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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木崖旧事》Fahrenheit
晋江非V高积分2013-01-31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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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
有人说,逍遥派无论男女似乎都曾被门夹过脑袋。
在我有了个复姓东方的情夫,以及不慎一脚将一位林姓美少年踹下山崖之后……
我悲愤的觉得,我恐怕也会延续这个规律。
颠覆向生活化同人,细数东方教主家又雷又囧又萌的温馨生活。
内容标签:江湖恩怨 欢喜冤家 情有独钟 武侠
搜索关键字:主角:玉吟萧,东方不败 ┃
配角:风叔叔,岳老师,任大爷,任小妞儿,令狐少侠,林小弟 ┃ 其它:颠覆同人
☆、一
她觉得这不能算是穿越,至少不能算典型。
上一世的记忆在一辆公交车向她冲来时便戛然而止。
待再次恢复知觉,费力的扬起胳膊,却只有一只肉滚滚白嫩嫩的微缩小手映入眼帘。
所以说,她至多是转世时侥幸没喝到孟婆汤罢了。
只是——能保留这不到三十年的阅历,偷笑还来不及,更何况她自忖在帝都供得起楼,养得起男人,风雨经历过,场面见识过,无论如何都能算得上小小的骄傲资本。
她有个美貌的师父。
据师父说,她是个孤儿,是从小河边顺手捡来。当时襁褓里有块玉珏:许是婴孩父母留存个念想,供今后相认;以及一张字条,注明她的生辰之外,再别无他物。
师父一手抱着她,一手攥着玉珏沉吟半晌,给她取名:玉吟萧。
她本人一点也不喜欢这个名字。因为能联想的地方实在太多,譬如说,把这三个字倒过来念。
她绝不想今后闯荡江湖只在报名时就能迅速的沦为笑柄……幸运的是,师傅只叫她“小玉”。
虽然无比俗气,但她还是开心的接受了。
或许是她自小显露出与众不同,师父便悉心培养。
说话、走路、认字……以及练习基本功。
师父虽然很少当面夸她,却总在一边看着她一边欣慰的笑。
她们两个相依为命。就这么平平安安的过了十六年。
直到师父把装有几本武功秘籍的盒子和一只掌门戒指郑重的传给他,才含笑而逝。
待她葬了师父,抹干眼泪,收拾心情,打开盒子,看清本子上几个字,却有如五雷轰顶:
八荒六合惟我独尊功。
疯狂迷恋金老爷子的小说还是中学时代。上一世再加上这一世转眼三十年过去,剧情早已忘得七七八八,但这个恶俗的名字无论如何她也忘不掉。
逍遥派,天山童姥专修此功。
那她应该来到了天龙八部的世界,如今正是宋朝?
来到这里的十六年,只每隔几个月随师父下山,在小镇中采买,但从周围人口关于朝廷的闲谈中和女子缠足来判断的结果,应是明代才对。
她有些忐忑。却还是定了定心神,决定暂时专心修炼,等有了充足的“革命的本钱”,再下山闯荡江湖见见世面。
一晃三年过去,她已然习惯在密室中独自修行。
至于功力进境到如何程度,她自己没有参照自是没底。倒是凌波微步早已纯熟,来去自由,下山“上房翻墙,登堂入室”也都不在话下。
山上师父留下数箱金银细软,参照古镇生活水平,她富足一生并无问题,更犯不着为生活所迫而去做那“梁上君子”。
女人的颜面一向重要,无论哪个层面。
但最近她颇为烦恼。
八荒六合惟我独尊功,乃天下至阳武功,本不适合女子修炼;尤其是行至高阶,灼热之气顺着经脉四窜至全身,她如秘籍中所预言的那样,终于欲~火~难耐。
此事解决方法有两个:吸至阴体质之人鲜血。她青春年少,夙愿乃是快意江湖,行侠仗义,最好能名利双收,盖间金屋,再寻个美貌专情少侠拖进屋里,绝不肯在最初修行之际就以“母蚊子”之名扬名天下。
其二,将至阳武功转化为至阴修炼,只不过若再强行而为,《天龙八部》里天山童姥便是她的前车之鉴。她低头瞄瞄前胸,绝难割舍享天地灵气十九年才发育而成B罩杯。
前进的金光大道似乎已经堵死。
而就此放弃,她又不甘愿终生只算江湖三流高手的身份。
想得头疼。
干脆倒在地上,重新整理起思路。
翻个身去拿丢在一边的秘籍,手还没碰到书册,却不知哪里恰巧触动机关,咕咚一声掉下隧道。
她拍拍身上的尘土,仰头望见上面密室中散发出的柔和灯光,知道凭自己轻功回返不算难事,再转头,却发现左侧隐约也透出光线。
一时好奇心大盛,向另一侧走去——权当隧道探险好了。她一个人的确闷了太久了。
她脚力了得。
没多久,就站在那处透着丝缕光芒的石壁前,用力一推,呼啦一声,随着石壁轰然倒塌,狭小的隧道上方也掉落几块墙皮,正砸在她的额头。
小姑娘用袖子拼命抹着小脸,一边轻咳,迈步走向石壁的另一边。
抹净眼前尘土,视界恢复清明,看见眼前情景,她呆了一呆。
复又不可置信般的再次抹抹眼睛,眼前仍旧是一个只披着中衣,手攥匕首,刀刃直冲自己下半身长发垂地的俊秀男子。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傻的其实也不止小玉一个。
二人四目相对甚久。
她知道身为“不速之客”理应率先说些什么。
此情此景,不过是一道三项选择题:在整个金庸小说时空背景中,眼前正准备自宫的男人是哪个?
