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不着,寻思着早点儿起来帮你收拾收拾、做做饭啥的。”勉力的睁了睁还很有点儿没亲密够的上下眼皮,纯然一副闲着也是闲着的随意样儿。
瞅了瞅闺女那依旧朦胧的睡眼,李淑芳眼里闪过一丝恍然。这傻孩子,一定是看着昨天她那狼狈样儿心疼了,这才早早的起来跟着忙活。为的就是让她这个当妈的能够稍稍的轻松点儿吧?
雅菲家乡这边儿要是赶着有人来家里帮工干活儿的话,照例是要管人家的一日三餐来着。这中午晚上的饭菜都有曹家老太太张罗着,倒是不用李淑芳伸手儿的。只准备了食材或是扔下了钱财。剩下的就交给老太太就好。可是老人家毕竟也是六十多岁了,帮着张罗午晚两餐就已经是劳心费力。
这大清早的。就是老人不介意,李淑芳也是不好意思劳烦她的。左右都是自家人本就不用讲究四六八碟儿的排场儿,只她一个早起来个半钟头的也就得了。这会儿有了雅菲伸手帮忙,动作自然是又快了不少。往天人到齐了多少还得等上一小会儿的饭菜,今儿硬是没等人进屋儿就答对利索了。
“哟,到底还是闺女知道心疼妈啊,这大早上的就起来帮着做饭了!”看着雅菲像是勤劳的小蜜蜂一般在厨房和餐厅之间穿来绕去,顾翠华羡慕中不掩欣喜。她素来喜欢孩子,更尤其羡慕人家有乖巧伶俐的闺女陪伴,偏她膝下又只得志北一个儿子。
每每看着雅菲那乖巧伶俐的样子。她都恨不得这么好的闺女是从她的肚子里爬出来的才好。得知当年和曹家结亲的戏言有望被儿子变成现实时。她那满心的喜悦自是不能言表。恨不得雅菲马上就到了二十周岁,即刻嫁进贺家做她的儿媳妇才好。
也就是心里对雅菲太满意,太稀罕,这才让她们夫妻放下对于曹家借故推迟订婚的不满,冒着大雨的先可着曹家的洼地收拾。不然的话。依着她家老公在村子里的人脉,她们自家的那点儿地也就是喊一嗓子的事儿,哪里还用得着她冒着大雨的跟着遭罪?
“瞧瞧你这小话儿酸的,倒是眼气还是心疼啊?”曹贺两家那陈年的笑谈会变成不久之后的事实,这是富强小村很多人都了然的事情。尤其是雅菲二婶,原本就把贺家夫妻当成是正经的亲家看待。这些天眼瞅着贺家夫妻跟着一起帮忙俨然比他们夫妻还要热络,心下更是觉得俩孩子好事儿近了。
这得着机会更是少不得要调侃几句儿,谁让她们是对头亲家母,正闹儿呢!
“早晚也是上我跟前儿尽孝的好孩子。我眼气个啥劲儿?我这是心疼我未来儿媳妇!”顾翠华一拍大腿十分认真的样子,在场的男男女女都是不禁失笑。就连一直对于志北这个未来女婿不甚热络的李淑芳都难得的有了点儿笑模样,像是对亲家母心疼自家闺女的态度十分满意的样子。
事到如今她就是不满意也是无济于事了不是?自家闺女和人家小子两情相悦,贺家夫妻又对雅菲疼得跟自家闺女似的。两家又家世相当,知根知底儿的,就像云卓说的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不是吗?除了点头同意附送祝福之外。她们夫妻根本就没有其余的选择。
不然自家那个平时看起来乖巧懂事,倔起来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的闺女要是犯了倔。真依样画葫芦的学着她哥,不声不响的给你登了记回来,到时候她们不也是认也得认,不认也得认?与其把事情整的剑拔弩张,不可收拾,还不如点头一笑让一切圆满落幕。
就那么微小到不易察觉的笑容,给志北带来的却是曙光般明亮的希望。虽然他知道自己对于雅菲的坚持,即便是所有的人都反对,他也不不改初衷。这辈子,能把曹雅菲三个字添到贺志北的结婚证配偶栏绝对是他感情事业里最大的奋斗目标,没有之一。
可他也同样知道雅菲对于家人有多重视,那个把家庭、家人的幸福看得比天还大的傻丫头。即便是不会在母亲的反对之下放弃他们的感情,怕也是这辈子都难以心无芥蒂的跟他在一起吧?如今看着未来岳母有了松动的迹象,怎么不让志北欣喜若狂!如果有可能,谁不希望自己和爱人的结合是在双方亲友的祝福声中开始的?
怀着这样激动的心情吃了早饭之后,志北也随着大队人马往用来拉玉米棒子的四轮车上走去。雅菲都要跟着一起下地,他个男子汉咋能落后来着?
