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菲咱不怕啊,有表叔在你爸不敢再说你的。”现在魏杰眼里的曹雅菲可是个宝贝疙瘩那得小心护着,不然要是被表哥给吓着了忘记了怎么能让店儿里的生意好起来,那他要上哪儿哭去?见惯了家人对饭店问题的愁眉不展,好不容易听到一个有建设性的意见说什么也不能轻易错过。
接连两次被老爸训斥的曹雅菲心里很是不爽,本来么,和老妈生气凭什么拿人家扎筏子?整不了自己媳妇就拿小孩子出气,这是红果果的迁怒!当然这样的想法她也就只敢在心里咆哮一下、腹诽几句而已,决计不敢诉诸于口的。不然谁知道老羞成怒的爸爸会不会为她破了不打孩子的例?看着自己瘦弱的小身板儿,曹雅菲还是觉得忍气吞声才是上策。
而老爸一会儿功夫内接连两回的训斥也让她猛然回想起了眼下重男轻女的大环境,和作为女儿家不被重视的学业和感情。现在她只不过是对着表叔家的事儿小小的插了几句嘴、表达了一下自己的看法就惹得一向很是疼爱她的老爸怒目相向、出言训斥。那要是遇到关系到家里发展的大事儿,还能有她这个‘小丫头片子’吭声的余地吗?
如果是那样的话,自己这满肚子的生财之道和对未来几年的预知不是没有了丝毫的用武之地!不,她不甘心。如果说千辛万苦的重生一次只是为了再一次看着悲剧重演,她不甘心,死都不甘心。
而一边等着雅菲指点迷津的魏杰看到的就是小丫头突然间一脸受伤的样子,那霎那惨白的脸色和隐隐有些发抖的身躯都显示了她此刻心底有多么的害怕。灿亮如星的眼眸瞬间失去了灵动的光彩,眼神中有些无助,有些不甘。眼眸中蓄满了委屈的泪水,却倔强的咬住下唇不肯让泪水滑落眼眶。
那可怜兮兮的小模样让孩子他妈还不知道在哪个世界里徘徊的魏杰心中升腾起一股类似于父爱的疼惜,此刻就是把全世界拿到面前来换小雅菲一个展颜他都不会犹豫。心底对于表哥的不满又加重了好多,因为他的粗鲁伤害到这个可爱的孩子了。
“大侄女儿,你刚刚说的那些对于表叔来说有很大的帮助,你能详细的和表叔好好说说吗?这可能会彻底改变我们饭店的经营状况,所以对表叔来说很重要。雅菲愿不愿意帮帮表叔呢?”就如同是对一个同龄人请教似的态度,魏杰直接把雅菲当成大人一样的尊重。生怕一点儿的不小心就伤害到她脆弱敏感的心,语气从来没有过的柔和认真。
暖暖的满含尊重和关切话像是春风般轻易就吹散了曹雅菲有些悲哀的心情,让她为这不太美好的现状困囿得有些纷乱的思绪重新变得清明。路得一步一步走,饭得一口一口吃,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啊!
好在距离那个悲惨的年份还有整整六年的时间,还有两千多个日夜让她能有机会改变那个噩梦般的结果。眼下最要紧的就是让爸爸看到她这个女儿的过人之处,让他意识到其实他大姑娘的脑瓜比男人来得更灵秀。这样以后她有什么于家有利的发展计划才不会直接败北于这根深蒂固的封建思想,不会直接被否定在萌芽状态。
而眼前的这位急于让饭店起死回生的表叔可不就是个现成的跳板,可以立刻直观地让家人看到她的聪颖?连姑爷爷那样的能人都解决不了的难题,连这念过大书的表叔都一筹莫展的事情被自己想出办法来,那以后家里有什么事情老爸还不上赶着要听听自己的意见!如此想着,曹雅菲更加坚定了要帮表叔一把的想法。
虽然前世的她既没有上过大学,也没有什么管理方面的实际经验。但是前夫李文龙可是开饭店、开网吧、卖衣服的没少折腾,所以做买卖的东西曹雅菲还真是多少懂一些的。就算是她真的一无所知,那未来的主流发展方向总还是知道的吧?什么绿色食品、什么有奖销售、特色饮食的,随便指点一下也能让小表叔走在时代的前沿不是。
话儿说起来拖沓,实际上这念头曹雅菲的脑袋里也就转了圈儿的事儿,一晃眼儿的功夫而已。
“表叔,我真的,真的能帮到你吗?可是,可是我还是个小孩子啊!”糯糯的声音有些怯懦,还在闪烁着点点泪光的眼眸此时也满是不确定。完全是一个十五六的乡下姑娘对陌生人的羞怯,和能帮着大人分忧的跃跃欲试。那个,装娇扮小不是她的本意,可是眼下的曹雅菲才只有十五岁不是?懂得一些连爸妈都不懂的经商管理方面的知识都已经够匪夷所思的了,这要是再表现点儿成熟睿智来还不引起爸妈的疑心。
她既不希望被送到实验室里亲身体验一把小白鼠的待遇,也不希望被神神叨叨的老妈给灌两碗符纸熬的镇魂水。所以对于她这满是传奇色彩的重生经历,还是当作是心底的秘密独自保持下去的好。
“是啊,你真的能帮着表叔。别看你还是个小孩子,可是你比表叔这个大人懂得还要多哦!”像是为了证明话里的真实度似的,魏杰还特意的高举右手做发誓状。
