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特别奉送,明珠与时空姐弟的精简小剧场:
话说,明珠某天不慎撞见正在换衣裳的弟弟,丢下一句“好大”之后掩面飞奔而去。
小玉太后得知,遂严令明珠不许将此事说与小凤知道。
☆、四十二
小玉捏着他下巴,“言多必湿。”
小败败没能听出个中玄妙,还歪着脑袋笑答:“喜事盈门,自然兴奋,话说得多,就绷不住。”
第二天小玉睡到自然醒,已是日上三竿。
小玉慢悠悠的爬起来,换衣裳,前脚迈出房门,小莲子立即迎上前来,“夫人,小心。”
看来自己有喜早已传遍全家,小玉笑眯眯的摆手,“还没这么娇气。”
“老爷早上见您还睡着不敢惊动,命我传话说他出门办事,中午定要回来。”
“明珠呢?”
“老爷不放心,就带着小姐一同出门。”莲子撇了撇嘴,“刚刚凤公子还扑了个空,说晚些时候再来。”
有道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小凤时刻都在验证着小玉对古墓派传人全是一根筋的深刻印象。
她转过身,打了个呵欠,“我歇着去。”
“夫人,”莲子不安的搓着袖口,又补充说,“小姐走时撅着嘴巴,看着不怎么开心。”
明珠和家里几位哥哥一向亲近,喜怒更不避着他们。小玉闻言回首问道,“怎么说?”
“夫人自己问吧。”说着莲子行了个礼,快步走开。
少年的举止很是可疑,等父女回来再好好审问。小玉有了主意,回房继续自己和周公的约会。
午饭时分,院中人语笑声将小玉从美梦中唤醒,她已知父女回返。
刚随手披件袍子在身,明珠已经跑进屋来,蹿到床上,小手轻轻摸摸母亲肚子,“我听爹爹说了呢,娘要给我生个弟弟还是妹妹?”
小玉摸摸女儿头顶,“你喜欢哪个?”
小丫头眼睛一亮,随即道,“有人陪我就好。”
小玉拉着悄无声息坐到她身边小败败的手腕,对明珠颇为歉疚,“爹和娘都疏忽了。”
小丫头瞄了自己爹娘一眼,“桃子哥哥和凤哥哥都说没有你们,我一定会挨饿受穷或者被人欺负。可是……人家真的好想和爹娘一起常常出去。”
小玉好奇,“刚刚不是跟爹爹逛了逛,莫非你还没玩尽兴?”
明珠扯着她爹袖子,撅着小嘴,“也不是。”瞟了她爹一眼,“娘又不在。”
一家人正说话间,门外传来下人通告:“老爷、夫人、小姐,凤公子来了。”
明珠爬下床,迫不及待挥挥小手,“爹娘你们说话,我走了。”说着一溜烟的奔出门去。
小玉扳住还在放射速冻视线的丈夫下巴,强令他正视自己,劝解道:“姑娘都正式抱怨咱们不能时刻陪她,小凤正巧足以填补,你就别再小气。”
“今早,明珠怨我不如她的‘凤哥哥’俊俏。去过分舵办过正事,带她买了几样玩物,才看出些精神。”他一副标准不满于“有了情郎忘了爹”的哀怨语气。
小玉目光从他轮廓分明的五官上移至夫君的衣衫上:淡蓝色直裰下面隐隐透着股子桃红,心中了然,“她年纪虽小也爱脸面。有了英俊的爹爹自然要想着在外人面前炫耀一把,而你今早又乱穿衣裳。”
他伸直手臂,低头左看右看,随后抬首不解问道,“每件都是你给我挑的颜色样式。”
小玉歪着脑袋,笑得温婉可亲,“你可是嫌弃我的……”
见妻子皱起眉头,他慌忙摆手,拼命辩解,“换衣时天色还暗,又没看清,随意挑几件套上。”
小玉轻抚小腹,“肚里多了张嘴,这些时日恐怕都精力有限。”说着起身,“倒是有个妥当的人选。”直奔楚公子所住厢房而去。
原先的头牌公子,粉黛不施,一身湖蓝色合身长袍,正在临窗读书,容貌精致肤白胜雪,全身散发着淡薄从容之美。小玉知道这些绝非与生俱来,而是在漫长的岁月中经痛苦与挫折打磨而成。
她站在门口轻敲门板,他闻声抬首,见当家夫人来访,慌忙起身行礼问候。
小玉自然开门见山,“无事不登三宝殿。今儿个是有求于楚公子。”
鉴于怀着孩子,凤体金贵,耐心有限,小玉自然愈加雷厉风行、说一不二。
楚公子明代绅士品味培训班当晚即开始授课。迫于夫人淫~威,家中男子连带准女婿小凤竟无一缺席。