“志北,雅菲,你们俩给我进屋去!我们这帮子十多号人就够了,用不着你俩跟着忙活。你们要是真有心帮着忙活,就去后院儿奶奶家跟着打打下手儿给我们预备饭去吧!”曹根玉看着全副武装的闺女和志北,又看看这淅淅沥沥的雨幕。终是不愿意冒着让自家闺女感冒的危险,再说这俩孩子下地玩耍的次数都能搁一只手数过来,别活儿没干多少反而淋坏了那灵秀的大脑就不好了。
“不,我也是家里的一份子。享受家里的一切良好条件,自然也有义务跟着家人一起吃苦受累!”昨天晚上特意花了五十块的跑腿儿费雇了小弟特意去买的雨衣雨裤和雨鞋,她可也是早有准备的。也许她干不了多少活儿,但是却一定要告诉老爸她和家人都与他同在。
不管是享福还是遭罪,他不是一个人。就算是日后有再大的灾难,他都要为了家人学会坚强、豁达。
“是啊,曹叔,你们就让我跟着一起去吧!多个人也多份力不是?云鹏都能帮着你们分担呢,没道理我和雅菲都不敌个半大孩子啊!”昨天晚上回家那会儿听着雅菲说要今天跟着一起下地,志北回家路上就拐到卖店买了雨衣雨鞋了。就等着今天和雅菲一起共进退呢,现在雅菲不退,他自然也要坚持到底。
“乐意去就让他们跟着吧,左右这地离着家也不是很远,不行的话半道儿回来也不费啥劲儿。让他们亲身体验一下这春种秋收的艰辛也好,省得一个个的将来再养成了花钱不眨眼的坏习惯。”对于自家这个一切向对象儿看齐的傻儿子,贺德隆也是无力加无语了。
得亏他看上的是雅菲这样聪明懂事儿又好性子的,不然的话就他那在对象儿面前像个软面团子、捏个啥样是啥样儿的性子,摊上个厉害不知理的还不欺负死他?为了让儿子避免那可怜的境遇,贺德隆可是不遗余力的帮衬着他势要把雅菲这个好性子的娶回家来做儿媳!
曹根玉向来都很听得进去贺德隆的话,最初连要不要在小干菜上投资都要听取他的意见,更别说这么连芝麻绿豆都不算的小事儿!有了贺德隆的提议,曹根玉的默许,雅菲和志北得以顺利的参与到了冒雨劈玉米的行列。
头上是绵绵不绝的细雨,唰拉唰啦的打在一人多高的玉米秆儿上。湿答答的玉米叶子拂在脸上,那感觉怎么想怎么难受。
脚下的垄沟早已经被缠绵了十来天的雨水填平,人走在里面就好像是行走在到注水的稻田里一般。当然,那比稻苗儿高出了N倍的玉米秆儿会让你更加的寸步难行。密不透风的玉米地里,就是行走都不是一件很轻松的事情。更何况她们这还要穿着厚重的雨衣,顶着绵延的雨幕,还要踩着一步三滑的泥泞?
亲身感受过,雅菲才知道为啥向来干净利索的老妈会在昨天晚上那会儿看起来那么的狼狈。如此这般的一天下来,估计她也是好不到哪里去。纵然是有了充足的心理准备,坚持了一天之后雅菲还是觉得自己是过于乐观了!
☆、167
原本在站秆儿掰玉米棒子就是个遭罪的活儿,那细细长长的叶子搭在一起简直把整个一片儿地都笼罩得密不透风。边缘微微锯齿状的叶子刮在不小心裸露在外面的皮肤上,虽然不会很疼但是麻麻痒痒的终究不是很舒服。更别说她们现在还要头顶着连绵的雨幕,脚淌着深及小腿的雨水,其遭罪、劳累的程度简直直升了数倍不止。
要不是这青食玉米的收购价够高,这金钱的魅惑力够大,怕是谁也不肯跟着受这么大的罪。
还好这几年因为村民们都跟着种菜、晒菜的关系,经济条件大幅度好转。硬是把本来离村子还有五六里的水泥板路延伸到了田间地头儿,不然就是村民有心想要抢收这些个青食玉米也是有心无力的。原本的乡间土道儿在如此这般的强降雨之下怕是行人都寸步难行了,更何况是动辄好几千斤重的四轮子?
村民们家家都种了不少的地,最小的户头上也得产个七八千斤的玉米棒子。没有车来回倒腾,这采收也自然就做不下去。
不过曹家这地因为是承包的大队机动地的关系,到底是位置偏了一些、离新铺的水泥板路不远不近的还有那么个七八百米的距离。只好是把车停在直线距离最近的水泥板路边儿上,然后把掰下来的玉米棒子装进事先准备好的塑料编织袋里,由几个男劳力轮流往车上扛。还好四家合伙儿,男同胞比较多、而她们家的垄长也就是三百米左右。虽然还是会觉得很累,但好歹可以接受。
等到扛回来的袋子装满了一车斗,就直接开车送到同样建于本村的青食玉米收购点儿,过地磅按收购价现金结算。收购上来的玉米棒子经过初步的拣选之后再经过脱皮、蒸煮、脱粒、包装等程序后成为老少咸宜的甜玉米粒儿。当然。这个时候的青食玉米还属于刚刚兴起的时候,远没有几年后的那么随处可见就是。
总之这场不被预期的大雨让原本简单的玉米棒子采收变得很辛苦、很遭罪。可却也是这可以预见的大灾年里不多的经济收入之一。所以尽管十分辛苦,人们却也是干劲儿十足。就算是有那么几个嫌累不相干的,也绝对会被大家伙儿讽上两句儿:不干,就指着这点儿地出钱呢,不干你干啥去?仰下颌等着房巴掉馅饼儿啊!
真是一瓶不满半瓶摇,人家曹家、贺家条件那么好都顶风冒雨的干呢,连放假的学生都跟着一起下地。倒是你个不长进的嫌苦、嫌累了?