“那这样的话,表叔能不能把您家饭店周边的主要建筑说一下?”曹雅菲看着魏杰,小脸上满是认真。
“饭店那边儿的主要建筑啊,有一家老年俱乐部,主要是供那些从工作岗位上离退的老年人活动的地方。还有几栋写字楼,都是些新进兴起的公司办事处什么的。还有一所大学,再就是最近雨后春笋般涌出来的各色高档餐厅了!不过雅菲为什么这么问呢?”虽然不知道小雅菲为什么会这么问,魏杰还是把自家饭店周边的主要建筑给细数了一番。
“清楚了附近主要的建筑群就知道了这周边潜在消费者的基本身份啊,而这些人的身份和收入水平、消费倾向直接影响饭店的生意啊!”小雅菲说得理所当然,魏杰听得云山雾绕。
“这个,有什么关系吗?”倒是身边的曹小弟发扬了不懂就问的良好习惯,一句话问出了所有人的疑问。
“当然重要,每个消费阶层都有特定的消费习惯。比如老年人喜欢清淡,年轻人偏爱尝试不同的美味,小孩子就比较稀罕甜食啊!只有了解周围主要是哪些人群,才会让饭馆定位上更有针对性,更容易成功。”其实就是个粗略的市场调查而已啦,只不过雅菲可是不会笨到把小表叔都不见得知道的东西说出来,那样的话不引起怀疑才怪。
“针对性,就是你先前说的见人下菜碟儿?针对周边的主要消费群体而对经营方向进行定位,开一家符合周边人群消费水平和倾向的饭馆?!”魏杰毕竟不是个笨的,相反的他还很聪明,不然之前小雅菲的三言两语也点不醒他。
此时的他就好像是拨开云雾见青天,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此时的他就好像是病入膏肓的人突然得到了传世灵药的消息一样,满心都充满了希望。如同一个无奈之下落草的林冲到了水泊梁山一样,大有那种拜对了码头可以一展宏图的雀跃……
☆、16.绿色农家路线
“是的,就是像表叔说的那样。要开就开一家符合周边人群消费水平和习惯,同时又保持自己特色的饭馆。”就好像是人一样,总要有自己独特的地方才能在这茫茫人海活出自己的光彩。不然大家都是一个鼻子俩眼睛的,谁又会注意到你的不同呢?对于表叔的提议,雅菲表示肯定的同时适当做出补充。
“真要是能做到这样的话肯定生意兴隆了,只是看花容易绣花难啊!这南甜北咸东辣西酸的,众口难调不好整着嗬的呢。”曹云卓轻轻的一句话道出了所有人心里最大的顾虑。
是啊,众口难调,最难把握的就是人的口味了。价格降低点儿不是问题,把饭菜做得精致点儿也好办,这要是老少皆宜的话就难度大了去了。倒是雅菲说得针对性来得更加靠谱些,只是这经营方向的定位实在是个不好解决的问题。
跟前儿又有老年人群又有知识分子,还有在校学生,每一个群体都有巨大的消费潜力。似乎每一种选择都蕴含着巨大的商机,又好像选择了其中的一种就会立刻失去其他两种消费潜力巨大的顾客群,这才是让魏杰最头疼的地方。
本来这些日子以来饭店的经营情况每况愈下,已经是让他焦头烂额到不想继续的地步了。原本他寻思趁着买卖还没有到穷途末路的时候结束,兴许还能卖上个好价钱。只是老爷子死活不肯轻易放弃一辈子打拼的心血,这才有了他这一趟的农村之行。谁叫自家老爷子和老实木讷的二表哥比较处得来呢,也许二表哥好好劝上一劝老爷子就改主意了也说不定。
只是魏杰万万没有想到这趟乡下之行会遇到小雅菲,这个看起来只是长得很不俗的乡下姑娘。可是无论是她那‘有比较才显示卓越’,‘爱拼才会赢’的自信和豪迈,还是那一手很是不错的厨艺,都大大超乎了平日里对女孩子的印象。
那看似随意却字字珠玑的看法更是莫名的给了他重振饭店生意的信心,困扰了好久的问题被她三言两语的就指明了前进的方向。曹雅菲给了魏杰一种老师般的感觉,尽管她在他的眼里年龄有十五岁,性别为女,身份是晚辈。可是学无先后达者为师,不是吗?所以在经营方向的定位上,他更想听听小侄女这个小老师的意见。
不过这个倒是真的难倒曹雅菲了,毕竟她清楚的也不过是未来发展的大方向。具体操作上,她根本就是个门外汉二百五啊!就算是前世跟着李文龙各种买卖干个遍儿,可她也不过是个跑龙套的角色。具体的经营根本插不上话儿,日常的管理也靠不上前儿。就连收银之类的小事儿都是没接触过的,人家怕她把钱拐跑了给娘家送回去嘛!
所以此时面对小表叔频频看过来那殷切、探寻的小眼神儿,曹雅菲只能是装着视而不见,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虽然她很想说:表叔您就别看我了,侄女是真的不太懂这个。再说就算是懂,这么大的主意也不是该问我的意见的!