小玉守在书房隔壁,端着养身浓茶,陪着明珠读书练字之余还耳听八方。半盏茶还未下肚,就见隔壁走出神清气爽的莲子一枚,小玉招呼他过来,笑问如何这么早便出得门来。
莲子骄傲的答道,“楚公子说我不必和他学。”
明珠还在一边搭腔,“爹爹打扮穿着若是能有莲子哥哥一半就好。”
小玉嗔道,“若不是为了你这丫头,我犯得着拉着这么多人一起听讲?还不是怕你爹挂不住面子。”
比脸,输了;比衣装,再输,堂堂泰山风采不及女婿一半,小玉也要心中默默遗憾。
小丫头跑过来,挽住小玉胳膊,一脸的讨好,“知道啦。”
小玉笑了,吩咐说:“时候不早,你随你莲子哥哥回房歇息去。”
二人出门,小玉余下药茶还未饮尽,自己丈夫已经叹着气返回她身边。
小玉懊恼不已:康德老师说过,教育的对象不包括两种人,天才与白痴。天才不用教,白痴教不会。若是刚刚被品味一流的楚公子认作不必学习的莲子便是所谓的天才的话,而眼前的小败败只可能是最后一种。
他捋捋自己长发,还心有余“忿”,“竟差不多是被赶出来的。”
小玉瞬间脱力,“楚公子本就是温和性子,加上寄人篱下,他不耐烦我还是第一回听说。”
再温厚可欺之人,也总有要坚守的理念或者审美。 能令一贯少言寡语的楚公子发飙……其实自己相公的水准小玉早知无可救药,但又总是心存侥幸,这回倒是让她彻底死心,也算功德一件。
他还牢骚不绝,“不过是几件衣裳,丝竹、知音等等又有什么要紧?”
“与你独霸武林自然一点关系也无,”小玉笑道,“看你心情极好,本该动怒之时竟也平静如此。”
他盯住她,坦然答说,“你一向善解人意。有此心意,我又怎好不应承你。”
小玉拎住他领口,感慨明代没有领带,拉扯煞是不便,“我只是善解人衣。”
他喜笑颜开,往床头一靠,双臂微微伸展开,忽闪着睫毛,摆出一副极度配合的表情,浑身放射着柔弱小受的闪耀光芒,仿佛在说“来吧,来吧,请来蹂躏我吧。”
小玉一件一件向下扒拉衣裳,“怎么我一不留神看着,你就要把自己裹成绣球?”玉手一路下滑,在小腹处止住,盯着他不知从柜子哪个角落里挖出的葱心绿内裤,摇头道,“怎么又似曾相识。”
侧过身子揽住小玉,二人平躺,他还顺势拉过被子,“今天抵达分舵,杨兄弟已在堂上静等。”
小玉眨眨眼睛,“他可算擅离职守?”
“自然,他跪在我面前自请责罚。”
“他找上门来,莫非是有人欺负他,只得找你哭诉,求你替他出头?”
“他说年前的亏空他填补不上,其余长老还在苦苦相逼。”
东方和杨莲亭类似乾隆与和珅。只不过因为有小玉坐镇,杨莲亭始终没能爬进小败败的床帐而已。
他回想起杨莲亭早上跪在他面前,一副走投无路的急切模样,不禁莞尔,“依照教规,最差不过是个降职查办。”
“罚钱夺权不等于杀他全家?他之前如此嚣张跋扈,树敌无数,这回可是他自作孽,”竟还有脸面跑到小败败面前大打亲情牌,小玉尤为不忿,“不如拿他作教规祭旗,不知有多少兄弟乐观其成。”
“你们母女两个,”他抿嘴一笑,“明珠瞧见杨兄弟,竟扭头就走。杨兄弟畏惧,还说自己作堂主可算是赶鸭子上架,不敢辜负我对他的信任。”
小玉由衷接话,“这鸭子可真贵。”
他摸不到头脑,只得进行下一话题,“小玉,青城派连收集情报的弟子都撤走大半,不大寻常。”
“福威镖局那位少爷去向你可知道?”
“他们前天离开武当。”
小玉心知福威镖局灭门只怕近在眼前。子孙无能,却手持祖辈秘宝,余沧海、岳老师时刻觊觎,俗话说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如此情势纵然天仙下凡救得了他们一时也救不得一世。
见妻子皱眉,他大手按在她小腹安抚,“如何?你可又想起什么?这回定不会再令你担惊受怕。”
小玉叹了声,“倒不关咱们的事。忽然想起,端午时节,你该向教友分发三尸脑神丹的解药了吧?”
他答,“早已着人去办。不在黑木崖并不碍事。”
夫妻两个正在你侬我侬的说悄悄话,门外忽然一阵喧哗,杨莲亭原本迷人低沉嗓音染上七分沙哑,透着股子歇斯底里,高声大呼,“生个孩子有什么了不起?!”
