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似俄罗斯倒爷一般,稍和眼缘的东西便要大包小包全搬回家的奔放劲头许久不曾拥有,小玉凤颜大悦,畅快的心情一直持续到召集全家逐个分发今日战利品。
拿到几块上好月白衣料的楚公子特地前来道谢。此时教主正给明珠洗澡,不在书房。
绝色青年礼毕,小玉待他坐下便开口问,“楚公子对襄阳周遭之事可算熟悉?”
他浅笑答道,“略知一二。”
此人一贯谦虚,小玉心中有底,便将路遇之事大略说与对方。
楚公子稍稍思忖,“这队人马绝非善类,原为山下村中富户雇佣以斩杀时常扰民的山贼,谁想除了山贼,请神容易送神难。”
小玉亦笑,“养虎为患?”又赞道,“楚公子消息灵通,今后有事还免不了请教。”
“哪里。”爱岗敬业的楚公子指指自己耳朵,眼波流转间摄人心魄,“床间枕边,堪比茶余饭后。”
小玉会意,“岂止。妩媚风流如你,耳鬓厮磨之际,又有哪个还能设防。”
楚公子前脚离开,小败败后脚回返。
小玉拿了手巾,替他仔细擦起头发,“又被明珠那丫头溅了一身水?”
他低着头,显得温良无比,“嗯。”
小玉乘他不备,往他怀里一扎,捏着嗓子嗲声嗲气,“东方大爷……”
他顺势环住她肩膀,笑问,“可是想我除了那群草包?”
“你耳朵真好。”小玉换了副严肃表情,恳求道,“就当做回好事?”
“举手之劳。捡日不如撞日,明天我带上几个兄弟出门一趟。”
他看来早就盘算动手,因而答得分外痛快,令小玉忽然觉得“侠之大者,为国为民”似乎真的不只是名门正派的专利。
第二天,小凤守着明珠,而桃子特地跟去凑热闹,遂被小败败身边几位兄弟笑称“夫人监工”。
桃子听见,路上倒也没出声辩驳。
抵达目的地,众人各个轻功了得,顺顺当当绕过前面角楼,先后跳进山寨,捅倒几位门卫之后,热情好客的山贼们听见声响,蜂拥而出。
教主大人见状,不急不躁,先摆出国家元首接见广大人民群众的经典挥手动作,举手投足之间送出十来根银针,眼前自然扑倒一片。
桃子心中早有算计,整个清剿工程真就连剑都没拔,只趁乱稳准狠的踹了几回“冷脚”,见大家混战成一锅粥,独自一人杀进山贼员工宿舍,把寨主从茅厕里拎出来,甩到小败败脚下,由此领了个头功。
小玉身边亲卫队成员不仅脸蛋美艳程度凡人难以企及,论到脸皮厚度和头脑活络,身手不凡且精明忠诚的小败败近侍们恐怕也只有仰望的份儿。
有道是擒贼先擒王,山贼们见自家老大蜷作一团瑟瑟发抖,又亲眼目击教主干脆利落剑挑寨主手筋的“赫赫神威”,迅速放弃了抵抗,心甘情愿的从了。
小败败最后将这群人绑个结实,送交官府,如愿骗了笔赏金,顺便在襄阳城里请弟兄们吃了顿“硬菜”不说,饭桌上就大大方方给大家分了银子,因此兄弟们回家时个个喜气洋洋。
小玉听过桃子的绘声绘色的转述,不由懊恼,可惜现在无人知晓“喂三鹿,后妈的选择”,若是她在场调配点神奇牛奶出来,让山贼们五大三粗的男人患上肾结石,各个不得幸免,痛苦不已,围观群众得知还不得立时跪倒三呼万岁?
日子过得飞快。
原本小玉还曾担心高调除掉毒瘤锋芒太过,谁知此事竟如石子坠入湖中,波澜不惊。
另外,直到她临产之时,依旧不曾收到关于福威镖局的任何特别消息。
伴随着一阵阵撕心裂肺疼痛,她迎来了她们夫妻的第二个孩子,一个七斤多重的男孩,跟着明珠,她给他取名作“时空”。
作者有话要说:这半章先铺垫下,胡来乱搞好歹也总在生子后。话说这几天我被别的东西迷住了……
☆、四十六
小玉产后虚弱,一身冷汗之际,强打着精神先吩咐产婆、丫头们退场,自己将全身粉嫩的娇小肉团抱在怀里,细细端详:新生儿一脸褶皱,还看不出他究竟继承父母谁的优良皮相比较多些。
房里恢复平静,又听说丫鬟禀告母子平安,守在门外的一家之主不管所谓的“忌讳”,急不可耐的大步进门,径直坐在床前,抹抹妻子额头,一脸爱怜。
小玉将孩子递到他手中,“是个儿子。”
他开始嘿嘿傻笑。
唐人孔颖达《疏》云:始生三月而始加名,故云幼名,年二十有为父之道,朋友等类不可复呼其名,故冠而加字。
可惜小玉从来不按理出牌,趁着孩子的爹还因喜悦而昏头昏脑,自己拿了主意,“这孩子不如顺着她姐姐,叫时空吧。”
“时空”不比“明珠”,以小败败的观点这名字未免太怪异了些。
他果然狐疑问:“这又是何意?”