A,东方不败
B,林平之
C,岳不群
考虑到岳老师“卡擦”时已经中年,而眼前男子也就二十来岁,最先剔掉C选项。那么还剩两个。
两个密室有隧道相连,空间上距离不应相差太远。她坚信自己所居之处定不是华山。
那么答案显而易见。
“贵姓东方?”
对方姿势未变,眼中急显戒备之色,“不错。姑娘是……”
她尴尬的笑笑,指指身后黑洞,“我迷路了。”
彼此呼吸皆稳健、绵长,正是内力深厚的证据。
狭路相逢,二人不约而同调动内息,通过无形的手段来试探对方的修为境界。
小玉内力至阳。
东方研习葵花,乃是至阴。
内力“短兵相接”的那一瞬,二人同时心下了然对方的套路,正与自己截然相反。
所以当最先的怀疑转为如今理解,又同遇瓶颈处在走火入魔边缘的二人一时之间卸去所有防备,眼冒绿光,不管不顾的抱在一团,再发生点不可逆转的事件就再自然不过。
她还是第一次。
所以当他遇到阻力,了若指掌般,低下头轻吻她的眼睑,身下动作同时减缓。
只是两个人牢牢裹在一处,气血顺着紧紧贴在一起的皮肤传到全身每一处,或融融暖意,或是微微清寒,那种畅达与交融的感觉难以言喻。仿佛飘至高空,全身都化在那湛蓝的天,清新的风之中。
二人不着寸缕,并肩而卧。
东方先开口,“这法子不错。你跟着我吧。”
小玉瞟了他一眼,充分的表达她深深的鄙视。自顾自起身,穿衣。
在准备离开之时,想起自己也曾受党和人民教育多年,决心对着这个自大的无知青年彻底进行一次新时代的生理科普洗礼。
“你知道要怎么自宫么?
“将那茬和那里一起卡擦掉么?
“那可是个技术活。你自问能有宫里的老公公们技术过硬么?
“万一感染了,或者没切彻底可怎么办?你知道有多少能人志士都死在了净身那条大路上?
“你想过没有,血花四溅之后,你的……括约肌……啊,不,总之你会小便失禁,可能走到哪里,那什么就顺着大腿留下,滴答到哪里。不仅有碍观瞻,气味也随着那什么远扬千里,想想你若是今后当了教主,也影响声誉。”
——他容貌瞧着还相当年轻,估计这会儿神功没成,任老爷依旧在黑木崖顶上稳稳独坐。
所以当东方本就白皙的脸上开始苍白时,她毫不避讳,龇牙一笑,还摆摆手,“后会有期。”
不过刚才的内力比拼,赫赫声名的东方不败也没占到什么便宜,可见自己功力已在二流水准,再加上释放“天雷阵阵”,成功劈懵新任奸~夫,小姑娘难免沾沾自喜。
东方拎起一件长袍披在身上,走到洞口,望着那抹白色身影消失在视线里,想起女孩腰间那块玉珏,微微挑了挑嘴角,“玉吟萧。我们的确后会有期。”
作者有话要说:心血来潮的笑傲同人。
坑深不见底,我在坑边笑。
☆、二
习武之人,耳聪目明,尤其是像小玉这样修为到了一定境界的人物。
东方哥哥在洞口那句勉强算作告别的台词,她当然听个满耳。
能从她随身玉珏便猜出她的名姓其实一点也不奇怪。
这块玉珏无论大小形质都是男人佩饰,一女子能时刻挂在腰间并大方给人“瞻仰”,想来必定不是定情之物,而是与身世相关,巴不得被人瞧见能提供点消息才好。
而那块上好翠玉右上角有个篆体的“玉”字,玉面上刻有一副男子月下吹箫图,线条刚劲有力,人物神情栩栩如生,一望便知绝非寻常物件。
话说哪家父母肯给爱女起名“吹箫”的,这词儿自古以来就是“那个”含义。
思来想去,也唯有“吟”字搭配“萧”还勉强听得,东方哥哥何等精明,所以能将小玉的名字正确无误的讲出。
小玉回到自己地盘,暗自庆幸:东方哥哥依照《笑傲江湖》里说法,“卡擦”之后只对“莲弟”一往情深,之前对女人很可能兴趣不大,因此她坚信:拒绝他,不肯负责,绝不会因一次肌肤之亲为自己惹来一场死缠烂打、焦头烂额的糊涂情债。
她舒舒服服的泡了个热水澡。还用软布浸了牛奶敷脸。