当然,这个她是不敢的,否则没准儿老爸会削人。东北人最是讲义气了,就算是朋友处好了还能两肋插刀呢!更何况眼前这位表叔是老爸打折骨头连着筋的姑表兄弟?亲戚亲戚,就得是关键时刻不计回报、互相帮助的关系啊。
“那就卖咱们今天吃的这种菜呗!卖鲇鱼炖茄子、肉炒豆角丝儿、韭菜炒鸡蛋,还有搁香油辣椒油拌的布留克呗,男男女女、大人小孩儿的都爱吃,还愁会赚不到钱啊?”在曹小弟的眼里天底下最美味的就是今天这顿饭了,不但有他这个孩子最爱吃的鲇鱼炖茄子,还有爸妈得意的咸布留克丝儿。姐姐吃了不少的韭菜炒鸡蛋,大哥爱吃豆角丝儿,就连城里来的表叔都吃了不少呢!
这么男男女女、大人小孩都喜欢吃的饭菜搁到表叔家的饭店里,还不生意火爆数钱数到手酸?看着满屋子静默的人们,大声说出了自己如上的看点。那高高挺起小胸脯等着大伙儿夸奖的小模样成功的让沉静的空气变得欢快,满屋子都是忍俊不禁的欢笑声。
呃,这孩子,再好的厨艺也不可能让合乎每个人的口味哎!你以为是生命必须的阳光水和空气啊,任何人都离不开的。曹雅菲笑笑地看着自家的调皮小弟,也就是他这种一年到头见不到几回荤腥儿的小馋猫儿才会吃到点儿肉类就觉得是人间美味。
如今的经济发展水平虽然没有达到二十一世纪那样的飞速状态,但是作为一省枢纽的省城来说人们的生活水平也是不差的。眼前这桌子对于小弟来说是人间美味的饭菜,大概在城里来说家常菜都算不上的。而我们在省城生活了二十几年的表叔会喜欢,大概是因为有豆角丝儿这种她们农村司空见惯而他却没吃过的农家特色。
看着桌子上那盘子如台风过境般席卷的干干净净的菜盘子,曹雅菲的脑海里突然想起了前世特别出名的‘农家乐’三个字。那种经营模式可以说曾经是红遍全国啊,截至到她重生之前农家风也是越刮越烈丝毫没有一点儿衰败的意思。那么表叔是不是也可以借鉴一下那种经营模式,来一家农家特色主打绿色餐饮的饭店呢?
“表叔说饭店周边新开的都以高档消费为主,难道那附近都是富裕阶层吗?”说出自己的想法之前,曹雅菲想要确定一下周边消费力怎么样。若都是些讲究高消费、高档次的上流人士,那么土土的农家特色显然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那倒也不是,主要应该是那几栋写字楼的关系吧。毕竟哪家公司都有一定的业务往来,酒局饭局都是避免不了的。我们饭店周围还有一个居民小区,里面的住户倒也都是些工薪阶层的样子。”现在的曹雅菲在魏杰的眼里的就是指点迷津的大师啊,大师问话当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虽然他有点儿不明白她问这个有什么用。
哦,那样的话开一家农家特色的饭店倒也合适。有喜欢怀旧的老年顾客,有乐意尝试新鲜口味的年轻人,顾客群不成问题。而且比起一般的大型饭店,农家乐的消费不是很高,却又附和有钱人追求健康饮食的理念。如此领先于现在餐饮市场的经营模式,应该不会太冷清吧?!
“难道雅菲想到什么好办法了?”疑问的句子却是百分百肯定的语气,看那张小脸在听到自己的答案之后一脸放松继而如胸由成竹的样子,魏杰再不知道小雅菲想出了好点子那他就是个二百五。嗯,还是那种纯天然无添加的!
“小表叔不妨就像小弟说的去卖点儿鲶鱼炖茄子,肉炒豆角丝儿之类的试试。”曹雅菲一脸闲适的看着魏杰,虽然满脸笑容却没有半分的调侃之意。
除了曹云鹏小朋友在欢呼着自己的提议被确定之外,爸妈旗帜鲜明直接的反对,称她这是小丫头片子瞎胡闹。哥哥虽然没有直接反对,可是那摇得和小孩子玩的拨浪鼓似的脑袋也是明确了不赞同。
“雅菲的意思是要走乡村特色?”魏杰似是有些明悟又有些不确定的问。虽然也感觉这个有些不靠谱儿,不过他直觉地愿意相信雅菲。
“准确的说应该是纯天然无污染的绿色农家路线!”看着大家伙儿疑惑不解的目光,曹雅菲也不罗嗦直接详细的做出解答。实际上是不敢啰嗦,没看见封建大家长正处在暴走边缘了吗?曹雅菲估计自己再这么穷拽下去,不排除成为家里第一个遭遇家暴的不听话份子。
“现在城里人不都讲究什么健康饮食,绿色生活嘛。那你说我们把那些个农户家的土鸡、土鸭的搬上餐桌会不会受到欢迎?那些个绿油油的无农药化肥的新鲜蔬菜能不能有市场?那些……”
“对啊,我咋就没想到呢!咱们可以开一家以绿色食品为主打的饭馆,主要经营一些蔬菜、土鸡鸭、笨猪肉,粗粮什么的。经济实惠还营养全面,不愁没有市场啊!”不等雅菲说完,魏杰就一拍大腿一副幡然醒悟的模样。
这样的话不但是那些个注重健康饮食的有钱人,喜欢尝试新鲜的年轻人,就那些偏爱家乡土特产的老年人也会首选自家的饭馆儿啊!就好像看到众多的钱钱在向自己招手一样,魏杰此时绝对是喜不自抑。感觉一条充满的道路在脚下开始蔓延,一直通往成功的彼岸。而对于小雅菲这个给他带来希望的使者,自然是千般的感谢万种的佩服。
“姐姐,好厉害,比小表叔知道的都多!”就是嘛,不但会做一手好吃的饭菜,就连城里来的小表叔都要向她请教呢。曹小弟的眼里心里都是对自家姐姐满满的崇拜,殊不知这单纯的崇拜给姐姐带来的绝对是众人彻头彻尾的疑惑……
☆、17.被怀疑了?!
