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玉思忖片刻:师弟说得隐晦,但她确信不疯时的小白脑力过人,这番话必定另有所指。
半年……从时间上看正与她生下时空的时间相吻合,外人不知教主夫妇有过巨大分歧甚至闹到分居田地,只从表面粗粗看来,英明坚定的教主自从夫人给他生下唯一继承人,便开始百依百顺,甚至夫人一句话便可以擅离总坛而将教务丢在一旁……
小白察言观色一阵,又道,“杨莲亭又娶了房如夫人,此人来头不小,师姐还需多多留心。另外山高皇帝远,各处兄弟远离总坛,听风就是雨,委实容易鼓动。总之,莫要给他们可趁之机。”
小玉瞬间恍然大悟,右手轻拍师弟肩膀,“嵩山派左掌门手段超群,早先任我行还在的时候,就有本事将俊男美女源源不断送进黑木崖……如今你姐夫身边铁板一块,只好就将心思用在边边角角的地方。我说一向讲求万全之策的左掌门怎么全没料到你姐夫会在衡山刘正风家里现身,原来人家赌注就在杨莲亭的枕边风的枕边风上。这弯子绕得可真大。”
小白满脸欣慰,“师姐果真聪敏非常。”
小玉感激之词溢于言表,“多亏你心细,你师姐我生了孩子,又不常出门,”她指指自己太阳穴,“脑子早就发僵。”
有道是攘外必先安内,左老师目前致力于五岳剑派内部组织结构重组,在神教内部安插的零星弟子暂时并无力掀起大风大浪,主要还是以散布流言为主。
不过既然非议小玉,估计其他长老尤其是教主也无从幸免。
小白面带憧憬,“有些话传进姐夫耳朵里,他不令你知晓,不可谓不贴心。明知遭人诟病,也要亲身前来施救,全为践行当初的承诺。”
“师弟,你姐夫翻了个身,”小玉指向房内,“他已然醒了,你就不必在我面前再替他敲锣打鼓。那天在山上我便边夸边哄,当真费了不少唇舌。”
被自家师姐察知初衷,小白微有羞赧。
教主疾步出门,垂手站在妻子身前,一脸无辜,表明自己清白:我可没与小舅子串通在此邀功。
小玉捉弄之心大起,“有些男人就爱将女子锁在房里,要求无论床上还是窗下都是服从和屈服;可有些男人毕生梦想便是与能和自己比肩而立、互敬互爱的女子共度一生。”
——杨莲亭绝对是前者。
教主眨了眨眼睛,一对凤目瞬间柔情四射,“知我心也,我便是后者。”
小白极有眼色,转身告辞回房,不再打扰教主夫妻的深入交流。
小玉望着挂上身来边取暖边求欢,一脸□的丈夫,心中暗道:你只是当受当上瘾罢了。
第二天教主早早起床,打扮齐整,精神奕奕的出门议事。
此间地界不仅神教势大,嵩山派亦位于河南,多年来两边暗中较劲斗战自然常有。
几天前教主又伤了左冷禅师弟,这回就算神教想息事宁人,嵩山派也未必肯善罢甘休。
小败败大概也正要纠集弟兄,谋划一场更大规模的械斗,趁着胜利的余威一鼓作气,大举打压嵩山派多年来的嚣张气焰。
小玉百无聊赖,便拉上小白前去探望养伤中的曲、刘二位大叔。
经由原本守在门口待命的丫鬟禀报,小玉与小白缓步进门,正巧刘家少年换药完毕,衣衫虽已整理过,但领口肩处仍稍显凌乱,小玉瞧见,便悄然移开视线,少年面皮微微一红,低下头默默扯扯衣领,拾掇妥当。
众人见礼完毕,刘正风指向小玉对自己儿子吩咐道:“这便是你的救命恩人,还不快快行礼拜见?”
小玉忙道:“使不得。”说着疾步上前拉住少年手腕,制住他猛地下拜的上身,腾出右手摸摸少年额头,“性命相逼之时犹临危不惧,真是个好孩子。”
刘正风想起自己溺爱的幼子却贪生怕死,面露哀伤,“夫人谬赞。”
小玉见状,换了话题:“休息得可好?身体感觉如何?”