忙活了一春到八夏,没有人不希望能多点儿进项好贴补家用的,也没有人乐意得个懒散不知上进的名声的。再说人家和盛食品可是现金交易,这辛苦点儿把苞米棒子掰下来送到收购点儿的地磅上就能立马数钱不是?更别说这玉米棒子值钱的紧。说是一埫地能出一两万块呢!
在这个万元户还不是很普及的年月。两垧地青玉米就能给儿子娶房媳妇,咋能不让众人热血沸腾?当下就是种了青玉米的人家顶着雨儿下地采收,生怕过了要求的成熟度把挣到手的钱变成煮熟的鸭子飞走了。少数没种上的、种的少则是纷纷打起了去生产线上做工的主意。吃不着肉,赶着喝口汤也好啊!
不得不说这样的劳动生活很苦、很累、很遭罪,饶是雅菲前前后后活了两辈子在体力上也没有受过这么大的苦。不过那种和家人步调一致、共同抵御困境的美好感觉却也是过往岁月里从来没有过的经历。虽然苦点儿。累点儿,但是雅菲却觉得很好,很充实。
纵然每天拖着像是坠了铅块,沉重的都像是不属于自己的双腿,雅菲也咬牙坚持着不让自己掉队。老爸老妈那心疼又欣慰的目光,就是她第二天早上能爬起来、跟着大伙儿一起淋着雨参与收获的动力。有的时候雅菲甚至异想天开的觉得,如果前世的自己能够像如今这般懂事儿,是否老爸就不会抑郁而终?
虽然重生之前的她实在是对家里的经济发展起不到任何的实质性作用,可但凡让他感受到点儿关于未来的希望。是不是也不至于落得个抑郁而终的结果?前世的一切早已经无从得知,雅菲只好在今生的时候更加努力。竭尽所能的不在今生的未来里重复前世的过往。
直到时间进行到了七月十五日,缠绵了足有二十来天的阴雨彻底终结。亲切的太阳公公终于在人们的千呼万唤中露出笑脸,久违的阳光再次普照大地。于此同时曹家之外的三家青玉米也都彻底的收拾完毕,这顶风冒雨的纠结收获终于画上了休止符。
因为富强小村地处平原,附近没啥大江、大河的。这沟满壕平的其实也不过就是这些日子连续大雨之后积存的雨水而已。几天的瓦晴天儿后也就渗得差不多了。远远的瞅着地里也就是垄沟被冲的平一些,苞米杆子被风吹雨淋的整得倒伏了些。也许难免有些减产,不过比之于新闻中被冲的房倒屋塌、田园尽毁的重灾区来说如此结果已经很让人喜出望外了。
更有那些植株矮一些的大豆、土豆之类的看起来竟是没有什么影响一般。叶子依旧碧绿,长势依旧旺盛,看样子倒是能得个不错的收成。
当然,这也只是看样子而已。大豆、黑豆之类的豆类最后收成如何雅菲的记忆已经模糊了。不过这土豆是怎么样在枝繁叶茂的外表下得了个几乎全军覆没的结果,倒是记忆深刻到雅菲想忘也忘不了的。毕竟,她们家前世的那年可就是抱着这样 的心情收获了个颗粒无收的重大打击嘛!
打从七月十五日的太阳如记忆般升起,并且保持了数日的高温之后,雅菲就知道即便她调整了家里的种植计划也终究免不了老爸那三垧地零收入的结果。那三垧看起来生机勃勃的土豆田,怕是难免要让老爸再度尝试一下那从满怀希望到失望的感觉了。
作为淀粉的主要原材料之一,土豆自身的淀粉含量是毋庸置疑的。而这连绵了将近二十天的大雨下得沟满壕平,成长中的土豆们被浸泡得发白、起泡儿。再加上这随之而来的高温艳阳天,曹家土豆地所处的排水不利的低洼地带,她就是想不烂都是一件不太可能的事情。
显然这样的道理曹根玉不清楚,不然他也就不会整天一副喜气洋洋的样子。活像是捡到了宝贝一般,嘴角总是挂着三分的笑意,就差没把志得意满这四个字儿写在脸上。
实在是青食玉米的好价钱、好产量,再加上公司新面世成功的青食玉米罐头供不应求,还有那眼看着就要给他创造另一个好收成的土豆地。闺女那优先分配的实习院校,更说是表现好了就可以直接留在那个实习的重点中学任教。桩桩件件的好事儿赶到一起真是让他想要失落点儿都找不到机会,除了笑已经找不到更加适合的表情来阐述他的心情。
他这样阳光灿烂的样子无端端的让雅菲就想起了前世的这个时候,也是同样的笑容也是同样的期盼。举债种了十埫地,本以为摊上个好年头从此咸鱼翻生。没想到这欢欣过后是那般的绝望,以至于虽然不是很开朗但却从来不少担当的老爸硬生生地给急出了病来……
越想到这些过往的旧事,雅菲心底就越是不安。总想着要找个机会好好的劝劝老爸,让他对即将可能会面对的失望心里有个底儿。虽然她们家的生活早就今非昔比,别说是三垧地、就算是十埫地全赔了也照样儿闪不了腰岔不了气儿。可她就是怕自家老爸期望越大失望也越大,生生的把自己憋屈出病来。
只是雅菲虽说有劝的心思,却终是想不出来妥帖的措辞。总不能说:老爸,你想开点儿吧!就你那三垧地土豆子,根本就是扔得彻底、烂的绝根儿的玩意儿。你就趁早的甭把希望寄托在那上头,免得到时候希望破灭再给你火了出点儿啥病来!