小弟的话音儿一落雅菲就顿感不妙,果然,下一秒钟曹家夫妇并曹云卓三人六只眼睛齐刷刷的看着她目光中红果果的质疑和探寻。事实再一次证明了雅菲的顾虑有多么的正确,预感有多么的精准。看着父母和哥哥眼里的疑虑和不解,雅菲觉得自己当务之急是为自己的聪慧找好一个完美的理由,从而打消大家的疑虑和接受自己会越变越好的事实。
是的,曹家人怀疑了。就连一向自诩自家小妹聪颖乖巧无人能及的曹云卓对于雅菲此刻的出色表现也是起了浓浓的疑虑,毕竟只是脑子好使还能是天生聪慧;学习成绩好也兴许是后天努力。但是自家妹子比城里念过书,见过大世面的表叔知道的还多那就有点儿过于邪乎了。
而且,而且就跟老妈说的一样,曹家祖上八辈子老贫农就没有一个不是抱着土坷垃,顺垄沟找豆包过活的。(PS:乡下人人家讲究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已出嫁的雅菲的姑奶奶属于魏家人。)祖祖辈辈都是靠天吃饭的,没道理妹子就能无师自通的把做买卖的道道儿看得比买卖人家出身的表叔还透彻啊!
“是啊,小雅菲真的是好厉害,就刚刚你说的那些个关于生意上的观点和理念就是小叔叔也没有你知道的详细呢!这些,都是你一个人想出来的吗?”为了和这个会想出金点子的金娃娃搞好关系,魏杰自动的把自己称呼上那个表示生疏的‘表’字去掉,表叔哪有小叔叔来得亲切?对于这个年仅十五岁的小侄女,一向是自视甚高的魏杰是真心的敬佩。
只是这敬佩之外难免就有了点点的疑惑,表哥家祖上三辈也就是自家老妈这么一个嫁了买卖人家的姑娘,可以说是祖祖辈辈都是脸朝黄土背朝天的庄稼人了。而眼下雅菲一个十五岁的农村小姑娘居然把饭店的经营分析得头头是道,观点新颖到他这个生在省城长在省城的城里人都自叹不如。这样的雅菲让魏杰佩服的同时难免有些疑虑,一向被那些个飞檐走壁、神乎其技的武侠小说深深荼毒的魏杰甚至想着雅菲的背后是否也有这么个大隐于野的高人……
“对啊,大姑娘你咋突然间就这么厉害了呢?”李淑芳乐呵呵的看着自家平日里一向除了懒散之外没有什么特长的闺女,难道这就是真人不露相?看来这老曹家祖坟真是要冒青气,或者她们家这不算苦的日子要更上一层楼呢!做梦,俺才没做梦呢。雅菲丫头一个点子就能让打城里来见过大世面的小叔子乐得见牙不见眼的,那要想个点子让自己家的生活好点儿还能是啥难事儿?!
“雅菲,咱们家老少辈子里可是没有经商的。就算是脑瓜再好使,做买卖这事儿可是没有点儿经验就能说出个子午卯酉来的!”飞扬的剑眉拧成纠结的川字,低沉的语气一字一句的说得清晰。显然,曹根玉此时想听得是女儿的真话。
可是真话是什么,真相是能说吗?答案当然是否定的,要让屋子里的这几位知道自己是死而复生的还不引起恐慌来!虽然还是自己的身体,虽然眼前是自己最亲近的亲人,曹雅菲还是不能说。因为她希望中的亲情应该是纯净的,温暖的,没有丝毫的阴霾与惧怕。
如果让爸爸知道他会在不久之后因为一车皮的土豆赔得债台高筑,好不容易翻过身来准备大干一场的时候又遭遇了百年不遇的特大洪水再次赔个倾家荡产并在同年冬天被活活的愁死。要是那样的话,他还能坦然的面对未来的日子吗?如果让他知道因为他的离去导致他一度最疼爱的女儿不得不为了钱出卖了自己的婚姻和爱情,并在以后的婚姻里受尽凌虐乃至搭上了小命,那爸爸的脸上还会出现笑容吗?
也许家里人都能够接受自己的重生,可是这背后的原因怕是所有的人都不能安然吧!当年妈妈不过是看到李文龙对她不好就哭得歇斯底里的,要是知道闺女因为她顾全儿子的自私决定搭上了性命的话又怎能释然?
