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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Fahrenheit 当前章节:14918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16:40

身边父女两个如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甜美笑容,惹得她霎时开窍:定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数,铁血除去所有唱反调的“重臣”,在稳固自己地位的同时,也极大的削弱了日月神教在江湖中的实力。

可以想见究竟是多少鲜血铺路,才成就东方教主的一世功名。

最后杀伐太重,他也是厌倦至极,才越发渴望真情,遂将教务实权全部交予姘头杨莲亭,自己建了清静之地修身养性,隐居遁世。

所以,原著里武林中只听说东方教主武功盖世,天下第一,而后期令狐冲几人杀进黑木崖如履平地,未遇困难,足见那时的神教早已一盘散沙,破败到只剩一个空空的壳子。

想到这里,小玉脊背陡然窜起一股凉意,于是拉住他的手,“此事咱们两个还要好好合计。”

他自然答非所问,“上官兄弟随他去吧,你不是也说强扭的瓜不甜。”

太阳落山,转眼众人到齐,可惜晚宴实在乏善可陈。

姐妹花席上颇为拘谨,除了上官云色令智昏坚贞不移的送着菠菜,大家几杯酒下肚,客套几句,也就散了。

在教主家院子里,上官云截住黑秋,不分场合的继续耍着流氓。不过小姑娘脸上半是好奇,半是享受,最起码绝对没有半分抗拒之意。

小玉放了心,拉了另一位姑娘辞青就在院子里随便走走,套套家常。

桃子忽然追上来,恭敬道,“夜里风大,老爷嘱咐给夫人送件袍子。”

小玉笑着接过,随手就披在身上。

辞青目光定在桃子脸上,“模样不错。”

小玉眨眨眼睛,心道桃子你又不是第一次见,此话又是怎讲?

谁料辞青姑娘又添上一句,“果然近些才看得清。”

小玉瞬间理解:原来她是近视眼,难怪平时喜欢故作深沉——看不清楚,也就弄不明白,那还胡乱发表什么意见。

辞青忽然转过头,“姐姐你是好人。”

好人卡送出,通常意味着下一句才是重点。小玉自然洗耳恭听。

“姐姐,你家还有容貌俊美的公子没有?”她顿了顿,笑了,“你知道……”

小玉几乎笑开花,就差捏着手绢高喊:公子们快出来见姑娘。就在小玉准备答话之间,楚公子从房里走出,手里攥着折子,见到小玉浅笑作揖,随即转身便走。

辞青玉手就撂在了小玉手腕上,“姐姐,这位公子姓什么?他怎么看我也不看。姐姐,此人究竟姓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爽不爽”,报个小料儿。

想当年我骑在我家小受身上用枕头殴打他,嘴里质问他究竟服不服的时候,人家的回答可就是,爽,爽死了。

☆、四十九

西域姐妹花容貌姣好,身材火爆,一直以来享受着身周少侠们的注目礼待遇,难免将陌生男子主动示好视为理所当然之事。偏偏楚公子初见辞青视线并不做丝毫停留,此举成功激起年轻姑娘的好奇心与好胜心。

小玉浅浅一笑,回答:“安陵。家里人习惯唤他‘楚公子’。”

辞青脱口而出,“好名字,”随即由衷补上一句,“姐姐家里真可谓美人如云。”

小玉平生的志向便是“红绫铺地受满床”,可惜丈夫对于精神或者肉体虐待都能咬牙强忍、可谓百依百顺,却惟独不允她有丝毫的外心。如此政策逼得小玉面对丰富的美色资源,也只能以收集为乐,过过眼瘾之后便要摆出当家夫人的大度宽宏姿态,瞅准机会成人之美。

小玉指指远处夜幕笼罩之下隐隐绰绰的房屋轮廓,笑道,“妹妹也瞧见了,黑木崖后山一大块地方,历任教主没别的嗜好,就喜欢拼命圈地盖房子。偌大地盘,家里又人丁不旺,我这心里总是空落落的难受。妹妹若是不嫌弃,倒不妨多来陪我说说话。”

辞青会意,点头回道,“多谢姐姐一番美意,恭敬不如从命。”

不久之后,望着姐妹花和上官云逐渐远去的身影,小玉转头问向身边桃子:“我瞧着两个姑娘都不错,俗话也说肥水不流外人田。”

桃子恭敬一揖,“多谢夫人挂念。”

“你真就一个都没看上?”

桃子左瞄右瞄,确认教主已经走得够远,才小声答道,“夫人恕我无礼,每日瞧见镜中的自己,早已心生厌烦。”

小玉心有戚戚:他们夫妻,两个孩子,加上楚公子和莲子,终日里俊男美女在桃子眼前来来往往,他终于也产生了严重的美貌审美疲劳。

她有些感伤,“你果真是缘分没到。”说完,冲桃子挥了挥手,自己返身回了卧房。

小败败此刻刚换上中衣,还在慢条斯理的整理衣袖。

小玉也不理会他,和衣往床上一躺,幽幽道,“我可真是旺夫。上官兄弟与黑秋,辞青和楚公子,再算上我师弟跟蓝凤凰,都是我出人出力替你做人情,你要怎么谢我?”