美美的打扮一番,换了衣裳,抖擞精神,下山采买,回来填饱肚子,看了几册话本,翻箱倒柜,找着师父留下的医书配了碗避孕的汤药,怨念一万遍:为啥古代没有TT,再仰脖一口饮尽苦涩的液体。
上床前打坐,调息,气息顺着各处经脉畅通无阻,神清气爽的倒下,一夜安睡到天亮。
之后的几天,如同小玉的预料,即使二人的距离只有一条时常掉墙灰的通道,东方哥哥也没因为一个有点什么的夜晚进而有什么了不得的行动。
按照金老爷子的说法,此时他葵花未成,夺位进行,兼之身后妻妾成群,事务缠身,显然不会有剩多余精力和闲心跑来骚扰她。
其实小玉也不想招惹他。
即便东方的容貌和身材,平心而论,确有上电视作明星的资本。
可说他好看到为一亲芳泽,情愿终生不悔、至死不渝,她摸了摸心口,觉得很亏。
只是小玉修行的武功不这么想。
当再一次全身□升腾,焦躁难耐,小玉穿过蜿蜒的地道,踏到对方的地盘上,下意识的抬头望向房顶,映入眼帘的竟是灰泥修葺过的齐整模样,她只得对着眼前撑着下巴微笑的男子挤出一个不怎么由衷的笑容,“多谢。”
二人一个至阴一个至阳,想阴阳调和也并非只有圈圈叉叉一招。
杨过和小龙女怎么修行,他们也完全可以仿照。
只要紧紧抱在一起,气息一样可以流转交换。
可随后抱着抱着,事情往往就不再那么纯洁。
小玉和东方哥哥两个成年人不过是省去过程,直接奔向三垒罢了。
完事之后,东方躺在她身边休息,呼吸绵长而平稳。亵衣未系,露出紧实的胸膛和线条分明的长腿。
她撇撇嘴,扯了扯自己领口,道出几天以来的担心,“万一我有喜如何是好?”
他姿势未变,“生下来养。你跟着我吧。”
“同样的话说两遍,我就得接受不成?”她再一次鄙视他。
——不过,依照原著,教主在自愿将自己划归为第三性别后,诛杀妻妾,但未曾提及儿女。莫非东方哥哥那啥的成活率本就不足?这或许可以省去避孕的烦恼。
他打量小玉良久,“这总归不是法子。”说罢起身,从床边小桌上拿起随身长剑。
小玉几乎魂飞魄散,飞身扬手一掌拍在东方哥哥的手腕上,另一只手一把夺过宝剑。
她可绝对不想亲眼目睹一场血腥的变性手术就此上演。
于是揪住他的手腕,“穿好衣服,我带你去看个好玩的。”
日月神教总部位于现今河北省境内,自此去京城,以她们二人这种一流轻功高手,半夜时分已经悄无声息的趴在紫禁城的红瓦之上,借着明月,饶有兴致的观看下方来去人们。
“这个,”她指向一个眉清目秀蓝衣小太监,“就是他。”说完飞身俯冲下去,单手拎起小太监的领口,将整个人轻而易举的带至半空,腾挪几步,转眼飞出数里,寻了个无人之处,才将小太监丢在地上。
身后东方哥哥不知从哪里顺手抄来一只灯笼,拿在手里,摸摸下巴,冲着少年不怀好意的笑。
“你多大了?”她问。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听起来都很和善。但在昏黄的灯光下,斑驳阴影,小玉本来娇美的五官却显得分外狰狞。
小太监吓得不轻,有长久的迟钝,“十……十七。”
可能是净身颇早,他的嗓音还存有只属于少年的那种清亮。
她扯住他的腰带,“不会对你怎么样的。你下面都没了,还有什么丢不起的。”三下五除二,把少年剥了个干净,她才回头对东方哥哥道,“你看。”
黄瓜和叉丸两样皆无的男人能有什么好看。东方哥哥眼神温柔至极,满是对小太监的同情。
小太监一直瑟瑟发抖,切了黄瓜,没了括约肌,本就小便失禁,再加上惊吓,不多时就在脚边汇出一滩淡黄色的液体。
她用袖子掩住口鼻,可眼中透着得意,“我没说错吧。”
情夫同学不掩无奈,“……你可真是博学。”
她嫣然一笑,对着小太监道,“你自己穿上衣裳吧。我看你也没什么品级,不如别在宫里受气,今后就跟着我吧。”
东方哥哥不由侧目。
她毫不退让的回视,“江湖儿女何必拘泥于小节。”又笑眯眯的问,“小太监,你叫什么?”