还有哥哥和年幼的弟弟,能毫无惧怕的接受自己这个类似于借尸还魂般的存在吗?曹雅菲一遍遍的在心里暗想,只是无论从哪方面考虑似乎只有一个答案:若是她还想继续这幸福快乐的家庭生活,还想拥有温暖纯净的亲情,所谓的真相就注定了彻底烂掉的命运。
“爸,您自己就是个商人呐,还是个走三山、踏五岳的商人。所以,你大闺女这样其实是虎父无犬女,很正常的。”收敛起心底纷乱的思绪,曹雅菲乐呵呵的给老爸戴了顶高帽过去。只希望这量身定做的极品马屁能把老爸拍的晕淘淘、不知今夕是何年的,也就忘了审她了。
“咳咳,话是这样说没错,可是老爸去走土豆的时候应该是一个人去的。”曹雅菲的刻意奉承显然是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看着她老爸那副马屁接受,怀疑保持,坚持要解释的态度就了然了。此刻他那平日里看起来很是温润的双眼里正射出凌厉的眼神,一副不解释合理就决不罢休的样子。
“那……,那些是志北教我的啦!”双手胡乱的搅着胸前的发辫,小嘴儿高高的撅起,右脚重重的朝着水泥地面一跺,典型的曹雅菲式羞恼。
“志北(哥)教你的???”曹家上下对这个答案更是震惊,齐齐的大喊出声。而魏杰因为不了解志北二字代表的是哪根葱,所以保持在迷茫状态。要是让他知道那个志北也是在十五岁的年纪,恐怕他的惊讶会比曹家人来得更加有过之而无不及吧。
“怎么可能,贺志北那小子就算是脑袋瓜子灵通点儿,也不至于连表叔不懂的事儿他都明白!他也就十五岁,也是个乡下孩子……”曹云卓第一个否定妹子的说法,在他的眼里贺家那小子还没有自家妹子灵透呢!曹家夫妇虽然是没有说什么,可是眼角眉梢分明的探寻也是明确了对于雅菲说法的不信任。虽然德隆的见识不错,可志北再怎么说也就是个十五岁土生土长的乡下娃娃,云卓的怀疑不是没有道理的。
“可是,可是志北有个当过知青有大见识的爹。每年的寒暑假还会去省城看他爷爷奶奶,比起我们来说可不算是没有眼界儿!”雅菲急急地打断了哥哥的话,声音特意的提高了八度,就好像是前世每一次哥哥在她跟前批评志北一样语气充满了维护。果然,下一刻就看见自家妹控哥哥有些挫败的脸色。哎,他心里一定念叨着诸如女大不中留之类的酸词儿吧!
憋住心底不断翻涌的笑意,无视掉哥哥有些微黑的脸色,曹雅菲继续淡然的给自己的挡箭牌贺某人找论据:“而且,志北的叔叔们在省城里混得都不错,会了解一些比较时尚的消费潮流也是不奇怪啊!”
“而且贺爷爷一直都有让志北去省城念书的想法,那就逮住点儿空就跟他讲省城多有前景,多多好啦。而志北希望我大学之后和他一起去省城念书,所以也就会把他爷爷和他说的那些个好地方都和我学学。我今天也是看着表叔为饭馆烦恼的样子,偶然想起志北说的那些的。至于卖农家特色,还是让小弟给提醒的……”越到最后嗓音越低,就好像是蚊子哼哼似的。
不过在场的人听力还都不错,勉强也算是听清楚了她要叙述的内容。也就是说那些个先进的理念实际上是贺家爷叔们灌输给志北,然后再由志北转述给雅菲的,至于那个卖农家菜色的点子纯粹是被小鹏给提醒的。
“你这孩子,既然是志北告诉你的又有啥不好说的?”解决了心里的疑问之后,曹根玉重新变得爽朗。毕竟既能帮到小表弟,又发现了自家闺女和未来姑爷的聪慧于他来说实在是件值得高兴的事儿。嗯,在他心里贺志北就是他老曹家的姑爷,所以对于未来姑爷企图拐走女儿的行为倒也不介意。反正就是人家不拐,到时候闺女也是要嫁到贺家。现在俩小孩儿感情好,他还乐见其成呢!
“爸……”媲美山路十八弯的娇嗲嗓音代表了曹雅菲的十分不满,只不过引发的不是某爸的歉意反而是危及房顶的大笑。于是,曹雅菲童鞋在笑声中遁逃。
直到跑到家人再也看不到的郊外,曹雅菲高高提起的心才算是落回了原位。这装嫩实在是个技术活啊,好在又撒谎又撒娇的总算是安全过关了。而且以后有什么新点子就打着志北的名义好了,反正他有个省城里混得不错的爷爷不是?掌握点儿新潮的致富点子是自然滴!而且他是个聪明的小伙子,想出点儿好主意也是应当滴!
心里不停的扒拉着小算盘的曹雅菲童鞋快步的走在通往贺家的路上,欲前往和小未婚夫商量串供以及致富事宜。
☆、18.分流考来了
说服贺志北的过程容易到可以说是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几顶高帽子两个撒娇的小眼神儿就能让这个平日里倔起来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的家伙乖乖点头。由他出面和未来岳父母做了番解释之后,一切怀疑烟消云散。
而那一番入情入理的解释之后,原本就是曹根玉眼里满意的准女婿贺志北的形象在曹家变得越发高大起来。就连一直对于贺家的家境表示不十分满意的李淑芳女士都变得满意起来,毕竟这过一辈子的是人不是钱呐!再说人志北以后也是要去省城念书的呢,他要是真的去了省城,雅菲这一辈子不也就脱离了庄稼院儿的苦日子?