他也只喊出这几个字,之后一声闷响,一切重又归于平静。
——身为小玉玉面美男子亲卫队成员,桃子、小凤、莲子绝不会因为杨莲亭是小败败下属爱将而纵容他撒野。这几人“便宜行事”,处理得自然又狠又快。
小玉蹭的坐起来,狠命推了丈夫一把,“生孩子没什么了不得,有本事你生一个给我看看。”
他慌忙滚下床,搂住小玉双肩,恳求道,“你莫要动气。”
小玉双手按在自己胸前,“你马上将他打发了,我怀着孩子不想再看见他。”说着,声音瞬时提高八度,“你若是办不好,以后你休想再摸到我胸脯。”
惊天巨雷兜头横劈,小败败反应过来,急忙拔腿出门。
小玉倒在床上,笑得蜷成一团。
驭夫是个门学问,女人若想时刻走在前沿,在威胁老公的手段上也要推陈出新。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明珠亲眼见过的男人果体只有三个:她爹、她老公、她弟弟。
前一章的小剧场只是说明教主和小凤的下半身并不如他们上半身那么让人印象深刻而已。
不止大小粗细软硬,黄瓜翘起的角度也有相应要求。角度不同,河蟹运动时最高效的姿势自然也不同。
话说,评价男人的指标,真的很多很细。
☆、四十三
小玉从衣架上拎了丈夫的淡蓝色直裰披在身上,缓步走至窗前,借着窗缝得以看清院中景象:小败败只着质地轻薄的纯白中衣,腰间嫩绿裤头在数位随从手中的灯笼映照下,竟还隐隐生光。
他一脸恼怒,手指半跪在地的杨莲亭,刻意压低音量,劈头盖脸一顿大骂,态度言语仿佛对待自己豢养的看门狗一般,不留情面。
杨莲亭此时垂头丧气,衣冠不整。看来莲子、桃子以及小凤在痛揍强闯民宅的杨堂主时,可是有力出力,有拳出拳,绝对没有丝毫的含糊。
小玉抱着胳膊,慢慢露出一个由衷的甜美笑容。
面对一只只知狂吠的狼狗,又何必自贬身价轻易出场?不如全权交由狗主人小败败自去处置。另外,明知自己已有身孕,却还有恃无恐夜间硬闯,恐怕小败败对杨莲亭的宠信早已超出一般程度——只是这场景似曾相识,好似“曾经与老爷情意绵绵的二姨太,惊觉被正房夫人抢回丈夫,恼羞成怒继而干脆破釜沉舟杀到对方地盘理论”的狗血八点档肥皂剧情。
院内小败败早已口干舌燥疲于教训,直接扬臂招呼家人“送客”。
望着被桃子生硬拖走的杨莲亭,小玉心头涌起莫名的愉悦: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所谓的完胜亦不过如此。
她心满意足的坐回床上,静等丈夫归来。
他匆匆进门,径直坐至小玉身边,将腿脚伸进被子,攥起小玉双手,陪笑柔声道,“他笃定再不敢扰你。”
小玉抓住他手覆在自己小腹处,“我都时刻提醒自己只想开心之事,不得动什么真气。咱们明珠便是胎里不足,都五岁了还天天和那些药草根子作伴……让我这当娘的好生愧疚。”
此话正戳中他心事,小败败叹了一声,“所以这回我总要陪在你们母女身边,绝不令你们再担惊受怕。”
“你当真暂时不回黑木崖,丢下教务和兄弟们?”
“往来传信的兄弟辛苦些罢了。况且照你说的,在外面多看看多学学也免得坐井观天,夜郎自大。”
小玉听了,只挑了一边眉毛盯住他瞧,却再没言语。
他笑吟吟的将妻子揽在怀里,诚恳讲道,“我每每回想旧事,便觉你所言甚是在理,可惜我当时就是听不进去。”说着指尖轻敲自己太阳穴,又缓缓摇了摇头。
小玉再也按捺不住,翻起了旧账,“你耳根子一直太软。”
“可不是,”他自嘲的笑笑,“你好心好意替我出谋划策,我还昏头不知感激,兼之兄弟们又再三向我进言,说你居心叵测。”
小玉问,“谁?”
他紧了紧抱着妻子的手臂,坦白道,“你认得的,有杨莲亭。”随即又补充,“我知你不喜男风。自我娶你,便没再做那些龌龊事。”
杨莲亭相识最初便对小玉采取敌视态度,再综合他一直以来的所言所行,怎么看都像是他向教主大人提供白框白框服务之后,得以劲吹枕边风,就以为能成功击败小玉。
谁知竟是低估对手高估自己,遭遇始乱终弃,自然悲愤不已。
小玉盘算一番,一肘猛的撞向他胸膛,大声诘问:“莫非你们有一腿?”
他皱着眉头紧捂伤处,口中还不迭劝解:“小玉你莫要动气,想怎么罚我骂我都好说。”
小玉声色俱厉,“到底有没有?”
