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显然明白这是红果果的诱惑。
当然他也极乐意被诱惑。
只是太过香~艳的视觉刺激之下,他大脑瞬间当机,不应景之言脱口而出。如今意识到自己实在不解风情之余,脸上即刻罩上一层懊恼之色。
小玉不为所动。
专煞风景亦是日月神教特有传统,堂堂教主自然不可能幸免于“难”。
她款款前行至他面前,双手搭在他肩上。
他抬眼,目光中带着几分试探和一丝讨好。
小玉分~腿坐在他身上,柔唇掠过他的颈侧皮肤,“可不是。夫君,好冷。”
——小玉纯阳体质,除非脱光站在冰天雪地里,否则就没可能体味寒冷的滋味。
他将她紧紧裹在怀里。
她扯开他衣领,作出贪恋他肌肤温暖触感的模样,一个劲儿向他胸前贴去,头略略垂下,舌尖在他锁骨窝处打转。
察觉他□挺翘,已经直抵在她腿上,小玉轻轻呼出口气,拂过他双唇与下巴,娇声道,“还是好冷,怎么办?”
他迟疑着伸手覆在她胸前。
小玉一把推开,佯怒道,“放尊重些。”
他一时愕然,手僵在半空,进也不是,收也不是。
小玉暗自惋惜:不懂欲拒还迎。结婚四年,他竟毫无长进。
结婚最初,正是小败败奋力向上爬升的过程,小玉替他出谋划策排忧解难,二人互敬互信远远多于互爱。之后每日亲热又全为造人,目的性太强,床上往往就并无太多技巧情趣而言。
见小玉半天再无言语,他忐忑问道,“你又生气了不成?”
“没。”她挤出一个笑容,双臂勾住他的脖子,“我该事先和你说清楚的。”
对于换个体~位都能兴奋不已的小败败而言,成果不曾巩固就直接升级到角色扮演,实在是为难。小玉这次也甚是失策。
她反省完毕,对着他耳朵柔声细语,“换个新鲜点的招数,我以为能更吸引你。”
他终于释然,长舒口气,“其实小玉你怎样都很吸引我。”
“早知道甜言蜜语和你无缘。”她晃晃他肩膀,“你莫非不喜欢新花样?”
他是个朴实的男人。剖白心迹翻来覆去,主题只有三条:我不能没有你,我的钱你随便花,我的勾勾你随便玩。
所以他转过头,双眼璀璨犹如夜空中的繁星,“自然喜欢。你不妨教我。”
事后,小玉后背有若干被家具边角硌出的红痕;他的额头多了因为撞到书架而肿起的大包。
白天教主出门议事。
小玉查完账目,就到院子里散散步晒晒太阳。
碰巧楚公子经过,小玉面带微笑受了他一礼。
他无意隐瞒,“夫人,我刚从老友那边回来。如今他在贵人庇护下寻了个宅院居住。”
小玉会意,“一直不知道贵友尊姓大名。”
“在京里时,人唤秦公子。”
“朝秦暮楚?”这能算是南北双姝么?
楚公子浅浅一笑,“不才和他各‘守’一方。”
这话小玉相信,楚公子模样气度确实皆非凡品,“我倒是有些好奇楚公子本名。”
他笑意渐浓,“安陵。”
阮籍曾写道:昔日繁华子,安陵与龙阳。夭夭桃李花,灼灼有辉光。
后世龙阳君比安陵君名声大了不止一两个数量级,但安陵君大名在某些人群中依旧是如雷贯耳。
小玉勾了嘴角,“我还是称呼你作楚公子吧。”
“夫人随意。”
“当然,叫你‘小甜甜’我也不介意。”
楚公子表情一僵。察觉自己失态,自嘲般轻叹一声,随即正色,“夫人,笼络教友只为拿得实权好处,倒也并无他意。”说着又是深深一礼,径直走开。
估摸他走远,小玉感慨道,“真是个好孩子。知道知恩图报。”
“小甜甜?”
小玉飞身扎进小败败怀里,捶着他胸膛,“回来得怎么这么早,竟被你抓住了。”
“在殿里议事,我心不在焉,不如早些散会,彼此都得轻松。”
“心不在焉?”
“一直在琢磨今天你会出什么新花样。”
“今天休战。”小玉比出个暂停的手势。
隔三差五的需求个一两次,对于还在修养期的小败败而言,即是享受又绝不会成为负担。再说,她绝不愿意为了数量牺牲质量,譬如昨天那场已经值得回味——除了后背的皮肉伤,小玉的腰竟微感酸痛。
他略有失落,“杨兄弟还打算将秦公子送来。”
小玉挑眉,“他不愧是拉皮条的老手。”
“我答说,女儿会骂,老婆会打,这日子没法过了。”他垂下头,眼中精光迸射,“然后我就想着你昨晚那身衣裳……很……别致。”
随着他呼吸开始深重,小玉及时换道,“小败败。”
“嗯?”