他笑眯眯的凑过来,多脱了件衣裳。

小玉眼睁睁看见丈夫的夏威夷式花衬裤再战江湖,安心享受他力度适中的异性乱摸,又说:“若是能撮合三桩良缘,咱们就该在大门口挂上块匾,你亲自提上‘黑木崖婚姻介绍所’,兴许比你武功称雄的消息更快传遍大江南北。”

他眉头拧作一团,“哈?”

第二天辞青一个人准时登门。

小败败独自坐在书房处理教务,小玉带着楚公子、莲子、桃子在厢房里核算往来账目。辞青姑娘就坐在一边,静静的凝视楚公子的一举一动。这幅痴情模样惹得小玉腹诽:姑娘你是想参选“感动中国”不成?

在辞青喝尽三杯清茶之后,一颗激荡的媒婆心终于再也抑制不住,小玉拉了辞青出门,寻个无人处便问,“你可有主意手段?莫非想来招‘欲擒故纵’?”

姑娘摇了摇头,“没有。”

“你等着。”小玉直奔书房,不一会儿返回,将一封信郑重塞进辞青手里,“烦劳妹妹去给桑姐姐送信。我吩咐安陵去送礼单。你们正巧同路。不怕妹妹你笑话,楚公子面嫩,可年纪实在不小。他孑然一身,总是我的心病。若是你有本事让我们年前听见好消息,莫说我在这里夸海口,让你风风光光出嫁还办得到。”

对付假彪悍真羞涩的姑娘,必须有外界助力才能激发她迈出勇敢搭讪的第一步。

二人结伴出门一个时辰之后,出现在教主家大门口的竟是英勇肩扛楚公子的辞青姑娘。

辞青并不认路,楚公子自然走在前面。

黑木崖附近多是崎岖山路,楚公子途中颇为绅士,不时询问姑娘是否疲惫,是否需要略作休息。

辞青全无恋爱、调情经验,在为对方的贴心而窃喜之余,一直思考该如何开口闲谈才能博取一个美好印象,却不慎脚下一滑,整个人就向崖边摔去。

楚公子急忙向前探身,伸手拉她,未料自己身子单薄,猛力拉扯之下脚步不稳,二人竟同时落下崖去。

楚公子眼疾手快,狠命抓住一根树枝,另一手紧紧扣住辞青手腕,急道,“抓紧。”

辞青摇了摇头,手腕一勾,挣开楚公子,使出独门轻功,在树枝、巨石间几个腾挪,便平稳落于地面。又在楚公子错愕神情中,抽出腰间长鞭,扬臂一甩,武器犹如瞬间注入生命,稳稳缠在对方腰际。只见她抬手一收一卷,楚公子整个人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随即从约莫一人高的地方重重摔下。

从他落地“咚”的一声来判断,这个狗啃泥不仅完整而且结实。

辞青愣了,她忘记楚公子全然不会武功。楚公子躺在地上半天没动。辞青吓坏了。她慌忙扛起男子,使出全力,原路返回。

小玉听完来龙去脉,默默咽下已经涌至喉间的一口鲜血。

小败败见妻子神情不对,忙劝慰道,“这也算有了肌肤之亲不是?”

她狠狠瞪他一眼,“你还管得到人家两个独处之时?”

他故意装出一副委屈模样,扯住小玉手腕可怜兮兮道,“我知道你不自在,可也不该拿我出气。”

传话的家人见此,极为识相转瞬消失不见。

话说此话原版出自明珠,小败败拷贝之后“信口拈来”,效果当真不俗。

小玉一口鲜血呛在喉间,“你有病早吃药。”说完,捶着胸脯直奔楚公子小院。

教主抓了件袍子跟上去,披在妻子肩上,还不忘低声叹气,“《八荒六和唯我独尊功》就这点不好。”

小白偶尔疯癫,小玉时常暴躁,小败败一直将此归结于修炼至阳内功的后遗症,现下受气之余难免抱怨两句。

楚公子卧房门口站着一个神情黯然的辞青,她见教主夫妇赶来,指向房里,“大夫在里面。”又满脸歉意,“姐姐一番美意,弄成这样,真是叫辞青无颜以对。”

小玉打断她道,“别在这风口站着。我先去看看,一会儿定要叫他请你过来,你看如何?”