他抬头坚定答道,“我没睡过他。凭你我所练功夫,咱们怕是只有彼此今生相对。”
这句小玉信。曾几何时,他也肯敞开心扉,坦诚相对。
小败败成功篡权最初,夫妻冷战,但在导致分居的严重分歧之前,他言语半真半假,令人无从分辨,而随着感情加深,真话比重愈发加大,如今常被拆穿旧日谎言,他也并不气恼。
新婚伊始,小玉还很天真,以为夫妻一体理应为他分忧,因而主动与他探讨教内纷繁的事务以及错综复杂的人际关系。
如今换位思考一下,小玉一片深情体贴,在向上攀爬且处处防备的小败败看来,他这个妻子未免太有野心,从而渐生芥蒂,他周围别有用心的“心腹”只用了四个字“女子干政”便成功将小败败的真心从小玉身上彻底剥离。
小玉不由回想起原著中,他是多么的忠贞痴情:百依百顺不说,甚至甘愿为救护爱人而丢掉性命。但就算他情深如许,可以放任杨莲亭为非作歹,却始终不肯让渡教主之位——只能说,男人爱权力还远胜自己的性命。
小玉前期最大的失误便是冒进,令小败败错以为枕边女子无时无刻不处心积虑分他一杯羹。
哪怕是长孙皇后,何尝不是丈夫不请她发表意见也坚决三缄其口,纵然她面对的是号称封建帝王史上评价最为完美也最为贤明的唐太宗。
不够洞悉世事,从而不知进退。这一切小玉理智上都能接受,但却止不住一阵阵袭来的胸闷。
她按住胸口,弯下腰干呕。
他忙下床,倒了杯水,恭恭敬敬的递到小玉眼前,目光中几分敬畏,犹如祭祖上供时的孝子贤孙。
小玉推开他端茶杯的手,深吸口气,“我有话问你。”
他略略思索,运起内力,手掌向外平送开去,细白瓷杯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最后叮的一声落于窗前桌面之上,而杯中清水不曾溅出点滴。
沉默即是默许。
小玉肃然问道,“你和杨莲亭究竟怎么回事?别想用我腹中孩子敷衍,今时今日寻不到答案,我之后也必定寝食难安。”
他抓抓头发——每每遭遇棘手事件,他这个小动作往往预示着自己内心已然妥协,因而第一时间就将堂堂教主彻底出卖,“手下兄弟们如他一般利欲熏心不择手段的,”咧了咧嘴,接着说道,“确实不多。”
小玉冷笑一声。
“他曾为我吹箫。”
小玉一掌拍在他胸前,“你给我出去。”
他不及防备,一个趔趄就撞上床柱。见小玉恼火,他又急忙蹿起来向前一扑,却未料想小玉迅速起身,而错过肩膀,直接搂到她腰上。
小玉因行动受制登时怒从心起,狠力一肘捣向身后,“你放开。”
他死死抱住,委屈道,“他又如何值得你动怒?”
“杨莲亭算哪根葱?!我恼你从不曾对我讲过实话。”
在现代,包二奶养二爷不仅仅是道德问题,更因涉及重婚罪而属于法律范畴。但古时纳妾狎妓蓄养男宠,在有钱有权的名流中却是常态。尤其是明代男风盛行,不少士大夫读书人还将此事视作风雅之举。
所以小玉绝不可能以“出轨”或者“出柜”为由谴责他教训他,更不能梦想以东方、杨的不正当关系为名引来广泛舆论支持。无奈之下,她也只能拿“夫妻一体理应彼此信任”作为自己讨伐丈夫的立足点而已。
他摇摇头,“托词。你也未讲真话。”
小玉“嘶”的倒吸一口凉气,“你我成亲之前旧事我也不愿过问,只说你迎娶我之后,新婚燕尔之际你对我也并不热络,可是因为和他依旧不清不楚?”
他忽然站起,扳过小玉肩膀,对着她的双眸,一字一顿道,“我再说一遍,凭我修炼神功,就绝无可能。”
小玉暗自怨道:糟,一时竟给忘了。
当然,强悍霸道如小玉,是绝对不肯亲口承认自己因吃醋而怒火中烧,一时失了理智的。
见小玉垂眼沉默不语,他稍稍满足,又继续说道,“与你成亲之前,我那群姬妾们肚子总没动静,便有些兴味索然。杨莲亭倒是自告奋勇,”腾出一只手按在小玉胸前,输些阴寒内力好为她顺畅气血,“他口活确也不错,可泄了之后竟恶寒袭脑,短时神智都不能清楚。之后,自然心灰意冷,在,”他刻意停顿,“之时遇到了你。”
小玉仍旧清楚的记得,他身披长衫曲线毕露,手持利刃正对准自己胯~间之时听见响动,急速回眸……神情好似寒风之中的小雏菊,即使瑟瑟发抖仍倔强傲然的挺立、绽放。
也许,就是那时,小玉百年难遇的圣母心就此蠢蠢欲动。
“谁想与你,”他羞涩一笑,“食髓知味。你我新婚,我寻了不少乱七八糟的偏方的药丸,生怕……”
生怕——满足不了你。小玉甩出一记卫生球,默默腹诽道:我哪里长得像是喂不饱的样子?
