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三见成姻缘》作者:秋李子【完结】 > 【书香门第-衣衣】三见成姻缘[完结].txt

☆、96 第96章

作者:秋李子 当前章节:9736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17:03

张大太太和族长太太欣然答应,按说这种日子,该是请秦长安的亲生叔伯过来,可整个镇子都晓得当年秦长安的叔伯对秦长安姐弟做了什么,秦长安不能追究但也不代表再无芥蒂,视他们为长辈。而对秦家族内来说,只要秦长安不愿脱离家族,谁又会在乎那两位叔伯的意思?

到了好日子张大太太早早来了,她已晓得琳箐有了身孕,随身带了些孕妇常用的保养之物来,又叮嘱琳箐一些初孕时候该注意的事。琳箐细细听了又对张大太太道谢,张大太太反对琳箐道:“你没有母亲,我是你的大伯母,本该多照顾你的,只是家里那一大摊子事,况且还有你祖母在那里,我不好常过来。”

虽说张大老爷叮嘱众人不许把七姑娘的近况透露给张老太太,但天下哪有包的住火的纸?过了一个来月,张老太太惦记着七姑娘的身孕,算着她该孕期满足,命人把四太太寻来,问她可往詹家送了东西?

偏生那日张大太太有事走不开,婆子们虽退阻数次,张老太太那是能听人话的性子,索性扶了丫鬟就直接往四房去。四太太正在那伤心瞧见张老太太就大哭起来,求张老太太去救救七姑娘。张老太太听了别的犹罢,听的那句生死都由詹家做主,差点当场就撅过去。等张大太太赶过来,张老太太不等她说话就一个耳光给过去,说全是张大太太挑唆着张大老爷做这种事,让人立即去詹家探望七姑娘,还说谁敢阻止,自己就死给他们瞧。

可怜张大太太自己都做了祖母,还要跪下央求,又把詹三爷和七姑娘所为说出,说这样肆意诋毁的女婿,怎能再要?难道只有四老爷和七姑娘是张老太太儿孙,别人就全是外头捡来的不成?

张老太太听的这话更加怒气冲天,再加张四太太在旁边添油加醋,说手心手背全是肉,张老太太为人从来都是宽厚公平,虽对七姑娘多疼了些对别的孙女也从没大声说过。张大太太这样说话就是不对,极其忤逆。

等张大老爷知道消息赶回来,张大太太已经跪在那里哭的发乱鬓散,嫁进张家三十来年,自认对上对下对平辈都无一点不到处,谁知还背了这么大个声名。见张大老爷一进来,张大太太就哭着说难以侍奉婆婆,求休书一封,免得惹婆婆生气,妯娌不喜,等自己走了这家也就平静下来。

张大太太这话别说张大老爷,连张老太太都愣在那里,原本是想威逼张大老爷收回对七姑娘的话,这才逼迫张大太太。哪晓得目的没达到,竟让张大太太要自请下堂。休说张大太太毫无错误,就算真的对婆婆有些不恭敬,这样嫁过来三十来年做了祖母的儿媳,哪是轻轻一句就能休掉。

张大老爷晓得自己太太受了无尽委屈,见自己的娘愣在那就道,娘养育自己弟兄四人,是极辛苦的,为了娘做儿子的粉身碎骨都是该的。可是做儿子的该粉身碎骨,但娘也该为下面儿孙考虑,詹家所为若被人知道,可不是被人议论那么简单,况且现在就敢如此,等以后得了势,谁知道还会做什么,为长久计,也只有忍痛舍了这个侄女。

若娘一意孤行,只念疼孙女之心,做儿子的也不敢违抗,只得从了,但张家除此还有别的没定亲的儿女,以后若娶不到好亲,还请娘休怪做儿子的没有能力。久而久之家业凋零已成定局。

张大老爷说到后来已涕泪交流跪在张老太太面前不起,张四太太原本已经得意洋洋,听了张大老爷这话就猛然变色,强挣着说不过一件小事,哪就至于败家。张大老爷瞧着张四太太只沉声道,千里之堤毁于蚁穴,表面看是件小事,可一经传出别人就会以为张家女儿家教不好,张家长辈只会护住自己人而百般苛责娶来的媳妇,那时家教好的人家怎舍得把女儿嫁进来,又怎会娶张家的女儿?天长日久,张家无好媳,女儿嫁不到好人家当然也做不了助力,家事本就聚集难败坏易,久之不就会凋零。况且眼前不就有这么两个例子?