辞青只轻轻颔首,身子却纹丝不动。

“你当门神表明诚意也好,是为悔过也罢,他不见你你又演给谁看去。”

被小玉戳中心事,姑娘只得福了福身,跟着教主离开小院,去往前院书房暂歇。

小玉转身推门而入,就见教主“御用”大夫正坐在窗前拿只竹片挑了瓷罐中膏药一点一点往楚公子额头抹去。

“伤势如何?”她走至大夫身边,开口问道。

“夫人不必担心,皮肉小伤,静养两天连个疤都落不下。”平时打杂紧要时刻方显精英本色的大夫此刻眼中精光一闪,“有用得着在下的地方,肯定不在话下。”说着手下用力,一片药膏平摊在楚公子脸颊上,病人不由抽了抽嘴角。

小玉心道,原来大夫抹得也不是药膏,分明是寂寞。

大夫动作利落,敷药过后向小玉行了一礼,便快步走出门去。

只留小玉、楚公子二人相处,仿佛锅底灰调制的药膏此刻在夕阳余晖的照耀下闪烁着异样的光泽。

“虽是破相,终不至毁容。”小玉比划了下,宽慰道,“万幸还是半边脸。”

楚公子接过小玉递来的铜镜,照出模糊自己容貌,轻叹一声,“万幸,牙一颗没掉。”

小玉听着,一阵酸楚涌上心头,温厚楚公子哀怨□口气实在难得一见,足见这一跤摔得他很是不快。

“辞青姑娘可还在门外等着?”

“不错。她恨不得倒在床上的人是她自己。”

“夫人的好意我心领了。有些话还是我自己和她说。”楚公子揉揉太阳穴,随即缓慢挪动身子,却控制不住轻轻“哎哟”一声。

小玉赶忙上前,扯开他薄薄衣衫,腰间一道窄细血痕极为刺目。

楚公子见小玉神色愈发怪异,只得苦笑着解释,“脸先着地那会儿我肯定是晕了。不过很快苏醒,就发觉自己已经被辞青姑娘扛在肩上,为防我坠下她还用皮鞭将她与我牢牢捆住。”

小玉依旧不解,“然后呢?”

他只剩干笑。

他知道自己声名不佳,不想毁掉辞青清白,便请她放开自己。辞青不肯,楚公子稍稍挣扎,当他感到腰间传来猛烈劲道,干脆的放弃了抵抗。

小玉听完解释,顿觉回天乏力,她知道楚公子外柔内刚,并非能轻易动摇之人,有气无力道,“我去叫她来。”

没多久,小玉和小败败从书房窗中望见辞青捂着脸飞奔而去,甚至忘记和教主夫妇告辞。

小玉万分怅然,“谁能告诉我,为什么初恋总是让人神伤?”

“你不曾对辞青讲楚公子之前身份吧。”

“虽说将男方条件脾性如实相告乃是媒婆的职业道德……可我总觉得楚公子过去并不光彩,刚刚看辞青头也不回,想必是剖白心迹,然后被拒,再得知对方旧事之后大受打击的模样。”

他忍俊不禁,“职业道德?我真想知道你每天都在想些什么。”俊脸往她脸颊上蹭蹭,“咱们不必管什么别人。”见小玉睥睨他,又改口道,“你想尽心不是不行,但可不许分了太多给他们。”

小败败在二人秘话之时,常常伪娘附体,可一旦跳进被窝,他又恢复爷们本色。

小玉在他纤腰小腹处摩挲几下,他毫无意外的兴奋不已,黄瓜斗志昂扬,小玉勾住他后背,“果然楚公子也是寻常男人。还以为他肉海沉浮十余载早已波澜不惊。”

见妻子分心,他虽然不快又不好出言提醒,只得埋头继续耕耘,心中恼火道,楚公子摔得还不够狠。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辞青和黑秋姑娘的鞭子只做两件事:把老公绑起来,把老公甩出去。我个人觉得这两招足够名扬天下了。

特别说明一下,楚公子受而不M。

如果被自家男人发现一种你喜欢的说话方式,他是很乐意时常撒娇“震慑”你几下好讨你欢心的。

☆、五十

第二天,教主出门议事。整整一个上午,辞青都没再登门拜访。

小玉将时空交给明珠暂为照看,自己直奔楚公子小院。

照看楚公子的丫鬟见当家夫人匆匆进门,换过壶中清水,放于茶炉之上,随即恭敬退下。

一夜休息过后,楚公子洗去面上药膏,额边颊间点点伤处俱已结痂,借着他亲自递上热茶的功夫,小玉又一次近距离仔细端详,松了口气,“果真无大碍。”

他闻言笑笑,“劳夫人挂念。我这张脸十来年间遇上多少‘祸事’,早已记不清楚。”他神色坦然,“道貌岸然的大人们喜好各异,时常荒唐到我下不来床;同行每每排挤,又都是专冲脸蛋下手,其实早些色衰破相,倒省了接着受罪。”

小玉头回听见楚公子抱怨觉得很是新鲜,问:“可有心事?”

楚公子施了一礼后抬头,低声说道,“夫人好意,感激不尽。只是在下命贱,无福消受。”

话中无奈惋惜之意扑面而来,小玉觉得他并非自己昨晚所设想的“妾有情郎无意”,便试探性问,“昨晚见辞青姑娘飞奔而去,还以为你因摔脸一事恼火于她,于是谢绝了她一番心意。”

楚公子一时黯然,苦笑道,“我尚有自知之明。辞青姑娘品貌皆万里挑一,蒙她抬爱,我又怎有挑剔的道理?”

