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此时,下人敲了敲门,“老爷,夫人,加急密信。”
小败败披了袍子从门口接过,走到小玉身边坐下,大方拆开,夫妻二人脑袋凑作一起阅览:寥寥数语还可以进一步精简为四个字,林家灭门。
小败败无甚表情,语气中轻蔑之意尽显,“为本《辟邪剑谱》,武林正道便开始自相残杀。”
小玉腾地窜了起来,抓了衣裳出门直奔后院。
秦、楚二人都还没睡。
小玉开门见山,“烦劳二位公子借旧年相识的兄弟帮忙留心些武林消息。需要银子,尽可从家中账上支取。”这是个全民搞基的时代,床头枕边男人意志薄弱,不少秘闻都是从此传出。
秦、楚二人互望一眼,安陵微笑答话,“玉楼与我在馆子里还有几分薄面,夫人能用得到我们,才是我等荣幸。”
小玉返回卧房,小败败迎上来替妻子解起衣带,听过小玉转述,轻描淡写道,“教里排下去的耳目极多,不用挂心。”
小玉心道:关键是你和你的手下都不懂得筛选分级,所以才要我自己建立一条全新的情报网。就像今天,你根本不知道福威镖局全灭有何重要意义。可是话到嘴边,就成了:“你有钱就知道买地盖房,不懂投资策略和技巧。这是个信息时代,钱都要用在刀刃上。”
作者有话要说:莲弟也有重情惹人疼的时候,小玉也有心生恶念的一瞬。
顺祝姐妹们新年大吉。
☆、五十六
小败败嘴唇抖了几抖,“又来了,等你们师姐弟聚首……”他刻意装出一副懊恼模样,抹了抹额头,又滚回床上继续投入绣荷包伟大事业中去了。
小玉需要收集各路消息,确定关乎自家若干大事的发生时间,以期早做准备,守得全家安康。
单凭寥寥数面之缘,实在很难对小林子产生什么特殊的想法或者情意。一本《辟邪剑谱》整个江湖都在眼红争夺,他们夫妻两个就算手有余力救得林家一次,又救得了次次么?
何况,以教主眼光来看,林家灭门他必定不会施以援手:好不容易坐稳自己一亩三分地开始进一步谋求江湖之时,巴不得武林正派掐作一团打得越热闹越好,他好坐收渔利。
正值壮年,意气风发,他的平生志向也绝不仅仅靠因为胜过左老师而被江湖人客气一句“天下第一”就能心满意足的。
小玉思及此处,合上手中账目,“小败败,记得留心曲洋。”
他手中动作骤停,“可是怀疑曲大哥与福威镖局灭门有关联?”
林平之在别有居心的华山派弟子相助之下,侥幸逃脱,游荡数月,正赶上刘正风金盆洗手,江湖各路人马齐聚各个心怀鬼胎,如此风波依刘曲二人交情,得了消息曲洋定是第一时间离开黑木崖亲去相助挚友。
小玉摇了摇头,“不是。只是过段时间曲大哥或许有性命之虞。你知道我天性凉薄,不太把他人性命放在心上,但曲长老毕竟在你我腹背受敌之际拉过咱们一把,不提君子之道,知恩图报总还是要的。”
他不明所以,却笑眯眯的凑上前来套话,“夫人欲作妙语神算?”
小玉知道他心思,便也笑道,“林家死光的元凶——你心里明白却还在这里装糊涂。这些日子咱们脚下打探的青城派弟子明明少了不少。”
“青城派掌门余沧海武功勉强二流,品行三流,哪有半分大家之气,”他毫不掩饰他的不屑,“上梁不正下梁歪,座下弟子没个成气的,这群人探听其次,更想偷师,就可惜苦心之下竹篮打水一场空。从他们年前忽然跑光我就寻思莫不是又有新的目标,谁料竟是琢磨福威镖局的《辟邪剑谱》去了。”
“连左冷禅都不是修习《葵花宝典》的你的对手,与《葵花宝典》同源的《辟邪剑谱》也借着这股子东风名声大噪了。”
妻子的奉承登时令教主通体舒泰,虽然一时还想不明白林家灭顶之灾能与曲洋安危有何关系,却也直接应承下来,“曲长老,本来我也要善待他,小玉既然你也有此意,我许诺你护他周全便是。”
小玉蹿到他身上,勾住他脖子就往他唇上烙下个印迹,“夫君,我爱死你的……耳根子软了。”
有教主诚意作保,这对文艺大叔性命大概是能保全。小玉也算小小遂个心愿。
正月还没过完,小白蓝凤凰已经匆匆赶来黑木崖,全为喝上一杯楚公子喜酒。
小白刚踏进院门,明珠第一个杀出去,扎进本该称作“师叔”的小白怀里,甜甜一声招呼道,“舅舅,人家好想你呀。”
家宴之上,楚公子辞青亲来拜见,饭后一家人齐聚喝茶闲扯,蓝凤凰颇有遗憾之意,“亏我兴冲冲赶来,还以为是姐姐要迎娶二房。”