即便已经被他说服劝解大半,小玉仍有不甘,便问,“你真的事后也没找过他?凭他的死缠烂打功夫,就这么放过你?我不信。”
他抿抿嘴,略带犹豫,“姐姐特地和我提起,杨莲亭在分舵时便风评极差,据说还染过花柳病。”
“哈,命~根子上长菜花的那种?”小玉侧头望向窗子方向,“他如此不择手段,换了别人又何尝不会故技重施?说起来,咱家楚公子无论品行、还是身子都比他玉洁松贞。”
他闻言也只得干笑。
小玉忽然灵机一动,家中玉面美男子亲卫队成员:桃子、莲子、楚公子,外加一个小凤,皆是水嫩盛年小白脸,堪称绝佳小受人选。
可惜,曾经爱好男风的一家之主小败败最初对他们几个除了敌意就是戒备,而在随后几人先后表达出臣服之意,小败败便对他们一视同仁,再无挑起任何风波。
其实稍稍比较便知,阳刚俊朗如杨莲亭,才是小败败偏好的那杯外表香茶,而桃子几人因与其风格迥然无法进入教主法眼。
小玉搜肠刮肚,整本《笑傲江湖》下一位豪迈英挺的帅哥……好像……是……令狐冲。
好不容易将爱妻情绪平复,他终于寻到机会,捂着自己挨了一胳膊肘的眼眶,下床翻找止痛消肿药膏,就听背后爆出一声惊叹,“不会吧!”
作者有话要说:
三娘在说谎,杨莲亭其实没病。
PS,所谓“龌龊事”——后面还有下一步解释,虽然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再补充一句,可不是指吹箫。
☆、四十四
小败败闻言手猛烈一抖,先定下心神,才调出对付老婆专用的温柔深情问:“这是又想起什么,如何一惊一乍?”
小玉努了努嘴,“专心抹你的眼药,先别管我。”
在遇到自己之前,小败败身上所发生的一切坎坷、□,按道理说小玉都不该介怀。
杨莲亭如此卑劣、愚蠢,因他“天资秉异”得以长年跟在小败败左右,在挨骂自以为失宠之后又不自量力的冲到她家里欲与她争个高下。
不情不愿与杨莲亭当了对手已经够令人懊恼,再惊闻丈夫亲口承认与杨莲亭有染,小玉自尊心遭受重创,随之怒不可遏。
一向自诩理智包容的她一反常态,动手动口,又咄咄逼人,只能说明两件事:
第一,她真的很讨厌杨莲亭;
第二,她真的很爱小败败。
小玉慢慢钻进被窝,心如明镜:迟早都要释怀,只是私心里希望能亲手折磨他长久一点,自己也能更平衡一点。
他眼眶处敷满厚厚膏药,坐回她身边,指尖掠过她额头,笑问:“还在恼我?这就让杨莲亭滚去分舵如何?”
小玉扭过头,“顺水推舟?如此我便真成了他口中野心勃勃、一心夺权的霸道狠心妇人。”
他又讨好道,“西南够不够偏远?”
小玉沉默半晌,终于松口:“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让他回黑木崖,该干什么干什么。”
杨莲亭既然自诩忠心耿耿,若干年后总要替教主大人当当人肉盾牌,先期遭遇任、向二位大爷剑戳、拳揍、脚踢,所以决不能因一时之气让他得以逃脱,功亏一篑。另外,远调至西南分舵,可谓山高皇帝远,当了地头蛇说不定更自在逍遥。
“你在外人面前总是滴水不露。”之后他便侧身躺下揽住小玉纤腰,一夜无话。
翌日清早,小败败一家三口围坐一团吃起早饭。
明珠在吞下小败败夹来的鸡丁后,盯住她爹乌青眼眶,“爹爹挨打,昨晚定是又惹娘生气。”
小败败毫不留情,一记眼刀就奔着女儿直戳过去。
明珠往小玉身边蹭了蹭,可怜兮兮的告状道:“娘,爹瞪我。”
小玉头也不抬,“有娘在,你瞪回去。”
有母亲撑腰,明珠挺胸抬头,“爹爹心虚,一定是风流韵事又被娘捉住,”说着撂下筷子,敲敲自己粉红色小脸颊,“你羞也不羞?”
教主毕竟是教主,依旧气定神闲,“襄阳城里庙会,爹爹近期公事繁忙,就不再陪你去逛了。”
“啊?”明珠爆出一声哀嚎,“爹爹怎么这么狠毒!”
小败败也不搭理她,继续埋头吃饭。
明珠左瞧右瞧,扯住母亲袖子,扭来扭去央求,“娘,你看,你在爹就这么威胁人家。”
小玉听见“庙会”倒动了心思,便问,“庙会什么时候?”