对于一向是不喜农务的李淑芳来说,脱离开这累死人的庄稼地就是最大的出息。而作为一个母亲,她打心眼儿里不希望儿女们再继续这一辈子脸朝黄土背朝天的生活。
作为金点子的直接提出者,曹雅菲自然也是受到了全家一致的赞扬。毕竟再好的老师也得学生争气不是?要不是雅菲的活学活用,要不是雅菲的聪敏机灵,哪有这大家都一致看好的妙招儿啊!
而此金点子的直接受益者则是表示了对雅菲和向她灌输先进思想的贺志北、激发她灵感的曹小弟三人表示了诚挚的感谢。毕竟在他的眼里这三位缺一而不成金点子不是?魏杰的感谢很老土却很得小弟的心意,几乎倾尽了他身上全部的钱款购置的一大提包好吃的哪能不让小弟这个吃货眉开眼笑呢!
魏杰在曹家住了两天,看望了曹雅菲的爷爷奶奶他的舅舅舅妈等一干亲戚。然后认真听取了雅菲关于饭店改成农家特色之后所必须的简单装修,还有雅菲在二十一世纪见惯的那些个简单却十分有效的促销方式。
然后收刮了整整一大编织袋的干菜,几乎把曹家的干菜存货一扫而空,才在众人的殷勤相送中依依不舍的坐上了回省城的列车。
日子在时针按部就班的转动中有条不紊的继续着,每个人都好像是一列火车似的,稳稳当当的行驶在属于自己的轨迹上。前两天终于下了一场透雨,家里和所有的庄户人家一样正忙活着追肥;小弟在自己的美食蛊惑,暴力压迫以及厨艺诱惑之下终于算是初步养成了良好的学习习惯。至少每天的作业都是相当准时的完成,第二天也会早早的起来预习一下当天要学的功课,为以后的大学之路打下比较坚实的基础。
而之前扬言要在分流考试中和贺志北一决雌雄的曹雅菲也在紧张忙碌的啃书之中,百分百的认真加上百分之一百二的努力,誓要让真实的成绩给小未婚夫一个血淋淋的教训。让他明确一下,这个吹牛也是要和自身实力相结合滴!不然牛皮吹爆了,吃苦遭罪没脸皮的那是自己自作自受。
不过为了不让自己成为吃苦遭罪没脸皮的那个,曹雅菲觉得临阵磨枪是很有必要的行为。不然到时候自己个心理年龄上的中年人真的输给个十五岁的半大孩子,就算是别人不知道她自己也会觉得没脸见人的。
这边雅菲积极努力的用心准备,铆足了劲儿的想要给贺志北一个迎头痛击,让那个骄傲自大的家伙从此之后知道谦虚和努力是怎么一回事儿。那边贺志北也是磨刀霍霍,不遗余力地想要在小未婚妻面前展现自己智慧的一面儿。
大考小考模拟考,接近分流考的一个月几乎是在每天花样翻新的考试之中度过的。发卷子、做卷子、评卷子,曹雅菲感觉自己似乎要被试题湮没了一样。前世的时候自己似乎就是被这样的题海战术给弄得胆战心惊,暗呼这初中就已经是紧张成这个样子,那要是到了高考时还了得?于是乎在分流考之后没能跻身于优秀班级的她开始随波逐流了起来,直到随意的就葬送了自己原本很是不错的成绩满是希望的学业。
这一生,当这堪称是学习生涯的第一道分水岭的考试一步步慢慢临近的时候,她要用最平和的心态来迎接它,用最大的努力来挑战它。因为这直接关系到她以后是继续遨游在知识的海洋里,还是就此被遣送上岸继续祖辈们脸朝黄土背朝天的乡野生活。
无视期末成绩一律升级的年头儿还没有到来,现在还是个风行留级的时代。只要是在期末考试里成绩达不到升级要求的,全部都按留级处理,直到下一年的考试合格了才会被允许上升一个年级。如果说连期末考试都如此严谨的话,更何况是决定一个学生的学业能否顺利进行的分流考试呢!
不但是单人单桌,每个考场配备两名监考老师,外置流动监考什么的。入考场之前还有相当严峻的个人物品检查,除了在本校之内考试这点之外严肃程度堪比中考。
李老师喋喋不休的把做题要领啊、考试心态啊、考场纪律什么的从头到尾念叨了整整一个多小时之后终于宣布下课。两天的假期之后,初三年级的升级考试又名分流考即将拉开帷幕。
最后的两天里,雅菲一反常态的收起了磨刀霍霍的模样。每日里用在学习上的时间就如同在课堂上一样,其余的时间该吃饭吃饭、该睡觉睡觉。心态好的一点儿也不像是即将面临一场重大考试的样子,弄得妹控曹云卓倒是满心的忧郁:妹子这到底是胸有成竹还是满不在乎啊?