张四太太被问的哑口无言,张老太太再心疼七姑娘,也被张大老爷这番话吓住,毕竟和疼爱的孙女比起来,张家的前程更加要紧。至于张四太太说的那些因嫉妒才让张大老爷做出决定的话,全被抛到脑后。

既然张老太太不说话,张大老爷更不会去理会张四太太,只让人把张大太太扶走,临走前又对张四太太道,四弟妹不是只有七侄女一个孩子,还有三儿一女,纵八侄女不得你的欢心,总也要想想另外三个侄子。张四太太被说的唇白面白,晓得再要再光明正大去管女儿将对自家不利。

等回到房中,张大老爷好生安慰过张大太太一番,又明令当日在的下人们休要多言,见丈夫站在自己这边,张大太太这才委屈退去,一家重又归平静。

但即便如此,张大太太还是怕再惹张老太太不高兴,对琳箐这边也不敢更加关心。琳箐是晓得张家那边情形,听了张大太太这话就道:“侄女知道的,虽说是做孙女的,可祖母的有些行径也看在眼里,大伯母常年在家侍奉祖母,能得如此已属不易,侄女怎敢埋怨大伯母?”

张大太太听了这话不免滴两滴泪,握住琳箐的手道:“果然你像足了你娘,也是个想的周到的性子。哎,说起你七妹妹,但凡有你半分聪明,也不会落到今日这种地步。”琳箐淡淡一笑,七姑娘前几日产下一个女儿,这让等待许久的詹太太十分不满,若在别家,还可以盼着下胎,可是詹三爷的病久久不好,这下一个胎不晓得猴年马月才能怀上。不能生儿子的媳妇,要来做什么用?

詹三爷那边原本以为张家不过说说而已,哪晓得过的几个月,见张家竟然来真的,没有东西送过来,应酬时候遇到张家的人,连招呼都不打一个。对自己前程毫无助力的妻子,哪还有哄她的必要?

七姑娘挣扎了半日生下女儿,原本还想着照了婆婆丈夫疼爱自己的架势,只怕会对自己照顾的无微不至,哪晓得醒来身边没人服侍,叫了半日才来一个老婆子,那张脸活似七姑娘欠她三百两一样,端来一碗热汤催着七姑娘赶紧喝了好下奶。下奶?七姑娘听的一愣,这富人家的主母,哪个是要亲自喂养孩子?虽然张四太太成日哭穷,可是七姑娘是两个奶娘服侍大的,刚问出一声为何没奶娘,那婆子就冷笑道,太太说了,这家里现在没多少进项,又是个闺女,无需奶娘,只要三奶奶自己喂养就好。三奶奶若不肯喂养,到时喂些米糊,成不成就瞧她的命了。

这把七姑娘气的七窍生烟,打翻那碗汤骂那个婆子不止,婆子任由七姑娘骂,不时翻个白眼说两句冷话。七姑娘真是从没受过这样的气,挣扎着下床去寻自己婆婆,可是詹太太早翻转面皮,说既然七姑娘还有下床的力气,那正好把孩子的衣衫洗一洗,免得还要多一个人照顾孩子。

七姑娘看着丢来的孩子衣衫目瞪口呆,又想去寻丈夫,可是詹三爷也没了平日的温言细语,只说做媳妇的既该听婆婆的话,七姑娘还要再哭诉,詹三爷就让人把她带回去,让她好好照顾孩子。

七姑娘晕晕倒倒回到房,除了那个因饥饿而哭个不停的女儿,再无旁人陪她,每日除一个婆子会进来给她送四顿饭,别的再没有了。七姑娘也带了两个人陪嫁,好容易找到陪嫁让她们回张家报信,可是就如泥牛入海一样,再没有半点声音回来。此时七姑娘才晓得张大老爷那话说的是真的,而没了娘家做为后盾又没生下儿子,婆婆和丈夫也不屑哄自己,若非丈夫不举,只怕丈夫这些日子既该抱着新人,瞧都不瞧自己一眼了吧?