他再一次迎上小玉探究的目光,“昨天与辞青一同出门,我当然明白您的安排。可惜跌跤一事实在出乎意料,辞青她情急之下,将我牢牢绑于她身后,一路颠簸,我竟……”说至此处,楚公子声如蚊蚋。

男子腰、腹、大腿三处本就敏感,被长鞭牢牢缚住,路途中颠簸摩擦,兼之身下是位美貌女子,楚公子难免遐想,自然而然起了点生理反应。

不情不愿的做了十余年小受的直男,在面对合眼缘的女人时,可不一定有什么心理或者生理障碍。

他摇了摇头,“我控制不住,更尴尬不已,只是这整整一路,辞青姑娘竟毫无察觉。她纯净至此,我反倒担心。不瞒夫人说,我一直以为江湖中人出身阅历都与寻常人家大不相同。”

小玉也跟着叹气,“于是你心中预感不详,怕人家姑娘不能接受你的过往旧事?”

“正是。待我敷好伤药,干脆请了辞青姑娘进来,如实相告。”他望向窗外,冬日暖阳照在地上,白晃晃的刺眼,更衬得他心中一片凄凉,“果真是我痴心妄想一场。”

就是连谈恋爱的资格都没有,类似比赛未开场,便已输在起跑线之前,楚公子因而颇受打击,内心无限怅然。他话匣子一开,就如同滔滔江水奔流不息,再也遏制不住,“我小时候闹饥荒,爹娘因为我模样还好,贪图几两银子便将我卖给人牙子……家里毕竟还有年幼弟妹等着吃饭,我也不怨他们。后来跟着师傅学艺,十三岁被位贵人买进府里,到我十七岁他玩得腻了,干脆转送他人。”他顿了顿,“新主子待我不错,但随后迎娶的新夫人实在好手段,隔了两个月,寻了借口,便将院中所有姬妾娈宠打发干净。我被丢进阁里,还被那夫人赚得一笔金银。”

卖~身~不算,还要贴钱。小玉以眼神由衷的表示了同情和慰问。

“夫人替我赎身,又让我过上从没有过的安生日子。大恩大德,感激不尽。身为下贱,合该孤独终老。命总强求不来。还劳夫人费力费心……”他别过头去,全然不想让小玉见识他此刻神情,与此同时双膝微颤,似乎下一秒便是“噗通”一跪。

小玉急忙上前扶住他胳膊,阻止道,“你知道我不爱这虚礼,这事你容我再去问问。”

出钱买个新娘肯定是行不通的。楚公子自己就是为几两银子毁了半生的悲剧性人物,凭他污泥中摸爬滚打仍不改本性来看,定是固执认准了“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道理。

以小玉的理解,此类“金盆洗手”男子大多倦于床~上~欢~爱,一旦寻得机会,往往真切期待“情投意合”的良伴的出现,并且宁缺毋滥。

而他的出身和职业终是无可回避的事实,人家姑娘因此嫌弃并拒绝,又极为正当。毕竟楚公子品行再好,终究不能掩盖住曾经不堪的过往——不管他有多身不由己。

小玉从楚公子院里出来,揉着太阳穴回了书房,进门看见自家相公正坐在窗前翻看些什么。

她悄悄走到他身后,眼睛一瞥,见到丈夫手里又是弹劾杨莲亭的密信,马上换出一幅沮丧表情,“我揽了个棘手差事。你说男女若是来往一段时间,再说性情不和,也是个正经借口不是?”

他笑,“你这可是后悔了?”

“咱们这儿可有哪个是胸无城府的?又凭什么初相见就得和盘托出,不可隐瞒?”

他挑眉问,“这是生了哪门子气?”

“这两个都太实在了。”小玉夺过他手中清茶,仰脖饮尽润了润喉咙,道,“你说我是不死心的接着撮合,还是听之任之?”

他干笑,“自然随你。”小玉做媒铩羽而归,酝酿再战,他可不愿意打击妻子的积极性再为自己惹来祸事。

“你真该去教教他两个开窍。”

他先是愕然,立即回过味儿来,摇摇头道,“真是不学也罢。我可后悔得紧。”

“你当年存着心眼,处处提防的本事,”小玉双臂猛地压上他双肩,不怀好意笑道,“你对付我和杨莲亭的可是同一招吧?你巴不得他在别人面前为非作歹,恶名昭著。”

“我纵容他,他自然知道。如今他需明白,”他合上手中信笺,语气平静,“若是没我给他撑腰,他又处处树敌,教里兄弟们定令他死无葬身之地。”

“不简单嘛。”小玉弯下腰,双手不住在他大腿上摩挲,“早先刚成亲时,你兄弟们误会我抱怨我,你也极少替我辩解,也是安的这份心思吧,小败败?”