小玉双眉高挑,嗓音高了八度,“凭他替你传宗接代。我这孩子的亲娘,连给自己身下掉下的肉起个名字你还不情不愿?”
他一时瞠目结舌,随即妥协道:“你又何必动气,总之一切依你。”又垂首打量自己新生骨肉,“这名字标新立异,将来行走江湖,报出名字,当真好记。”
依偎在他胸前,小玉伸出指尖轻戳儿子殷红嘴唇——时空紧闭着眼睛,做出一个吸吮的动作。
同时期再不会有人明白小玉的苦心:时空,一个带“日”字边儿的名字,里面包含了母亲多少殷切的期待。
她自小练功习武,并非深居闺阁、养尊处优的大小姐,因此只在床上静养几天,已经彻底恢复元气。
时空满月,大摆筵宴。
小败败生了儿子简直扬眉吐气,下令厚赏家人:每人纹银二十两。
听见莲子报账,小玉不觉皱了眉头:当年诞下明珠,他喜气洋洋亲自定下每人赏金十两——已是十分丰厚。几日来,亲朋上门口中敬贺之词不绝,话里话外总带些“夫人总算熬出头”的欣慰,致使小玉越加胸闷。
她转身回了卧房,就见大床上时空、明珠姐弟靠在一起,二人弯着嘴角似是美梦正酣。
小玉只摸上女儿的头,小丫头转醒,见是母亲,揉了揉眼睛,柔声细气唤了声,“娘。”察觉母亲神色不悦,便问,“娘可是恼了?我去找爹爹算账,给娘出气。”
她在女儿额头轻吻,笑答,“没有的事。”自此更坚定了念头:她要给女儿自由自在的人生。
隆冬时节,举家回迁。
年终神教教务会议上,兄弟们再次得见教主、教主夫人英姿。唯一不同以往之处在于,教主宝座下面新修了个数米的高台,现在他们夫妻两个真有些高高在上,一览众山小的滋味。
小玉事后问他,“咱们出门甚久,除了姐姐他们几个,其余兄弟竟也毫无知觉?”
他装模作样的打开手中折子审看,轻声答道,“杨莲亭找了替身。”
看来原著里被五大三粗的汉子们几句话便吓得尿了裤子的包某,果真也按时出场。
她稍稍斟酌,还是决心实话实说,“你要小心大权旁落。”
他撂下毛笔,目光落在小玉怀中的时空身上,坚定无比道,“不会。”又顿了顿,从眼前一沓子信笺中抽出一封,递到小玉手里,笑问,“你不是想结交西域蛤蟆功传人?我请姐姐下了帖子过去,她们答应了。”
小玉微有诧异,“这么容易?”
他点点头,“信中约定亲来黑木崖觐见。”又慢悠悠道,“蛤蟆功乃是百年前名震天下的西毒欧阳锋独门武功,不想后人都不成器,传至这代两个传人又全是女子。姐妹二人游历中原,向各大名门正派都恭恭敬敬的上了帖子,可惜石沉大海。”
手中存本武功秘籍,小有所成,自立门户,起个拉风的名字,以带动周围群众强身健体为目标的门派,在江湖中比比皆是。
五岳剑派影响力犹如现在的各行业专业委员会,权威、声势还是认知度都遥遥领先,是个练武的大概都动过和他们拉拉关系的念头。只是人家一向清高自重,对这些小门小派的示好根本无动于衷。
的确,现今左老师、岳老师、莫大先生等几位掌门要么野心昭昭,要么高傲保守——和豪迈宽厚、包容谦让的标准侠者形象实在挂不上什么关系。
好比满心期待的求爱不成,心灰意冷之下便动了转投他人的心思——偏巧,江湖上还有个抱着“敞开大门,热情好客”的态度的日月神教。
这大概便是近期神教得以迅速发展壮大的重要原因。
只是成员众多,成分复杂同样令人烦恼不已。此时管理策略和手段对教主小败败也同样是个艰巨的考验。
想来想去,唯有采取铁腕重典,大浪淘沙。所以新入教的门派掌门必须亲来黑木崖,接受教主的考验。无论于公于私,小玉开始期待有本事从上官云身上采精的女侠究竟是何等人物。
因为她总是坚信她和小败败夫妻作为全江湖第一强力神经病磁石的迅猛威力。
闲来无事,小败败在家淘弄三尸脑神丹的解药——胭脂。
看他窝在书房里抱着石臼又研又碾,小玉甚觉无趣,干脆叫了明珠,母女两个稍事打扮,美滋滋的手牵手下山闲逛去也。
他忙完正事,母女两个还不曾归来,百无聊赖,他打了个哈欠,目光一转,就落在了摇篮里瞪着大眼吮着自己手指的儿子时空身上。
端着胳膊,搓搓下巴,小败败蹲在摇篮前,一手扶住儿子小腰,一手撑起后背。时空借着父亲的大手第一次坐直,挺起上身,角度改变自然眼前视界焕然一新,小家伙兴奋不已,挥舞着小手,嘴里不停依依呀呀。
小败败忽然收回双手——不到三个月的孩子怎么可能独自坐得稳当,“咕咚”一声直直的倒回软软的布垫上。
感到自己被亲爹彻底耍了,小家伙满心委屈,“哇”的嚎啕大哭。
小败败有些扫兴,“堂堂男子汉”怎么不禁逗弄,却也无奈的抱起儿子——谁知小家伙不依不饶,还一个劲儿的干嚎。
小玉、明珠两个回来,小姑娘拎着装满战利品小包袱准备找她爹爹好好炫耀一番,谁知刚一迈进大门,迎面就遇见抱着时空一脸烦躁的小败败。
小姑娘自然一愣。
小玉上前,先接过儿子,小家伙原本还在抽噎,甫一接触母亲的怀抱又开始新一轮的听觉轰炸。还不会说话的时空只能以这种方式控诉那个欺负、虐待他只为取乐的不负责父亲。
“时空可不娇气,”小玉眯起眼睛盯着故作无辜的丈夫,“老实招来,你怎么折腾他了?”
