掠过一丝惊愕与心疼,又极快地恢复沉静,“别怕,我在这里。先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被紧紧揽着的蓝铃死死攒住温暖源的衬衣一角,即使最令她心安的青年将带着他体温的外套披在她的肩上,也分毫不能减轻她心底的冷意。
“……阿铃?”
见少女只是一个劲儿地发颤,发白的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任何话来,他不由圈紧了她,声音放得更轻,“没关系,我们马上就回去……没事的。”
少女仍没有应声,只是下意识地抱紧了他的腰。
见此,泽田纲吉的棕瞳不由沉了沉,眼底划过深邃的担忧与思虑,还有一丝难以辨认的森冷。
……真是欺人太甚啊,白兰。
>>
修长的手指轻轻敲打桌面,泽田纲吉并不抬头,只是用一种近乎平淡的口吻吐露立场坚定的话语:
“那个计划,实行吧。”
闻言,坐在他对面的云雀恭弥只是挑了挑眉,而入江正一则是一副极为惊讶的样子:
“泽田先生?”之前明明坚决反对的,为什么突然就……?
“哦?是什么原因让你改变主意了呢,草食动物。”搭着桌沿微俯□,云雀恭弥锐利的视线直直射向一脸平静莫测的棕发青年,却只得到对方淡淡然的一瞥。
“这个,不是必须告之你的吧,云雀。”
得到这样回答的云雀恭弥,绽开一道嗜血的笑意:
“随便你。”
说完,拉开密谈室的大门离去。
但这位云之守护者汹汹的气场与令人发寒的背影,分明写着“秋后算账、介时咬杀”几个大字。
“唔……好痛。”眼见云雀恭弥冷笑着扬长而去,入江正一死死捂住胃,清秀的脸扭成一团。
——天啊云雀先生的脸色好恐怖好恐怖QAQ。
转头,看着仍是一脸深沉看不出情绪的自家BOSS,入江正一感到自己的胃痛得更厉害了。
“呃……泽田先生……Ring小姐还是什么都不说……吗?”直至看到自家上司越见难看的脸色,入江正一才意识到自己问错了话,顿时整个胃都搅成一团。
——QAQ尼玛天天应酬这些高武力高危分子他容易吗他?
泽田纲吉并没有回答入江的问题,他站起身,神色平静地看着入江。
“她不愿说也没有关系……我们的计划早些进行便好。”
另一边。
甩门而出的云雀步履平缓地走在基地内。
忽然,他伫足倾耳,似在捕捉什么响动。
接连而起的细弱声音,从远处某个方向传来,仔细辨认,似乎是枪击的声音。
循着声,云雀信步走到百米外的射击室。
并未关紧的门,让枪击的声音显得清晰无比。
云雀随意地瞥向室内,一双冰蓝的眼瞳平板无波。他只是略微伫足了半刻,便步子一转,往来时的方向走去。
“这种程度,真是让人提不起战意呢。”
自言自语一般地说着,云雀渐行渐远。
而射击室内,正好因为枪需要重新上弹而安静了那么一段时间。
所以云雀恭弥那句不重不轻的话,恰恰落入射击室那人的耳中。
装弹的手一顿,蓝铃抬头,面无表情地看着室门。
她将枪夹在两指之间,用空闲的那只手,揉了揉握枪的那只手的虎口。
持续的后座力,让她右手的虎口有些发麻。
“这种程度……吗?”
阖眼,又迅速睁开。
她再度紧握枪,对着场内自动移动的靶子进行连发射击。
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回想起昨夜的场景。
「终于被激怒了吗,小姐。」
「不为什么,我只是站在雏菊的阵营而已……」
「即使你夺过了枪,那东西在你手中也发挥不出任何威力。」
「这样的程度,是杀不了我的。」
「今天就到此为止了,小姐……看在过去情谊的份上,这次就姑且放过你好了。只是下次见面,可不会再客气了哦。」
那种无力的被玩弄于鼓掌间的感觉,真不是一般的糟。
绝对压倒性的力量所带来的恐怖,无论怎么做都无能为力只能任人宰割的绝望,还有对方宛若施舍语气中的讥讽,都足以将人逼疯。
但是在她被逼疯之前,必须认清自己的实力,必须让自己变强。
「其实我倒是和白兰大人的观点不同。小姐你的存在,并不是杀死彭格列十代的阻碍因素才对,我觉得,是促进因素呢。」
「我本以为像小姐这样拖彭格列后腿又是彭格列十代软肋的存在,拿来威胁彭格列是再好不过了。」
「不过,这种想法被白兰大人耻笑了呢。白兰大人说,要是我们真的绑了小姐你去威胁泽田纲吉,那才是白做功夫呢。以泽田纲吉那种家族为重的性子,即使自己难受得不行,也会大义凛然地放弃小姐吧?」
「好可怜呢,小姐,比起成为弃子,果然还是被杀掉比较好吧?至少你心里可以痛快一些。」
真是讨厌的家伙。
用力晃了晃头,试图把脑海中纠缠不休的诅咒一般的话语抛却,却徒劳无功。
弃子……吗?