曲洋、刘正风互望一眼,神情瞬间柔和,透着无比默契。曲洋答道,“劳教主、夫人挂念,多养些日子也便是了。”
小玉抬眼望向刘氏父子,“二位今后可有打算?”
少年迫不及待,咬牙切齿道,“报我家仇!与嵩山派不共戴天!”他身子起得急了,牵动伤口,脸上好一阵扭曲,“什么正邪势不两立!爹爹,救了咱们的便是他们口中无恶不作的魔教教主!”
刘正风听见,并未阻拦,只转过头掩饰自己的痛苦之色。
曲洋则坐在一边,轻轻叹息。
小玉想了想,觉得自己也还有责任替丈夫的事业做个广告、拉点赞助,便正色道,“我们教主一向是见好就收,倒是左冷禅左盟主只爱赶尽杀绝啊。”
从房里出来,迎面撞见端着汤药的曲非烟。见少女面色苍白,小玉于心不忍,“非非送药过后,若是无事便来我房里坐坐?”
少女应允,不多时果然来到小玉身边。百无聊赖,还不如带上非非出门逛街打发时间。
曲非烟性格活泼,古灵精怪,小玉早有了解,在经历一场惊魂之后,少女却郁郁寡欢。
今天难得放松,先替她买了只玉镯,一枝金簪,又捎上几包糕饼点心,两手满满当当,符合年纪的灿烂笑容终于重回非非脸上。
少女一蹦一跳的走在前面,指了巷子不远处的胭脂水粉铺子央求道,“夫人,能不能去看看?”
小玉将她暂时当做明珠疼爱,母爱泛滥哪有不从,自然笑着应允,缓步跟上。
谁料凭空多出一只肉手扯住非非肩膀,小玉心中一惊,当下使出本门轻功绝学,几下腾挪便飞至对方面前。
“登徒子”微有惊讶,“果然有几分手段。”
小玉无视先后落于自己身边的援兵,身形一闪,一掌劈出,对方侧身闪避,小玉抱了非非撤后数步,打量在小巷深处包围自己的三名黑衣人,也无惧色,“可怜左掌门拿我家教主无法,主意只好打到了我等女流身上。一代盟主,气度不凡,名不虚传。”
对方领头之人不以为然,上下打量小玉,目光淫~邪,大笑道,“休提他人,夫人今天恐怕自身难保。”
小玉嫣然一笑,低头柔声道,“非非,抓紧。”话音未落,足尖一点,攻向开口领头人而去,对方刚刚摆出架势迎敌,怎料小玉侧向避开,匪夷所思的绕至另一人身后,一掌拍向后心。
嵩山派弟子毫无防备,中招后抢了几步,一口鲜血涌出,恰好溅上对面师弟长衫。
二人不及互救,小玉早已袭上面门,另一名弟子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噗通”倒地再无反应。
小玉又跳至二人中间,正想再补上一掌彻底拍晕吐血那人之际,忽闻耳边非非惊呼:“夫人小心。”
“噗”的一声,小玉只觉肩头一阵剧痛,她下意识抚上伤处,收回手摊开,刺目的鲜红。
——万幸伤口不深,刀上也不曾嵌毒。
非非紧紧按住小玉伤处,急唤,“夫人、夫人。”
小玉心知若非自己轻功一流,使得对方全无准确判断,这柄飞刀定是正中自己后心。
当下有了主意,也不再理会已无战斗力的二位嵩山弟子,疾速闪至领头人面前一脚踹倒,蹲在他身侧,眼睁睁瞧着对方胯~间早先挺立的金针菇颓丧的吐了口白沫,浸湿薄薄衣料,最后缓缓瘫软。
小玉从非非腰间抽出短刀抵在对方大腿根部,冷嘲热讽,“左掌门麾下的好徒弟,瞧见了我容貌身姿便起了色心,”又装模作样的摇了摇头,“糟蹋姑娘很爽快?”说着刀尖刺入皮肉,对方鲜血涌出,“这么待你我也很爽快。”
非非颇有眼色,此刻早已赶去,用刀挟住其余两名弟子,小玉回首发现再无后顾之忧,不禁莞尔,盯住身下领头人,道,“来,再陪姐姐玩玩?”