他抓抓头发——随时预备妥协。
明珠忽然一揪他的袖子,“爹爹,娘和我买了好多玩意儿,好几样都是专门挑给你的。”
他当然顺着台阶平安降落,抱起女儿,“哦。”尾音上挑,又笑着问,“都是什么?”
小玉拍拍时空后背,叹道,“可惜你姐姐投诚了。”又柔声安慰,“乖。娘在。”说着还晃了晃身子。感受到“绝对”的安全,时空很快偃旗息鼓。
一家四口正往宅子里走,忽然察觉右侧几棵大树之中惊现一股陌生气息。
小玉抱着孩子,本能的高度防备,裹着劲风的一掌劈头挥过去,大吼道,“谁?”
先是几根树枝折断落地,又一阵窸窸窣窣过后,一个男子磕磕绊绊的走至面前,倒先跪倒下去,“教主、夫人。”短短四个字里已浸满恐惧。
从他酷肖小败败的容貌,小玉已判断出对方身份,自然卸去大半攻击性。
小败败解释道,“这便是杨莲亭找来的替身。”
包姓男子磕头如捣蒜,“不敢冒犯教主、夫人,小的实在是迷路……”
小玉没什么好气,“下回别藏着掖着,万一我手重误伤了你,你也只好自认倒霉。回去吧。”
得了令,包某人一溜烟的逃走。
“他也不好住到别处。咱们家外面小坡上有个小院,就分给他了,派了两个人服侍。”
小玉点头,“以后少叫他出来乱窜。”
他侧头盯住小玉,“可是因他容貌似我令你烦心?”
“气势气质都差得远,”小玉话锋一转,“要命的是他狐臭!你没长鼻子么?熏坏孩子们可怎生是好?”
小败败低头,就见明珠紧紧偎在他胸前,用自己衣袖掩住口鼻,正可怜兮兮的望着他。
“难怪要筑个台子,不离兄弟们远点光体味一项就得露馅。”小玉一路走还持续发泄着不满。
他只得干笑,“让杨莲亭找点药来给他洗洗泡泡调养调养。”
“对了,说到台子,”她忽然回头,“不如将长老们的座位依照资历、功绩排位,也搬到台阶上。免得只你一个高坐,总有孤家寡人之感。”
他微微思索,道,“咱们可是想到一起去了。”
虽然此举有强调等级的意味,但好过“高高在上,远离基层”,至少位高权重的长老们就坐在教主左右手边,很大程度会自我暗示成“原来我深受教主器重、信任”。
虽说有大半年不在教里,但有文大哥、三娘夫妻,以及曲洋坐镇,小败败又勤于政事远程遥控,兄弟们上下一心,今年便又是个富足、热闹的年景。
这年最后一次的年终会议上,定下分红数目,大厅里一时欢呼雷动。
小玉知道绝不是自己多心,调了位子之后,长老们彼此之间目光交流明显多于以往。
坐观基情、□萌生,发展,对小玉而言亦是无上乐趣。
散会后,童大哥不知从哪里钻出来,忽的扯住小败败,“东方兄弟,前些日子回教里总见你无精打采。当时有要事在身,也没细问,如今才得了空,你究竟……”
不待童大哥说完,小玉笑眯眯的接话,“当然是忙着在家生孩子。童大哥,还有老山参么?”