偏巧教主此时抱着时空,孩子正在长牙,牙床发痒,蓝凤凰话音一落,小家伙忽的啃在自己爹爹手上。教主懊恼的抽出手指,欲要怎样又不能怎样,只得扶正孩子身子,摸出手绢擦了擦手。
小玉凤心大悦,大笑道,“承蒙妹妹看得起,我还做不出什么惊世骇俗之事来。更弄不出嫡爹、庶爹来让孩子们烦恼。”
话说一旦小玉娘家人来访,教主通常自觉自动的打过招呼就借口远遁,坚决不肯扰了妻子的八卦茶话会雅兴,唯独小白是个例外。比如今天,他宁可一边照顾依依呀呀的儿子,也要坚持全程参与围观。
至于他的目的终于在蓝凤凰略感疲倦,起身去沐浴更衣之后显现:他微笑着向小白招了招手。于是二人移驾屋外,打算在院子里一棵掉光了叶子的树下对月吹风谈谈心。他二人一个俊俏,一个柔美,宽袍广袖,衣袂随风微摆,瞧来瞧去竟也平添几分诗意。
教主把时空递到小白手里,“帮我抱会儿。”话音未落,右手食指伸进口中,好一阵捣鼓,终于拈出一根鱼刺,他如释重负一般舒气道,“憋死我了。”
以小玉搂着明珠扒在窗口向外偷窥的角度来看,小白抱孩子的动作,晃动的幅度,乃至频率都极度专业,若不是内力深厚听得到他二人交谈,定会以为这是一对爱岗敬业的奶爸在积极交流经验。
小白稍有不安,“姐夫,凤凰快人快语,可她确无恶意。”
教主摇了摇头,“照你姐姐的性子,不单不许男人三妻四妾,若是不亲自给他弄来三夫四侍,她那张巧嘴都能说得好像还是我的过错。蓝凤凰偏生喜欢和小玉亲近,时候久了也自然如此。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此言不虚。”
小白便附和道,“师姐说过,这叫‘洗脑’。”
教主一脸赞同表情,“就这个词。对了,”他顺手接过已然入眠的时空,“要是没事就多住几天。你不在,全家都好生记挂你。”
小白咧嘴一笑,一口白牙在月光照耀下反射着莹莹蓝光,显得有些瘆人,“本就是如此打算。”
院中哥俩各自散去。明珠雀跃着回房。
夫妻两个都洗刷干净,卷做一团先来一场和谐大战。在畅快的余韵犹未完全散去,小玉以一节胳膊撑住下巴,“说实话,蓝凤凰所说你当真没往心里去?”
他撇撇嘴,不以为然,“她又不是别有用心故意激怒我,一两句的得罪又算得什么。”
不得不说,蓝凤凰对于教主“外面很雄,家里很怂”的本质把握得十分清楚,她几乎是完全肯定在家里齐聚时偶尔兴起,讲出两句嘲笑教主夫纲不振的话语不会导致什么了不得的后果。
而且不论教主自切与否,他对女性的态度都是一贯的温柔礼让。
不过小玉此时却不争气的想起原著中一群人攻上黑木崖,在童大哥的质问下,东方教主捏着太监嗓,翘着兰花指,也曾从容说过:童大哥你我过命交情,你得罪我这没有什么。
于是小玉也紧着嗓子,装模作样的接出原文下句,“可你不该得罪我的莲弟啊。”
这哀怨切切的感情犹未酝酿到尾,她就觉额头挨了手指轻轻一弹,耳边随即响起丈夫依旧低醇的声音,“又胡闹。”
小玉身上只余一件薄薄中衣,却也不管不顾蹿了起来,口中叫道,“你敢打我!”
教主慌不择路,跳下床还未及迈步,就被妻子拖住腰肢,脚下又结结实实挨了一绊子,整个人便仰面倒在地上。
小玉借势坐在他大腿上,照着他胸脯就是一顿猛捶,“叫你打我?叫你打我?”
“娘。”
明珠的声音不大更不清脆,但就是这朴实无华的一个字彻底终止了小玉所有进攻,平息了所有硝烟。
小女孩孤零零站在门口,眼中情景却是骑在父亲腰上,一手伸进父亲怀中,另一手揉搓着父亲胸脯的母亲,以及并未抵抗,只知道挡着胸前红豆的父亲。
她微微思索,才恍然大悟,“原来我打搅你们夫妻生活了啊。”说毕,扭头一溜烟的走开。
小玉姿势未变,“你猜明珠跑来想问什么?”
他此刻面无表情,“我只想知道谁放她进来的。”
小玉的怀疑第二天就有了答案。
明珠趁着父母都在书房的机会,先站在小玉眼前,细声细气的试探道,“娘,我有话问你。”
小玉撂下毛笔,腾出手将女儿抱在怀里,“嗯,娘尽量知无不言,除非是你本就不该知道的。”
小姑娘轻轻点了点头,“娘,舅舅说男女成亲,有了夫妻之实感情就会变得和先前不一样。那,什么是夫妻之实?”