于是七姑娘成日在那咒骂,但詹家的人怎会听,她存在詹家的目的不过是个喂养女儿的人罢了。这些事旁人不晓得,琳箐还是有所耳闻,此时听张大太太叹息,终究不免问出一句:“七妹妹这样,若真出了事,到底?”

琳箐说的吞吐,张大太太已经明白,笑一笑就道:“你七妹妹那个性子你是知道的,你大伯是怕她撞了南墙还不回头,总要等她再吃些苦头才好出面。你啊,别的什么都别想,就想着好好地养好你肚里的孩子。”琳箐不由莞尔一笑,手抚上小腹,不一时族长太太也到了,众人笑着说闲话,等汪太太来寒暄过请出秦长乐,汪太太望见秦长乐不就在心里喝声彩,放下一对簪子做了下定之物,一件大事就此底定。

☆、97 商议

琳箐也备了桌酒,请族长太太和张大太太陪着汪太太,自己在那应酬几句就进了秦长乐的屋子。一进屋子就见秦长乐面前放了装簪子的匣子,面上神情有些难以形容。琳箐不由停下脚步,仔细瞧着秦长乐,阳光从窗口照进来,正照在秦长乐脸上,更显得秦长乐眉如细柳唇若樱桃,特别是那管鼻子,高而笔直,相书上说,这种鼻子是有福气的象征。

平日里开玩笑秦长乐也曾笑着道,看来相书上说的不准,若真是有福气,哪会遇到如此多的事?此时琳箐想起当日秦长乐说的话,心中竟百感交集,千言万语都在嘴边,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秦长乐感觉到琳箐注视的眼,已抬头对她笑道:“过来坐吧,我并没想过,还会和世间女子一样,嫁人成亲,日后过着相夫教子的生活。”这样的话很平常,但此时此刻从秦长乐嘴里说出来,琳箐心中感慨更深,努力想笑一笑,但眼里竟流出泪。

秦长乐起身走到琳箐身边握住她的手:“不用为我担心,琳箐,既然这尘缘未了,那我也会继续过下去。”琳箐点头,反握住秦长乐的手:“姐姐,我只愿你从此之后,再无波折,一生都幸福快乐。”秦长乐眼中了然,伸手抚上琳箐的脸,这张脸已不再是当日那张微带青涩努力做出大人样的脸,而是成熟淡然,是真正的大人模样。

琳箐微动一动唇想说什么,但终究没开口,秦长乐,是个十分明白要什么的人,这样的人,怎么会不幸福快乐呢?

前面酒席结束,琳箐依次送走汪太太和张大太太,族长太太是最后走的,见琳箐要送自己到二门口就急忙止住:“你现在怀着身子呢,哪能劳累,我常来常往的,自己走出就是。”虽如此说,琳箐还是送族长太太到二门边,族长太太刚在说留步,琳箐正待目送她离开就听见有人在那嚷。

此时已近傍晚,是什么人在那喧哗,琳箐还当是自己家的下人大惊小怪,可想想又不对,自己家的下人都是经过齐府调|教过的,哪会明知主人家在送客在那大声喧哗?琳箐还在疑惑,已听到族长太太在那咦了一声,接着族长太太就道:“三婶子,你这是怎么了?要进门就好好地进,怎能和下人们嚷起来?”