他答,“半月之后。”
她摸摸女儿脑袋,“不如咱们一起去吧,我也该出门走动走动。”
孕妇情绪不稳,喜怒无常。作为丈夫,教主大人早有心理准备,在总原则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指导之下,柔声应允,“好。我自去安排。”
明珠听见,一手抓住爹爹,一手拉住小玉,欢呼不已。
处理过一些公文信笺,阳光正好,小败败在院中指导明珠修习内功。
小丫头有模有样的打坐,依照父亲引导,阳性内力虽然微弱,却也能顺着经脉畅行无阻。
之后舒展筋骨演练招式,没多久便演变成了捉迷藏游戏,最后以明珠扎进他爹怀里,父女两个又蹭又亲又笑圆满收场。
小玉先是在院中树下阴凉处围观,却扛不住一阵阵袭来的睡意,返身回了卧房,又是一场好梦。
睡到日落西山,小玉翻身,舒展□体,抬眼就见小败败坐在床头,端着本书正盯着她瞧。
小玉一巴掌拍到他大腿上,嗓音犹带几分沙哑,“来,讲点振奋人心的,让我也醒醒神。”
他撩开她垂至胸前的长发,笑道,“你可真美。”
小败败的讨好方式甚是俗套,但不可否认,小玉相当受用,于是语气和缓甚多,“不讲我就继续睡。”
他略略思索,再次开口,“与你相识之前,教里兄弟常在席间半醉之际说起自己平生所遭遇的奇事。你可知道江湖上的采花淫贼?”
小玉点头,“比方说大名鼎鼎的田伯光。”
他摇摇手指,做出个否定的手势,“不是他,准确些说,是采~精~女~淫~贼。”
“采~精?”小玉双眼一亮,“如今江湖上混的女侠们也甚是奔放威风,真叫人由衷佩服。”
历朝历代的公主们,有多少是面首半打半打的往府里狂搬?以至于一段时期内,驸马便是全国上下闻名绿帽的代名词。话说上行下效,又凭什么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采草贼自然应运而生。
当时情景犹历历在目,他忍笑接着讲道:“当时那兄弟在自己房里,无奈武功不济,不出几个回合便被女贼放倒,捆了双手,用破布堵了嘴巴,之后就被强要了身子。”
小玉忍俊不禁,“如此丢人现眼之事,总该烂在肚里。你那兄弟也好拿出来在酒席上大肆宣扬?”
“哪里,你听我说完。”他抹抹下巴,“若不是你,我才不相信捆住手脚亲热竟也能别有意趣。”
小玉暗道:根源在于你和你兄弟都是M,纯M,才会在受虐时快~感有如潮~涌,接连不断。随即接话又问说:“灌了点黄汤,便孟浪轻率,你兄弟是?”总不至于又是杨莲亭?
“你也见过,”他侧头望她,眼中满是柔情,“姐姐颇器重他,姓上官单名一个云字。”
小玉身子蜷作一团,乐得打滚。好不容易平复,按住自己胸口,“上官兄弟美貌如花,被人看中之后采~精才不奇怪。”
他轻拍小玉后背助她纾解,“可不是。上官兄弟讲述时便眉飞色舞……也不瞒你,我第一回见你,刚看清你的长相,你便扑了过来,先探了我内力修为,”他自动回避和谐字词早已成了传统,“成了好事,你又严词拒绝我迎你进门,我还以为遭遇那女~淫~贼。”
小玉狠命推他一把,“你当时明明极力配合表现,这回少来给我装模作样假装清纯。”
他双颊染起两片桃红,“当时就想,被你这般天仙采了,我又不亏。”
——此句煞是高明。不仅明确男人“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真实想法,又顺便称赞爱妻小玉美艳出众。
小玉不由窃喜,又问,“后来?”
“后来?我自然意识到自己误会,又想你武艺了得,聪慧沉稳,理应借机结交才是。”
小玉恍然大悟,“难怪那时便你对我百般体贴温存,原来早就存了私心。”
他摇摇头,诚恳道,“从你遇见任盈盈,我便立志非你不娶。”
——草坡上二人相拥,他彼时的柔声誓言,如今似乎犹能在耳边反复回响。
小玉嗔道,“你分明是认准我身边体贴男人没你英俊,英俊男人没你聪明,聪明男人又没你得势,得势男人又没你体贴。”
他笑容甜美如初,还故作猛然了悟一般模样,“原来在你心里,我竟这么好。”
小玉再次胸闷,恼恨自己怀孕,智商竟也随之下降。稍不留神,竟落了下风。
他见小玉神色不虞,忙将她抱在怀里解释,“说笑而已。你知道我琢磨不透你的心思,总之不管你说什么我都应,让我做什么也都行。”
《葵花宝典》的精粹就在于修炼过程中,一直要与自己的叉欲作斗争,就难免暴躁多疑;成功登顶之后,性情反而愈发执着、温顺。教主、岳老师和小林子三个经历和遭遇足以佐证此说法。
小玉翻个白眼,想起他刚刚提及的神奇女同胞极有结识必要,便问,“你可知那女侠底细,师承何处?”
他闻言,仔细回想片刻,答道,“应是居住西域,所练武功名字极怪:蛤蟆功。”
小玉“噗”的一声,小败败慌忙将她抱起,如临大敌,“哪里又不舒服?”