见他嘴唇轻颤,小玉顿觉无趣,将短刀自胯~下移至对方颈间,“好吧,我厚道些,不用从‘做不成人’还是‘做不成男人’里挑选,那么,你想让自己埋哪儿?”
话刚说完,小玉越发觉得失望,将短刀往边上一丢,腾出手按住伤口,“我还没逼供呢,你怎么先晕过去了。就这素质还想往左老师身上泼脏水?”
作者有话要说:按照计划,教主快得前列腺炎了……
话说上天是公平的,处于顶端的人群,他们成功繁育的下一代的几率反而较低。
《笑傲》便十分符合这个规律:东方教主卡擦了,任我行一个女儿,岳老师一个女儿……还有一大堆无子的武林高手足以佐证。
教主奋力播种十年得了一儿一女,我已算厚待他了。
小玉的陪练可是教主,虽说她功夫不能算顶顶过硬,但没事剁一剁咸猪手还是游刃有余的。
☆、六十
小玉无奈,丢下已然晕厥的“头领”,起身走向唯一清醒的“嵩山派弟子”。
男子却如亲眼见到鬼魅一般,眼中满是惊恐,下意识手足并用向后撤了数步,直到非非一刀柄拍向对方肩头,痛意袭来,这才想起身边也有人挟制他的行动。
——毕竟被指着下~身却无动于衷的男人,放眼天下也委实稀有。
还未来得及开口审问,身后先响起一声惊呼:“夫人,竟害夫人玉体受伤,嵩山派,我饶不得你们!”一精壮汉子应声蹿了出来,自腰间抽出长刀,照着坐在地上的男子劈头砍去。
小玉忽的闪至汉子身后,抬臂一挡,深厚内力将毫无准备的汉子震出好几步。小玉得手,又笑说,“这位兄弟莫急,须得留下活口,我还有话问他。”
汉子勉强赔笑道,“是。既然夫人如此说,暂且留下他们几个的狗命。”
小玉瞧瞧身边先后聚集而来的救兵,其中几位煞是眼熟,乃是自家老公座下亲卫队队员。她立时放心,吩咐道,“带上这三个不识好歹的,回去多多‘照顾’不怕他们不说。”
简单包扎了伤口,小玉拉着非非打道回府。
坐在房里,还不及一盏茶的功夫,教主已经匆匆进门。
他径直奔过来,一手环住小玉纤腰,一手不由分说扯开衣裳,急于探看妻子肩上伤处。
小玉轻描淡写,“皮肉小伤,并不碍事。”
他仔细检查几个来回,才松开妻子自怀中取出一瓶伤药,净了手,坐在小玉身边悉心替她敷药。
听完小玉平静叙述“遇袭”始末,他叹息一声,“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可不是。都是我实战经验太少,这回未免托大,没了算计,白给敌手一个后背,挨这一刀也不算亏。”小玉察言观色,见丈夫一脸仍旧平静,便道,“所以今后你再打群架我定要跟去,长长见识。”
他痛快答应,随后便陷入沉思,垂首不语。
小玉攥住他手,又问,“今天召集兄弟有没有定下个对付嵩山派的计划?”
他摇了摇头,坦承道,“时机不到。”
“不错。可惜教里有人巴不得你此时和左冷禅大闹一场。我猜幕后之人的算盘可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他心如明镜,反而安抚妻子道,“我已着手准备。”
与妻子闲话过后,他出门吩咐下去:在隔壁书房急召分舵几位主事。
教主安坐于主位,阴沉着脸,还不曾开口,几位主事争先恐后捶胸顿足表决心:誓要综合治理,加强治安,努力为教主夫人营造出一个舒适、安全的血拼环境。
小玉听见,噗嗤一笑。
今天这场袭击自头至尾都透着诡异。
其一,嵩山派弟子皆以左冷禅为光辉偶像,小玉最初恶语相向,若是真嵩山弟子自然毫不含糊,定会先还嘴后还手,哪能像那三人一般全无动容,甚至还有些得逞的意味。
另外,小玉的名声威力只限于教内兄弟知晓,远没到蜚声江湖的程度,试问左冷禅又怎么会将一介无名无权的女流放在眼里?