琳箐往大门口瞧去,见果然是秦三太太站在门口,面色有些红地在和守门人嚷。秦三太太历来都是输人不输阵的架势,此时也同样如此,守门人见主人家出来,也就退开一步由主人们说话。秦三太太已冲了进来,跟在琳箐身后的六巧下意识地上前挡在琳箐面前。族长太太在这里,琳箐并不担心,也不说话只看着秦三太太。

秦三太太望着这宅子四周,原本这一切都该是自己家的,秦长安早该丧命,秦长乐本该在秦楼楚馆里迎来送往,一辈子不得翻身才是。可是现在什么都空了,面前的琳箐也有了身孕,而今日,竟是秦长乐被人来定的大好日子。而自己儿子只能守着着病妻,连休妻的话都不敢说出口,就怕到时被对方家不依不饶。

秦三太太想到这里,真恨不得把琳箐一把推倒,让她似自己儿媳一样小产才好。可是面前六巧一副护主的心思,旁边还有族长太太在那虎视眈眈,真有个轻举妄动,立即就能让自己落入万劫不复境地,也达不到自己来此的目的。面上努力挤出笑容对琳箐道:“侄媳妇,我今儿是特地来道喜,我再有千般万般的不好,也是你亲亲的婶子,你三叔晓得这边这么大的喜事,本打算亲自来的,可又怕这张老脸到时被打,也只得让我先来致意。”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见秦三太太这副模样,她再怎么说也是个长辈,琳箐虽皱了眉也淡淡地对秦三太太道:“多谢三婶子。”见琳箐说出一个谢字,秦三太太心里顿时漫上喜悦,果然秦三老爷说的对,女人总比男人心软,先从琳箐这边入手,慢慢用水磨功夫磨了。

今日说谢,后日就可登堂入室,再过些日子就可原谅,总能一步步慢慢来。族长太太倒觉得有些稀奇,正待说话就听到琳箐慢悠悠地道:“今日三婶子登门,本该请到堂上说话的,只是当日的事,众人都有耳闻,我夫君到今日一提起都心如刀割,俗话说妻本从夫,他的意思自然就是我的意思。我也不敢请三婶子进去奉茶,方才那声谢,是我做为秦家媳妇接的,至于别的,我并不敢自作主张。”

说着琳箐就对族长太太道:“还请大伯母陪三婶子出去,我身上有些乏,就不陪了。”琳箐这一大套子的话听起来是云山雾罩的,但总之只有一句,不敢自作主张也不敢做别的,什么都是空的,是空的。

秦三太太嘴不由张大,族长太太忍住笑上前对秦三太太道:“三婶子,侄媳妇初有身孕,身子难免有些娇,我们都是从哪时候过来的,还是先请离开吧。”秦三太太的唇紧紧抿住,还要再说几句已被族长太太扶了肩膀就往外拉。

秦三太太瞧着琳箐背影,不由摇头一叹:“说来侄儿和侄媳妇还真是天作之合,两个对家人的态度都是一样的,侄儿不肯吐口认亲叔伯,侄媳妇也就坐看自己堂妹受苦。”琳箐的眉皱的更紧些,晓得秦三太太说的是七姑娘,转头对秦三太太道:“多谢三婶子赞扬。”琳箐语气十分平静,秦三太太差点气死,只得咬牙跟族长太太出去。

琳箐刚走前几步就瞧见秦长乐过来,琳箐不由一笑:“不是什么大事,这样的话算起来,也不算什么,再多说几句也伤不了我几根毫毛。”秦长乐往门口瞧去,此时门口虽已恢复平静,但六巧的神色还是能瞧出来。

秦长乐不由挽了琳箐的手慢慢往里面走:“我晓得你对这些不放在心上,可是日子久了总是不好。不如,”秦长乐咬住下唇,自己现在要说的话总是有越俎代庖之嫌:“不如等你孕期满了三个月,坐稳胎了,回京去吧。回京时候用的是船,到时已经八月,不冷不热的,这内江也没什么风浪,正是赶路的好时候。若等生下孩子再回京,先不说没有京城里那些嬷嬷照顾的好,族内总是人物不齐,哪能天天和她们生这些气?”