她摆摆手,随即又按住自己胸口,“没事。”心中却道:锋叔,西毒果真名不虚床,连带你的传人也绝不肯走寻常路。
夫妻还在卿卿我我,熟悉身影出现在房门处,来人低声唤道,“教主。”
小玉推推丈夫肩膀,“公事要紧,你快去。”
他略带歉意,用力抱了抱她,起身出门。
小玉靠在床板上,反复斟酌如何该以何态度对待杨莲亭。
历朝历代佞臣靠着君主的宠爱平步青云,大搞权钱交易,从中渔利。谁人不知亲贤臣远小人的道理,但爱听奉承话又是人之常情,身为神教教主又怎可能免俗。
目前来看,小败败施政掌权公正严明,偶尔一二歌功颂德之辈替他唱唱赞歌,算作调剂也并非不能容忍,何况古书尚且有云:水至清则无鱼。
上面有此等适于蛀虫生存的“土壤”,除掉一个杨莲亭,总有王莲亭、李莲亭前仆后继,层出不穷。
话说这么多年,杨莲亭仍稳坐教中奸小第一交椅,不得不承认此人自有一套维护自身,笼络下属,打压同类的高明法子。小人对付小人,自然在实战经验中总结出的一套完整的手段技巧。比起再遭遇新人,重新摸排新对手,彼此适应,还不如留杨莲亭在原地,毕竟他无论头脑还是小败败心中地位,都远远敌不过小玉。
她心中默念三遍:大局为重。
深吸口气之时,正巧他返回卧房,一脸温柔,“已将杨莲亭打发回去,罚了他一年红利。”
小玉不由“咯咯”笑道,“让他贪财的老婆收拾他,正好。”
晚饭过后,他按例修炼神功,准备出门。小玉招了招手,“练给我看可好?”
他颔首,微笑着脱去几件袍子,只剩崭新纯白裤头。
小玉曾经长久质疑于武侠小说中动不动的“撕去衣衫,露出精壮身子”之类描写,总好奇又不是锁骨收身导致弱不盈衣,或是筋肉暴涨致使衣衫崩裂,修炼寻常武功内功为何还要脱去衣裳?
如今她早已无师自通:练功消耗极大,不脱去衣裳难免沾染一身臭汗,古代洗衣技术又不过硬,反复浆洗当然大大缩短衣料的寿命,因此纵然富贵之家如教主夫妻,也不舍得如此浪费。
闲话完了,教主理气打坐倒真没什么可看。
《葵花宝典》也有记载一些辅助修炼的体操动作,他运行内力完毕,依照宝典一一演练。
小玉看在眼里,只捂着嘴全身颤抖:根本就是修长匀称的丈夫倾情上演一出半“果”瑜伽。她从没想到,《葵花》竟也严格要求修习者柔韧性以及……对离奇事物的接受程度。
比如现在,他双脚着地,一手支撑,一手扶腰,半挺上半身的动作外观俨然书房中的那只贵妃榻。
小玉灵机一动,径直走至他身边,手按在他腰间用力撑了撑,笑道,“我若是坐上去,岂不是更助你一臂之力?”说着坐在他腿上,后背靠在他胸前,“难得让你锻炼力道,可别把我摔下去。”
他高度紧张,再没一声言语。
小玉变本加厉,手掌顺着他大腿肌肉纹理,轻柔摩挲,又注入几分至阳内力,心道:我不得直接蹂躏杨莲亭,总能蹂躏他顶头上司出气。
只觉一股邪火在体内奔流,却能缓缓引导自身内力运行周身,全身舒畅如坠云端,睡意绵绵袭来,可又立时惊醒,紧绷身体,不得将怀孕妻子摔至地下。
小玉估摸下时间,差不多到他的忍耐极限,便从他身上站起身来。
他望向她的眼神中透露着无助与无奈。
她轻轻一推,他整个人“咕咚”一下翻倒在地,却依旧维持着座椅姿势不得动弹。
小玉笑眯眯替他揉搓着双腿,“小败败,痉挛的滋味可好?”
作者有话要说:
姐妹们新年快乐~~
☆、四十五
他答:“只是腿麻了。”
小玉双手下移,稍用上些力道揉捏,全为放松他腿部紧绷的肌肉,“舒服么?”
他从喉间逸出一个“嗯”字,而后慢慢伸直双腿。
小玉声音温柔,手下按摩不停,“小败败,刚刚我明明任性而为,偏因我有喜,怕我真恼,你自然说不得骂不得,也只能由着我乱来,老实说,你有没有点胸闷?”
稍稍斟酌过后,他决心实话实说,答道,“是有一点。”
小玉笑容不减,“你也知道我没你大度,当我听说你杨兄弟说我‘不守妇道、目中无人、霸道嚣张’时,我可比你刚刚憋屈多了。”
他忽然坐起来,认真盯住小玉,“真没想到你如此在意。兄弟们酒桌之上,几碗黄汤下肚,发发牢骚,我一直都未当真。直到他私自闯来,我才明白你两个当真彼此厌恶至此。”
小玉摆摆手,“我初见你拒你好意,你脸色未变,之后体贴依旧,我便知道你是个有城府有涵养的。平日里你一向对下温和宽容,肯为我对杨莲亭破口大骂,也算开了先河,之后又问我是否将他逐出黑木崖,”她揉揉丈夫脸颊,“你的心意我很感激。”
他狐疑着问,“当真?”