最后,教里救兵到来,凭空杀出的“程咬金”同志开口便已认定对方乃是出自嵩山派,又大呼大叫,明显是做贼心虚——定是内外勾结,眼见事情即将败露便急于灭口了事。
威吓目的达成,小败败送走几位部下,再次回到小玉身边。
小玉思量片刻说道:“起先,我还以为救下曲洋,自然挡了某些人的生财晋级之道,因而迁怒于我,欲给我些教训。谁知刚刚那三人却只想让我误会嵩山派,不过兵不厌诈,这也罢了。可看我几眼便横生非分之想,真真气死我也。”
教主眨眨眼睛,只好安慰道,“何必耿耿于怀?”
“欣赏青楼女子与大家闺秀的眼光能一样么?我自认虽非浩然正气也算得上不怒自威……”
教主再忍不住,扯出了个笑容,“我还自诩定力不错,当年初次见你不也没能做成君子。那三人只是泼皮无赖,耐不住几两银子诱惑便跳出来演戏,我早已着人料理,你放心便是。”
欺负教主夫人怕是再没有命在,小玉挑了眉毛,捏住丈夫衣领,“如此甚好,只是你身上这股子脂粉气总得给我来个说法。”
他轻咳一声以掩饰心虚,“几个兄弟凑在一处喝了几杯。席间无趣,便请了几个陪酒的……助兴。天地良心,只是无意沾了些,”他抓抓头发,“说出来不怕你恼,有你在,家里还有安陵和秦玉楼,再看这些娼~妓总觉得索然无味。”
小玉听着甚觉在理,见他一副温良贤夫模样,也不再借题发挥,就势往丈夫怀中一扎,“人家手臂活动不便,这两天多体贴些,我便原谅你,龙儿。”
“龙儿?”他搜肠刮肚想了半晌,“我只记得百余年前独臂大侠杨过妻子姓龙。可这又和我有何关系?”
吃饭沐浴看公文,教主无论身在何方,夜晚总在重复如此程序。
今天他显然心事重重,折子密信随手翻了几封,便气恼似的往边上一丢,扯开外面长袍直奔床榻而来。
小玉正歪在软垫子上看书解闷,抬眼就瞧见丈夫站到床边,细长的手指解开衣带,俯□用脸颊轻轻摩擦小玉的额头。
他身上隐约清新香味配合他偶尔拂过小玉胸前湿漉漉的长发——对小玉而言堪称当世最强力的春~药。
她勾着嘴角,舔了舔下唇。
二人紧紧相拥,小玉攀上他后背,无意间探得他内力异于平常,不免问道,“你今日动手了?”
“我将他们都杀了。”他猛地低下头亲吻,堵住小玉双唇,舌尖灵活辗转,尝遍她口中每一个角落,□随即毫无征兆的探进,就势奋力耕耘起来。
这稍显急躁的举动,因为有刚刚绵长一吻打底,小玉也并不觉得难过。
他皱着眉头,全然不是一副沉浸其中的模样,只是像发了狠一般在机械冲刺。
俗话说,赌场失意情场得意,不过以教主的体质来讲验证此句的几率可能不大。
果不其然,在几十次挺~身之后,小玉忽觉身下饱胀感骤然消失,他懊恼的迅速抽离,接着就背对小玉黯然倒下。
刚刚几下“热身”挑起兴致,又被硬生生的掐断,真可谓上不着天下不着地,心内一阵空虚令小玉郁闷不已。好歹武功在身,她略略调理下内息,迅速恢复常态,便扳过丈夫的身子——却见他眼帘低垂,郁卒的表情好像下一刻便要横刀自我了断。
她将他揽进自己怀里,柔声安抚道,“你看起来好生疲惫。”随后却不再好奇追问,令他枕在自己胸前,一手缓缓摩梭他的后背。
他合上眼帘,“上午和几位分舵兄弟议事,完事便有人提议去馆子里面逍遥。我不忍拂他们美意,于是允诺同去。席间他们叫了些伶人娼妓助兴。”说到此处,他扯住小玉袖扣的手青筋毕现,“原来那群人早被买通专来赚我性命。”
原著中黑木崖一役,令狐冲、任我行、向问天以及上官云,四位当世高手联合,全力围攻,竟连东方教主裙边都没摸到一下。虽然现在教主他功力境界可能未及巅峰状态,但几个收人钱财与人消灾的乌合之众总还奈何他不得。
小玉对此极有信心,“痛快杀了,以儆效尤。”
他倏尔沉默不语。
小玉手下抚慰动作不停,只等他平静下来再次开口。
“你可还记得初到此地,我特地给你引荐的那位弟兄?”