“有。东方兄弟竟也如此勇猛。”此话出口,才意识到不妥,童百熊实诚人,一脸尴尬的转了话题,“西边那对姐妹,如今就在外面候着。”
作者有话要说:折腾儿子情节确有其事。如有雷同,非常荣幸。
Jewel和Retsu,最后一天决定你们自己姓名的机会,要好好把握。不然让我自由发挥,你们一世英名就很可能……
☆、四十七
夫妻二人素与童柏熊亲厚,稍微私密些的话题倒还是第一回涉及。与强壮身材不成正比,童大哥的脸皮可薄得紧,传话过后就匆匆遁去。
小败败与小玉各就各位,待命的下人出门传令:召西域姐妹花进殿。
三娘引着两位明艳女子施施然上前,二人前迈一步齐声口呼道,“辞青、黑秋参见教主、夫人。”礼毕,同时抬头望向宝座上端坐的教主夫妇。
小玉目光一时全被姐妹两个胸前汹涌的波涛所吸引,心中赞上一回,随即哀叹自己天生不足。身边丈夫视线则始终停留在二人脖子以上,神情波澜不惊。
二人之中面容相对沉静的女子上前一步,将一只宝盒双手奉上,“区区薄礼,不成敬意,还请教主、夫人笑纳。”
小玉亲自从女子手中接过礼盒,笑说,“你们又何须破费。”
女子恭敬回道,“礼多人不怪。”
一阵客套过后,三娘带着二人离开。
三人身影渐远,小败败拉起小玉的手,“时候不早,咱们也回去。”
数年夫妻,早已培养出足够默契,虽然他不曾表达出什么情绪波动,但小玉清清楚楚知道他此刻正在恼火。
走出大殿,小玉瞧见临时受命守卫于此的上官云小帅哥:他正低着头搓着双手,心神不宁之状溢于言表,甚至教主夫妻二人经过都未曾发觉。
她松开丈夫的手,径直走去,先招呼道,“上官兄弟,听说你升任副香主,恭喜呀。”
此时小帅哥仿佛如梦初醒,急忙施礼,“教主、夫人。承蒙教主不弃……”
小玉乐趣便是调戏此类水嫩青年,绕过他的奉承话,直指重点问道,“你可有心事?”
他大方承认,“是。”
见对方一副思春模样,“我猜猜,”小玉装模作样的踱了几步,“辞青?还是黑秋?”
上官云愕然,“诶?”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但凡酒席你就要当众添油加醋的说上一通,”好似现代人大谈艳遇般引以为豪,显然意味着他别有所指,“又不是什么长脸的事,却要大说特说,看来你早就心有所属,非卿不娶?”
上官云皮肤不算白皙,但此时也能明显看出他脸颊上泛起两道绯红,又迅速扩散至耳后。
滚来滚去最终滚出真情,绝非她和小败败二人的专利。小玉又从来都热衷于牵引红线事业,因而笑道,“我帮你。”
上官云先是难以置信,随后一脸感激,“夫人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客套话就免了,”小玉一摆手,“有言在先,若是人家姑娘不愿,你绝不可执意纠缠——强扭的瓜不甜。”
他躬身一揖,“这个自然。”
小玉转身之间,余光正巧落在小败败脸上:丈夫透着寒意的目光扫过上官云,虽然只是短短一瞥,却令对方双肩轻颤。
回到丈夫身边,二人快步前行,趁着左右无人,小玉忙扯住他手,“怎么恼了?总觉得从童大哥说漏嘴,你便大不自在。”
他回头盯住妻子,沉吟半晌,终是摇了摇头,“你容我想想,晚些时候我再与你说。”
一句“晚些”直指入夜安寝时分。
安顿下两个孩子,他坐在床头替妻子梳起长发。
小玉顺手抓起西域姐妹花今日上供礼盒,打开就见一对灵芝静静卧于其中,便歪着脑袋点评道,“也算稀罕。”
他手下动作不停,“确实。一个长在山南,一个生在山北,一个滋阴,一个壮阳。这等大补之物西域也只一个地方出产,又长到一般大小凑作一对,真对得住‘稀罕’二字。”
“心意可嘉。”小玉忍不住笑了,“只是你我两个与凡人相反,你要滋阴,我要壮阳才是。”
他放下梳子,忽然唤道,“小玉。”
她丢开盒子,回应他炯炯双眸,“怎么?”