小玉仰天长啸:期待已久的这一天终于提前到来了么。她决心借此机会好好给女儿进行一场彻底而严肃的科普教育。
开口之前,她还是瞟了一眼坐在窗前的丈夫,只见泰山崩于眼前仍能面不改色的教主此时面皮微红,也不知他此刻心底在激荡些什么。
小玉摸摸女儿额头,“明珠见过男人的命~根~子没?”
教主身子陡然一僵。
明珠转过头瞧了瞧父亲,小脸腾地红了,“和爹爹洗澡时,见过。”
不知为何,小玉总觉得确认自己在女儿面前露点,本该尴尬无比的教主大人此刻微微松了口气。
她哪里想得到,自己丈夫自从教学开始内心就在一直呐喊:不用亲自脱衣演示吧?……不用吧?真的不用吧?
直至最后,听到女儿解释,他才得以暂时放松紧绷的精神:还好,确实不用。
作者有话要说:销假回归。
我是个严谨严肃的技术工作者,于是在八小时之外我要尽力挥洒宣泄我的不正经。
顺便预告下,下章该帮着曲老师救刘老师去了,大概很囧很热血。
☆、五十七
小玉显然不甘就此收手,柔声问道:“明珠,你看过弟弟的没有?”
小姑娘有些不屑,“当然啦。他的还那么小。”
年仅七岁的女儿,已经开始隐约察觉男人尺寸大小的意义。
教主终于再也按捺不住,直接质疑道,“小玉,和女儿说这些当真妥当?”
明珠挥着小手径直跳到他腿上,像模像样半警告半撒娇说,“爹爹不许捣乱,人家就想知道嘛。”
教主攥住女儿两只向他胸前探索、毫不安分的小手,压低嗓音严肃道,“又胡闹。”
明珠小嘴一噘,“爹爹一词穷就爱说人家‘胡闹’。”
教主皱了眉头,暗自懊恼自家女儿越发不好对付,假以时日定是混世魔头小玉的模样。
小玉摇摇手指,笑道,“彻底说个明白,去了孩子的好奇,将来必定不会为此酿成大错。”见丈夫微微点头表示赞同,她嘴角一挑,“明珠,行夫妻之实之前,总要先寻到一个能和你情投意合的男人,娘觉得这个才更重要。”
教主摸摸女儿头顶,“爹也这么觉得。”
“所以,你先找这么一个男人来,娘再倾囊相授。”
明珠听见,小脸立时皱成一团,“娘也耍赖,其实你和爹爹明明都商量好了是不是?”
小玉大笑,“谁说的,娘是爱骗你爹,可从没和你耍过滑头吧。等你再长上几岁,月信来了,娘拉着你爹,连你弟弟一起教导如何?”
明珠想了想,伸手拉住自己爹娘,“咱们说好就不许反悔了。”
好不容易将女儿哄走,教主盯住妻子姣好面容,不怀好意问道,“你爱骗我?”
小玉随口反驳,“你当初就不爱骗我?”
“好了,”他立刻投降,“那时不是你我情意尚浅?咱们别再提煞风景的旧事吧。”他顿了顿,又认命似的轻声叹道,“你莫不是生来专门克制我的。”
小玉很鄙夷的瞟了他一眼,却轻描淡写的转了话题,“比起来,我倒是希望咱们姑娘将来是克制人的而不是被克制的。”
谁又能料到,小玉说过此话的第二天,心甘情愿能让明珠练手练嘴的小伙子就悄然登门拜访。
正巧教主公干不在家里,小凤单手拎了包袱,满眼期待的站在门外,旁边站着一脸得意的桃子。阳光活泼的美青年急着表功:“下山采买竟偶遇凤公子,特地带路。”
又是明珠第一个冲出去,抓了对方的手,欢欣不已,“凤哥哥,人家正挂念你。”
小凤展颜一笑,微带羞涩道,“我也想你。”
未来女婿半年未见,出落得越加水嫩动人,小玉抱着胳膊心中不停赞叹,还侧头对赶来围观的师弟小白说,“在武当落脚的时候,明珠便找了这小哥做伴,半年不见越加动人。”
因为“阴阳相吸”原理而自发对小凤倍增好感的小白认真的赞同道,“不错。”
“其实,你不觉得他与你无论是容貌还是气度上都有几分相似?”