“你最近胸前越发绵软。”
他身子一颤。
“你之前为练功吃的丹药,你心里总该有数。女人胸大臀翘全赖它的功劳。”
朗朗晴空劈下惊雷,他半天不曾言语。
小玉窃笑不已:其实小败败只是最近日子过得实在太舒坦,有点发福而已。
他原本身材精瘦有料,涨点脂肪出来,脸上泛起光泽,反而风情滋润少“夫”风范尽显。从上次年终会议上,正房夫人们瞧着他越发痴迷的眼神中足见一斑。
可惜,一根筋只想着怎么讨好小玉的小败败当然想不到自己稳步踏上百人迷台阶,向着祸害江湖迈出了坚实的第一步。
作者有话要说:年底工作太忙——大家知道我疲惫时就喜欢在码字时放松精神随手放雷。
又鉴于最近报告BT指数跃升不止一个级别,被工作蹂躏的作者自主探雷探狗血机制已经完全失效。因此请姐妹们近期自备避雷针、防血伞。特此通告。
PS,下章暂离黑木崖,还要上点温馨但不唯美的段子。
☆、三十九
被老婆嫌弃长肉,他颇受打击。
下午夫妻和莲子、桃子、管家凑在一起商量置办年货,他坐在一边照看明珠,彻底“放权”,众人言语内容全不放在心上。
明珠靠在爹爹胸前,紧紧盯着眼前十指细长、骨节分明的两只大手娴熟的解着九连环。
小姑娘很快眼花缭乱,转过半个身子,忽闪忽闪大眼睛,“爹爹和娘吵架了?”
他摸摸女儿头顶,表情极为无辜,“没有啊。”
“爹专来陪我,一定有事。”
宝贝明珠的直觉敏锐恐怕天下无敌,他将女儿抱在怀里,“娘说爹胖了。”
小丫头按按他前胸,童音清脆悦耳,“娘没说错。”
当晚晚饭,无肉不欢的教主大人破天荒的没动桌上的荤菜。
少吃多运动便是减肥的不二法门。接连三天连过肉菜而不夹,辅以修炼葵花,能量消耗过大,他颇觉难捱。无奈之下,做完正事干脆回房里睡觉,这些看在眼里,小玉还暗赞他毅力了得。
可眼见着他每天越睡越多,甚至教中议事还不时打盹;太阳下山,小玉刚想和他说几句体己话,他已经靠在她肩上睡着,如此五天过去,小玉忧心不已,终于找到“御用”药师三娘门上。
三娘跑来探望,小败败请客人进门,寒暄几句,故态重萌,坐在椅子上坠入梦乡。三娘拿出药方反复检查,又自己切脉一番,露出羞涩的微笑,“小玉,抱歉。”
小玉心里“咯噔”一下,颤巍巍的问,“下错药了?”
“听东方兄弟抱怨说喝药发胖,我便撤了几味药,添了些安神的成分,谁知……”
小玉忽然放下心来,知道吃不坏人更药不死人,“莫非也能令人性情温顺?”
“东方兄弟之前肝气郁结颇重。我照着《逍遥散》的方子调制而成,看来甚有成效。”
小玉笑容陡然僵在脸上,逍遥散就是逍遥丸——不是传说中调经养血更年期妇女圣药么。
三娘侧过脸,又捏捏小败败手腕,探探脉象,满怀歉意,诚恳之至,“小玉,我并不擅女科。”
因为肝气郁结男人少有,若不是小败败练功服药,估计也没患这毛病的荣幸。
三娘不擅女科,只得照搬医书借鉴,试来试去……自然要出点小纰漏。
再次调整了药方,熬了汤药灌下去,半月之后,临近年关,小败败终于不再嗜睡。
看着厨房里丈夫、女儿各自吃完的药渣子堆作一团,小玉长叹一声,“你们父女好好的人怎么都成了药罐子?瞧瞧我这命。”
新春之际,不爱热闹的夫妻两个难免出门应酬,索性次数不多。
倒是明珠体弱,席间装出不耐烦或是不舒服的模样,夫妻两个以此借口大大方方提前撤离,免却许多烦恼不说,教众更挑不出什么。
出了正月,照着早先的商议请了几位长老分担了些教务,寻了个好日子,一家三口就此一“车”绝尘杀向武当而去。
小败败和左老师私斗,一战成名。但他恰是名红人不红的典型,经过十余日的舟车劳顿,他站在武当派冲虚道长的地盘上,各派往来探听消息的弟子细作们竟没一个认得他。
就“东方不败”四字目前横扫四方,闻者ED的程度,小玉觉得左老师、岳老师、甚至余沧海没能在他根基不稳狠狠捅他一刀,今后定会后悔。
全家甫一出现在小玉先前买下的院子前,留下看房子老人家得了消息,立马就蹿出来,眼泪汪汪,“夫人您可回来了,”抹抹眼泪,才意识到小玉身边还有个青着脸的高挑男人,“夫人您半年就再嫁了人家,新姑爷好模样不说,人品定是不凡——我瞧着好生面善。”
小败败看向小玉,无奈道,“究竟是我带着续弦相还是你带着改嫁相?”