琳箐是巴不得早点进京和父亲团聚的,可怀着身孕的人自然不能主动提出,此时秦长乐说的话正搔到琳箐的痒处,胎像稳了的,也有随丈夫出门的。但琳箐细细嚼着秦长乐方才说的话,不由轻声道:“姐姐用的竟是回京而非进京,可此处才是家乡。”

见琳箐没有反对,秦长乐已经笑了:“我心安处是故乡,况且你家里倒罢了,我们族内,正是不好说。”门外已响起秦长安的声音:“什么不好说,姐姐,我和你说,我见到姐夫了,他今儿格外欢喜,还说等孝满了,正好就是会试之期,那时若能金榜题名,奉旨归娶也是佳话一桩,若不能金榜题名,先得洞房花烛也不错。姐姐你听,做男人的哪能这样说话?”

琳箐见秦长安走进门来满头满脸都是汗,拿了帕子给他擦,话里不由带上嗔怪:“你啊,还说做男人的哪能这样说,现在都一口一个姐夫,还要怪别人吗?”秦长安顺势拿了妻子的帕子替自己擦着,笑嘻嘻地对秦长乐道:“姐姐,你说姐夫说的可好?对了,方才我隐约听见几句族里,难道他们又来闹事了,可不对啊,族长大伯明明答应我了。”

秦长乐端一杯茶给弟弟:“你先喝杯茶,方才我和琳箐说,等胎孕稳了,就回京呢,横竖这去京里都是坐船,到通州才换车,可通州离京城也只有两百来里,到时起晚睡早,勤打了尖,一路只当赏秋景样的去,琳箐也不劳累。”这话好,秦长安登时眼里就满是喜悦:“姐姐你这主意好,京里总照顾的人多,我若不是因爹爹临终前说要回家乡,也不愿扶灵回来的,在那边倚了舅舅,姐姐你也就不用为我那样操心。”

秦长安说完才伸手捂一下嘴,瞧着旁边微笑的琳箐道:“不过如没回到家乡,我也娶不到你这样好的媳妇了。”琳箐微微一笑,秦长安握一下她的手就对秦长乐道:“不对,我还不能去,我走了,姐姐在这又是一个人住了。”秦长乐笑了:“汪举人总是要进京赶考的,到时在京里完婚也是常事。”

如此,这件事就这样定了,秦长安脸上笑容更深,猛地想起一件事就道:“对了,那个只会诬陷别人的詹三爷,这回学政来,只怕会丢功名。”

☆、98 吃醋

丢功名?虽说詹三爷不是什么好人,可琳箐原先只想着等学政来时,把詹三爷面目给揭出来,并没想到会让詹三爷丢功名。况且举人被革和秀才被革可不是一回事。琳箐和秦长乐对看一眼,齐齐望向秦长安,却没一个人相问。秦长安原本还想等待她们的询问,谁知这两人只瞧着自己没问话,绷不住笑了:“他上回在城里时候不知怎么得得罪了朱寒山,被朱寒山扯住袖子嚷了整整两条街,这嚷了两条街也罢,谁知正好就遇到知府过来,问了几句朱寒山倒说的头头是道,但詹三爷却连一句响亮话都说不出。”

琳箐和秦长乐也曾听过朱寒山的身世为人,此时听的詹三爷得罪的竟然是他,秦长乐不由微微摇头:“这寒山先生听的常混迹于秦楼楚馆,惯好抱打不平,况且他虽如此落拓不羁,可是他朱家还是有些故交,真要得罪了他,只怕也是不好开交的。”

秦长乐连连点头:“说的是,更奇得是,这詹三爷竟是为一个妓|女得罪了朱寒山。”妓|女?詹三爷不举的事虽则外面人不知道,但秦长乐还是听琳箐偶尔透过一丝丝风声,此时和琳箐四目相对,不由都眉头紧皱。