两天的时间像是流沙一样轻巧的滑落指间,清晨的阳光再次爬上窗台的时候,分流考试的日子就已经到了。迅速的翻身起床,打理好自己之后,热乎乎的早饭已经做好了。
“大姑娘起来了,洗洗脸过来吃饭了!”李淑芳看着最近越变越乖巧的女儿,笑得像是窗外的晨光一样的明媚。“快过来把这些都吃光了,到时候一考到头顺顺溜溜。”
看着桌上热乎乎的面条里飘着的两枚荷包鸡蛋,老妈对每个备考的孩子的奖赏食物和每个孩子生日时的必备食物。曹雅菲嘴角勾出一个愉悦的弧度。她知道,那是一个母亲对于儿女最单纯的祝愿与期待。
记得她小的时候过生日的时候老妈也会煮上这么一碗面,上面漂着着两个白嫩嫩的荷包蛋。妈妈乐呵呵的对她说:“都吃光了啊,都吃光了大姑娘就会一年到头顺顺溜溜了。”若是自己真的吃完了,她脸上的笑容就会越加的灿烂,就好像是自己真的会因为这碗面而保持一年的顺心如意似的。前世今生第一次,雅菲不顾着小弟那满满垂涎的目光把满满的一碗面和鸡蛋吃得点滴不剩。
解决了早饭的问题之后,快速的收拾好考试要带的东西之后想着今天总能比志北早一些吧!正想着要去找他一次来着,虽然从自家到他家去学校的话就有些绕远。可是刚一出门就看人老先生已经走到眼前了,得,咱还是直接去学校吧!
“雅菲,这一次,我一定不会落在你后面的!”转身要去考场的那一瞬,贺志北在雅菲身后坚定的说。咱是男子汉嘛,啥事儿那得让媳妇仰望咱才是啊。哪能连个考试都把名字排在媳妇身后呢?大男子主义的贺志北绝不允许此事的发生,所以自从约定比赛的那一天起他就在不懈的努力着。
“表决心是没有用的,得到时候拿分数说话!”内心欣喜外表不屑的曹雅菲童鞋很是不以为然的冷冷看了贺某人一眼,转身进了自己的考场。很好,只要是这个认准一门儿的家伙动了认真的念头就好。人家是不撞南墙不回头,贺志北可是想法儿把南墙撞到了走过去的主儿,似乎这个家伙的字典里就没有过退缩这个词汇。
眼下他对于自己的成绩认了真,那么就一定会努力用功拼到底。志北的脑瓜本来就好使,成绩也很是不赖,现如今他又卯上了劲儿那大学之路还会遥远吗?
☆、19.考试,比试
一句话,把个信心满满的贺某人噎的半天没喘过气儿来。就好像是生吞了苍蝇一般,吐不出来又咽不下去的。不甘心就这么被呛着,却也找不到合适的话儿来反驳,腾腾的怒火把张小麦色的俊脸生生地憋成了猪肝色。
曹雅菲,你给我等着!等你家小哥考出个你拍马也撵不上的好成绩,也好让你知道服字怎么写。心底无限YY想着成绩出来时小丫头像是霜打得茄子一样在自己面前老实服软的样子,贺志北心里的怒火才算是稍稍的降了降温。转身大步走向考场,为在考试之后的大排行上把自己的名字排在未来媳妇面前时刻准备着。留给雅菲的只是一个挑衅的,可以翻译成走着瞧的眼神。
就这么个眼神儿把曹雅菲心里的战火勾的比外面儿三伏天的热太阳都烫人,心里只想着快点儿开考,也好让成绩单告诉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什么叫试试胜过雄辩!
叮铃铃……
表示考试开始的电铃声急促响起,初三年级升级试暨分流考试正式拉开帷幕了。
认真的查验了同学们的入考场时随身携带的学习用品之后,监考老师表情严肃地再次宣布考场纪律。之后发卷子,然后宣布考试正式开始。
学校为了考出同学们的真实成绩,每年的升级考试都很是严格,更别说这关乎到近四成的同学能不能在开学之后继续出现在教室里的分流考试。原本能放置四十张桌子的教室里缩减到二十个,单人单桌,每个考生之间都隔有至少一米的距离,确保同学们的前后左右摇头**和远视神眼彻底的失灵。
事实上在李老师那么变态的处罚方式之下,根本也没有人敢动那根作弊的歪脑筋,更何况这个时候的同学们也犯不上动那个歪脑筋。反正学习好的同学根本就不必为这小小的分流考而劳心费神,学习不好的乐得让学校早早开了毕业证好省去一年的煎熬。
这个时候的人们对孩子的学业远没有十几年后那样的重视,大多都是随着孩子自己学好学歹一副放羊吃草的态度。真的考上了市一中那样相当于一只脚迈进大学校门的重点高中,家里人自然是会奔走相告欢欢喜喜地好好供着上学。可若是考上了重点之外的普高,也就只有是家里比较富裕或是对孩子学习比较重视而学生本人也是积极上进的才会继续念书。
多半的家庭都是稍稍遗憾一下孩子九年的功夫没学出个出息来,然后欣然接受家里多出个大劳力的事实。至于像雅菲这样长得好看又考不上重点高中的女孩子们,则是再怎么的积极向上也是躲不过被强拉回家里的命运的。
一来是普通高中管理松散,每年都会有几桩子男女同学搞对象、打群架之类的负面消息传来。为了闺女家的名声,一般人家也不愿意把女儿送到那里去上学的。到时候没学成个子午卯酉,反倒是毁了闺女家顶顶要紧的名声就得不偿失了。二来虽说这些年国家老是宣扬着男女都一样,可是在乡下人的眼里还是大大的不一样的。
儿子是顶门立户的传后人,再怎么不出息也是要养老的;闺女生来就是要嫁出门去的,再怎么贴心终归是外姓人家。要不老咋话说儿子江山,女儿饭店呢!也就是说嫁出去的闺女回家来吃香喝辣是理所应当,这家里有多大的富贵却是老人留给儿子的江山。
要是闺女真争气,凭着自己的能耐就考上重点高中,那就是家里再怎么也要欢欢喜喜的供去上大学的。但要是考不上那个录取分吓死个人的市重点,那也就只好算你自己福薄,没有那个命了!