少年揪着衣裳,哆哆嗦嗦的回答,“李……”
“得了,今后就叫你‘小莲子’。”她琢磨,不如过把慈禧太后的瘾,又转念一想,东方哥哥未来的奸夫杨莲亭中间也是个“莲”字。
犹豫之间,身边情夫竟却没有任何反应。
她轻轻舒了口气。大概当下“莲弟”还没出现。
就在她正要横抱着小莲子腾空之际,肩膀忽然被一只大手按住,“我来。”
清秀的小莲子先被情夫同学无情丢在小溪里涮了涮,细腰又被东方哥哥扛在肩上,大头朝下,犹如倒挂在铁钩上的猪肉一般,眼泪飘洒整整一路,以致回到小玉的家里良久,还没止住抽噎。
情夫坐在一旁,慢悠悠的饮尽一碗清茶。
望着窗外晨光熹微,而小莲子似乎接受现实,倾向于认命之时,东方哥哥缓缓起身,走至小玉面前,一手按住她的领口,从腰间拔出宝剑,寒光一闪,手中凭空多了一根线头,似有埋怨,“你怎么这么粗心。”
——原来他刚刚下床取剑是为这个?
东方哥哥收回长剑,双手仔细帮她理平肩上微微的褶皱,才满意的微笑,“我晚上再来看你。”视线冷冷扫过在角落里已然蜷作一团的白净少年,“玉儿。”
小玉登时全身一颤:遥想咆哮马教主在《孝庄秘史》里那一声声款款深情的“玉儿”,配合教主那纠结扭曲的神情,每想起来就能让人不由自主的一阵阵酥麻。
她眯起眼睛,身周仿佛燃起熊熊火焰,刻意柔声道,“小~败~败,你是想叫我小玉呢,小玉呢还是小玉呢?”
“小玉,”情夫攥上小玉的手,对着小莲子半命令半威胁,一字一顿,“好生服侍着。”
送情夫跳下练功密室的通道回来,小玉轻拍小莲子肩膀,“去洗个热水澡,好好睡一觉。嗯?”
少年迟疑着抬头,“玉……主子?”
“我又不是后宫里的那群叉求不满,夜夜翘首盼着能嫖回皇上的哀怨女人。”
“……主子?”
她点点头,“东厢房归你了。我那情夫吃了醋,你这辈子下辈子加一块儿,都打不过他,所以我得教你点轻功,万一他拿你出气,好歹逃得小命。”
“……主子。”少年两行清泪登时就挂在了巴掌大的小脸上。
“别哭。有我在,你肯定好好的。乖。”
果不其然,晚饭时分,情夫到访。
二人对坐用饭。小莲子站在门边,低着头,待命。
“味道一般。御膳房的太监就是这个水准?”
“这是我做的。”
东方哥哥微露惊讶,“嗯?”
小玉指指小莲子袖口处裹着白布的手腕,“我忘记自己不怕热,拿沸水给他,小莲子实心眼,伸手去接水壶,烫到了,所以晚饭是我做的。还有,你想知道什么就问吧。”
“你如何对皇宫如此熟悉?”