“你带着明珠离家之时,童大哥骂我不念旧情、忘恩负义,我一气之下将他调至分舵令他反省过失。期间他回过黑木崖几次,正巧你我正远在武当。”
小玉不解,因为实在不觉得今日童柏熊有何异常。这位大叔一向有一说一,若真有什么不满,必定直言不讳。
他接着道,“前些日子,我写了封悔过书才请得他回来,今日见你我重修旧好,又听说咱们得了个儿子,他打算就此揭过,再不提起。”
小败败手指轻点太阳穴,双眼一时失神。
这份罕见的脆弱神情,直惹得小玉稀有的圣母情怀陡然发作,遂拍他肩膀劝解说:“好歹二十几年的兄弟,过命的交情,童大哥一向爽快,这回连话都说开,总不会记仇。”
他缓缓摇了摇头,手臂猛地一紧,毫不费力就将小玉裹在怀里,“你听我说。”
说来简单,总原则不过是阴阳相吸。
小败败二十岁上下即开始修炼《葵花宝典》,内力转阴,功力大涨的同时,他发觉自己总是莫名其妙的就被内力至阳之人所强烈吸引,而男子习武绝大多数都走纯阳路线,因此教里兄弟每每从他身边走过,小败败都要心惊肉跳。为顾忌已有的名声和未竟的野心,只得强作镇定。
当本能与理智相冲突时,可以想见那是何等的煎熬。
此消彼长,他对阴性女子兴趣大减。
背负着传宗接代的巨大压力,又不得不曲意与姬妾同房,磨来磨去宝贝都快搓出一整圈茧子,身下女子疲惫不堪几乎昏死过去,可他自己并无丝毫宣泄预兆——后院女子再多,即便轮番侍寝,夜不虚度,她们肚子又怎能有什么动静?
在他心灰意冷之际,阳刚俊朗大帅哥杨莲亭“横空出世“。
单说与阳性男子多多接触,小败败就觉周身上下说不尽的畅快。
随后二人深层次交流,杨莲亭便使出全身解数,唇舌并用,卖力表现到下巴都快脱臼。
小败败舒爽之余,前所未有又友情赞助出几滴前列腺液之后,依旧还欠那关键的临门一脚。
姬妾众多却无子嗣,整日与杨莲亭形影不离——这回童大哥和三娘全看不下去了:名声对男人来说等于安身立命之根本。
当二人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联手劝说东方兄弟回归正路时,童大哥说至激动处,猛地抓住小败败的胳膊,以“这是阶级斗争,就是你死我活”的气势怒骂杨莲亭卑劣,小败败分明感受到童大哥大手所抓之处升腾起莫名酥麻异样快感,还顺着各路经脉缓缓汇入气海丹田。
望着犹如亲生兄长一般,皱纹横生、胡子乱颤说得起劲的童柏熊的大方脸,小败败胃中酸水汹涌澎湃——这一刻,他真的很想去撞一撞长城。
“这么下去,我迟早得疯。”他诚恳的对着妻子解释道,双眼蒙上一层水雾,分明是因追忆往事而泛起的丝丝哀伤。
事实上,没切时教主是不情不愿的疯癫;切了之后他是心甘情愿的疯癫。
原著中的他如果能预计到这悲剧的后果,大概真下不了这份狠心。
没有金手指相助,他作出了人生中最重大的抉择。
在自家密室,他正手攥匕首咬着后槽牙对着下半身动手时,小玉也“横空出世”——面对半“果”美男子,小玉前世今生加在一起都没有过片刻的犹豫。
美丽的女子、温暖的身体,紧紧的包裹,血脉的交融,令他将积攒已久疑惑、不甘、抑郁、愤懑此刻全抛至九霄云外,灵魂在亲密交流中早已飘往极乐之地,还不停的狂喜叫嚣。
小玉听到这里,皱着眉头得出结论:原来他竟是块高科技热敏材料。
“你离家之时,我想你想得快要发狂。好不容易盼你回来,咱们和好如初,你怎么又为杨莲亭和我生分。你也未打算难为我之前的姬妾,不曾想你与杨莲亭竟不依不饶。”
小玉是嫉妒和独占欲作祟。没有女人能甘愿忍耐和他人共享丈夫。尤其小三还是个贪得无厌的男人。
“杨莲亭三流功夫,即便朝夕相处也探不出我武功路数。小玉,”他拍拍妻子的手背,“若是换作他人,知道我这武功弱点,以此挟制或是威胁我,又怎生是好?”
小玉咕哝一句,“你就欺负他脸蛋靓脑子笨吧。教里这种人才的确万里挑一。”
他便笑说,“你这回可是彻底放心了?”
原本以为他历经过沧海,品味巨变,后半生将独爱杨莲亭一个,谁知真相却是他博爱阳性体质。
在《九阳真经》下落不明的当世,天下至阳武功当属《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因此只要小败败还继续修炼《葵花宝典》,小玉对他永远是最致命的吸引——光芒万丈到令其他人犹如白昼时的微微星光,完全被他忽视。
小玉白了他一眼,“你圈子绕了不少。”一向内敛,羞于言爱的小败败今天大打温情牌究竟意欲何为?