这么一来能不能成功雅菲不确定,但是她那秀气的小脑袋瓜儿上会因此多两个不怎么秀气的包却是肯定的。为了保护好她这聪慧的头脑,雅菲还是觉得暂时保持缄默比较好。
不然过几天地里干得差不多了,人踩上去不会陷在里面的时候,她找个由头让老爸眼见为实一把?都说事实生过雄辩,亲眼看到那外表看起来茁壮成长、实际上却已经受害严重的土豆。老爸就会比较容易接受事实吧,没有了巨大的期待也就没有同样大的失望了吧!
前世老爸缠绵病榻一直到无力回天的凄惨模样给雅菲的印象实在是过于深刻,以至于明知道今生的情况和前世大大不同,她也是无法说服自己稍稍放心点儿。
☆、168
废寝忘食的努力学习,绞尽脑汁的把这个家往发家致富的康庄大道上领。处心积虑的不让哥哥对原本该成为她嫂子的薛玲儿产生一丝的好感,不遗余力的给他出主意,让最终是如愿的娶了李卉。想方设法的阻止了老爸坚持在这夙命的九八年种上十多埫土豆的想法,她就是不要让前世经历过的那些个悲苦再有加诸在自己身上的机会。
努力学习是因为空有过人的聪明头脑却无缘大学曾经是她以前最大的遗憾,如今命运给了她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自然没道理不去好好把握自是原因之一。而记忆中看着某个曾经贫困潦倒连饭都是饥一顿饱一顿的同学,大学毕业短短两年的时间却出资给家里斥巨资盖了一栋当时小镇上都难得一见的三层小楼。
这件事儿被人们四下议论,纷纷说那同学有多多能耐,让雅菲亲身体会了啥叫知识改变命运。所以打从重生回到学生年代起,她就以一方面积极的创造条件改善家里的生活条件,一方面却也近乎于执念的坚持着自己的学业。那个时候她就想,要是万一重生的优势不能让他们家脱离那夙命的轨迹,不能让她摆脱丧父的悲苦,那么至少她还可以以学识来赚钱。
虽然生活上难免艰苦一点儿,但也好过出卖自己的感情、婚姻还要搭上尊严去换钱。
还好功夫不负有心人,几经努力扣在她们家头上的那顶穷帽子终于被摘了下去。她们家如今是十里八村一提起都交口称赞、人人羡慕的富裕人家。再不是当年那个沾点亲带点故见到她们家人就躲,生怕三句话不到就被赖上借钱的破落户。
哥哥终于如愿的娶回了心爱的初恋。两口子感情和谐,再不用像前世一般在那悍妇的威压之下委曲求全。年纪轻轻的就一脸沧桑,人家人后遭到的不是鄙夷的嘴脸、就是同情的神色。如今的他在省城都是赫赫有名,连那些个往日里都恨不得拿鼻孔子看人的村官儿、乡长们见他都是一脸褒扬。神色中不乏讨好的样子。
谁叫他能决定得了和盛食品的加工厂和种植、养殖户们都在哪片儿安营扎寨呢?这可是关系到地方经济的大问题,和掌握他们以后仕途的政绩紧密相关呢!
雅菲的所求不多,前世今生加起来也不过就是能有个温暖幸福的家;能考上理想的大学和志北一起守着他们之间那也许外人看来不轰轰烈烈也不浪漫唯美。但却是她两辈子都想要好好珍惜的两小无猜、情真意切。不强求荣华富贵,惟愿家人、爱人都幸福安康长命百年。
而当她顺利的考上了大学、重拾了昔日的纯真情谊。也借着哥哥和小表叔的手让家里的经济状况发生了天翻地覆的转变之后,这场曾经曾经毁了她们一家所有寄望的洪水、让她前世三十年的短暂生命从此陷入水深火热之后。雅菲才彻底的明白,原来相比于学业、事业甚至感情,她更紧张的依然是亲人。
因为她不念书,她至多也就是和这时代多数的农家女儿一般,辛劳平淡的渡过一生而已。家徒四壁。也无非就是清苦点儿而已。三十几年的心理年龄告诉她,只要有一颗聪慧的头脑加上双勤劳的双手,就没有解决不了的难题、脱不了的贫困。
而放弃志北,虽然她只要想想就觉得心痛莫名,直觉的不想去接受。可是如果一定要在他和老爸之间选一个。她宁可选择让自家老爸长长久久的如眼下一般快乐满足的活在她的生命里。即便这样的选择之下,她自己的情感将变成一滩死水再也掀不起半点微澜。
还好,这个选择题根本就不存在。她现在要面对的只是如何开解老爸,让他能把眼下的这好心情持续到冬天直到永远。
只是现在这个看起来,好难。眼瞅着老爸拔起那长势良好、根系发达却挂着俩烂的只剩轮廓的大土豆的土豆秧儿时那满脸错愕、伤心,一副不愿接受现实的样子。雅菲不禁在心里暗暗发出一声长叹,脑海里不断的组织词汇想着咋能让他开怀一点儿。
“老闺女啊,你说这咋能呢?咋能这样呢,明明头几天掰苞米的时候我还偷空看着还好好的呢!咋就这么几天的功夫就变成这样了。这好好的土豆子咋就烂了呢?”原本白白胖胖肯定能大赚一笔的土豆子一眨眼就变成一堆臭烂货,这巨大的落差让曹根玉只以为自己老眼昏花的做了噩梦。
火急火燎的往前跑了十几米,再度一把薅掉身前那棵看起来长势很是健康的土豆秧子,结果自然是再度收获了大大小小数枚腐烂程度不一的土豆。眼瞅着一年的辛劳都变成一堆无用的粪土,曹根玉心里的落差之大其实不难想象。只是接连薅了百十来棵秧子,收获得好土豆子却不足一筐。如此残酷的现实摆在眼前。他就是不接受又有什么办法?