“这倒是。”
小玉指指手牵手互诉衷肠的二人,“可见明珠有多喜欢你这个舅舅。她小时候她爹和我忙于教务,平日里都是你照顾她,我都还没向师弟你道谢。”
小白浅浅一笑,“师姐客气了。我情愿的。”
晚上专门摆了酒给小凤接风洗尘。
清秀少年在全家的关照下,一杯陈酿下肚,两颊染上绯红,解释了自己背井离乡也要争做上门童养主夫的原因。
和百余年前全真教与玉女派一样,武当道士们对小凤祖传那块地很早就表示了非同一般的兴趣。不过武当的牛鼻子也不是一般的正人君子,强取豪夺之事基本不做。
于是他们表示恳切的方式就是每个一个月派位弟子上门问安。
小凤独居,清冷寂寞心情不佳,忍耐不住此等定时骚扰,终于决心为爱走天涯,与小道士说明“师祖宝地只容暂借,绝不出让”之后收拾行李飘然而去。
教主默然,此番话意味着小凤打算久住。可看着四周家人向小凤透射出的或关切或安抚的眼神,他再不乐意,也知道抵挡不住大家乐意。
熬到夫妻独处时间,他便不掩饰情绪,可惜被妻子一句话戳中要害:“同性相斥,异性相吸。你瞧不过他好生寻常。不过小凤这样任咱们姑娘捏扁揉圆心思又直的孩子真不好找了。”
半月之后,楚公子与辞青的大喜之日,全家上门道贺。
随后就是上官云和黑秋的婚礼,两场喜酒教主很给面子,再没用内力作弊,结果便是倒在床上醒酒整整一天,待他彻底清醒,才接到探子密报:曲长老带着孙女秘密离开黑木崖。
曲洋还真是瞅准教主忙于应酬才悄然出门,掐指一算,现在出门的话只差两天,应该还不至于误了大事。
教主亲卫队二十余人,外加桃子、小白,高速高效的成立特别突击队,当晚整装出发。
途中,教主在马上还不忘调侃,“他来了也不是全没好处。”
小玉笑了笑,“是吧?小凤看孩子着实让人放心。”
快马加鞭,不出几日,顺利抵达刘正风家门外。
教主站在院墙边凝神静气,感受宅内气息以此算出大致人数。
他低声吩咐二十几个兄弟静候于此,免于声张,自己则与小玉、小白、桃子,四人一起闪进院内,并循着声响跳至正厅房上。
刚刚挑开一块瓦片,看清屋内情景,小玉默默的抚住胸口。
——嵩山派弟子已然大开杀戒,横尸数具,血流遍地,而刘正风抱住自己儿子,虽面色苍白却在嵩山派弟子的逼问下气势不减。此等铁骨铮铮小玉也不由心中赞上一回。
趁着众人注意力全在刘正风身上,无暇探知梁上奇兵,在嵩山派也曾浑水摸鱼的桃子指了指下面几人,“左冷禅的十三弟子大半到场,”又一次介绍道,“这是左冷禅的师弟丁勉、陆柏,嗯,连轻易不肯出山的费彬都来了。”
小玉暗道:做出如此可观的人力投资,可见刘家灭门左老师势在必得。
说话间,不防嵩山弟子手起刀落,刘正风最疼爱的小儿子腰腿分家,房上三人目光不约而同聚焦在教主身上,只等他一声令下。
只见教主摆了摆手,“稍安勿躁。”
果然,一道黑影犹如一股旋风袭至刘正风身前,在一掌击飞一名嵩山派弟子之后,拉住挚友手腕,同时大呼:“君子报仇,十年未晚。”
刘正风惊道,“曲大哥……”
嵩山派弟子怎容他二人逃脱,站在前面的丁勉、陆柏四掌齐出,向曲、刘二人挥去。
曲洋为护刘正风,后背迎敌,生生受了丁勉一掌,刘正风回过神来奋力一挤,横身挡在曲洋身前挨了陆柏的十足掌力。二人齐齐向后飞出,好不容易站稳,皆口吐鲜血。
曲洋抚住胸口,大喝:“快走!”怎奈尾音还未收住,曲洋欲放出“黑血神针”的手腕已被人轻轻一挡,待看清来人眉目,不禁愕然,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那人仿若神兵天降,缓缓转过身子,就势按住曲洋左手,不紧不慢道,“曲长老,不可。”
人群中有人立时爆出惊呼:“东方不败!”
此言一出,全场反倒鸦雀无声。
嵩山派几人本是伶牙俐齿,但无人料到魔教教主亲临,加上对方不败威名以及身上逐渐蔓开的骇人杀气,一时竟不知如何开口。
教主见此,作势拱了拱手,笑道:“嵩山派送我教曲长老这一掌,东方某人记下了。今日只为救人,这场恩怨容我他日来报。”说话间,手指轻摇,房上三人立时会意。桃子飞身跑远,出门传信,而小玉小白师姐弟依旧守在房顶,静观其变。
这时众人好似醒悟,纷纷从腰间抽出家伙,寒光迸射,剑拔弩张,局势一触即发。
但偏偏每人畏于他身手名声,甚至包括嵩山派那几个成名已久、刚刚还傲慢嚣张不已的高手,竟无一人敢贸然上前。
还是丁勉前迈一步,朗声道:“东方不败,你恶贯满盈,在场的各路英雄有哪个肯饶过你?这里岂是容你说来便来,说走就走的?!”