他面露沮丧之意,顺势趴在小玉腿上,“他们坏了我的事。”
这句前言不搭后语,小玉疑窦丛生,大脑飞速运转盘点今日所有出场人物:他在面见西域姐妹花时不温不火,以及遇见上官云时,小帅哥对姐妹之一表露心意之后,随即挨了小败败一记眼刀。
再向前倒带,小败败曾经偶尔在夫妻二人独处时提及上官云。小帅哥年纪轻轻即升任副香主,又得恩宠在教主座前行走——按常理除了初次入教谒见,能在小败败左右出现的最低级别也要响当当的正职堂主。小败败也说过,上官云深得三娘器重,一直跟着她熟悉教务。而三娘上一回玩美青年育成游戏,培养对象可就是自己丈夫,如今的神教教主。
小玉考虑至此,直怨自己迟钝:上官云显然是小败败特意为明珠预备的内定准女婿。
而对方直言不讳自己另有所爱,无视小败败的苦心安排,在近期顺风顺水教主眼里,无异于嚣张的违抗。
小玉哭笑不得,揪揪丈夫脸颊,“你这未免太未雨绸缪。咱家姑娘才六岁。”
“好材料要尽早培养。”
“明珠喜欢小凤。在武当的时候整日里除开你我,她就乐意黏着‘凤哥哥’。”
“那孩子木讷淡漠。恐非良材更非良伴。”
即便时空出生,教主的女婿也有可能成为教主的继承人。
小败败未来要将奋斗半生基业拱手让与年轻一代,他必定要交给自己最偏爱的一个。
平心而论,如今的上官云脾性气度确有小败败几分影子。
“好吧好吧。今天你也知道人家心思。就算在你的铁血旨意之下,他屈服了。硬把明珠嫁他,郎无情妾无意,这日子真能过得下去?”
他没答话。
小玉知道自己正中靶心。
他故意说起往事,向自己坦白心迹,转弯抹角征求妻子意见不说,也在仔细回味夫妻二人情路心路:自己尝到情投意合的幸福与和美,在是否要拆散有情人的当口,小败败破天荒的犹豫不决,下不了手:毕竟上官云对西域姐妹花之一的感情还处在萌芽阶段,前途未明,只消一纸调令,二人自此天各一方,就再无下文。
他惆怅道,“这功夫虽说威力强劲,只是练来练去,自己性子都变了样子。如今竟又犯上妇人之仁。”
小玉大笑,随后开解,“你一是为上官云违抗你才恼火,二来你千挑万选慎重至极,替咱们宝贝明珠点了回鸳鸯谱,竟然上官云还会迷恋他人,你大为失望才是真的。”
他抓抓头发,很不情愿的点了点头。
“小败败,我总觉得我师弟小白与小凤,模样性情极为相似。那副认真又痴呆劲头的确有得一拼。明珠自小就喜欢舅舅,后来得遇小凤才排解小白成婚的郁闷和寂寞。”
他闻言不由轻声叹息。
以明珠鬼丫头脾性永远不会爱上上官云这类俊脸精明的青年。黄蓉只会爱郭靖这条真理究竟该怎么解释?小玉微微酝酿,决心另辟蹊径,“究其根源,小白小凤一阳一阴。我师弟初见你便劈头一剑,也未见你如何介怀,倒是每次都出力替他调理内力。由此观之,小凤只因内力至阴便惹你厌烦,未免冤枉。”阴阳相吸,阴阴相斥,小玉说到此处嘴角微微一挑。
他双眼一瞪,翻过身去,故作赌气的模样道,“我不管了。”
小玉笑着扎进他怀里,“哎呀,你说不过人家就耍赖。”
二人滚作一团,他轻抚小玉长发,“如此,也算卖个人情。”
小玉灵透,便问,“是为拉拢?教里又有人唱反调?”先前更改教义,遭遇小规模抵制,在几位长老斡旋之下,风波暂时得以平息,这次他又想推行什么新举措?
“自你登台,骑墙专员们便蠢蠢欲动想趁乱捞上一笔,你倒好,一本新教义就大刀阔斧削了他们的利益。他们若是安生,我还怕是狂风骤雨前短暂的平静呢,说不定正打算卯起劲头暗算你。”
他点点头,“骑墙专员,这个比喻甚好。教中分为三大派,哪一边都轻易动不得。任我行残党还时刻想置我于死地,拼命吹风掀浪,唯恐天下不乱。”
作者有话要说:本章全是伪科学。至于黄瓜尖端敏感度问题,有机会补段真科学给大家当笑话看吧。
其实我个人很理解杨莲亭为权为钱屈从于东方教主,同时作为一个取向正常的男人,整天面对一个人不人妖不妖的鬼畜诱受“贤妻”,还不得不上他,最起码精神上时被迫的,没疯已经很了不起了。
☆、四十八
小败败在结婚初期戒心甚重,回家之后教务人事除非小玉亲自来问不然绝不轻易张口——也就是小玉这好心好意的“多此一举”,还差点被别有用心之人扣实“深居幕后,却野心干政”的大帽子。
他亦是凡人。
所有的成长都在摔了跟头以后:即将失去之时才恍然意识到小玉的珍贵以及和美家庭的意义。随后也愿放低身价妥协退让,甚至如今更进一步主动谈起心事。
看到他这些改变,小玉煞是欣慰。
夫妻同心,互敬互爱共同奋斗,也是针对“男人有权就变坏”的有效防范以及解决方法之一。
小败败轻解罗带,褪去直裰,只剩亵衣翻身下床迈步缓缓向外走去。
小玉上下打量他一番,好奇问道,“这么晚了还去哪里?”