“老爸,别上火了!天灾**的事儿,谁也没有办法的。想想新闻上播的那些个流离失所的灾民,我们其实已经好了太多。”双唇开了又阖,雅菲也就只想出了这么两句安慰度低得可怜的句子。
“咋就没办法避免了?当初你可是劝着我把这剩下的地都种成青玉米的,是我非要坚持着把这三垧地都种上了土豆子。要不然也……”要是当初听了雅菲的话,这三垧地也会像青玉米那样一埫地出它个一两万吧?想想之前闺女那个被他们两口子集体否决的提议,曹根玉不禁十分的后悔。
呃,这人心还真是不知足啊!还以为有了青食玉米的大赚来填补这三垧地土豆的亏空,自家老爸就算是暂时失落也会被兴奋取代呢。毕竟这总体的一勾兑下来,她们家可是难得的在大灾年里得了个不赔反赚的成绩哎!谁知道他老人家居然还就从绝望的深渊里爬出来,转身儿掉自责的泥沼里去了。
看着一脸萧索表情往家走的老爸,雅菲急急忙忙的停止了自己心中那些个无用的感慨。忙不迭的追上去继续把她贴心小棉袄的角色进行到底,尽心竭力的不断劝说。生怕自家老爸心里从此埋下点儿啥解不开的小疙瘩,久而久之成长为夺命的心结。
“好了闺女,老爸知道这人生不如意十之**,没有人什么事儿能尽善尽美。咱们家能在这么大灾的年头里保持赚钱的势头,已经很不容易了。老爸应该很知足,不应该纠结郁闷。”所以你就把你那忧国忧民的苦瓜脸放轻松点儿,把这老和尚念经似的无限循环式劝解停一停吧!
作为一个四十几岁的大男子主义根深蒂固的男人,被闺女转弯抹角的规劝着要豁达。曹根玉心里又是欣慰又是郁闷,当然更有点儿不耐烦。不过闺女一片孝心,他总也不好把自己的失望烦闷都发泄在孩子身上。只好满脸真诚的说明自己真的看开了,免得自己耳朵受罪、脸上发烧。虽然,实际他心里对自己当初没有听取闺女的意见十分的介意。
虽然老爸表现得很是认真,像是真的想开了似的。可是雅菲却轻易的看穿了他笑容背后的牵强与敷衍,知道他这是不愿意让自己跟着操心,也不愿听自己近乎于絮叨的劝解。
看来她还是太急切了,竟然就忽略了欲速则不达的道理。原本以闺女的身份去劝说老子就不是件容易的事儿,更何况她们家这位在妻子儿女跟前特别要面子的老子?她这么张口想开,闭口豁达的,老爸能听进去才是怪事!
想通了之后的雅菲自是乖乖闭嘴不言,默默的追随着老爸的身影往回家的路上溜达。心里却是琢磨着要给志北打个电话,嘱咐他把公司的事儿交给副手一段儿时间回来几天。毕竟没有人能比他更了解咋引领她家未来老公公不着痕迹的注意到老爸的不虞,然后自动自发的进行有效劝说。
当然,为了这个电话里就能解决的事儿把在省城处理业务的志北叫回来,之二的原因不外乎数日不见,十分想念。
不然也让小表叔回来一趟?毕竟这个在外人眼里虽然事业有成却颇有点儿不着调的表叔,结结实实的占据了老爸第二佩服之人的位置。当初成功鼓动老爸成为第一个吃螃蟹的人,种上了从来没见过的青食玉米,可不就是小表叔的功劳么?
还要常拐着老爸一起看看新闻联播,亲眼瞅瞅那些个流离失所的灾民们。没准儿在那么巨大的差异之下,老爸就轻易发现了自己的幸运、幸福,烦恼就烟消云散了呢!