她从他怀里抱过明珠,笑答,“因为你我都不像是能安生过日子的。”
“老爷、夫人。”
二人闻声回头,只见桃子恭恭敬敬抱拳行礼,“刚探得的消息,福威镖局几位老镖师带着他们的少镖头正在武当。”
小玉不由微笑,不怀好意道,“难怪,你来了都没人留心。”说着轻拍小败败手背,“你的威光竟连基气袭人的小林子都比不上。”
大胜左冷禅使小败败成功登上武林第一高手宝座,自尊心自信心空前高涨,他其实并不介意别人嘴上与他争风、胜他一筹。只是小玉过于亲密的称谓令他不快,便皱眉问,“小林子?”
小玉并不直接接话,“你依照《葵花宝典》神功已成,他们打不得主意,便只剩下琢磨《辟邪剑谱》一途,这武当上脚下明争暗枪,冲虚道长能眼睁睁的不闻不问?咱们真没白来,有好戏瞧了。”
半年不在,宅子状况与离开时未有半分变化。即便如此,老管家还带着下人们又将里外彻底清扫了一番。
吃过晚饭,小败败换了衣裳便钻进茅房,甚久不见丈夫踪影,小玉走到门前,轻敲两下,“又不是茅坑,你怎会掉下去?”
里面传来一阵窸窣响声,随即便是衣着整齐、一脸平静的他将门打开,小玉稍稍偏过身子向他身后瞄瞄,小败败赶忙拉住她手腕,阻止道,“别看了,不过是犯了痔疮。”
都是一路颠簸久坐的缘故。俗话说十男九痔,凭小玉对小败败的了解,她坚决不会相信他能隶属少数幸运儿范畴。
小玉关心问道,“痛不痛?”
他答,“无甚感觉。寻些药膏抹抹就好。”
第二天白天,夫妻各自挑了匹快马,去往镇上。小玉先带着夫君考察茶馆店面,又随手买些日常用品,还特地去了药房拿了药膏,午饭之前便回到家里。
午后,他问起小玉今天是否还想出门,得了否定答案,吩咐家人烧了热水,自去泡澡。之后径直回了卧房,小玉留了心,也跟了进去。
他见妻子忽然出现在身后,撂下手中竹片,微有羞涩,将药膏捏在手中,“一日三次。”
小玉稍稍考虑,从他手中接过盛药的小磁盒,“我帮你。”
青天白日,屋里光线极好。下人们又是不召唤不出现的类型,他放心大胆的趴在床上,撅起后座,自己主动撩开中衣下摆。
即便二人成婚四年有余,他身上依旧有无数不曾探索到的隐秘之处——日光下,小玉首次看清丈夫那处尊荣,心中暗自遗憾:真的与“鲜嫩多汁般的粉红色”相距遥远。
她镇定下情绪,“用什么抹?手指么?”
没灌肠就直接捅,略有洁癖的小玉不可避免的升腾起些许心理阴影。随即目光又落在自己超出指尖半寸还多的指甲上:这等“锐器”单刀直入,凭自己力气,没轻没重没经验,一举戳漏丈夫肠子恐怕也不在话下。
小玉内心激烈斗争小败败自是不知,只闻言微扭过头,柔声答道,“自然不用。随便找个什么抹抹便好。”
小败败一直生怕据说官宦之家出身的小玉嫌弃他土包子进城,既然品味一直为妻子所唾弃,个人卫生无论如何再不能马虎。因此每日必洗吾身、必换新衣早早成了铁打不动的习惯。为抹药他还特地清洗一番。
小玉从脑后取下一枝玉簪,捏在手里,“这个如何?”
玉簪尖端迎着阳光一闪,小败败倒吸一口凉气,不由发出“嘶”的一声轻响,意识到自己失态,立即别过头,“可以。”
嘴上许可但他后座瞬间肌肉紧绷,小玉按在他大腿根处的手感到不寻常的变化,边笑边安抚说,“别紧张。我想起来个好东西。”说着起身,从架子上抽屉里捡出一枝玉棒:较小玉食指更细,两端浑圆。
她走回他身边,在他眼前晃晃,“这个又如何?”