秦长安用手摸摸头才道:“我听说这青楼之中,有些女子惯会手段,让不举之人也能……”说着秦长安的脸已经红成一片,秦长乐并不在意,反而对秦长安笑一笑:“你可先要想想怎么对琳箐解释。”秦长安立即转头看向妻子,琳箐自秦长安说出听见那青楼之中的事之后,那眼就一直瞧着秦长安,眼神颇有些不善。

秦长安不由又摸一下头,刚要开口解释秦长乐已经笑着道:“我乏了,要歇息了,你们回去吧。琳箐今儿也累了一日,她还怀着孩子呢。”秦长安嗯了一声就要扶妻子出门,可是琳箐已转身出了门。秦长安也顾不上再和姐姐打招呼就追着出门。

见他们小夫妻出了门,秦长乐不由笑了,接着又轻声叹息,那个有一面之缘的汪举人,瞧着倒是个好性子的,就不晓得和他之间能不能也似弟弟弟妹之间,恩爱有加?接着秦长乐微微一晒,自己想得到的还是太多,人总难免会生得陇望蜀之心,此时比起当年已经很多,又何必在意那些?

秦长安姐弟的院子是紧挨着的,秦长安出了院门就瞧见琳箐已走进自己院子,忙几步跟上去,替她打起帘子道:“你有了身子,可要走慢些。”琳箐进屋给自己倒了杯茶才斜睨着眼瞧着秦长安:“哦,你这会儿就只顾着关心我肚子里的孩子,不关心我?”秦长安坐在她身边就手喝着茶:“没有你就没有孩子,我怎会只关心皮毛不关心最要紧的?我不过是那日出去会文的时候听他们说了几句闲话,别说去青楼喝花酒,就算是那青楼的门往哪边开都不晓得?”

真的?琳箐心里已然信了丈夫,可嘴里还是没饶:“我怎么也听说什么红袖添香夜读书才是你们最欢喜的,我此时怀了身子,要不要也给你纳一个红袖好给你添香夜读。”琳箐这样吃醋的样子秦长安见的少,惟其如此才更加珍贵,也握了她的手在自己手心,笑嘻嘻地道:“妇人家有孕时候已是极辛苦了,怎能再纳个红袖,况且若没有你,那什么添香都不好。”

自从有孕之后,琳箐觉得自己心情和原来有些不一样了,孕妇常有的一些忐忑没有,反而对丈夫有了别样情愫,之前是把他当丈夫当倾慕的人,可是现在,竟像是把他当亲人当真正的依靠。在他面前会想说就说,想撒娇就撒娇,刚开始嫁过来的时候些许的刻意讨好已消失不见。

这样夫妻之间更觉亲密,此时听的丈夫这样说,琳箐心里十分甜蜜,但还是轻轻抚一下自己的肚子娇嗔地道:“骗人,这会儿肯哄我,等以后呢?等我为你生下几个儿女,腰粗如桶面黄发白,连牙都掉光,那时只怕你已经做了高官,身边围着的自然是美娇娘,说不定还会为妾出的子女瞧我的儿女不顺眼。”

秦长安已明白妻子的心,故意用手招了招:“这哪家打翻了醋坛子,好大一股醋味?”琳箐白他一眼秦长安已把她抱到怀里,用手摸着她的肚子:“这世上,只有你和姐姐,还有我们未来的孩子是我的亲人,别的红颜如花也好,子女聪明如意也罢,都和我没有关系,我也不会心生羡慕。琳箐,我不是那样轻狂浪荡,多得了几句好话就晓不得自己姓什么从何而来?我娶你,绝不是外面说的,为的报答老师恩情。”

琳箐偎依在丈夫怀里,这样的话秦长安原先并不是没有说过,但现在说的让琳箐更加欢喜,她把丈夫的大拇指握在手心里不停地摇:“你今日是这样说的,来日若……”秦长安伸手按住妻子的嘴:“琳箐,没有什么来日,也没有什么如果,我的亲人只有这些,旁人和我无关。”