雅菲满脑子想着的都是该如何让自家老爸的忧愁散去,好让那个会夺走他生命的病因彻底的消灭在萌芽状态。
却不曾想这通过观摩别人的不幸,来体现自己幸福的无良做法反而激起了曹根玉夫妻朴实的爱心。向来以节俭为能事,绝不错花一分钱的李淑芳女士居然一改抠门形象变身慈善大使。极尽所能的支援灾区,势要为那些可怜的灾民奉献一份属于自己的力量。
☆、169
滂沱的雨幕里,被大水吞噬到屋脊的房顶上。冻的双唇都微微发白的少年一脸坚定,如青松一般挺拔的站在雨幕里。怀里依偎着更小些的妹妹,唯一的一件雨衣把弱小的妹子护得严严实实自己却整个的暴露在大雨里。
终于等到了赶来救援的解放军叔叔,他的第一句话却是:叔叔,我没事儿,先救妹妹。
那一刻,在场的电视机前的所有观众都为他流下了怜惜的、感动的、敬佩的泪。那一刻,雅菲不禁想起了自家那个妹控倾向严重的哥。如果,这样竟遇的是他们,想来哥哥也会如此的吧!因为打从她有记忆起,他就成天嚷嚷着保护妹妹是做哥哥的天职来着。当然,这些年他不光是这么说的,也是这么做的。
“这俩孩子真可怜,这么老大的雨。你说要是淋出点儿啥病来,他们地下的爹妈得有多心疼啊!”自打被雅菲有意的带着关注起晚间新闻、新闻联播里这些个关于水灾现场的新闻以来,李淑芳的眼泪就没怎么干过。原以为自家这眼看着就要扔得彻底的三垧地就够苦的了,可一看新闻之后就知道自家有多幸运、幸福。
尤其是今儿这对在水灾中丧失了父母亲人、只能彼此依靠的兄妹。让已为人母的她轻易的就想到了自家的三个孩子,眼泪不知不觉的就溢满了眼眶,一颗心都为那些不幸遭遇了水灾的孩子们揪的紧紧的。心里不断琢磨着该怎么样伸出援助之手,为他们出一份属于自己的力量。
“哎,这天灾**的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儿!不过老妈你也别太惦记。相信国家会妥善安置这些灾民的。”虽然也会同情那些灾难之中的人们,但是对于雅菲来说更重要的永远是自己的家人。她可是没有忘记坚守在电视机前等着盼着看新闻的初衷是啥,这眼见着老妈哭的伤心当然第一个出声劝解。
“就是,你说你隔着个电视哭哭啼啼的有啥用。真要是惦记的话多收拾点儿衣服、用品啥的邮灾区去。多少给他们解决点儿实际问题,不比在这儿急的掉眼泪强?”知道自家婆娘那舍命不舍财的吝啬样儿,曹根玉也就直接的越过了钱款这一项。选了那同样能起到雪中送炭作用的衣服、棉被之类。
虽然难免杯水车薪,但好歹也是聊表了自己的一片心意。至于这有点儿不耐烦加上命令式的语气,事实上怕自家老伴儿舍不得哈!虽然这人心眼儿不坏,可是还有谁比作为丈夫的他能更了解自家媳妇儿?对于一个把节俭当作本能都能把在家当闺女时候穿的衣服留到现在舍不得送人的,你还能指望她大量大哪儿去?
雅菲倒是了然自家老爸的意思,但也更清楚老妈的性格啊!心里就不禁有些担忧,生怕老妈把她那堆六七十年代的库存拿出来。那一堆都不见得能值个邮费钱的古董衣服。雅菲还真是没觉得有啥能寄到灾区的价值。真要是那样的话,少不得她要把这活计揽过来了!
借着邮寄的名义把老妈那些个扔了有点儿可惜,穿着又不合时宜的古董级衣服消灭掉。然后再以二老的名义往灾区捐一笔钱,权当是替他们献了这份爱心。自以为想得无比周到的雅菲,片刻之后就知道了啥叫从门缝里看人——把人看扁了。只因为她无意中亲身作为了一把。
“嗯,说得也是。我去拾掇拾掇,看看有啥灾区能用得上的。得空你去镇上的时候给邮过去,在这难时候说不得一件衣服也是个活下去的希望呢!”似是毫不在意自家掌柜的态度一般,李淑芳只是平静的阐述了自己的观点,然后就转身回屋去拾掇着她认为会对灾区有用的东西去了。
留下雅菲父女俩面面相觑,不晓得这人今儿咋这么好说话。都没给自己辩白两句的,太反常了这也!他们哪里知道,人家爱心泛滥的李淑芳女士根本就没注意到丈夫的态度问题。一颗红心都扑在灾区那些可怜的孩子身上了。
李淑芳女士再一次表现了她的沙愣利索,虽然她大多数的时候都无此表现欲来着。前前后后也就是半小时不到的功夫,她老人家就张罗出来四个百斤装的大塑料袋子了。这速度还真是快的让依然守在电视跟前儿的父女俩很是咋舌,探究的目光不约而同的盯向了被装的鼓鼓囊塞的袋子。分明是要透过白砂糖的大袋子看透里面的本质,想知道她都张罗了些啥。
“妈,您该不是真的把您这二十几年来的珍贵衣物都奉献给灾区人民了吧?”到底是没压制住这满心的讶异。雅菲自觉的充当了炮筒兼炮灰的角色。不但是问了,俩小手还目标明确的往其中一个袋子摸去,显然是打着眼见为实的算盘。
“边儿去,你以为人家灾区人们是垃圾桶啊?啥不流行的,不想要的都打着爱心的名义给人家打包邮过去!咱呐要么就不送,要送就得送点儿真正有用的东西。”伸手打开了雅菲要作乱的小手,好不容易归拢的,可是不能让这鬼丫头再给捣乱了去。
呃,老妈的觉悟啥时候变得这么高了呢?雅菲偷眼斜睨着自家素来以小气出名儿的老妈,心里暗暗琢磨着她被魂穿的可能性。亲身经历过重生这么逆天的事情后,雅菲开始觉得前世网络上炒得同样火热的穿越也许同样不是空穴来风。毕竟这世界这么大,总有点儿人力不能解释之异象不是?