见他挑眉,眼中满满怀疑,小玉狠戳他脑门,“想歪了吧?这是我调面膜用的,比你自己用竹片刮磨定要强些。”
小败败不是没见过小玉将珍珠粉、绿豆粉调成面糊就往脸上招呼的神奇景象——每每如此,他都会奔去书房挑两本书回来,守在一边默默阅读,打发时间,至于是否更为压惊,以一向闷骚且好面子的教主大人而言,他是绝对不会痛快承认自己曾被吓到魂飞魄散的。
一切准备就绪,小玉咬咬嘴唇,心下一横,沾了药膏的玉棒直直戳去。
第一次,没戳进去。
小玉怨道,“你放松。”
他倒坦诚,“只你这一顶,忽然心下涌起一阵寒意。”
她更诚恳,“早死早超生。”
他轻哼一声,不置可否。
“你想天天流血?我们女子也不过是一个月一回。”
他将头一摆,颇有革命人壮烈就义气势,“你来吧。”
第二次,还是没戳进去。
小玉不耐烦了。咬着后槽牙,用了力气狠命往里一扎,肌肉应激迅速收缩,药棒前端顺利没入,而药膏则不幸的大部分被挤了出来。
小玉急了,“你还治病不治?还要我找经验丰富楚公子辅导你不成?”
他扭过头,挤出一个极不由衷的微笑,“我有些怕。”
小玉抓抓头发,“好比大姑娘上轿头一遭,谁不忐忑。”
他如临大敌般紧张不已,由此观之,小败败果真是朵雏菊,不知为何想到此处,小玉又忽然开心起来,“对了,我在你后面,你克制点,可不能放屁啊。”
他闻言开始剧烈颤抖。
小玉正色,犹自感慨,“你定是不知,我可听说有人因为放屁而这处撕裂,流血不止啊。”
他“咕咚”一声歪倒在床上,蜷成一团,放声大笑。
小玉瞅准机会,药棒探进去顺着肠壁转了一圈,将药膏均匀覆上,再眼疾手快的抽出。一手捏着“凶器”一手轻拍小败败脸颊,看他错愕的神情甚为满足,“好了。晚上又该拿什么糊弄你呢?”
他爬起来,嗫嚅道,“很疼。”他眨眨眼睛,“他们明明看来很舒服,竟全是装的。”
“你说你之前睡过的男人?”
他点点头。
“要么因为你出了钱,要么因为你的权势,都出来卖肉了,谁还不装相?不舒服也得装舒服。”
他虽然脸上挂着怀疑,但略略思索过后,还是表示赞同。
小玉心道,刚刚自己小心翼翼,绝不敢再向里“进军”,就怕误打误撞碰到前列腺点,让他欲死欲仙之后爱上后门的感觉,那么自己的婚姻恐怕就要大踏步的奔向悲剧结尾。
可惜理论积累如她,也不懂对于直男来说,被女人攻和被同类攻,明显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概念。
作者有话要说:又囧又雷又萌……不动摇啊不动摇~~~~
☆、四十
俗话说一回生两回熟,晚上一戳进行得甚为顺利。
刚刚如厕时股间不时洒下热血几滴,再加上小玉拈着玉棒意义不明的神秘微笑,导致东方葛格在床上怎么也酝酿不出早先的生龙活虎。
于是这一夜,休战。
翌日,小玉趁着夫君洗漱,自己奔向厢房,把楚公子堵在门口,“你是内痔还是外痔?”
明代时盛行天下的男风,不过是有钱有势的大爷们拿娇媚多姿的小受当成女人按在身下。毕竟没有每个月的那几天,怎么折腾也不会怀孕,相对来说,身子更为皮实,可惜任何一个行当也避免不了相伴而来的职业病——痔疮就是其中之一。
五官精致皮肤白皙的美貌青年犹如门外阳光一般灿烂的笑容陡然僵在脸上,数秒钟后,他才无奈回答,“内痔。”
“有私房药膏推荐么?”
楚公子沉默着拿出信笺,在纸上写下药店、药膏名字,恭敬的递到小玉手里。
小玉道了谢,满意离去。
下午特效膏药已经到手。
亲身体验之后,病患本人赞不绝口,随后知道出处,也不见丝毫气恼或者不快,还笑道,“你带他来竟还有此妙处。”
小玉摆摆手,“我没打算奇货可居,借个机会将他当宝贝送出门去投其所好。”
他侧着头,一脸好奇。
“不过有些事情还必须问他不可。”小玉故弄玄虚道。
教主和教主夫人挂着“微服私访”名头出行,将手无缚鸡之力的青年独自留在黑木崖,二人鞭长莫及,等他们回去怕只能帮人家收拾骨灰了。毕竟以杨莲亭处处针对小玉的极端态度,好似小败败不亲自捅了他,他就不肯消停。
再者便是小玉的偏心:就算有英俊老公傍身,也绝没有女人会嫌弃身边美男子太多,席上美人环绕,瞧着也更下饭不是?
两天之后,他大有好转。
夫妻二人闲来无事,便商量达成一致,易了容跑到镇上继续开店卖茶水。
坐在柜台里,听着门外摆摊的大爷大妈大哥大姐凑在一处低声议论“小玉改嫁”回返,她略有不忿,“我衣着打扮哪里像个寡妇?”