教主收回替曲洋护住心脉的手,轻声笑道,“哦?”只一个字还拖了极长尾音,轻蔑玩味之意尽显。
他顿了顿又道,“由不得我?”随手挑起桌边一只酒盏,五指依此拂过杯底,却骤然加力,酒盏就此飞出,疾如闪电,众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一只小小瓷碗仿佛注入生命,在众人的惊愕目光中,直直戳进角落处一名持剑而立的嵩山弟子胸前,瓷片,血肉相搅,发出清脆的一声“噗”。
那弟子一脸不可置信,低头望见胸前酒盏牢牢嵌进肉中,杯缘处渐渐涌出鲜血,染红衣衫,最后逐渐扩至大一团,他甚至连哀嚎都来不及,只睁大眼睛,就“砰”的一声仰面倒下。
众人大骇。
教主不经意间又从桌上攒了一把筷子攥在掌心,随意拈起一根冲着丁勉瞄了瞄,依旧面带笑容:“由不得我?”
曲洋靠在刘正风身上,嘴角仍在淌血:“教主……”
他听见,回首皱了皱眉,“曲长老,我千里迢迢赶来可不是为瞧你口吐鲜血的。”
小玉蹲在房顶,外表从容淡定,内心波涛翻涌:教主,你雄。
作者有话要说:Let's rock,baby!
谁说小凤恋童了?他只是个纯正的附带忠犬属性的天然呆。
真是的,忠犬、天然呆什么的,最萌了~~
☆、五十八
曲洋微有动容,奋力欠了欠身,轻声道了句:“多谢教主。”
小败败点点头,俯□,腾出左手按在曲洋背上,片刻之后,抬眼正色说道:“心脉已损,万幸性命无虞。”
眼见小败败分心为曲洋诊疗,厅中群雄却仍无人敢借机动手。
一来,刚刚一只酒杯取人性命已是匪夷所思,大大震慑众人;
二来,小败败虽然武功称霸,但心思缜密,平生不轻易涉险,凡事必定做好万全准备。如今孤身一人与在座群雄为敌,极可能屋外院外早已布下埋伏。
众人皆明哲保身,自是不敢轻举妄动。
曲洋在刘正风的扶持下稍稍坐正了些,又开口道,“教主,如今……”
小败败忙接话道,“曲长老疗伤要紧,其余不如先随我返回教中再提。”
谁料费彬忽然手擎令旗跳了出来,不敢距离教主太近,却为自壮气势而大声喝道,“盟主令旗在此,在座各位兄弟,如此一举剿灭魔教的好机会不可错过!”
不待他说完,教主眼中寒光一闪,倏尔抛出手中银箸,须臾之间电光火石,细长筷子精准冲进费彬左臂郄门穴,最终穿透血肉,“噗”的一声径直没入背后墙中。
锥心剧痛袭来,伤口处鲜血喷涌而出,星星点点四散溅落,污了费彬周围师兄弟的衫子……以及孤零零坠落在地的令旗。
嵩山派弟子迅速一拥而上,扶住重伤的费彬,察知他左臂已废,陆柏、丁勉等人窥见伤处心知自己与“大魔头”实力相距甚远,便再无挑衅之意,只忙着为费彬疗伤止血。
偏偏有个胆量大些的二代弟子不辨形势,站出来怒道,“东方不败你欺人太甚!”
教主不以为然,轻笑一声,将手中残箸向地上一丢,哗啦啦凌乱声响过后,身后忽然现身二十余位黑衣人,每人手中举着类似连弩一般的暗器发射装置,枪口处闪烁着诡异绿色光芒的银针早已锁定厅内众人。
正如敌兵箭在弦上,我方却手无寸铁,此情此景,嵩山派弟子终于全体收声。
教主指尖拂过腰间佩剑,“今日乃是我神教与嵩山派私怨,与在座诸位无关,”听见席间轻轻舒气之声,目光飘向坐视刘老师家人子弟惨遭屠戮而无动于衷的其余几位掌门,他玩味一笑,拎起曲洋领口,转身大步出门。
大功告成之际,他犹不忘礼数,又回首诚恳道,“五岳剑派,同气连枝,有劳几位替我向左掌门问声好。”
不过蹲在VIP坐席观战的小玉急了:姘~头,不,知己,你把曲老师的知己扔了,真就是功亏一篑。
此刻,与小玉心思暗合的曲洋“极力”反抗争辩,教主连拖带提也不见他屈服,仰头向小玉小白暗藏之处叹了一声,转身对慢慢撤离的随从吩咐了句,便有人得令,再冲进去拽了倒在门口的刘老师出来。
小玉见状也站起身来,小白却忽然横臂挡在她身前,狐疑问,“师姐?”
小玉指指下方,“凤凰送了我样宝贝,刘正风家人中身子没分家的也就一个,我要拿他试上一试。”刘家长子,年纪虽幼,却极有气节傲骨,性命威逼之下仍面不改色。当年读书至此,小玉还曾扼腕叹息,因而印象极深。
小白顺着师姐指尖方向看去,就见刘正风长子背后中刀扑在地上,点头允道,“莫要脏了师姐的手,我去。”随即使出逍遥派飘逸灵动身法,闪下房顶,在小败败眼前掠过,趁着厅内之人以为逃过一劫,反应迟缓之际,高高跃起,飞过众人头顶,一手抓起少年卷至腋下,回身足尖一点单臂舒展,恍若鸿雁振翅,在空中划过美妙的弧线,最终落至门口小败败身边。
圆满完成任务,小白回首向小玉做了个手势,偏过头得意一笑。
全员撤至院外,小玉飞身前来与大部队汇合,早有桃子等数人在门口接应。
众人先后上马,后部几名卫士见机拉开手中机器机关,银针骤射,一如暴雨铺天盖地。鲁莽追出来各路人士大半均为毒针所伤,一时哀嚎冲天。
教主朗声大笑,扬鞭催马,一行人疾驰而去。
曲刘二人尽皆清醒,小玉便问,“曲大哥,你与非非约在何处相聚?”