小玉颔首,一脸诚恳,“就到此为止。我也在乎名声,不想被人说公私不分,恃宠而骄。再说他能爬到今日地位,我信他是有真才实学的。我只要你叫他管好自己嘴巴。”
这回换他不迭点头,伸臂搂住妻子,不由感慨道,“你啊,得理不饶人。明面上你针对杨莲亭,实则埋怨我粗心不是?”
小玉欢喜着勾住他的脖子,“夫君你可真……”急忙咽下“受”字,改口作,“可爱。”说着又轻揉自己小腹,“这一个在肚里也很老实,和他姐姐一个模样,莫不是得了自己爹爹的真传?”
他轻声咳嗽,“早就和兄弟们吩咐过,我人过而立只得一女,如今最要紧莫过于多陪你多生孩子。”
先前十年颗粒无收,小玉嫁来五年幼苗两颗,这效率质量的提升可谓空前。
古人最看重后代,堂堂教主面对小玉的精神肉体双重折磨,一直忍气吞声心甘情愿,也理所当然。
所谓卖乖就是,小玉在一场大胜之后,还不忘提点自家相公。她拍着他胸膛,柔声劝道,“酒你还是少喝些,那可是能将自己肚子搞大的东西。”
转眼小玉怀孕已满六个月,大夫如同走马灯,每个仔细瞧过小玉都是不绝的恭喜之词,众人得了赏钱之后更是心满意足的离开。
谨慎的孩子他爹犹不放心,“明天请襄阳的大夫再来瞧瞧。”
小玉揉揉自己手腕,抱怨道,“都快摸肿了。这么多大夫都是睁眼瞎?母子平安你还不信,莫非不给我和孩子喂点草根树枝你反倒不舒坦?”
他陪笑凑过来,“怎么会。”
小玉抓了他大手按在自己肚上,正巧胎儿一脚揣在肚皮上,他明显感觉到孩子的活力,转眼喜上眉梢。
她因疼痛“嘶”的吸了口凉气,还得咧着嘴问,“这劲头不赖吧?”
当然,教主的人生注定不总是风平浪静的。
艳阳高照的某日,全家人赶往襄阳玩乐途中,在马车里就听外面一阵聒噪。
小玉捏捏脖子,心道,期待甚久,武林和门派主持正义的大侠们终于放下手中的啤酒和羊肉串,想起来围追堵截合家欢乐事业有成的神教东方教主了么。
她便饶有兴趣的扯着丈夫手腕,“咱俩打赌,我猜是青城派。别人也没这闲工夫。”
他跳出车去,还不忘回首给出一个灿烂的微笑,“一言为定。不过举手之劳。”
“哦啊”一时之间不绝于耳。
明珠撩开车帘,看清来人皱着眉头回首,“娘,不好玩了。桃子哥哥他们已经撂倒大半,爹都没机会大展身手啦,好可惜。”
小玉向外瞄了一眼,戳戳自己太阳穴,“原来只是耍大刀的山贼。我竟输了,还得琢磨回去赔你爹点什么。”
就在以为即将了结之际,乌合之众所谓小头目匍匐在地,犹不服气,开始借怒骂寻找心理平衡,小玉只听得一股黄色旋风席卷而来,在三句没离开下三路的脏话之后,“噗”的一声,当家的小败败直接和谐了对方那张臭嘴,顺带令那彪形大汉的灵魂与肉体彻底抽离。
小玉嘱咐明珠留在车里,自己下地,扫过一地鲜血,抱着胳膊叹道,“但愿他们没什么同伙,周围也没细作探听。”
他面带歉疚之意,“本想你平安生下孩子再说。如今更要诸事小心。”
“我猜也不至于。前一阵子青城派的人撤走许多。武当派的道士没那么有闲心的时刻盯着一家卖茶水的小商家。”
因为照小玉的推测,福威镖局灭门的消息应在这几月之内就将传来。
活动身体之后,几位男同胞在午饭时全部发挥了应有的实力,桌面菜饭迅速一扫而光。
酒足饭饱,教主神情自在,爽快付账,小玉眼疾手快顺了把牙签塞进腰间的荷包。这一切自然逃不过小败败的火眼金睛,出了饭店他凑在小玉耳边笑道,“早派人去探了,不过是找了个土包落脚就号称占山为王的一群泼皮流氓。”
小玉翻个白眼,嗔道,“你早不说,害我担心。”
“难得出门一趟,好好散心。咱们去哪?”他俯身抱起明珠,一脸温柔,“你前几天都跟你娘念过什么?爹爹全都给买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