“不敢不敢。”他额间微微渗出冷汗,大手放在妻子背上,意图安抚她的情绪,“以你这刚烈性子,惹怒你,定要拉着我玉石俱焚。”

小败败干脆利落的缴械了。

就如同女人一生难免圣母几回,男人也总要怂上几次。

可小玉犹不满足,指尖拈起他大腿根处一丝嫩肉,“欺软怕硬。”

他一脸无奈,“瞧瞧,我说实话,你不爱听,要罚;我说谎话,你察觉了,更是要罚。你倒是……”他话未说完,小玉指尖一紧一撮,小败败立即爆出一声响彻云霄的惊呼,“嗷!”随后倒吸一口冷气,心有余悸道,“你真下得去手。”

“你该庆幸我没用指甲。”小玉起身,“谅你承认及时,这回先这么着。对了,”她揉了揉丈夫头发,笑嘻嘻的,“上官云和黑秋那对儿小冤家倒是搞地下活动的好手,估计事成咱们得出点银子替人家风风光光办场喜事。你是教主,这种施恩的大好机会,可千万别忘了安排。”

夫人有令,小败败自是不敢怠慢。

之后连续四天,教中高层例行议事早早散会。大殿守卫兼三娘秘书,更多时间都在跑腿打杂的副香主上官云得以在中午完成份内公事。

被甜美的爱情蒙蔽了双眼,被过量分泌的多巴胺冲昏了头脑的帅哥闲暇时间总是拉住黑秋姑娘到处闲逛,全力尽他的“地主之谊”。

第五天午后,小玉知会过丈夫,带了楚公子,直奔西域姐妹花所居小院。

“黑秋跟着上官云二人浓情蜜意天天出门,而留下辞青一个人,两厢对比之下,清净之时也更能好好思量。”

楚公子恢复能力远超常人,如今面上伤口大多愈合,只留有星星点点浅淡痕迹。听见小玉说话,轻轻点头,“夫人说得是。”

“人一寂寞,需要陪伴,意志,”小玉指指自己额头,“必然薄弱。”

“趁虚而入?”

小玉赞许的笑笑,“孺子可教。不过我也只能帮这一回。天赐良缘总要你情我愿。”她放缓脚步,“不瞒你说,我与我夫君两个也算一见钟情,但最初彼此计较防备,话中半真半假,直到我怀了明珠,跟着他在华山共度一场患难,他才肯向我交心交底。而之前,莫说承诺,明知讲出来便能令我安心的话他也要憋着存着,就为能冷眼旁观,反复试探我的真心。”

“夫人,”楚公子面色沉静,“教主他处境艰难,怕有难言之隐。”

小玉摆摆手,“我没有抱怨的意思。坦诚相待是情分,却非道义。所以我以为你为人正直,难能可贵,才多管闲事:这回咱们亲自上门拜访,以示诚意。”

二人相谈甚欢,小玉不经意抬眼一瞥,忽然为不远处二位男子收声。

左边杨莲亭,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样;身边雌雄莫辩的高挑男子看向小玉这边的眼神一时晦暗难明。

杨莲亭快步而来,伸臂抱拳,还算客气,“夫人,好久不见。”男子则躬身一拜,却不发一言。

小玉还礼,“杨兄弟,几日不见,你依旧风流倜傥,精神奕奕。听说你今年大展身手,得我夫君赞赏,如今你……真可谓人逢喜事精神爽。”

杨莲亭的妙处就在于经不住糖衣炮弹,闻言脸上闪过一丝喜色,“夫人过奖。”忽然想起介绍男伴,“秦公子,与您的楚公子并称,也算扬名天下。”话里话外的鄙夷嘲弄,溢于言表。

秦公子、楚公子二人不约而同嘴角微挑,这副标准的职业笑容,没有一丝破绽。

小玉眨眨眼睛,“杨兄弟艳福不浅。”说着视线飘向秦公子,抛出一个媚眼。

杨莲亭眉毛一挑,“夫人竟也喜欢……不如?”

小玉迅速接话,“杨兄弟心意,自然笑纳。”

杨莲亭大喜,对秦公子吩咐几句好好伺候,行礼告辞而去。

楚公子趁着秦公子在前面带路,看向小玉眼神透着几分忧心忡忡。

小玉轻声道,“你不必跟着。”

他见秦公子距离数步之遥,语气坚定,“有我在,夫人尽可安心。”

秦公子算是杨莲亭外室,银子自然不缺,宅子齐齐整整不说,连服侍的下人也颇有眼色。

秦公子卧房风格淡雅,小玉落座,端着茶碗,对着身边楚公子笑道,“稍安勿躁。”

“夫人。”说话的却是秦公子,他刻意压低声音,“玉楼知您智谋绝非常人可及,在此冒犯还望您赎罪。”

小玉点头,心知隔墙有耳,“玉楼?和你本人倒是相称。风流快活,露水情缘嘛,笨也无所谓,病也无所谓,只要长得美,只要你免费。”

楚公子手中茶杯差点摔至地上,随后为自己的失态羞赧,只得微微侧过头去。

秦公子抿嘴嫣然一笑,“荣幸之至。”

回话之后,他骑虎难下,望向门外方向心事重重,几秒钟后,好似忽然下定决心,走至小玉眼前,缓缓解起衣衫。

正在秦玉楼上身彻底全“果”,开始除去□仅剩薄薄水裤,就听房门“哐当”一声,一抹熟悉宝蓝色身影闪进屋中,小玉摇摇头,“可惜。你再晚来一点,我就赚了。杨莲亭以为我好色,设了桃色陷阱,只等我来跳。他急忙跑去向你告状,请你上门捉奸。”她了若指掌般询问,“查到了?”