“我也不知道,”她叹口气,“能直奔看守不严的尚膳监,轻易得手,源于我对宫里莫名其妙的熟悉。”
——她可没法解释说,自己前世曾经逛过无数次故宫。
“难怪。”他轻声道。
小玉师承逍遥派,身世存疑,又对皇宫稔熟,而《葵花宝典》出自宫中高手,因此她知道某些隐情,就变得顺理成章。
二人一时无话,默默吃饭。
她猛然想起,原著里咔嚓之后的东方在葵花的影响下,相当的“善解人意”。
不过,她也记得,任大爷最后还不大放心的摸了摸人家尸首,确认东方教主是只切了叉丸。而成年男人,只咔嚓球体,貌似也还可以在床上意思意思。
另外,就算内分泌紊乱,雄性激素急剧不足,也不至于掰弯性取向:证据就是宫里的太监们仍旧喜欢女人——显然在生理学方面,金老爷子没啥研究。
“小莲子,”她招手,“来。”
小莲子依言走近,她猛地将少年搂在怀里。
少年脸红了。
情夫脸白了。
虽然只是那么一闪而逝的变化,却逃不过她的眼睛。
作者有话要说:新坑比较有爱。
我果然喜新厌旧。
☆、三
扩张、侵吞、独占这些都是烙在雄性生物骨子里的特征。
小玉绝不会自我催眠成几天的相处,几次肌肤之亲,眼前的俊秀男人便对她产生了什么不可逆转的深切感情。
东方会觉得不快,只是因为他单方面认定的“他的女人”抱着另一个雄性,而感到自己的权威受到挑衅而产生的自发行为。
她轻拍小莲子后背,“再去盛点汤来。”
少年走远,她笑笑,“还是个孩子。”
他回道,“他十七了。我十七那年已经纳了一房小妾。”
想不到还是无差别吃醋流。
不过原著里令狐冲为引东方葛格发怒也是说的杨莲亭到处留情,竟真惹得教主大人涨红了脸。
“不过,我尚未娶妻。”
也是,《笑傲江湖》里教主本人亲口承认,他只有七房小妾,而未提及正妻和子嗣。
在一夫一妻多妾顺理成章的古代,他也没必要扯谎就是。
他得了《葵花宝典》,在任大爷的提拔信任下连年晋升,正最是意气风发的日子。
以东方的野心和精明,正值稳固地位,立威树信之时,正需要一个门当户对并对他有所助益的女子成亲。
而小玉,只当他是个合伙人。
因此,这句极具暗示意味的话,小玉仿佛充耳未闻一般,没给出任何回应。
东方哥哥有些胸闷,良久才又问道,“这是你的宅子?”
“显然不是。我师父留给我的。密道的另一边……”
“是我的宅子。之前由我教一位长老居住。”
逍遥派掌门和神教长老,这奸情似乎还历史悠久。
不过如此一来,为小玉先前了解日月神教、知道葵花宝典和东方姓名,更多了些掩护。
只是当她忽然想起任大爷痴迷的吸星大法正是源自逍遥派的北冥神功,一时竟有些哽咽,只好低下头继续闷头吃饭。
之后的一段日子,隔三差五,要么是东方过来,要么是她过去,总之练功正到了关键时刻,彼此需求都相当旺盛。
可惜滋润如意的日子并不长久。
直到某天,她留在东方那里过夜,清晨第一眼就瞧见枕边人正端着一个绣花绷子,细长的两根手指之间拈着一根闪着银光的绣花针。
他见她转醒,还不忘柔媚一笑。
小玉登时从床上弹起来,揪起件袍子,连脸都没来得及洗,逃也似的回到家里。
小莲子打水,她在浴桶中泡了整整一个时辰,期间东方上门要求见她,她干脆的让小莲子回绝。
据少年说,对方一脸失望的走了。
待小玉半月之后整理了心情,再下密道去寻情夫时,却在密室桌上找到一张短笺,只说他去太行山公务,月余即归,无需挂念。
她有些沮丧,也只好原路返回。
好在家中还有只弱受清秀正太,可供她恣意玩~弄。
数天之后,小莲子兴冲冲的跑来向她禀报,“主子,姑爷……”在挨了小玉凌迟视线洗礼之后,迅速改口,“东方……先生回来了。”
话音未落,从门后转出来的男子面色苍白,还仍挤出一个笑容,“小玉。”
她的目光只落在他缠了层层白布的右手上。
她找了逍遥派的灵药,替情夫重新清理伤口。
他乖乖坐在一边,伸出右臂,低声娓娓道来,“此去颇为不顺,我神功未成,遇潞东五虎围攻,若不是童大哥舍命奋力相救,就绝不是一只右手能了结的了。”
她一时默然。
东方笑了笑,“担心了?”说毕,又从怀中摸出一只荷包,“瞧瞧,还喜欢不?”
“莫非……你那天早晨就是在做这个?”
“赶着在出门之前做出来送你。”
“东方兄弟……”
忽然闯进门来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见俊男美女正在卿卿我我你侬我侬,当下愕然,抹抹额头,咳了一声,才又笑道,“到处寻你不见,你家丫鬟说你回了房里练功。我见屋里有个密道,一路走来,谁想你竟是金屋……藏那个什么。”
小玉起身,“这位莫非就是救下你性命的童大哥?”