他也不知从哪里变出一只瓷盒捏在手里,指向角落屏风,“上药。”
他痔疮始终未曾痊愈。临近年关,饭局数量急速增多,难免吃些刺激性食物便挥洒些“大姨夫”提醒他留神自己脆弱的菊花。
所谓既然敢出来搞基,就总是要还的——他也并不冤枉就是。
小玉听见又来了精神,“我帮你。”
他摇了摇头,“这类腌臜事不想总烦你。”
“我又不嫌弃你。”小玉也跳下床翻箱倒柜,劲头十足的寻找那根翠绿玉棒。
他上前捉住她手,“真的不用。”
小玉抬眼,正对上他明亮双眸,“莫非……还是什么隐情?”
他深吸口气,两道剑眉生生挤成一个对勾,“哪里。你可让我爽死了。”
他口是心非的模样,说明治“创”一事确实给他留下十足心理阴影,小玉心满意足,见缝插针,“我一直不解,被捅的那个有什么意趣可言?”
他扬手指向窗外,“咱们家里还住着一个,你不妨找他,一问便知。”
小玉稍稍思索,“你不提醒我还真忘了。桃子、莲子年纪刚刚二十,倒也不急于一时。唯独楚公子过了年就满二十五——你说他忠心跟我一场,情分摆在那里,总不能让人家连个媳妇也娶不上。”
妻子爱好回护手下爱将的毛病和自己如出一辙,他自然表示充分理解,爽快接话说,“他既是我请了来,自是管他到底。百两、千两的女人,随他自己买去,我替他出钱便是。”
一个俏丽并有着一技之长的小丫头终身也不过是十几两银子。
小败败一开口就是百两千两,这慷慨大方的许诺可全是为讨小玉欢心。
第二天,小玉用过早饭,稍稍梳洗打扮,便先奔着桃子的小院而去。
丫头传令,几个人一同迎了出来,小玉一瞧:可巧桃子、莲子和楚公子都在,他们三个刚刚坐在一处喝茶闲聊。
她从袖中摸出三张折子,笑吟吟道,“今年风调雨顺,咱们边上的几座庄园都赚了点小钱——账目还是你们算的,当然心里有数。”又掏出红包,依次递到他们三个手里,“你们还年轻,总得多攒些钱留着娶媳妇。”
三人千恩万谢的收了。桃子、莲子一脸喜气,小玉的话似乎给了他们无限憧憬。楚公子也跟着笑笑,只是神情中透着无限苦涩。
今年上下一心,日月神教终于成功跻身于全国最大的健身美体连锁机构之一。
比起少林方丈方证大师,以及武当掌门冲虚道长这类赫赫声名的国企高管,身为民营企业家的小败败更清楚一切源自广大人民群众的真理,因而始终不移的贯彻着他的亲民路线。
因此自他登位,每年他都要特地腾出时间,亲自主持仪式,专门接见教众以及教众家眷。
外表俊朗,衣着不凡的教主,待人接物彬彬有礼,态度温和亲切,用着低沉而极富磁性的嗓音说着各类客套话。
小玉双耳先被教众兄弟们的谢恩之词灌满,又从周遭正房夫人们脸上不停挖掘出迷恋或者满足的神情。她们能堂堂正正觊觎自己丈夫的机会,一年也只得一次——这份微小的醋意,小玉足以靠着“我老公就是牛”的优越感自行化解。
无聊而冗长的仪式结束,夫妻两个从大殿后门出去,正巧桃子带了明珠过来。
小姑娘蹿过来,左手爹爹,右手亲娘,拉着父母,蹦蹦跳跳往家走。
途中路过练武场——杨莲亭精挑细选出若干俊美青年,组建一支教主亲卫队,并指定他们在此地每日勤奋练武。
此事还是小玉从武当返回才后知后觉。
眼前高大而英俊的青年一望便知甚合小败败的审美“口味”,依照杨莲亭本意,他们练功之处恰巧在教主处理公务的书房之外,平时小败败若是寂寞或者疲惫,便可从中随意选取一个或者几个解解闷子,抖擞下精神。
小败败对杨莲亭“投其所好”的居心当然心若明镜。他也就将计就计,真把这些青年当做亲卫队悉心培养,还派了位老师严加训导。
显然,关于自己的真正“用途”青年们还蒙在鼓里。
他们正挥洒着青春与汗水之际,老远望见小败败带着妻子女儿随从经过,自是不愿放过难得的与偶像亲密接触的机会。
某位胆大少年迅速跑到小败败跟前,行礼过后,遂请求蜚声海内外,武功天下第一的教主能为他们亲身指点一二。
小败败闻言先是微微一笑,看得出他很想婉拒。
明珠拉拉她爹爹手指,忽闪璀璨若钻石的大眼睛反复央求道,“我想看。爹爹就去教教看。”
明珠懿旨颁下,小败败也只得应允,便对眼前拜倒的青年道,“也好。有言在先,只为切磋一二。”
原著中黑木崖一役,面对四位当世高手围攻,他毫无惧色并将对方接连而来的攻势化解于无形之中,虽说如今的他功力还未及鼎盛,但对付眼前这十二位青年必是绰绰有余。
小玉思及此处,也笑道,“点到为止。你们平时什么家伙顺手自然还用着,倒是你……”说着一扬手,吩咐女儿,“明珠,把书房里你爹的砚台搬来。”
几分钟过后,小姑娘端着砚台走回母亲身边。
小玉接过,对丈夫道,“你只指尖蘸些墨汁,所谓点到为止,谁面上染黑,便算是被你击中要害。”
青年们闻言,面带喜色,跃跃欲试。
三娘带着西域姐妹花熟悉教中事务,恰好路过,听见将有比试,规则又如此有趣,也停下脚步,准备专心观战。
他眨眨眼睛,“只允我打脸?”