琳箐扑哧一笑,秦长安往妻子脸上亲了一下,琳箐的笑容更大,唇往秦长安脸上似蜻蜓点水似地微微掠过。秦长安感到心中一荡,抱住妻子的手更紧,但很快就想到妻子肚里的孩子,有些挫败地轻声叹息。

琳箐觉得又好笑又心疼丈夫,想起那日柳娘子的话,脸不由微微一红在丈夫耳边道:“柳娘子那日说过,等三个月后胎做稳了,就可以,可以。”秦长安竖起耳朵仔细听,可是没有听到后面可以什么,反而琳箐的耳朵越来越红,渐渐有往脸上弥漫之势,不由按住妻子的手不让她离开自己的膝盖:“可以,可以什么?”

琳箐的一张脸顿时烧红起来,敲丈夫腿一下就飞快地滑了下来离开丈夫膝盖:“你是坏人,我不和你说了。”说完琳箐怕秦长安再问出让自己还害羞的话,掀帘子叫六巧她们进来服侍自己梳洗准备睡觉。

六巧她们进来时候,就看见秦长安半躺在椅子上笑的手脚大开,琳箐在一边满面发红地啐他。对这种情形六巧她们已见怪不怪,只是抿唇一笑上前服侍琳箐梳洗。

詹三爷得罪了朱寒山这事可和他不举可以被隐瞒不同,过不得三四天,这件事已经全传遍了,为个妓|女争风吃醋的情况不少见,但朱寒山那日说的可是打抱不平不是抢一个妓|女。况且那日詹三爷从那个妓|女那里出来后,那妓|女数天都没再接别的客,听说被折腾的出了许多的血,将息身子呢。

这样的私隐自是投了众人的肺腑,有好事者不由去打听詹三爷怎能如此威猛,一夜究竟做了什么才让老妓出了许多的血?谁知那妓院的大茶壶倒说詹三爷下面一根早不中用了,这才百般地用别的法子来折腾这些妓|女,下面总是皮肉做的,又不是铜墙铁壁,哪能经得起他那样折腾?

这朱寒山也是来探妓|女时听到这话,不由怒向胆边生要去讨个公道。詹三爷怎会把那些用银子能换来的快活放在眼里,见朱寒山来的时候嘴里不干不净了几句,惹的朱寒山大怒,这才嚷起来。听说朱寒山格外恼怒,说要等学政来时,问问学政这举人如此行径可还配这功名?

内里备细既被打听清楚,不由有人想起当日张家和詹家要断亲的事,难道说是张家知道了詹三爷不举,只怕七姑娘肚子里的孩子不是詹三爷的,这才要断亲。可詹家被戴了这么大顶绿帽子,怎会不放七姑娘离去而是在那百般要七姑娘留在詹家?内里到底有些什么?

一时这詹三爷得罪了朱寒山被朱寒山要寻晦气的事被人放到一边,而詹三爷和七姑娘的事众人十分感兴趣,纷纷想打听出里面的蛛丝马迹来。这消息也传进琳箐耳里,她算当事人,当然晓得里面的话传的有多离谱,不过静待罢了。

过的几日另有消息说詹三爷婚后不久就不举,为怕张家断亲编造了张家无数的谎言,说不举全是张家害的,张家这才要行断亲之举,可是谁也没想到临到要做时候七姑娘反倒不肯,说生死都是詹家的人。张大老爷这才说出无论生死都不是张家人的话。此话一出,有人就讥笑七姑娘未免太过死心眼,虽说丈夫为天,可这样的丈夫实在难以当得一个天字。

这消息虽离真相有些远,但已是最接近事实的了,琳箐不由对秦长安笑道:“这话只怕你也在背后推波助澜?”秦长安也笑了:“娘子果然聪明。”琳箐不由啐他一口:“轻嘴薄舌的。”但面上微微红色泄露了她心中喜悦,秦长安眼神有些深邃:“我只是想让他知道,不是谁都可以任由他诬陷。况且他既这么喜欢造流言,就让他一次听个够。”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