小玉脑中只对倾国倾城或者歪瓜裂枣记忆深刻,面容平庸些的她总是第一时间选择性遗忘,听丈夫如此说,便含糊道,“那位……副分舵主?”
“不错。我与他十几年交情,兴味相投,我做上教主之位便将他晋职,调至分舵,想他历练几年积攒些功勋,再回黑木崖委以重任……我一直将他视作心腹,谁知他竟与外人勾结加害于我。”
遭遇背叛,手刃多年兄弟,他大受刺激,但返回的半路便听闻妻子遇袭,回房见到小玉染血衣衫,也只得勉力克制。直到入夜,刚刚想在床上宣泄下情绪,偏又再度失意,双重打击之下难免情感流露,当妻子体贴的温柔怀抱迎上来他发觉他根本无法抗拒。
小玉双臂环在丈夫腰间,笑道,“要想位子坐得久,需把良心喂了狗。”
他偎在她怀里,闷闷的哼了一声。
“内外勾结?与嵩山派么?”
他答,“教里也有内奸,竟大胆妄为还算计到你头上。”
小玉心下了然,“他们倒是各司其职,蛮好。”
他不再吭声,小玉自己思量:堂堂东方教主,威名赫赫,一统江湖,又如何神功大成之后,真心向往成为一个女人呢?
猜测一,可以堂堂正正爱男人。
猜测二,喜欢相夫教子不过问外事的居家生活。
现在看来,实在是后者可能性较大。
得到权力之后还要巩固还要坚守,此时往往阴谋暗算,斗志斗法,没一刻停歇,还更胜以往。像是今天,曾经的信任曾经的承诺,转眼之间就被争权夺利的私欲吞个干净。
小败败这身家地位,当真高处不胜寒。时间长了,也难免生出厌倦之心。
待他稍稍平复,二人就此相拥,吹了灯,一夜无话。
转天清早,小玉睁开眼皮,教主一张微笑的俊脸在她视界里骤然放大。
他揽着她未受伤的肩膀,目光中透着无限的渴望。
昨晚失意,他一夜之间调整了状态,清晨醒来便跃跃欲试急着再展雄风。
即便前夜他是急于发泄,可角度很到位强度不缩水,难为他心如乱麻还会考虑自己的感受,小玉也觉得当下正是报偿他的好机会。
于是起身撩开中衣的领口,一言不发的低下头去。
小玉猜测,承蒙秦玉楼倾心传授,莲弟唇舌灵活、深~喉技巧想必都已炉火纯青,自己本就不精于此道,又何必以己之短攻他人所长?
何况平时只要妥协两分,在他腿间埋首摆摆样子,教主已然十分开心,全不强求妻子做到最后一步。
不过有些乐趣却只能由她带给他。
小玉立即运起至阳内力,凝于指尖,攥紧他紧要之处,平常无奇的搓弄中灌注融融内息,顺着皮肤传导,缓缓汇入血流经脉,畅行全身——原本只在一处聚集的快意随着如浪涛般接连涌入的火热内力逐渐窜至全身,不容他思考,甚至不容他喘息,就一次次的将他推入极乐之巅。
他只觉得自己刚刚踏上云端,耳边隐约听见一声嘟囔,随即合上眼睛,放任脑中巨浪袭来,只剩一片苍茫。
待他回过神来,小玉甚至已经做好清理工作,枕在他手臂上安然微笑。
他扭过头,奖励似的在妻子额上轻柔一吻。
小玉眨了眨眼睛,“求你件事。等咱们回到黑木崖,你的莲弟借我使唤几天可好?”