曲洋道出地名,众人快马加鞭,不多时便已赶到。
陡峭山壁下,借着天边明月,曲非烟正守在此地。见大队人马而来,她先是一惊,而后瞥见自己爷爷被壮实青年从马上抬下,边哭边跑的迎上前来。
小玉一把将她揽在怀里,柔声劝解,“并不妨事。这会儿要给你爷爷治伤,不如你先来帮我个小忙?”
曲非烟这才将视线从自己爷爷身上慢慢移开,冲着小玉点了点头。
刚刚在马上,小玉便已将蓝凤凰所赠“十全大补丸”塞进刘正风长子口中——照蓝凤凰的原话,此药堪称阎王愁,凡是没死透的尽能救得过来。
此时少年趴在铺好摊子的地上,虽面如白纸但体内已微微有股气息流转。
也是这孩子命大,□后心的匕首因为肋骨阻挡,稍稍偏开心脏,因而捡回一条小命。
有桃子、小白经验丰富的二人协力为少年包扎止血理气,小玉与曲非烟只消在一边观战即可。
明明知道只为转移自己注意力,曲非烟还是泪珠子止不住的向下落,最后用袖子按在脸上,倒在小玉怀里,双肩微微颤抖。
小玉一边安抚惊魂未定的小姑娘,回头就见小败败蹲在地上,一手伸进眼前的盒子里翻来掏去——此乃夫妻专用外出药箱,内含药品上治阳~痿早~泄,下解月经不调,无所不包。
终于,教主找出一只小瓶,倒出几粒药丸送至曲刘二人手中,面无表情解释,“补气安神,二位总要有命撑到安全之地,之后再慢慢调养。”
刘正风不由感慨:“有道是正邪不两立,今日一见……惭愧惭愧。我全家罹难断无独活之理,只是。”目光随即移至自己长子身上,似是欲言又止。
曲洋叹道,“贤弟。”
小玉想了想,觉得勾起男人求生欲必先挑起他的责任感,便起身走过去,“曲大哥,非非还小。”又瞧向刘正风,“您儿子刚从鬼门关转了一圈回来。”
曲洋咳了声,“教主大恩大德,容我来日再报。但教主又如何知我行踪,甚至亲来救我?”
曲洋实在人,有疑问都不肯留过夜。
小败败并没想到他如此直接,心说:总不能实话实说我老婆叫我盯着你,我就只好盯着你,其实我压根没想把你放眼里吧?于是他迅速转头,瞄向小玉,意即:交给你了。
丈夫那点小算盘小玉如何不知,暗道,可我也不能实话实说我上回还活着的时候看了本小说叫《笑傲江湖》,里面记下你二人注定这场劫难。
沉思片刻,小玉打定主意,挺直脊背幽幽道,“曲大哥,我们仰慕你已久。”
如此分明却诡异的谎话倒惹得曲洋一愣,登时明白教主夫妇不打算和盘托出,便也闭口不再疑问,转身与刘正风二人四掌相对,在其余青年的辅助下运转体内内力专心疗伤。
不过教主却没忍住,起身坐至小玉身边,重重的叹了口气。
小败败与曲洋不睦,小玉心知肚明,却还故意这般扯谎,确实有些难为自己的丈夫了。
曲洋是位混身散发着文艺气息的大叔。
痴迷音律之人总爱有些浪漫情怀,关于教务和教众,曲洋自然总有些散发着“人文主义”关怀的想法,可在崇尚高效务实的小败败看来,大多都不着边际,甚至荒唐可笑。
如此一来,在很多问题和决策二人定然意见相左,而曲洋又是个正直坦诚之人,可以想见,厅堂之上教主与长老必定曾有过多次激烈的争执。
综合说来,无论是个性、爱好还是行为方式,二人格格不入,自然很难产生什么彼此“仰慕”之情。
从小败败本心来说,曲洋死在嵩山派手中,他正好借机发挥挑起一场争斗,又顺便除掉异己,真可谓是一石二鸟的上上之策,但偏偏妻子开口求他保全曲洋性命,他权衡再三,还是决定鼎力相救——如果说出发时教主还不知道即将发生什么,但在途中接连数封飞鸽传书之后,情报足够让他做出恰当判断,却未改初衷,八成就是为了许下的承诺。
小玉稍有内疚,拍了拍他的手背,诚心道:“多谢。”
他凑在她耳边,压低了嗓音,笑眯眯道,“我看准他两个结结实实的挨了一掌才现身,还仔细探了曲洋伤势,心知他回去好歹要修养一年,我也眼不见心不烦过些舒坦日子。又顺手连刘正风都救了,小玉你看我这人情卖得怎样?何况,有了名门正派的知己跟着,曲洋在教里自然也知道收敛。”
小玉胳膊肘直戳他软肋,“你真有出息。”挑了眉毛,“你如今真是名声远扬,提了你名字那帮人竟跟活见鬼似的。”
他听见,粲然微笑,半眯的眼睛里都漾满了得意。
小玉端起他下巴,冷冷问道,“老实招来,这些日子你是不是背着我没少打群架?”