东方亦起身,点了点头,又转向大汉,“童大哥。这是……”
她生怕东方哥哥给她扣上顶“正经名分”的大帽子,忙打断他,“童大哥到访,可有要事找他?”
“正是,教主叫东方兄弟速速回去,有事吩咐。”
他闻言,只低下头,柔声对着小玉道,“我去去就来,等我一起吃饭。”
目送二人跳下密道。
小莲子上前,察言观色甚久,才怯生生问,“前几日,主子可是在生东方先生的气。”
“……他坐在床头绣花。你见过男人干这个的么?”小玉扭过头,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
少年小脸迅速抽成一团,“主子,可你手里的荷包……那你怎么还美滋滋的收下?”
她笑眯眯将小物件放在掌中赏玩,“因为很精致嘛。”
太阳落山之前,她就等回了自己的情夫。
小莲子上菜上饭之际,小玉攥着筷子,吊着小脸,义正言辞,“下回别让你的兄弟知道我的所在。我不爱见他们。”她马上回过味来,这句听起来很能被东方葛格脑补为:除了我,你谁都不愿意见,于是拧了眉毛更正,“我不想和你们神教扯上什么干系,你想我师父修为高深,却甘愿十几年隐居。我自然是顺着师父的意思。”
“童大哥将你之事已在教内宣扬。教主甚至亲自问我预备何时成亲。”
——她被暗算了。此仇不报非女子。但理应暂时按下怒气,从长计议。
东方捏着筷子,很想引导话题向他期待的方向发展,无奈小玉极为精明,死活不肯顺着他的意图向下发展。
婚事议题今日只得搁置。
晚上,他留宿。
临睡前,他特地从怀中摸出丸药,以温水服下之后才躺到她身边。
小玉为他揉揉受伤的右臂,活络活络气血,其实不需圈叉实战,二人仅仅抱在一起,已经足够阴阳互补。
可惜,二人可是久别重逢。
东方右手不便,小玉便按住他的肩膀,骑到他的身上。
于是最后折腾到两人身上都出了层薄汗才肯罢休,躺倒相拥而眠。
清早,各自更衣,梳洗。
东方特地将自己亲手所绣荷包系在小玉腰间,才满意的走出卧房。
二人共用早饭。末了,东方又是温水送下一颗药丸。
小玉抱着胳膊,最终还是没能按捺住好奇,“什么药?”
他笑笑,“练功除了有你助力,也需按时服些丹药。”
辅助修习葵花的药丸,除了雌性激素她也想不起别的什么。
她一时默然:自打他回来,她亲身验货,亲热质量较之前还有提高;刚刚大清早,他两腿之间那茬也按例挺立,看起来根本不像是偷偷服用雌性激素过多导致叉功能不佳的样子。
不过既然他的梦想便是修炼成内分泌不调的太监体质,她也责无旁贷的伸手相助,尤其是昨晚他悄悄将她出卖,妄图借同僚朋友之势逼迫她答应他的求婚。
待东方离开,小玉吩咐小莲子下山采买些羊鞭等大补材料。
自己又顺着地道来到情夫的宅邸,推开密室的大门,迎面撞见一个眉清目秀的小丫头,见了她忙福了身,口称,“玉小姐。”
小玉点点头,“你知道怎么找到你家主子么?”
出了东方家门,没走多远,豁然开朗,便见高低错落的古宅建筑,她正在路边探看,不防被人招呼,“玉姑娘。”
她回头来看,正是要找的东方……的义兄童柏熊。
小玉盈盈一拜,“童大哥。”
魁梧汉子脸上像乐开了花,“来找东方兄弟?”
她眨眨眼睛,又有了主意,“童大哥,我想给东方他补补身子,你身边可有上好老参?我愿出高价。”
“玉姑娘一片心意,”豪迈大哥捋捋胡子,“我替你留意便是。金银身外之物,又是为东方兄弟补身,怎好动用姑娘你的私房。”
童大哥办事就是让人放心,当天下午,用盒子包好的百年老参一根就已送到小玉手里。
晚饭,当然吃得就是两样“圣物”炖的浓汤。
可以在性别男处打个问号的两人喝得酣畅淋漓。
而她坐在一边,捡起一根青菜,美滋滋的送进口里,慢慢嚼。
几天过后,东方堂堂明教左使,任教主钦点继承人,无论前往何方,总要右手缠着白布,而左手攥着方帕子,以随时捂住鼻子,承接不绝滴落的鲜血。
转眼三天过去,童大哥又送了老参上门,同时到访的还有一位妙龄窈窕女子。
她望向小玉的神情里,有毫不掩饰的嫉妒和怨怒。
大概是东方的粉丝亲来挑战。
以容貌、才华以及品行来考量,东方确也值得年轻的姑娘们神魂颠倒,奋起抢夺一阵。
小玉颇为大度,知道这丫头论武功根本没能耐接下她一掌,便不想背负欺负幼女的罪名,转身回屋,叫了还在擦鼻血的情夫出来。
高挑俊美的情夫同学先是谢过童大哥的恩情,转头对小美女第一句便是,“听我家小玉说,罗姑娘你和我有话说?”