他皱了眉头,“莲弟?”显然不满于这个显得太过亲密的称呼,却仍痛快答道,“好。”
小玉虽然早就知道叉欲得到满足的男人总是分外好说话,但还没预料到他能这么轻易的允诺。
将小玉的反应看在眼里,他不禁莞尔,将她紧紧搂在怀里,“你总是花样百出。若是像刚刚那回还能再来上一次,就连我这教主之位我也肯让你坐上几天。”
小玉弹上他脑门,暗道:果真没见过世面。若是祭出法宝冰火九重天和意大利吊灯上阵,你是不是连皇位都能给我弄来?
作者有话要说:
教主身材,尽可参考此图,要肌肉有肌肉,要肥膘有肥膘,要线条有线条……
这片子的名字十分荡漾:asexual revolution(无~性~革~命),顾名思义,片子里的女人们(指生物学意义上的,下同)气场十分强大,而男人们身着吊带修身裙行走见媚气袭人……
提醒姐妹们,
搜索此片多预备些避雷针总没坏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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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一
因为昨夜“特殊服务”,手臂运动过度拉扯伤口,早上小玉肩处换下的纱布上染了深深浅浅的一片血迹。
教主略带愧疚,极尽温柔,替妻子重新敷药、包扎。
用过早饭,教主出门做些“斩草除根”的后续工作,亲自布置了分舵人~事安排和组~织结构,三天后直到小玉伤处完全止血,一切妥当,才再次踏上返程之路。
话说在一场淋漓尽致的欢~爱之后,二人都会对彼此身体产生远胜于平常的依恋。
这个规律在教主身上体现得尤为明显,名为照顾受伤的妻子而坚持同乘,宽阔的胸膛始终黏在妻子背上,手臂时刻环在小玉身前——至少在初春乍暖还寒的时候这件人肉外衣的确很挡风很暖和就是。
只是教主夫妇如此大秀恩爱,亲密不避众人,自然惹来意味不明的目光若干,小玉暗自叹气:自己成为某些别有用心之人的眼中钉肉中刺命运恐怕很难改写。
余下路途颇为平安。
到家之时,得了消息的家人集体出迎。原本看见自己亲爹总要欢快的杀过来,并一举挂在身上犹如树袋熊紧抓桉树的明珠,这次一反常态的只站在原地冲着父母挥了挥手。
小玉比较敏锐,微微皱了眉头,而教主一如既往对着女儿伸出了双臂。
明珠扁了嘴,慢步走向自己的父亲——却是一瘸一拐。
教主登时满脸寒霜,问道,“怎么回事?”
小凤前踏一步,深深一揖,“全怨在下照顾明珠妹妹不周。”
知夫莫若妻,这几天丈夫总似心中有股无名之火无处发泄,小玉担心教主借此机会动手动口教训小凤,便猛地抱上教主的腰际,牢牢限制他的行动。
顾忌妻子肩上伤口还未完全愈合,教主握紧的拳头只得缓缓松开,“进屋再说。”
事情并不复杂。
昨天,明珠百般无聊非要上树远眺风景,强拉对她言听计从的小凤作陪,又要逞能坚持以自己轻功下来,结果自然弄巧成拙,在差点摔个狗啃泥的紧要关头,万幸小凤眼疾手快将明珠“捞起”,于是也只是膝盖磕了下流了点血,姑且算作小小教训。
得知始末,这回教主望着女儿和小凤手牵手出门,终于无话可说。
若想将教主搅基做受的愿望彻底消弭于无形,那么一定要令他充分体会当攻的乐趣。同理,想熄灭他的莫名怒火,当然最好的方法是转移他的注意力。
小玉完美的贯彻这一理念,一夜奔放过后,第二天教主果然神情明媚的出门议事去了。
小玉在家教教女儿,揉揉儿子,时间自然过得飞快。午后,教主早早归家。
一家四口趁着天气极好便下山闲逛消遣。
教主带着女儿,进了家点心铺子挑选零食。小玉抱着时空就在铺子门口地摊上摆弄玩具,随手拈起一只布老虎就在儿子眼前晃悠,时空咧开小嘴,依依呀呀冲着鲜艳的布团伸出手去。
小玉一向警觉,忽然察知身后有人接近,猛地回头,只见迎面凑上来一位模样颇佳,身材结实的中年男子。
对方搓搓下巴,似是对小玉容貌极为满意,满脸淫~邪,开口道,“小娘子美艳非常,可有……”
小玉撤后一步,挑了眉笑道,“多谢夸奖。”
对方一愣,随即恢复正常,“小娘子竟然还有功夫,难得难得。”说完一只大手径直就向小玉伸来。
“兄台,”小玉拿出勾搭教主的看家本事,媚眼如丝,“贵姓?”