他平静道:“独自一人拉扯女儿,随便哪个人都以为你是没了丈夫才会如此辛苦操劳。”
小玉闻言不由侧目。桃子的人皮面具甚为精巧,毫不影响表情的微妙变化。
他将手轻轻覆在她手背上,“我让你吃了不少苦。”
小玉深吸口气,“小败败,你不觉得这几日没喝三娘姐姐给的药,也什么事情都没有么?”
他笑得无力,“我早就发现。”
“她为三尸脑神丹在报复你呢。”说着攥着他手腕,“你真的肯忍气吞声不成?”
“我一直将她当亲生姐姐看待。不过那阵子专心为练功夺权,连你和明珠都丢在脑后了,又哪里顾念得上与她的旧日情意,”他戳戳自己太阳穴,“她若觉得能出气,也好。”
小玉抚上他额头,状似不可置信。
“她半截就心软了。”他皱着眉头,“可经她的药调理过后,不仅心神日渐平静安宁,神功进境也比之前更快。”
原来他早就心知肚明,小玉嗔道,“姐姐怎么就没将你好装相的毛病顺手给去了?”
正在打情骂俏,冷不防门口处站岗的桃子轻咳一声,二人不约而同抬头,正瞧见一群人大踏步走进来,为首青年肤白貌端,正是有过一面之缘的福威镖局少镖头林平之。
他们挑了桌子坐下,其中一位络腮胡子的大汉高声招呼,“茶博士,上茶。”
一群男子,其中也无清修之人,落脚歇息之处自然首选酒家。
小败败、小玉两个正对着眼色,看清随后进门的几人,夫妻立即打消了疑虑:这群人吆喝上茶,四川口音,与之前鬼鬼祟祟青城派弟子如出一辙,落座之后余光不绝扫向林平之所在那桌。
可见镖头们选择暂时落脚茶馆,想借机在明处观察敌人,试探对方来意。
这一屋子人加在一起也未必敌得过两位江湖二流好手。武功称雄的教主大人根本不会将这种小喽啰放在眼里。以他的立场而言,除非两伙人联手砸店,不然他定是袖手旁观,巴不得这所谓的“武林正派”人士在他眼皮底下斗个你死我活、两败俱伤。
林平之桌上一位面容沉静的老镖头忽然起身,走向另一桌,先一抱拳自报家门。对方也只得起身行礼。
老镖师笑道:“久仰青城派余观主大名,与我们镖局虽往来不多,也同是江湖道上的兄弟,几位少侠跟了我们一路,可有赐教?”
青城派为首那人一笑,挤出四个字来,“顺路而已。”话音刚落,门外正巧路过十余武当弟子,他也只得硬生生收起满身杀气,冷冰冰丢下一句,“我等身负要务,吃了茶歇了脚,就此告辞。”说毕,在桌上放下几块铜板,带着其余几人扬长而去。
老镖师立时收起笑容,回首道,“少镖头,此处不宜久留。”也算了茶钱,一行人迅速离开。
待这群人走远,小玉不由叹气,“余沧海想《辟邪剑谱》都想疯了。福威镖局为了生意每年都向少林、武当这些大门派示好,堂堂观主先探人家林少爷虚实不算,还琢磨着半路抢下武功秘籍。殊不知欲速则不达,这点小心思小猫腻,到处遍布眼线的左掌门全看在眼里不提,若是传到冲虚道长耳朵里,余沧海恐怕里子、面子都剩不下什么。”
——其实倒可以理解,青城派实力远远不及嵩山派,想先于左冷禅抢夺《辟邪》只得见缝插针,处心积虑。
他微微点头,“我看这位少镖头外表一副纨绔子弟模样,恐非守业之子,但身上却有股狠绝之气。”
小玉心中暗赞全中,嘴上却说:“你还会看相不成?”
他但笑而不答。因为十五年前,他也是这样一位为达目的孤注一掷的少年。男人看同类,往往慧眼独具。
太阳落山,收拾妥当,骑马回返。
到家门口,莲子先于他人迎了出来,向教主大人行了礼,闪到小败败身侧一个劲儿向小玉努嘴。小玉还使眼色想问个究竟,此时院门大开,明珠蹬蹬几步跑了出来,扑进小玉怀里,在她两颊边各亲了下,回过头,指指院里,甜甜笑道,“娘,你看谁来了。”
顺着小丫头所指的方向望去,款款走出肤色胜雪风度翩翩的如玉少年——小凤一枚。
美少年礼数周全,深深一揖,抬首道,“夫人。您终于回来了。”
小玉诧异,“你怎么知道我们回来?”
小凤露出灿烂笑容,“我在山上偶然望见这里冒起炊烟。兴奋之余,立即下山来,便见到明珠。”
“原来如此。”
之后又与小玉、明珠对视甚久,小凤才在小玉不停的暗示下,转头望向一家之主小败败,问,“这位是您夫君?”