小败败捡起落在地上的长衫丢在秦公子身上,却不理会他,面带微笑回答妻子,“是。”

小玉与楚公子二人出行,并无大张旗鼓,如何半路“巧遇”杨莲亭——根本就是对方存了心思守候良久。可见家中有人收受杨莲亭贿赂,专门传递各类内部消息。

小玉又问,“可想好怎么处置?”

小败败也不气恼,“都算计到你的头上,让他连降两级。不过,”他望向窗外,“听说上官云刚送黑秋回去。”

小玉颇为愧疚,转向楚公子,“抱歉。难得得此机会,便想着将计就计,谁料又耽搁到你。”

“夫人何须道歉?”

“也罢,来日方长。”小玉又回头诚恳评价,“你们二位公子,没有傲人皮相,靠着这头脑性情,不红都难。”

此事当晚传遍黑木崖每个角落。晚饭前,辞青姑娘竟再次主动上门。

与小玉聊过之后,她在书房平静对楚公子道,“本以为婊~子无情,戏子无义。听玉姐姐说完,没想到你也能如此仗义。”

入夜,小玉靠在丈夫身上,“脱~衣,自~摸,扭~胯,秦公子无一不精,”一如现代会所高级卖~春~夫水准,“我猜连精妙的吹~箫技巧都是他亲传于杨莲亭,那么你什么时候也能去学习下业务?”

因为今天一场折腾,小败败失了发火的资格,满腔柔情纠结百转,千言万语汇作一句,“我早该由着你啐死他。”

作者有话要说:教主嘛,纯洁成小白兔未免太不真实了。

年终联谊会,大脑袋们齐聚,忙得我欲死欲生……估计二月份速度能恢复正常日更状态。

☆、五十一

第二点用过早饭,教主小败败出门议事。

他前脚出门,辞青姑娘后脚登门。出乎小玉意料,辞青与楚公子只与闲谈几盏茶的功夫,便跑来书房向小玉匆匆告辞。

窗外艳阳高照,而近在咫尺的楚公子面无表情——与他平日里时刻挂在脸上的温暖笑容形成鲜明对比。小玉无可奈何叹了一声,挺胸抬头预备新一轮的恋爱心理辅导。

小玉问道:“你看来有心事?”

楚公子双手持杯,纤纤十指依次划过白瓷茶碗,更衬得他肤色胜雪,“果真瞒不过夫人您。我在想:买卖不成仁义在,好聚好散。”

“可是一语不和吵闹起来?”小玉不由猜测道,“辞青告辞时面上未见丝毫不快——你知道她年纪还小,性子又奔放坦荡,说话自是直来直去。”

他轻轻摇了摇头,随即抬头轻声恳求,“并非是……玉楼想再见您一面。”

小玉微有诧异,却也应允,“可以。”

“那,”他不掩迟疑,红唇颤上几回像在反复斟酌,才开得口,“夫人可否当下就随我走上一趟?”

小玉挑挑眉毛,静等他进一步的解释说明。

楚公子又道,“咱们贸然前去极可能碰上杨公子。玉楼诚意相求,我不好回绝。他肯示好颇为难得,但此行势必要得罪杨公子。因此去与不去全凭夫人做主。”

小玉松了口气,“看你神情紧张还以为什么大事。我与杨莲亭关系总不会更糟。秦公子既然想我救他于水火之中,我便如他的愿。安陵,我此番多管闲事,全是看在你身上。”

楚公子深深拜了下去,“多谢夫人恩典。在下在门外静候夫人。”

小玉换了衣裳,款款迈步出门。

她厌恶背叛与陷害,但像刚刚楚公子将利弊娓娓道来,最后一切交予小玉决定,就类似于请求她帮忙解决自己搞不定的麻烦,无形之中不仅抬高小玉地位更顺便赞美她的实力。

在贴身丫头的搀扶下从自家装饰华贵的马车上走下,小玉围着毛皮袍子,手揣暖炉的模样与养尊处优的豪门贵妇也并无差别。

因此在自家别院门口搂着秦公子卿卿我我打算告别的杨莲亭,发觉小玉出现在他面前时,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现在不宜翻脸。

但见礼过后,杨莲亭话中含刺,“夫人苦练神功十数年,听旁人说修为并不在教主之下,今日如何乘车前来?”

小玉故意打了哈欠,“劳杨兄弟挂念,昨晚睡得太迟。”说着,目光再次落在女子装扮的秦玉楼身上,“秦公子风流俊俏,一见难忘,杨兄弟说过我可以随时来探望的,对吧?”