“田。”
对方还来不及说出全名,小玉甩手就是一耳光,却刻意没用上内力。
对方再次愕然,摸摸火辣辣的脸颊,仍旧面带喜色道,“小娘子如此泼辣,果然甚合我意。”
小玉嫣然一笑,一声高呼中气十足,“夫君,有淫~贼!”
教主应声自旁边铺子冲出,双臂牢牢护住女儿,眼中寒光迸射,下一刻原本“神针在手,天下我有”的他竟然抬腿飞踹而来。
丈夫鞋底那朵她亲自绣成的莲花在眼中闪过,小玉的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她缩头紧抱时空,侧身就往边上一让。
田伯光毫无防备,正中妒夫绝学毁容脚——劲道十足外加教主深厚内力,即便武功高超如田伯光,挨上这招当即口中喷血,三百六十度全范围撒播鲜血滋润大地之后,眼前一黑随即直挺挺的倒地。
教主一身杀气,周遭围观看热闹的广大群众见势不妙,退开数尺,空出一块圆形场地。
明珠瞥了一眼,便死死揽住父亲脖子,怯生生道,“爹爹,好多血。”
这一句软软糯糯的求情,堪比及时一脚煞车,将教主对“淫~贼”的下一步残忍制裁行动硬生生的止住。
他深吸口气,轻轻牵起妻子的手,也不顾晕厥的田伯光,干脆的扬长而去。
按照原著剧情,此刻田伯光已认仪琳为师,过不多久便被不戒和尚挟持,而不得不前往华山去请面壁思过的令狐冲,总之之后的日子也是凄惨无比,小玉觉得自家丈夫也不必落井下石,再添一脚。
只是今天之后,但愿田伯光能多个教训:神教总部,哪怕是黑木崖下小镇,都永远不能当做著名观光景点一般闲庭信步。
没走出去几步,明珠小脑袋轻磕他爹的下巴,可怜兮兮的提醒说,“爹爹……我的点心。”
教主一拍脑门,“竟给忘了。”又返回点心铺子,在踏进大门之前后头再次瞧见地面上挺尸的田伯光,目光锐利一如刀子,扫过天下著名采花贼那“伟岸”的下~身。
想起之后田伯光的重要历史使~命,小玉赶忙扯了扯丈夫的大手,劝解道,“罪不至死,饶他小命。”
一向对妻子言听计从的教主此时忽然甩开她的手,直视着她,平日里只能在厅堂上得见称霸武林的那股子气势登时席卷而来,震慑四方。
他声音里都裹挟上冰渣,“我真希望没听到,你竟为一个淫~贼求情。”
小玉只眨了眨眼睛,却未出言反驳。买了点心,一家人沉默着回返,路上气氛将至冰点。
明珠不无担心,两手揪着爹娘两只袖子,见二人始终无动于衷,皱了小脸,泫然欲泣。
归家,小玉特地嘱咐左右:任田伯光自生自灭。
教主就在一边听着,固然不快,却始终不发一言,也算默许。
晚饭时小凤、小白几个也嗅出不寻常的隐隐硝烟味,快速扒了几口饭菜早早离席。教主在书房独自看了几本折子密信,全无兴致,便换了衣裳直奔后院的温泉池子泡澡解乏去了。
小玉草草梳洗,找了床单粗粗拧了几下,就当做绳子往大床边上的横梁一挂,她还踩了凳子攥着布角死命拉扯以验证其坚固程度。
双臂向上伸直,施力,无论是晃动还是扭动,发觉肩上旧伤疼痛程度全在自己能忍耐的范围之内,小玉不由喜上眉梢:今晚伤愈复出,定能大展身手。
独自设计、完善“特别行动计划”,她此刻沉浸其中,全没察觉一抹白影疾如闪电欺至身后,一对坚实有力臂膀牢牢缠住她腰,直接将她从凳子上掠下,撂至床上,就在一抱一按之间,小玉香肩“着陆”,只觉一阵剧痛袭来,心中登时无限凄凉。
他以躯干压住她,大腿夹紧她的下肢,甚至还腾出双手还禁锢住她手腕——小玉这回根本无法动弹。
“你这又是何苦?”他气息不稳,嗓音还带着几丝因焦急而生的暗哑,“我统共说了一句重话,后面如何处置田伯光还不是由你去了,你寻死觅活之前也须替我想想!”