古墓派传人全是一根筋,总将不认识不喜欢的人丢在一边凉快,爱理不理,并不特别考虑对方身份高低。明珠的爹当世江湖第一风云人物,被晒在一边半晌,脸色自然不那么好看。
小丫头扯住她爹袖子,撅着小嘴要求道,“爹爹抱。”
小败败无奈,从小玉手中接过女儿,搂在怀里。明珠挺身勾住他脖子,狠狠在他脸上啃了两口,又撒娇问,“爹爹有没有带好吃的回来?”
他瞬间丧气,“爹爹忘了。”
这是大实话。
回来一路他少言寡语,满腹心事——想来是琢磨怎么借多方觊觎的《辟邪剑谱》挑起事端,他好坐收渔利。
小玉扬手介绍,“凤丘。前些日子多亏他照料明珠,替我分忧。”
小败败皱眉,看在老婆都为小凤说话的份上,更不能发作。
正在不爽之间,他作护法时便跟在身边的心腹忽然出现在门口,高大青年躬身行礼,上前递上书信。他将明珠交回小玉,展开信笺,匆匆阅览毕,挤出个笑容,“我先回书房。”
小玉颔首,“正事要紧。”见丈夫转身大步进屋,才冲着送信的青年,伸了大拇指出来。
对方嘴角上挑,露出一口整齐白牙,再次弯腰行礼,才转身走开。
明珠扭扭腰肢,“娘,我要下去。”
小丫头落地,冲到小凤身边,拽着哥哥的大手,“我爹脾气不好,你不要在意。”
小玉头一次为女儿的精明担忧:身为模范爹爹的小败败脾气在女儿眼中竟不算好,明珠这才几岁便重色轻“爹”?
见对方无甚反应,明珠继续安慰道,“凤哥哥你真生气了?”
小凤迟疑了下,摇摇头,随后下意识的抹抹自己脸颊。
小丫头低下头思忖下,不知是童言无忌还是一语中的,“你也想亲亲么?”
话说,明珠进门亲亲的迎接方式还是由小玉传授而来。
小丫头自打懂事,只要她爹回来势必要第一个扑进怀里。
此举之直接神勇,不知震慑了神教多少围观群众。
小败败后知后觉,隔了甚久才怯生生的询问如此是否不合礼数规矩——他只担心影响自己掌上明珠的声誉。小玉闻言,只鄙夷道,“他们是嫉妒。连亲亲女儿都不成,你不是白当爹爹了。”
小败败自幼与亲情无缘,有了家庭自是极为珍惜,听见小玉如此解释,便放下心享受女儿与他的亲密接触。
其实他完全可以在和兄弟们喝酒时征询下周围人的看法——可是这类“你女儿是不是又搂又抱又亲,然后不时袭胸、拍臀”颜面尽失的内容,身为威严、高高在上的教主,小败败实在问不出口。
小凤立时愣住。
明珠翻了白眼,甩开小凤的手,“你们男人就是好色。绝对不行。”
小玉在一边下定决心:今后和小败败调~情坚决要避开宝贝明珠。
踏进书房,小败败见妻子进来,撂下毛笔,撑着自己太阳穴,“他们几乎掘地三尺,却只寻来那楚公子。”
小玉将双臂环在他胸前,头靠在他颈肩处,“你可听说过古墓派?”
“知道。他是古墓派传人?”
——独孤九剑贯穿《神雕侠侣》与《笑傲江湖》,同一时空下,著名门派消亡传承,小败败必定如数家珍。
“所以他若是想躲起来避而不见,就算你是只手遮天也拿他没办法。”小玉说着,视线扫过桌上信笺,便问,“这是新教义?”
年前他召集教里长老,汇聚一堂商议要事就是为此。有道是改朝换代,皇上定会拉着内阁商量经济策略时顺手修宪,这习惯自古有之。
她仔细读过,见动辄是“废去武功、逐出神教”,便诚心建议道,“我瞧着是严苛了些。你新上位,广施恩作个宽厚明主的样子不是更好?”
他拍拍小玉手背,“教里如今多股势力,想他们互相牵制争斗,总得将他们利益纠在一处。何况,乱世用重典。”
小玉知道多说无益。即便他对家人宽容温和,但对外依旧铁腕,不肯手软纵容。
当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入夜,他洗了澡回了卧房。
小玉坐在床上,招呼他道,“长夜漫漫……咱们打牌如何?”
他不知她打什么主意,笑笑便坐到小玉对面,问,“可要赌些什么?”