她只能说,东方情商太高了。
只一句,不仅绝了小姑娘痴心的念头,还顺便宣布小玉她在东方身边的地位。
晚上,小玉便向自家情夫承认了错误,还辩解说,他吃的丸药于身体无益。
情夫只淡淡一笑,“我自有分寸。那是为疏通气血而已。”
小玉愈加沮丧,今夜连续败退,心中不忿,便环住情夫的小腰,“你手好了,闲了,再做点东西给我。”
情夫左手抚向她长发,“左手亦可拈针引线,你想要什么?”
小玉起身凑在情夫耳边软语几句,饶是东方同学见多识广也一时愣了一愣。
几日后,她与新结识的明教中人桑三娘闲谈时,还特地拿出来绣品给对方看。
三娘最后由衷赞道,“好俊的手艺。难为你一副鞋垫也要用这么多的心思。”
小玉靠在刚巧进门的情夫肩上,笑得花枝乱颤。
作者有话要说:原著里,东方教主最初以一敌四,一根绣花针使得风生水起。
却为救杨莲亭落败,临死前还求任大爷放心上人一条活路。
他无疑是很痴情的。
再说练了葵花,没办法不伪娘不阴柔不人妖啊。
☆、四
小玉脸皮并没想象中的刀枪不入。
在东方葛格的似水柔情和精巧华美的鞋垫感召下,她第二天就将老参从菜谱原料里干脆撤去。
因为东方一趟出行,工伤未愈,任大爷特地开恩,这几日减少东方左使的事务,令他专心修养,顺便和爱人增进下感情——因为身姿仿若一块方方正正麻将牌的童大哥在教内会议时,口无遮拦,透露了教内美女欲与小玉争风,害得他的东方好兄弟鼻血连流数日,与会者在唏嘘和表达同情之后,再次不约而同的得出结论:宁可得罪小人不能得罪女人,特别是小玉这样的。
当然魁梧的麻将牌大哥跑来二人安乐窝献宝一样复述会务记事后,三人聚餐,童大哥不慎尝到了令他舌头酥麻的巨咸鸡汤时,只勉强吃了一碗白饭便迅速告辞。
正是秋高气爽的日子。
北方的天空这个时候万里无云,仿佛不快和郁结也随着云朵一样被清风吹散。
小玉闲来无事,穿过地道,抵达黑木崖,在几位路人的指点下,于一处草坡寻到了情夫,以及情夫怀里的美人——年纪大约十来岁的小美人。
情夫哥哥老远便望见她。
小姑娘有些迟疑,勾着他的脖子,“东方叔叔?”
他放下小姑娘,指指小玉,柔声道,“叫婶婶,玉婶婶。”
十九岁的女人给十岁的小女孩作婶婶。
就算你只是为追求成双成对的夫妻并列,也不能如此践踏一个女人高贵的自尊心。
小玉犹如一阵青烟,飘至二人跟前,还特地弯腰,对小美女笑道,“任大小姐?”
任小妞儿可是在原著里亲口承认,东方在她幼年时便抱她各处玩耍。
任盈盈年纪虽小,但看模样便知今后定是美人。
如今身为教主独女,难免娇生惯养略带傲气,但却懂得礼数,见到小玉,行了礼,真的乖巧的称呼道,“婶婶。”
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直到任大小姐被其余随从带走,小玉也只是轻轻的笑笑,伸手拍向情夫后背,带着点逍遥派至阳内力,东方葛格随之肩膀颤动没几下,他迅速用左手从袖中抽出帕子,捂上了自己的鼻子。
小玉还道,“小~败~败,要感谢我,我是替你除尽体内淤血呢。”
他擦擦鼻子,“盈盈还小。”
“十岁的小丫头,我又何必放在心上。”东方竟以为她在吃醋,这想法可真是歪到了南极,“不过你也只是二十来岁的年纪,她为何称你‘叔叔’?”
“也是最近才改口。因为我和她父亲,任教主同辈。”
“果真如此么?”小玉歪着头,“你……”迎着东方葛格灼灼目光,又笑笑,“你这把年纪小妾娶了一群,竟没寻到个如意娘子?还是说,教主钦点你作未来的继承人,并预备将女儿许配给你,你才会正妻之位上一直‘虚席以待’?”