“倒霉孩子,给我滚蛋!你老妈啥时候都是一颗红心来着,以前那是条件不允许。你老弟不是上些日子被古文不还念叨着啥‘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吗?咱们家现在虽然不算是大富大贵,但是给受灾的人们聊表点儿心意倒是不成问题。”脆脆的一个暴炒栗子炸响在雅菲头顶,她第N次懊恼自己心里藏不住事儿,好随口嘀咕出来的毛病。
这都受过多少次教训了,咋还学不乖呢!不过,老妈这番话倒是彻底的颠覆了她在雅菲心里的地位,原本那个重男轻女到可以为了儿子牺牲闺女幸福的不合格母亲彻底的消失无踪。连对陌生人都能奉献关怀的人,绝不可能会不珍惜自家闺女的幸福。
“是,我妈是天底下最善良、最有同情心的好人。如果全国人民都以我妈为榜样,广大灾区人民抵抗区区洪水就根本不在话下。”眼瞅着风声儿不对,这认错投降就是首要滴!伸手还不打笑脸人呢,更何况这一脸笑容的还是自家亲闺女?果然,雅菲这副宝样儿一摆出来,李淑芳也就是面带笑容滴搁眼睛剜上一眼了事。
“哎,要是真的让全国人民都有钱的出钱,没钱的捐物就好了。咱们中国十几亿人口,大家伙儿要是齐心合力的救助一个地方那可不真就是手到擒来的小事儿!”曹根玉长长的叹了口气,像是对雅菲的赞同又像是对于灾区的挂念。“老闺女啊,咱家就你心眼多。你就不能琢磨琢磨想点儿啥招让灾区的人们少受点儿苦?”
自家闺女打小就满肚子的鬼主意,十几岁的光景就能给她表叔出主意救了他们家那眼瞅着就要关门大吉的饭店。这会儿,曹根玉还真是希望她的聪明才智能再次发挥作用,让远方那水深火热、饱受灾厄的人们能少受点儿苦。纵然他也知道把这多少个老爷们也未见得能琢磨出个头绪的事儿寄托在个小姑娘身上有多不切实际,但是他心底还就是对自家闺女有这么份儿诡异的信任。
瞅着自家老爸满是希冀的目光,想着之前电视里一幕幕让人感怀落泪的画面。心头没来由的就升起一股浓浓的愧疚,为自己这自扫门前雪的狭隘。越发不敢迎视老爸那满是希冀的脸,生怕自己做的不够好让那满是信任期待的眼睛里露出点儿失望的神色来。
“爸妈,我明天就回省城,找小表叔和我哥还有志北研究这事儿。看看能不能把各自公司的广告预算用在支援灾区上,与其花大价钱在报纸上买个豆腐块大小的宣传版面。咱还不如把这钱投放到重灾区里去,没准儿就因为表现积极而被政府发个锦旗啥的、电视台弄个专访啥的。
既是达到了支援灾区的目的,又顺道建设了企业的文明形象,咋算也比打广告来得合算不是?”嗯,还可以和贺家爷爷沟通一下子,看看他能不能说上话让政府方面加大对参与救灾的企业、个人的表扬力度。
或者,再克隆个公益广告?倒是可以想想看,琢磨琢磨脑子里还记不记得啥经典的公益广告来着。
想着这三管齐下之后有可能会对灾区人们带来的强大助益,雅菲就有些忍不住了。恨不得现在就立刻起身去省城,到那个有机会把心中这无限可能变成现实的地方。不过看着窗外还在调皮的眨眼睛的星子,她也知道就是再急也得等太阳公公回来上班。
☆、170
“赶紧的,不是说今儿去省城吗?沙愣起来,人你贺大爷一会儿就过来了!!”总在琢磨着咋能给灾区那些个可怜的大人孩子们更多点儿的帮助,李淑芳可是一晚上都没咋合眼来着。天边儿刚有点儿鱼肚白的功夫,她就爬起来做了早饭。这不饭刚一做好,她老人家就钻进雅菲的卧室里展开夺命连环CALL来了。
“哈……,好了这就起了!”长长的打了个哈欠,勉力分开还在热恋之中的上下眼皮。顾不得和周公之间那让她有万千意犹未尽的长谈,认命的离开温暖舒适的被窝儿。携着天际的第一抹朝霞一道儿,坐上了未来老公公去往省城的顺风车。
“早啊,贺大爷。麻烦您了!”用最灿烂的微笑亲切的跟贺德隆道了早安,虽然两家以往相处的好的不得了,向来是是熟不拘礼。可是现在雅菲毕竟身份不同不是?作为人家的准儿媳妇,未来老公公面前的良好形象必不可少。
“早,儿……雅菲。”对于自家这个聪明、漂亮又懂事儿的未来儿媳妇,贺德隆那是千百个的稀罕。这不嘴一吐噜险些就像雅菲小时候那般直接叫上儿媳妇了,还好脑子反应快。不然这还真是够不好意思的,毕竟现在雅菲可不是少不更事儿的小萝卜头了!
贺德隆有些不自然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是好。雅菲自然是知道他这说了半截儿的称呼到底是个啥意思,虽然有些微微的羞赧,但是更多的则是那种难以言说的喜意。贺家只得志北这么一个孩子。只要她们在一起就免不了和他父母一起生活。能得未来公婆当成是闺女一般疼爱,这可是求也求不来的运气呢!