“这个自然。”小玉拈起一张纸牌,“输了便要脱件衣裳。输到精光,一会儿便要在上面。”
——床上运动,谁在上面谁费劲。
他不禁莞尔,“你点子真多。”
其实瞧着对面身材匀称四肢修长、袒~露胸肌腹肌的丈夫,还要专心打牌真的考验定力。
这一夜,不仅小玉享受了丈夫的全套倾情服务,还有个小小的生命悄无声息的来到这个世界。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我是以糟蹋男主角为乐的。
☆、四十一
小凤清早练功毕,洗漱更衣便跑下山来,教明珠识字读书。一家之主小败败虽然态度冷淡,却不曾出言直接表达不满。这两人两天相处下来,井水不犯河水,倒也相安无事。
原因很简单,比起知书达理却沦为娈宠的楚公子,我行我素却名门出身的小凤显然更入小败败的法眼。 虽说英雄不问出身,但在明珠的教育问题上,爱女心切的教主大人显然来了把双重标准。
小玉心如明镜。
只是近日楚公子每每见到明珠与小凤相伴,面上难掩失落之情。
小玉瞧在眼里,从小莲子那里分些活计给他不算,又将账目汇总誊写任务全权交予他。日子过得逐渐充实,楚公子也恢复不少底气和自信。
明珠有小凤相伴,夫妻两个带着桃子继续到镇上卖茶水。
来往的过客大多有些武功底子,可仅凭小败败小玉夫妻呼吸深重绵长,众人便知这两人不好招惹,喝茶给钱也自然规规矩矩。
又是几天过去,已至立夏,左老师康复出山的消息沸沸扬扬传遍四方。
散布在武当各处的青城派弟子不再鬼鬼祟祟、探头探脑,而是很快聚在一处,集合返回总部而去。
小玉得知不免嘲笑:“左冷禅动动嘴,余沧海跑断腿。”
他也笑道,“乌合之众。”
小玉按住他手背,“一直好奇你究竟伤他哪里,竟令堂堂嵩山派之主修养半年之久?”
他但笑而不答。
小玉掐住他腰间软肉,“老实招来。不然我也让你明天不能动弹。”
他护住前胸,不停躲闪还讨饶道,“夫人饶命。”
小玉佯怒,“少废话。”
小败败抿抿嘴唇,“他伤我何处,当时急火攻心,我还他一剑罢了。”
小玉恍然大悟:后座与大腿的连接处,饶是小败败还瘸了月余的紧要地方,只有……她不由为左老师捏了把汗:以明代的医疗技术,股骨头坏死可换不了不锈钢的。小败败当时神功不精,左老师可真是不幸中万幸。
傍晚夫妻返家,小玉收到“淫”游天下走遍四方的小白、蓝凤凰着人捎来的书信。
信中主旨一切安好,提到二人路过洛阳,探望任盈盈,目前看来大小姐表面倒也平静。又细述小白父母很是喜欢蓝凤凰,看做灵巧懂事的好媳妇赞不绝口,准备让小白好好将息调养之后,二人便可成婚圆房,永结同心。
明珠乖巧的靠在她爹怀里,听小玉读信至此处,闪着大眼睛疑问道:“舅舅病了么?为什么和蓝姑姑成亲还要预先调养身子?”
小玉合上信笺,与丈夫对了眼色,得了对方默许信号之后,才爱怜的摸摸女儿额头,“舅舅和娘练得是同一种内功,叫做‘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你知道么?”
小丫头用力点头,“知道知道。舅舅是娘的师弟嘛。”
小玉又问,“爹爹修炼的功夫你又晓得么?”
明珠的童音软软糯糯,“我也知道,是‘葵花宝典’。”又回过头,瞧向她爹爹,眼睛中不绝放射着“爹爹你快来夸奖我”耀眼光芒,煞是可爱。
在女儿的威光的感召下,他大笑着搂住女儿晃了晃,“不错。明珠聪明。”
小玉忽然正色道,“如今你也算是大姑娘了。爹娘都习武,本不指望你能继承家业、光耀门楣,可好歹总要借着武艺强身健体,不让人随随便便欺负了去。”
小丫头立刻敛起多余表情,“嗯。”
“娘的武功,修炼后内力至阳,弱点在于走火入魔可能会把人脑子烧坏——就成了傻子。”小玉顿了顿,又道,“你爹爹的武功,内力至阴,剑走偏锋则令人六亲不认——最后变为疯子。”
八荒六合与葵花宝典分别适于男人或者改造过的男人,皆非为女子编就。
小玉此番透底,实在存了私心:当年杨过与小龙女便是修习《□》时滚到一处,前车之鉴在此,不论小凤和明珠姻缘成与不成,明珠有功夫压身,总不至于简简单单的就吃了亏去。
因为,处在发情期的男青年,一个窟窿都能令他们浮想联翩,即便修炼《□》,小凤的确心境平和淡漠,也不得不防。
攥着女儿小手,小玉柔声道,“明珠要自己决定,须知天下本无十全十美之事。”
小丫头抬眼坚定道,“我当傻子。傻子总不能伤到爹娘。”
女儿此句犹如一把利刃直接□了小败败的心房。在教主大人听来,分明还是在影射、抱怨他烧包时对小玉母女态度不佳。
他霎时内伤,却仍不死心问道,“明珠不肯和爹爹学么?爹爹不是自夸,论武功内力,你娘是敌不过我的。”
明珠盯住一副“可怜兮兮”模样的小败败,“爹爹的意思是,我学娘的功夫若是有不懂不会的地方,爹爹也不肯教我么?”