不管在密鲁菲奥雷还是在彭格列,她都逃脱不了弃子的命运吗?
她不免握紧枪,任由坚硬的金属磕疼她的手。
“铃。”
蓝铃回过神,才发现自己被人从身后拥住。
那人拥得很紧,就像是……
在诀别一样。
“……纲君?”
带着疑问的话音未落,身后传来了“嗤啦”的声音。
粉紫色的烟雾乍现,裹住了那人环着她的手。
紧接着,拥着她的那双手迅速退离,身后是凌乱后退的脚步声,与局促不安尴尬崩溃的声音——
“咿咿咿——对、对不起!我、我……那、那个……”
蓝铃吃惊地回头。
14岁的棕发少年圆睁着明亮的棕瞳,正紧张不安地望着她,赧红的脸色好不尴尬。
看着明显是十年前的泽田纲吉的少年,蓝铃木然地仰头望天花板。
——话说十年前的泽田纲吉君,乃不觉得乃出现的太早了口马?
——而且重点是……啊啊啊为神马你要在这个时候交换啊口胡这种姿势出场让你觉得尴尬其实我也觉得啊啊啊啊!
内心痛哭捂面,蓝铃的脸色是明媚忧桑的苍白。
·[三次元-B面]·
十年后的泽田纲吉270没有料到入江正一执行计划的速度是那么的快。
在烟雾腾起的那一刻,他虽然懊恼,却也只能束手等待,等待自己被送进入江正一阻碍十年通道的时空仪器中。
可是当他再度醒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竟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细密的雨滴不轻不重地砸在他的脸上、手上,他的衣服早被雨水打湿,浅色的衣衫显得有些透明。
半掩上眼,待眼中的酸痛有所缓和,他才坐起,仔细观察四周。
他身处的,状似是一个小树林。
周围的乔木直有冲天之势,雨天本就黯淡的天光更是被遮去不少,也分不清大致时刻。
撑地起身,泽田纲吉张望四周,凭着自己的超直感往某一方向走去。
>>
一直走了许久,他都未能走出林子。
不过总算不再杳无人烟。
“很抱歉打扰您了,请问……”泽田纲吉的视线锁定前方撑着油纸伞明显是东方人样貌的女人,他大步迎身上前,才开口吐出“すみません”几个音,却见女人一脸茫然地看着他。
“%^&*&(……?”女人张口,吐出了一句话。
“……”泽田纲吉有些反应不及。
……这位女士说的是什么语种?
内心小小地纠结了下,他正色,改用不怎么纯熟的英语问道:“……抱歉,请问您会英语或意大利语吗?我想向您咨询一些事情。”
“……”女人仍是茫然地看着他,唇齿张合间,隐隐可以听出清晰却让他完全听不懂的音节,“ni zai shuo shen me?ke yi shuo zhong wen ma?(你在说什么,可以说中文吗?)”
“……”泽田纲吉默默无言地看着身穿深色系衣服的女人,内心的郁气怎么也排不走。
……连英语也听不懂吗?这下可难办了。
就在他紧皱着眉不知该怎么做的时候,女子指了指他半湿的衣裤,从布包里掏出另一把伞递给他。
“谢谢……”虽然知道女人听不懂,但泽田纲吉还是认真而忱挚地道谢。
看着一脸真诚地说了什么才接过伞的俊逸青年,女子估摸着对方是在对自己表达谢意,顿时绽开一抹很是灿烂的微笑。
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女子笑容干净而腼腆:“My English……呃……bad,so……”
语法完全错误且断断续续的单词并不妨碍其中要表达的意思,也让泽田纲吉稍稍松了口气。
虽然单纯的词汇交流可能有些困难,但总比不能用语言沟通要方便得多。
他定下心来,一词一顿、尽量简单准确地用短词表达自己的意思:“Excuse me.Where?There?”
似乎是因为终于听懂了他的问话,女子一脸如获大赦的模样,极为热情地答道:“Wuzhen,China!”
China……中国?!略略惊愕地睁大眼,泽田纲吉迅速压下心底各种纷杂的心绪,“(英)非常感谢,我叫泽田。请问我能有那个荣幸知道您的名字吗?”
“……”女子讪笑,不好意思的神情里藏着局促和茫然。
“……”泽田纲吉有些无奈,却只能耐着性子用简单的句式重新问了一遍,“May I know your name?Can you Understand?”
林青青觉得自己快哭了。
神兽的让她一个当年英语考试万年10分而且那10分还是靠选择题蒙来的吊车尾外语废和一个老外沟通,这不是存心让她无地自容吗?何况她已经工作好多年了,和她不对盘至极的英文,早不知被她丢去哪个海沟了。
看着对方隐隐无奈的样子,林青青简直想失意体前屈。估计对方也快被她奇差的英语给磨疯了吧?