他忽然神色微变,向小玉颈窝处凑了凑,“你不在家的时候。”
小玉盯住他眸子,眼睛眨也不眨,摆出定要问个水落石出的势头。
他招架不住,便道,“你不在,家里冷冷清清。半夜总不自主向你平日里躺的那边探去,摸了个空,便是惊醒,自然也没法子再睡着。”
他一度孤心空床,如果没有温情浇灌身心,便要拿他人血腥解闷。
小玉摸进他衫子下摆,在他大腿处捏了一把,问道,“说说战果。”
教主勉强笑笑,“小门小户自是不值得一提,唯独险胜左冷禅,我倒是不曾料到。”
小玉只为哄他开心,便说,“他成名极早,在名门正派高手中排名前三无可非议。你没做教主时并不是他的敌手,而今他是你手下败将,可见你前些日子专心修习《葵花宝典》进境非凡。”
他反倒叹了口气,“这并没什么了不起。只是练了这功夫心境也跟着变化,原本的争权夺利好胜之心歇了大半。”
小玉登时笑容就僵在脸上,就怕他利马丢出惊世骇俗的“还是做女子好”的言论出来。
他似乎是忘了周遭还有别人,脑袋就歪在小玉肩上,悄声道,“其实什么文治武功都不比得个‘情’字要紧。”
——我不怕你有病,我怕的是你有病还不治。
小玉看着丈夫,双手还被他牢牢攥住,心想,在金老爷的武侠世界里想做有戏份的天下第一须得是个情种,郭靖、乔峰、张无忌、杨过、东邪、西毒甚至包括将来的令狐冲,还真就没几个例外。
见妻子半天无甚反应,他轻抚小玉脸颊,“吓着了?”
“没,”小玉摇了摇头,“我觉得很暖心。只是亲眼见你如今剑术、招式全不滞于物,让我好生嫉妒。”
他面带喜色,“我助你练功就是,”又揉揉额头,忽然想起什么,“今日小白现身,当真并不碍事?”
小白爹爹幼年还曾在嵩山学艺,虽然连个正经弟子都没混上便下山成亲离去,但只刚刚的惊鸿一瞥教主也唯恐给小白惹来麻烦。
“逍遥派传人大多性情怪异,神龙见首不见尾,我们不肯找他人麻烦已是万幸。”小玉咧嘴一笑,将师祖无涯子与李秋水的那档子爱恨情仇一一道来:无涯子与李秋水生下女儿之后,刻了个玉雕怀念故人,因为冷落妻子,妻子气不过便与自己的师侄私~通,被撞破奸~情之后还联手将无涯子打伤,害得响当当一代宗师一气之下隐居装死,再不过问江湖事。而无涯子另一位师姐天山童姥则与师妹李秋水见面互殴,非要斗个你死我活,全为掌门无涯子一颗“芳心”的最终归属。
见丈夫乐得肩膀直颤,她便得意洋洋继续道,“逍遥派弟子不好看不行,不疯癫不行,不是情种不行,私生活还要叹为观止……言归正传,师弟的爹娘你还真不用替他们担心,我们逍遥派别的不提,凌波微步你总见我使过,即便练得不那么顶尖,用来逃跑也是天下无敌的。”
眼见小夫妻有说有笑,惹得刘正风触及伤心事,叹息道,“只怕今日之事,定要惹来正邪两道腥风血雨。”
小玉听见,也不避讳,“哪是为正邪两边分歧?左冷禅为削弱其他几派实力,排除异己,借机发难,靠着冷酷残暴手段彰显自己盟主地位与强大,震慑住众人罢了。”
小败败此时也站起身来,平和问道,“跟了我们一路,如今可否现身了?”