他一时瞠目。
明珠却不依不饶,“娘从来不凶,也不会胡乱骂人。舅舅闹起来,也无非是乱砍树枝乱劈石头,也从没见他打人伤人。”
于情于理皆被五岁的女儿占了上风,再分辩、解释更显得自己胡搅蛮缠,反又失了气度,他只得干笑道,“自然不是。你想学什么爹爹自然要尽心教你。”说着又捧住女儿脸蛋,换上温柔神情和诚恳语气,缓缓道,“之前是全是爹爹不好。”
明珠想了想才道,“好吧。”勾住她爹的小指,“爹爹可不能骗人。”
明珠颇有其父之风,有城府,又心思缜密。
小玉从来不曾在女儿面前提起那次离家的苦痛和伤害,更不曾说过丈夫半句坏话,明珠也并不完全明白父母之间裂痕的起因,但从父亲对待自己和母亲态度骤变之中,模模糊糊的断定错全在小败败身上,并在之后以自己特有的方式惩罚父亲,给母亲出气。
入夜,夫妻并肩而卧,小玉叹道,“明珠今后不可限量。”
他苦笑道,“刚刚噎得我一愣一愣。”
小玉翻个身靠在他胸前,“我存了心思,小凤乃古墓派传人,品行容貌无可挑剔,哪怕留下来能给明珠作伴也好。咱们姑娘今后虽不敢说一定闻名四方,也总不能‘养在深闺人未识’。”
古墓派传人个个眼睛里除了爱人,其余全成了背景,其痴情专一堪称典范。其实单冲这不可多得的门派传统,小玉替女儿做主将小凤按住,也算不无远见卓识。
他点点下巴,“其实我早想着将位子传给她,明珠多与各色武林中人接触也是好事。”
——不传女儿还可以传女婿。幌子而已。
“作教主能不练《葵花宝典》?”
“她年纪还小。”
小玉蹭的坐起来,“不成。”
他起身将怒目而视的妻子轻轻揽在怀中,“明珠我一直寄予厚望。你如今不允,也先别急着回绝我可好?”
小玉闻言心下一沉。
他一直为当初孟浪嚣张,对妻女恶语相向心怀愧疚。自从小玉回到身边,他就对唯二至亲之人的要求不曾说过一个“不”字:包括小玉留下楚公子,内定下女婿小凤……即便夫妻之间偶有分歧,也会像现下一般好言软语耐心相劝。
他在偿债。
小玉不肯松口,重复道,“不成。”
——一切应该由明珠自己决定。
她最厌烦孩子幼年就急于替他们未来仔细规划,却无视子女意愿,有变态控制欲的父母。
孩子对他们来说,称为实现自己愿望的手段或许更为合适。
他目光灼灼,盯着她看,“你我只此一女。”
小玉却疲于解释,丢下一句,“我再琢磨。”
“连体己话也不愿再和我说,你可是还在恼我?”
她瞬时火冒三丈,恶狠狠道,“你还委屈了?你还有理了?”
这火的确烧得有些莫名其妙。
他甚为不解:前一秒撒娇调笑还正常,一转眼怎就凶神恶煞起来,便怯生生问,“小玉,你莫不是月信快来了?”
小玉一顿,满身戾气湮灭于无形,抹抹额头略略算计,坦然答道,“倒是迟了半月有余。”
他抓起她手腕,三根指头压在她脉上,随即嘴角几乎咧到耳边,在床上就跳起来,雀跃不已,“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小玉不可置信:毕竟自从他将自己身子用作明代版内分泌科学分析仪器,她就再没有迎接新生命的心理准备。月经周期不准也就没放在心上。
小玉还在错愕间,他在她唇上轻点,下巴就顺势抵在她肩上,大手抚向她小腹,“难怪你这些日子总是瞧起来身子不爽,也不愿我总亲近你。这回,不管怎样,我定要守在你身边。”
总一个人扮独角戏狂喜状,而半晌仍没得到妻子任何反应和反馈,他终于按捺不住,开口,“你怎么看似无动于衷?可是我又惹你不快?有喜时可不能憋着,打人若是动了胎气也不好,不如你骂我吧。”他一对凤眼此时璀璨一如星光,“小玉,你不说话我就没底。”
怀个孕竟又把丈夫刺激犯病,小玉心中总结一句:不要迷恋教主,教主只是个笑话,便抬手,指尖抹向他嘴角,“口水,晶亮晶亮的。莫非你自己都没感觉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