比起那些个一开始就要战战兢兢的讨好公公婆婆,为了能融洽家庭关系搞得筋疲力竭的姑娘们,不用为这方面儿烦心的雅菲可真是幸运了太多太多。
窃喜之下。雅菲自然是主动和未来公公攀谈起来,把刚刚那一点儿称不上尴尬的小小不自然消弭于无形。聊着聊着话题自然是延展到了她这风风火火的赶去省城的目的所在,雅菲也是趁机套问了未来公公对此事的看法。要知道这和盛食品可也有人家一份的。要是他有点儿啥不一样的看法……
说实话雅菲就算是愿意给那些个遭遇到了灾难的可怜人送去点儿力所能及的帮助,可是这必须要保持在不影响自家安定团结之美好生活的大条件之下。到底没听说过有谁为了帮别人慷慨解囊,而把自己家里弄得乱七八糟、鸡飞狗跳的不是?
“雅菲,你这想法很有建设性,也很有可行性。我想不管是企事业单位还是私营业主,都会愿意竖立公益的、正面的良好形象。倒不是说为了拉关系啥的,主要是大部分的人都会觉得政府所代表的形象都是正面的、正义的。那么被政府认可的单位所出产的产品其质量也会更容易被认可。”到底是上山下乡的光荣一代。不论是知识面儿还是对事的见解上都不是曹根玉夫妻能够相提并论的。
至少当昨天雅菲侃侃而谈自己的看法时,曹家夫妇都只是赞叹而已。觉得自家闺女妙想天开,主意好得不得了。可要是真的要让他们归拢出个一二三来佐证这主意的好,他们还真是就云里雾里的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倒是贺德隆这么一归结,恰恰好的就说中了雅菲的心思。还作出了中肯的评价并表示赞同曹家的善举。
“就是不知道政府那边儿会不会因为我们人微言轻而不予采纳,再好的千里马要是没有伯乐那也是图叹奈何啊!”俏脸立即皱成了小包子样儿,柳眉蹙成了纠结的模样儿。要不是眼眸深处那一晃而过的得意,怕是任谁都会被这热血少女忧国忧民的小模样儿鞠上一抹辛酸泪呢!
对不住了,未来老公公!我这也是怕志北到了爷爷跟前儿被定性为‘嘴上无毛,办事儿不牢’,从而耽误了正经事儿么?正好您老人家觉悟够,身份也够,说客的角色根本就是非您莫属的哈!反正也是献爱心的事儿。权当是您为灾区人们服务了。雅菲心里暗笑,不慎诚心的在心底跟贺德隆道了个歉。
手握方向盘的贺德隆可是为自家这个善良的儿媳妇狠狠的感动了一把,瞧这孩子善良的!对素不相识的人都能如此尽心尽力,将来对自己和老伴儿这两把老骨头那不就得更像亲闺女似的?想起一家人以后和乐美好的日子,贺德隆再一次觉得自己当年和曹家定娃娃亲的决定实在万分的英明。
“怎么会?这么白送政绩的大好事儿简直就是天上掉下的大馅饼,到哪个衙门口都会被无任欢迎的。不过这肥水不流外人田。你还是琢磨个具体的方案,改明儿我亲自拿着去给你三叔过过目。”不忍心看着儿媳妇伤心难过,贺德隆忙不迭的开口相劝并自觉自动的担当起了那个炮筒的角色。
贺家三叔,那个在省城省委不温不火了四五年、人家底下都提了两茬也没他份儿的机要秘书?听说就是太认死理儿,不肯有半点迂回却工作扎实而不得升迁也没被闲置。要是这事儿真能给他坎坷的仕途添点儿彩,倒也很不错。未来老公公也说是肥水不流外人田不是?
当下笑眯眯的答应,并说了一箩筐诸如给贺大爷添麻烦了之类。把个贺家大爷乐得心花灿烂,到了目的地之后更是拍着贺家志北的肩膀说他小子好福气,要知道惜福。要努力赶早儿把他好到不行的儿媳妇娶回家之类的话,把贺家志北雷的外焦里嫩。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混不知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携使命而来的雅菲顾不上休息片刻,第一时间电话呼叫魏杰、云卓一起过来共商大计。
“大侄女儿,你说你这小脑袋瓜儿到底是咋长的呢?一样儿的吃大米白面长大,咋偏你就这么贼精百怪呢!这从来都是纯赈灾的公益事业都愣能让你扯出点儿品牌效益来,真是太奸诈了。”雅菲的侃侃而谈想当然的震惊了三位大男子,魏杰甚至作出了如上评价。
要是你也多活一辈子,相信会比我更好的。雅菲满脸黑线,在心里回之。看着魏杰那一脸惊悚,仿佛她不是人类一般的另类表情,雅菲实在是无法把他跟表叔之类的长辈联系在一起。心里少了那份恭敬,这揶揄的话语自然也就信口拈来。
“小表叔,相信我,其实人类的大脑结构都是一样的。只不过追求不同,所以在发展上各有侧重而已。要是您老能把用在耍帅扮酷、风花雪月上的时间挪出来点儿读书看报,一定会收益匪浅的。”言罢,还意有所指的用目光在他那代表潮流新风尚的发型上梭巡了两眼。
魏杰显然是被那您老二字给刺激到了,当下反驳:“小毛丫头胡说啥,你叔我玉树临风的帅小伙儿年轻着呢!”那微微气恼的认真模样让云卓和志北再也绷不住澎湃的笑意,从善如流的笑弯了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