小玉知道他指的是莫大先生,依照原著剧情他本该出手解决棘手追兵费彬。而今得知师弟刘正风性命无忧,且恶名昭著的魔教教主也不欲为难,想来便会放心,悄然而去。
不远处树丛沙沙作响,等了半晌却未见其他动静。
他前迈几步,“走了。”
小玉忽见前方石壁处,由月光照出两道人影,一男一女——自然是令狐冲与仪琳。
令狐冲可谓识时务之俊杰,也从不曾抱着“正邪势不两立”的念头,因而与小败败四目对视也无甚反应。
教主更不想与小辈计较,收回目光,转身便吩咐待命的随从准备启程赶路。
从东方不败与令狐冲互望的“唯美一刻”,彼此目光中火花四射,命运之轮就此开始悄悄旋转——如果这本书的编剧叫徐克的话。
可惜,小玉在回程的路上满脑子都是令狐小帅哥从裤子的缺口处瞥见的春光:不算浓密的腿毛在迎风摇摆。
作者有话要说:无涯子和李秋水那段是金老爷子新版所加进去的内容,我觉得很扯,于是拿来用了。
这篇预计三十万字左右,依教主的角度主要分作三个阶段:
1、搞好自己的事业,目的不纯的谈恋爱;
2、生孩子、养孩子,认真严谨负责任的谈恋爱;
3、搞砸别人的事业,圆满退休,躺在家里领薪水。
目前第三部分正在进行时。
顺便说明下,截止到本章,教主三十五岁,小玉二十六岁,明珠七岁,时空一岁。
☆、五十九
马匹有限,因此曲非烟坐在小玉身前,唯二的两个女人共乘一骑。
非非得知爷爷并无性命之虞,也放下心来,在赶路之时逐渐恢复了自己的活泼本性:由着她打开话匣,八卦就犹如奔流到海的江水一般滔滔不绝。
先是自己爷爷勇救令狐冲,又是爷爷施了巧计将对方放在妓院养伤,而后小姑娘指引仪琳探望,正赶上“仇家”来袭,非非又带着伤号令狐冲以及天真仪琳逃离是非之地,最后依照约定等在山下,左等右等不见人影,于是越发不安,终于见到爷爷,虽然受伤可万幸有教主、夫人护佑……
其中自是有不少夸大、逢迎和邀功的成分,但看到曲非烟口若悬河,眉飞色舞,小玉颇为配合,摸摸她的额头,淡化处理,“救人自然责无旁贷。非非实在了不得,小小年纪如此镇定。”
非非甚是得意,挺胸抬头之际却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满脸喜色登时换做懊恼,大声叫道,“婆婆,坏了!我要和爷爷说话。”
按道理,教主与非非爷爷曲洋以兄弟相称,曲非烟唤教主夫人小玉一声“婆婆”当真无可厚非。
只是小玉修炼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虽然已是两个孩子的娘,但外表看来仍是二九佳人模样,与非非相较,更像姐妹而非祖孙。不过白占两辈的便宜,小玉便不打算计较,催马向前,赶上前方曲洋所乘枣红色骏马。
非非急道:“爷爷,我将你的曲谱宝贝落在那所青楼里了。当时一群人大叫着闯来,乱七八糟,情急之中我便塞在别人手里偏偏忘记收回……想来……想来,不是在小尼姑仪琳手中便是华山派令狐冲那里了……”
曲洋听见,轻声叹气,“不妨事。我与你刘公公皆大难不死,人在曲在。我看那两个年轻人心术颇正,你好歹救了他们性命,即便碍于身份不欲归还,也无甚大事。”
非非稍稍心安,抚着胸口,长舒口气。
在原著中,这本曲谱今后将成为林平之怀疑令狐冲私藏《辟邪剑谱》的证据之一。
小玉刚刚还曾担心没有直接面对曲刘二人机会的令狐冲拿不到曲谱,后面部分误会情节可能不复存在,而在一番阴差阳错之下,这个细节还是一如原著安排,足见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小玉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出现的的确确改变了教主的人生轨迹,也能决定几位配角的命运,但她却仍然无力影响令狐冲的主角光环。
一连赶了几日的路,来到河南境内,此地神教势力颇大,教主吩咐暂且歇脚。
派出几位随从仔细打探消息之后,大家随着教主,打着视察工作的幌子“声势浩大”的进驻神教分舵。
入夜时分,微雨蒙蒙,水滴自屋檐落下,滴答伴着沙沙将小玉自梦中唤醒。
她披了丈夫的长衫出门,站在廊下,只一转头便望见一袭白衣的师弟,温柔笑道,“有话问?”又指指自己身后房里睡得正沉的丈夫,“难得他听不见。咱们两个多说些体己话。”
小白听得师姐应允,自是乐得开门见山,“师姐为何执意要救曲长老?”又似是意识到自己话中歧义,便进一步解释道,“我的意思是总不必要姐夫亲自出马。”
小玉心下了然,“你姐夫与你一向亲厚,莫非他之前对你闲话他心有不愿?”
小白急忙摆手,“怎么会。姐夫自告奋勇前来全为讨师姐欢心,又怎么会背后向我抱怨。”
小玉挑了眉毛,“莫非是听见旁人嚼舌根?”
“我与凤凰四处游玩之间,”他指了指自己耳朵,“分舵兄弟自是比不得黑木崖里消息灵通,偏又爱小道消息,搬弄是非。无非就是师姐把持教务,爱吹枕边风,以色媚人之类的……古人有云:众口铄金,师姐也不得不防。”
小玉不以为然,“我当是什么。这些话自我嫁你姐夫就从没消停过,翻来覆去就这么几句,也没个新花样。”
小白摇头道,“这半年传得要更凶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