就在林青青和眼前的棕发青年相对两无言的时候,欢快跳脱的手机铃声及时拯救了两人的气氛。
林青青的脸上写着大大的“得救”两字,她慌慌张张地接起电话,异常激动地“喂”了一声。
可能是她手机的扩声器开得较大的原因,离她有半米远的泽田纲吉,清楚地听到了电话另一头的声音。
「青老大,你这么大声作甚?我的耳朵好疼呐。」电话另一头的女声,语调有些懒散,音色是少女特有的清脆。
“啊啊?抱歉抱歉,我这不是激动的嘛……刚才有个外国帅哥找我搭讪了,好像是要问路。”
「……那个外国人真可怜。」
电话另一头带着揶揄意味的话
32、目标30 交换 ...
让林青青瞬间炸毛。
“混蛋澜!你不吐我槽会死吗?”
「咳……好吧,青老大,那个…呃…老外?他要去什么地方?」
“……你觉得凭我这样悲催的外文水准能听懂他想去哪吗?”林青青抚额,视线瞥到一旁正安静凝视着自己绅士等待的青年,脸颊红了红,“澜,有点奇怪,那帅哥好像不知道自己是在中国一样,刚才我说是在乌镇他好像还吓了一跳。”
「唉?」
“算了,一时也说不清,反正你英语还算过得去,你去跟他说说吧。”
「什么?……喂喂!青老大!」
林青青才不管电话另一头少女的惊呼,直接示意棕发青年接电话。
泽田纲吉对她点头致意,接过小巧的手机后,他才刚把那块冰凉的东西贴在耳侧,就听到一个略带迟疑的少女声。
“(英)您好,请问您有什么地方需要帮助的吗?”
-[改错字]-
作者有话要说:七年前的女竹妹纸蓝铃(林澜)及其监护人林青青登场锵锵锵——
33
33、目标31 ...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亲们别忘了……“蓝铃”穿越前的名字是“林澜”啊内牛,才不是乱编了一个角色啊啊啊……
话说为什么雪.白也得河蟹??而且每次写蹲/俯下+身就变成蹲口/俯口,表示各种抓狂啊啊啊
·[三次元-B面]·
他才刚把那块冰凉的东西贴在耳侧,就听到一个略带迟疑的少女声。
「(英)您好,请问您有什么地方需要帮助的吗?」
听到莫名熟悉的声音,泽田纲吉忍不住一怔。
他极快地调整好情绪,语调温和地开口:
“(英)小姐您好……请问,可以劳烦您的同伴带我去附近的旅馆吗?”
「唉?」电话另一头似乎怔了一下,出口的话越发的迟疑,「(英)那个……不好意思,这附近没有旅……」
杵在一旁静听静等的林青青听到hotel这个词,眉间一皱,忍不住放大声量开口抢白道:“(中)澜,让他先来我们这吧。”
「……(中)青青姐你疯了吗!」电话另一头似乎倒抽了口凉气,随即压下猛然拔高的音调,有礼而谨慎地说道,「(英)不好意思先生,可以先让我的同伴接一下电话吗?」
“好的。”毫不犹豫地应了下来,泽田纲吉将手中的小巧物交还给林青青。
接着,便是两人在他耳里如若天书一般的中文对话。
「把来历不明的人带回家,青青姐你究竟在想什么?!」
“要热情招待国际友人嘛,而且他看起来不是坏人哟。”听到不赞同的声音,林青青无奈地紧眉,试图搜罗她贫瘠的词汇来组织自己的理由,却不料起了与她期待的完全相反的效果,让通过电话传来的少女声更加的高亢。
「……外国就没有恶渣了吗?坏人能在他的脸上标明他是坏人吗?」
“可是他的衣服都快湿透了,而且这附近没有旅馆……另外,总不能让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国际友人浑身狼狈地在这片茫茫无尽头的乡野凄惨地风餐露宿吧?”
「上帝……青青姐你这烂好心什么时候能改一改!一般来旅游或工作的外国佬能到这个荒僻的地方吗?」
“喂阿澜!你都说这是荒僻的地方了!这位先生说不定是因为什么意外与同伴走失了才出现在这里……在这个僻远的林子里不识路的话,说不定连活下去都是一件难事吧?”听到话筒另一边的沉默,林青青轻叹出声,“阿澜,我知道,‘那件事’一直让你耿耿于怀,以致现在对陌生人都很猜忌。但是我保证,那位先生的眼神很清澈很真诚……阿澜你要相信,这世上还是好人居多的。而且哪怕一个人演技再高,他的眼神也一定会在谋划着什么的时候不自觉地流露破绽,可是这个人……”
「……知道啦,你开心就好了。」
“阿澜最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