就连爸爸那么个出了名的望子成龙,望女成凤的人不也没让她继续在镇里的普高继续念下去?想着前世自己就是在这场分流考试中发挥失常,和那个只有五十个名额的重点班失之交臂。然后在不甚被重视的普通班级里过了一年不思进取的日子,最终在中考的时候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落榜。随后九年义务教育终结,她也就从个初中毕业生变成九亿农民中的一员,万千待嫁的村姑中的一个。
一切,似乎就是从这个简单的分流考试开始的。曾经有很多次,曹雅菲暗暗想着:若是,若是在这次考试中她发挥出了自己的真实水平,跻身于重点班之中。以后是不是就考上了市重点,接着上大学从此走向截然不同的人生?如今上天真的给了她这么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让她怎么不欣喜若狂继而要好好把握?
强自按捺住心里纷乱的思绪,把所有的精神都集中在这张能够决定她未来求学之路的是畅通无阻还是就此终结的试卷上。雅菲倒也不忙着先做题,反而是沉下心思先把试卷仔细的审视了一番,了解了大致的题型这才端端正正的在试卷上方写上曹雅菲三个字。
第一场考的是代数,题型虽然是杂了点儿,但也大致都在这一个月的复习范围之内,所以在雅菲看来倒也不难。而且这一科是主课,所以有九十分钟的答题时间上是很富裕的。
拿起笔和边儿上的演算纸,认真的开始答题。不一会儿的功夫,整个考场上都满是钢笔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时间进行到一个小时左右,雅菲就把手头的试卷做好了。这要是搁在前世的时候,她定是早早的交了试卷跑去和志北炫耀答题速度去了。哪还有那份细致心思在那里磨磨蹭蹭的演算啊?学习上,她向来是自信到几近自傲的。许是就因为这样才会在前世的这场考试里大意失荆州,小阴沟儿里翻了船。
至今她还记得前世对她颇有好感的代数老师指着她鼻子怒吼,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因为她在这次的考试中竟然有道大题的成绩是算好的结果却把小数点儿点错了位置的,结果这道大题价值十分,而她和重点班的差距是六分……
前世犯过的错误,今生说什么也不会再犯,没道理她曹雅菲就笨到在一个石头上绊倒两回。就算是今天的答题她已经很仔细了,可是她还是坚持做演算生怕粗心犯错。直到下课的铃声响起,曹雅菲的演算已经进行了三遍。虽然说不上是万无一失了,但是至少不会出现粗心导致的错误了,这才满意的交了卷子。
刚一出门儿的地方,果然就看着本该在隔壁考场里的贺某人拿着个军用小水壶一脸阳光的看着她。这家伙,不会是来刺探敌情了吧?直觉地,雅菲就把人家单纯的关心定位在居心不良的位置上。
虽然她没有明确的把心里的疑虑说出口,可是贺志北是什么人?那可是从小就顶着她未婚夫的名义,俩人可是从穿开裆裤的时候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曹雅菲眼珠子一转,贺志北就把她心里的想法琢磨个差不离。好心当成驴肝肺,傻呵呵地冒着大日头给人家打来的凉水却被怀疑居心,这绝对能把贺志北原本就不小的火爆脾气给点燃成个爆仗。
“现给隔壁李大娘家压的井拔凉儿水,你喝点儿消消暑,别到时候考不过我拿中暑当理由!”看着那热得额角有些见汗的丫头,贺志北倒是没舍得把送过来的水给直接带回去。只是也不多问一句雅菲考得怎么样就是了,转身就往他们考场大步流星的走了回去连原本打算等着雅菲喝完拿回来好等着下节课再去给她打水的水壶都不管了。
看着那气呼呼转身而去的家伙,感觉手里小水壶传来的丝丝凉意,曹雅菲知道自己这回是错怪好人了。不过这小子能想起来给她送水,还真是不错啊。一向是最受不得冤枉的家伙只是转身而去,却生生把这瓶子惹祸的水给留下了。呵呵,这是又生气又舍不得自己渴着吧!
想着向来不愿意麻烦任何人的志北为了自己在考试的间隙也去给自己压水,想着最是受不了委屈的他气得要命也没把水拿走,雅菲甜甜的笑了。轻轻打开小水壶的盖子狠狠地喝了一大口,嗯,明明就是最普通不过的井水咋这么甜呢?似乎,比前世喝过的外国香槟都好喝哎!
☆、20.成绩
火辣辣的太阳把所有的热情都倾注在这大地上,如炙烤般的温度让空气中似乎都有些丝丝缕缕的灼热。就连这偶尔刮起的风丝儿都有些热热的气息,街道边儿上的花花草草看着都蔫蔫的,全无一点儿鲜活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