杨莲亭哈哈大笑,“夫人若是瞧得上眼,”挥手向身后一指,“我这院里的哪个看得过去,夫人尽可带走便是。”

小玉扯扯嘴角,眼冒精光,“当真?”

“我有几个脑袋,怎敢戏耍夫人?”杨莲亭猛地抱拳,“不巧,还需去教里一趟,不陪夫人闲话,免得您倒嫌我碍眼。”说着又笑了一场,早有下人牵过骏马来,他一跃而上,叫着几位随从跟来,一行人绝尘而去。

见他们走远,小玉招手叫过跟来的桃子,也不避开楚、秦二位公子就吩咐道,“去跟老爷说,没我的消息,就暂时别放杨莲亭回来。”

桃子一向唯恐天下不乱,欢喜着领命而去。

几人进了书房,依次行礼落座。

小玉端详秦公子甚久:他身着桃红衣裙,脑后随意绑了个发髻,数绺长发垂至肩膀,面敷香粉,唇染胭脂,浓妆艳抹之下更显他弱质纤纤,苍白细瘦,宛如西子那般病态之美。

小玉了然于心,道,“昨夜加今晨,杨莲亭又把你折腾个够呛。”

秦公子微微羞涩,“我这就去换了来。”

小玉摆摆手,“你这副打扮很美,我很爱看,所以不用麻烦。再说咱们说不了几句话。”

秦公子侧头,得了一边安陵鼓舞的眼神,“噗通”就跪在了小玉眼前,扯了小玉裙角,“求夫人救我。”

小玉不耐烦于他的卑颜奴态,“你先站起来。”目光扫向楚公子,“你教给他,平日里咱们在家时怎么说话。”

楚公子拉起秦公子,凑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秦玉楼定了定神,换了副寻常口气,“请夫人来是有事相求。”

小玉便颔首赞道,“说句不怕你们恼的话,欢场之中,卑躬屈膝奴态尽显的看得太多,早就麻木,我和杨莲亭不同,并不愿意总被你们当作‘恩客’来对待。”小玉比了比楚公子胸膛位置,“瞧不见你们的真心,令我恼火。这点,楚公子开窍得极早,秦公子你该和他学学。”

楚公子闻言淡淡一笑,又默默退至小玉身后站定。

秦玉楼认真回道,“我记下了。”

小玉低头把玩手中暖炉,接着之前的话题说道,“他总不会要你的命。”忽然余光发觉秦公子双肩轻颤,灵光一闪,“他要将你送到谁手上?”

秦玉楼声音很低,缓缓说出了一个人的名姓。

这个人——除他在床上口味繁杂,花样众多,来者不拒,偏爱施虐之外,更是教中十长老中资历最老者,几十年悉心经营之后忠心属下众多并自成体系,实力与势力均已足够威胁到小败败教主地位。

当然也是小败败目前的眼中钉肉中刺,无时无刻不欲除之而后快。有教主的授意,杨莲亭将他视作目标理所当然。

“教主夫人与长老竟为争夺一个男宠,明争暗夺,争风吃醋不说竟至大肆私斗,多烂多俗的理由,”小玉不由苦笑,“可我都信。”她猛一用力,捏碎手中茶杯,碎片四散,却完全避开二位公子。

“夫人。”秦玉楼犹豫着开口,双脚却犹如钉在地上,纹丝不敢动弹。

楚公子递上手中锦帕,小玉接过,慢慢擦去手上残水,深吸口气借以平复心情,“你们也是身不由己。就算我不曾见到秦公子,只要家里还住着安陵,杨莲亭总有法子将我和秦公子你关联在一处。”

“夫人,老爷……杨公子,”秦公子反应极快,迅速改口,“前些日子送过去一位姑娘,在丢性命之前传回来些东西。他刚刚在枕边说与我听……”

“他不想害教主,可想坑我,是吧?”小玉眯起眼睛,平静问道。

专针对她施计,杨莲亭还没这么闲。

平心而论,小玉也不认为现在的自己能有令人不惜劳民伤财也要除去的“价值”。

杨莲亭将秦玉楼推至前台,放下“饵料”,无非是挖坑给重要人物,顺便忽悠下小玉,希望她也能一时不慎倒栽进去。

“秦公子将要做下一个内应?”

玉楼依旧低眉顺眼,“杨公子原话是,如有必要。”

“他算是疼你。”小玉轻叹一声,“以我对他的了解,昨夜恩爱非常的姬妾,今日同僚看中讨要,他是连眼睛都不眨的大方转送。如今还肯预先知会你一声,足见你非同一般。”

秦公子在对比小玉与杨莲亭实力脑力之后,又在好友楚公子的游说下,终于弃“暗”投“明”。

他嫣然一笑,“夫人,若是我说,今早杨公子捏着我的胸脯冷笑道:‘即便我不疼你,也自会有人上门寻你。’”他刻意学起杨莲亭嗓音,竟是惟妙惟肖,“‘给我记得,好生小心服侍着。我养你几年,莫要没了良心,做那两面三刀狼心狗肺之徒。’”

楚公子细白手指放至唇边,语气中满是嘲弄,“我们可是男娼,杨公子又何必与我们讲什么恩义。”

小玉何等聪明,即刻探到二人心思,却没立即给出答复。

她轻抚安陵右臂,柔声安慰道,“辞青的话你果真还是在意。”

他感激于小玉心乱如麻之际还不忘顾虑他的感受,“辞青她纯净正直,心直口快,与杨公子见利忘义有天壤之别——何况我们出身如此,本就是事实,还能不让人家说么?”