小玉嗔道,“戳人家衣服上你管不管洗?”
他笑着摇了摇头,伸出中指就要向砚中伸去。
小玉一个白眼拍过去:这还不忘占点便宜,于是命令道,“用小手指。”
右手小指指尖一个黑黑圆点,他特地还给全场展示一遍,随后依旧面带微笑,“开始。”
只见他足尖一点,身形闪动,正飘入青年们齐整的包围圈之内。
至于后面——老实说青年们也算科班出身,遭遇强敌,手下长枪横扫、铁剑舞动也依旧勉强看得出层次章法。
只可惜比起小败败左挪右躲,上下翻飞有入无人之境,身法可谓“风骚”至极,实在差得太远。所以美青年们每人脑门先后添上一颗“黑痣”也是意料之中之事。
青年们抹抹额头,一手墨汁,个个心悦诚服。
小败败得胜归来,面带微笑,抱起明珠。小丫头兴奋叫道,“爹爹好厉害。”又旁若无人的在亲爹脸上吧唧一口。
他用下巴蹭蹭女儿柔嫩的额头,眼角眉梢之间都透着得意,“哥也有粉丝”的嚣张之情溢于言表。
远处三娘摆出一副欣赏自己得意之作的满足神情。西域姐妹花完全被顶头上司的绝世飘渺身法所震慑,又为他得胜之后不经意之间流露出的“父性”光芒所深深折服,因而投射过来的眼光中渐生几分“情愫”。
小玉知道,武林之中无论何时何地,淡定人夫受总是最有人气的品种。
她还在感慨,身后大殿出口处忽然闪出一个得了消息跑来的上官云。
他远远行礼,目光瞬移到姐妹花中的黑秋身上,接连抛出一捆又一捆的菠菜。
小玉和丈夫商量了下,请姐妹二人“逛完教中景点”晚上到家里吃顿便饭,再顺手联络下感情——尤其还请上官云作陪。
小帅哥听见,登时心花怒放。
回家的路上,小玉见周围无人,才轻声问道,“你可是在动那几个孩子的主意?”
他颔首以示默许。
只要稍稍琢磨不难发现,小败败年纪轻轻,并无甚根基,为何武力逼宫如此顺利,将前任教主任我行逐出教也未遇什么反对声浪?
原因很简单:任我行近些年专注于吸星大法的修炼,甚少过问教务,而手下随他出生入死的老资历长老们早就趁机将他权力架空得差不多。
小败败篡位夺权,对那些真正手掌实权的老爷子们而言不过是黑木崖上教主宝座换了个新人来焐焐罢了。
兼之小败败初登位,言行谨慎,平时要拉拢他们,大事要事更要仰仗他们。于他们而言,显然新教主易于控制,也无势力重新洗牌之虞,自然高枕无忧。
小败败早有争霸天下武林的雄心壮志,绝不甘于教中不能自主,还多处受到牵制的局面。
可惜,眼前老爷子们都是从最底层踏着荆棘一步一步爬上权力巅峰,多是久经考验之辈,随便哪一个站出来都有在大殿上引经据典、情理兼备,将小败败驳斥到张口结舌、面红耳赤的口才与本事。
小败败当然有这份自觉,他不会硬碰硬。
对付这类敌手,莫过于切断长老们彼此联系,之后各个击破。尤其需要注意的是,必须采取“温水煮青蛙”策略,“徐徐图之”,因为稍微暴露目标,就必定招致剧烈甚至是致命的反击。
他近期广施恩,采取一系列手段笼络人心,怕是寄厚望于新生血液——毕竟年轻人血气方刚,易于鼓动。所以他默许小玉为上官云做媒,结交西域姐妹花,甚至今天亲身上阵指导亲卫队成员,全为搏下一个体恤下属的好名声。
小玉灵光一闪,忽然想起原著里他也遇到初期大权旁落的问题,又是如何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