东方不答。
“可她为什么忽然改口叫你叔叔呢?是教主传你《葵花宝典》之后的事情?”
“我若是依照宝典所说,势必再不能迎娶盈盈。”
小玉轻拍情夫手背,“你看看,你肯定是不小心露了狐狸尾巴。”
《葵花宝典》固然是日月神教镇教之宝,可教众又如何能接受一个太监成为教主?
之前任大爷提拔东方,可谓出于真心,并拿他当女婿看待。
可惜之间不知发生什么变故,竟让任我行改了主意,特地传他宝典,表面是安抚,是信任,可实际未必安了什么好心。
东方若真挥刀,任我行在确认他自宫之后,便随时捏住了将他踢出教的命门。
“教主多疑。但书中武功确实太吸引人。”东方这回竟不掩丧气。
“你啊,要试探我到什么时候?”小玉不禁莞尔,“连个情人你还要仔细考量不成?”刚刚的沉默,分明是他在诱她讲话,“你为人可未必比任教主好到哪里去。”
她话音未落,就被一对有力的双臂裹紧,“你可还逃得掉?”
“成亲我要再考虑。不过我也确未遇见比你更得我心的男人。”小玉倒是难得说句心中实话。
“你师父和长老……我也不必瞒你。教主他最近对我颇为防备,甚至故意与我为难。”
小玉哂笑,“你傻了吧,你威望过高,再和教友往来,别人眼里就成了结党拉派,不防着你防谁?更何况,你又不是真的那么无欲无求无野心。”
“是,”东方额头抵住她后背,“我不冤枉。只是教主若再知你门派底细,那就不堪设想。”
她被说到痛处,只得叹气,“所以得好好瞒着。所以只能跟你混在一处。”
——我们是一根线上的蚂蚱。
半晌,情夫吻吻她的后颈皮肤,又道,“我只问你,若是施计不成,你可愿意跟我走,浪迹天涯?”
她身边有青青的草,抬头便是蓝蓝的天,微微的风拂过,暖阳照在身上,还有紧紧搂住他的俊美男子用低醇的嗓音诉说着誓言,饶是自诩铁石心肠的小玉,也感怀了一下,微扭过头,柔唇擦过他的额头,“好啊,那时我们就跑跑江湖,打打酱油,摆摆地摊,卖卖鞋垫。”
“之前你那副鞋垫我绣了整整四天,咱们当真能靠这个糊口?”
在草丛里相偎,晒足了太阳,二人才爬起来手牵手往回走。
“一直想问你,你为什么叫我‘小败败’?因为我像什么人么?”
糟了。穿帮了。
小玉猛然记起,东方不败是他神功练成之后才改的名字。现在他还是任大爷座下得力干将,又怎么可能冒天下之大不韪?
他见她垂头不语,虽微有不快,却还说道,“你叫习惯了么?若是能让你想起谁,作个念想,不如就继续叫下去吧。”
又惹上此人疑心病——总担心戴上绿帽还浑然不觉。
小玉皱眉,一掌拍过去,“我有没有别的男人你不知道?”之后不掩怒意,却换了话题,“对你而言,让任教主认定你已经练了神功对你比较有利。最起码显得你很听话。”
东方明白她不想在名字上面继续纠缠,也只得顺着她回答,“我自然知道你对我的心意,只不过……罢了,你说的不错。”
二人都没想到实践的机会来得这么快。
几天后,两人在山脚下的镇子里约会。
酒足饭饱,情夫葛格跟在小玉身后,陪着她四处“逛街血拼”。
不防正撞见教众一人鬼鬼祟祟,左右张望过后,才向密林处走去。
小玉顺着情夫的视线看过去,只觉得那人有几分面熟,便问,“细作?”
“应是嵩山派弟子,这几日行迹败露,惹人怀疑,今日怕是联络好,要出逃吧。”
“我们去看看?”
“这个自然。”
机缘巧合之下,二人各有神功典籍在手,虽然年轻,但也“响当当”的跻身二流高手行列。
待二人冲进密林,才发觉那人原来还有四人接应小分队。
以五敌二,小玉这方局势不妙。
那队人明欺情夫葛格右手伤处未愈,只能用左手持剑比划。
小玉使出轻功转身便向外飞去。
以为她要去搬救兵,原本打算围攻东方的两人转换目标,也迅速跟来。
她在空中猛地转身,使出逍遥派“寒袖拂穴”——正是当年李秋水撂倒虚竹小和尚那招,掌风袭去,一人躲闪不及,直接被拍向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