秦玉楼察言观色之细致入微不亚于挚友,也开口劝道,“若是觉得太伤脑筋,就不用再想。”

楚公子点了点头,“也对。”

临走时,小玉已经恢复她惯常的春风得意模样,面对二位娇艳公子的期盼目光,“俗话说,跟着教主哥,有吃又有喝。这次我定是全力而为。”

小玉到家,丈夫已经坐在书房。

“杨莲亭被几位兄弟叫去喝酒,误不了你的事。我便先回来等你。”见妻子若有所思,他凑上前去,“累了?”挽着她走到铺上厚厚褥子的贵妃榻跟前,又问,“歇歇?”

小玉也没客气,倒下仰面天花板。

他坐在脚踏边上,双手不停抚弄小玉手背。

小玉心下了然,“说吧,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杨莲亭得了账本。”

小玉蹭的坐起来,“侵吞教里兄弟共用资财的证据,这回算是人赃并获?”

他面上看不出一丝喜悦,“差不多。”

“若能顺利除掉他,你才算稳坐教主之位,暂无后顾之忧了。”

“不错。”

“这算喜事,你还有什么烦恼,一并说吧。”

他抓紧小玉右手,“你答应我莫要动气。”

“是男人就痛快点。”

“这回是杨莲亭拿得账目,立了大功——是他连送三位女子过去探听换来的,可叹如今竟没一个还留得命在。所以我没照之前咱俩所说降他的官职,反而……”

“晋升。”小玉平静得让他几乎难以置信,接话道,“功大于过,理应如此。”

“小玉?”他特地又问上一次。

“你不信我轻而易举的放过他?”她微有怅然,“厌恶属私人恩怨,我总还不至于公私不明。何况我也有求于你。”

他脊背一挺,“我答应你便是。”

小玉戳戳他脸蛋,“你倒真纵容我。秦玉楼,跟着杨莲亭那个,你去替我把他要过来。”

“好。”他略略思忖,“秦、楚二人计谋远见皆非同一般,留下来定能助你一臂之力。”

小玉不忘调笑,“你今天如此百依百顺,真是难得。”

他捂着胸口,诚恳道,“我一直都在你身上花了很多心思。即便是这类不得已为之之事,我也……不想见你因此难过。”

什么时候小败败也懂得设身处地的为她着想,考虑她的感受了?小玉心中一暖,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多谢教主恩典。”

他一时恻然,“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又一字一顿,“至少今晚不能再将我赶下床。”

小玉撑不住笑了,“我自然知道,因为一到真心话你就语无伦次。”说着下床,从背后抱住他,头靠在他脖颈之间轻轻磨蹭。

这份亲昵令他瞬间放松,却不防被小玉猛力拽住胳膊向前一甩——一个标准到可以写进教科书的过肩摔让教主和大地来了回亲密接触。

“啊!”教主的哀号再次响彻云霄。

小玉拍拍双手,眉眼里都漾满了得益与满足:“活动活动筋骨,我好像不那么憋屈了。”

作者有话要说:咱二月份要发奋,立此为证。

大爱人妖攻和淡定受。真希望我不是一个人。

教主位子坐稳,夫妻两个差不多该去游山玩水去。

小林子,岳老师,没有你们,教主是不会觉得自己没切真是太好了的。

☆、五十二

教主从地上爬起来,揉搓着自己脖子坐回榻上,心有余悸,“太突然了。”

小玉也凑到他身边,双手伸进他怀里,摩挲着他弹力满点、韧性十足的胸脯,“连不高兴都不许人家发泄了?原先你可不是这么跟我说的。”

他干笑几声,神情颇为无奈:“不错。再憋闷出病来也是得不偿失。”

听他话中退让之意明显,小玉就势趴在他腿上,也不再纠缠,“杨莲亭可是你的得力干将——毕竟送美人拍马屁两样他之专长,你属下除了他再无能人胜任。何况这回也是他立下大功,身为上位者你势必要赏罚分明。”

他轻轻抚摸着小玉丝滑长发。

她又道,“我还不至于不懂事。发发脾气唠叨几下了事,怎还能真的为点私怨就撒泼胡闹,令你内外不宁,腹背受敌?”

他低下头,在妻子额间温柔一吻。一切尽在不言中。

小玉一向爱好在夫妻二人相对之时来次“得了便宜再卖乖”的把戏,于是起身,分开丈夫的双腿,指尖点在他小腹处,“我什么都能忍得。只要你不再偷偷摸摸养出一房外室,或者对我坦白说:想面对自己真心,决意做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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