小玉当即高呼一声“好痛”,趁着他迟疑之间觅得机会,挣扎着翻过身来,一把扯开自己外衣,露出精致抹胸,白皙皮肤在昏黄灯光下依旧泛着润泽光芒,“寻死会打扮成这样?我不过想玩些花样。可惜,”她揉揉肩膀,装出一付委曲模样,道,“好像是存了筋,一阵阵的抽疼。”
他将视线从妻子胸处收回,面带不安,伸过手去,沉默着轻柔按摩。
“小败败,你这些日子好生敏感易怒,莫不是身子哪里不适?”见他略略迟疑,偏又摇头的口是心非模样,小玉穷追不舍,“你以前脾气性子从不使在家里,今天忽然甩脸色给我,这百年难遇的奇事,总得有些个缘由。”巴掌与蜜枣原则高高在上,于是小玉指尖轻点丈夫的唇瓣,“你若是老实说了,我也告诉你我打算用的花样如何?”
他抬头望了望高高拴在横梁上的床单,稍稍权衡片刻,作为一个很有原则的总受,他对彼此激~情欢爱的好奇毫无意外战胜了对自身难言之隐的自尊,便道:“我也不大想得明白,总之是全身都不爽利,时刻有股心火翻涌,憋闷得十分难过。”
这高度简洁的概括,让小玉一时也摸不着头脑,掐指一算,小败败还正值壮年,若说是更年期发作也委实太早了些。她决定明天闲了请三娘过来叙旧顺便给丈夫检查诊脉。
她揉了揉丈夫的头发,指指房梁上的道具:“原本我想双臂抓住布条,悬在半空,你平躺下来,我正好能骑坐在你身上,起起落落不说还能来回转圈,如此……岂非乐事?”
他眼睛瞬间一亮,“难为你怎么想得出来。”大手重新按在小玉肩膀伤处,“你这真算是歪才。当年杨莲亭绞尽脑汁弄了一群男女在我眼前使了百般花样,接连做那交~欢之事,都不如你这般兴之所至的念头,随口说说都十分吸引人。”
活体春~宫竟然就是杨莲亭的想象力极限,小玉倒在他腿上,笑得不怀好意:莲弟又哪里懂得更进一步,边看边做的互动真谛?年轻人果真还是太嫩。
清早,教主起床更衣。
半天不见动静,小玉这才恍然大悟,直奔茅房门口蹲堵,正撞见丈夫推门出来。
小玉当头一句劈过去,“这些日子出恭都要这么久?”
他点了点头。
“不畅不说,还会隐隐作痛?”
他又点了点头。
半个时辰之后三娘到访。
教主命人给教中几位管事带过话,才安心坐下伸出腕子。
三娘探了脉息,不禁失笑,“东方兄弟,你和我家当家的真可谓难兄难弟。他喝的药我每天多熬一份给你送来便是。”
这回倒真是方便。前列腺炎可谓英雄的伤痛,是男人总要过这一关,独过关不如搭伴过关,好歹笑话的人少了一个——其实教主一直很能想得开。
午后阳光正好,小玉坐在书房里核对账目,门外管家一声通传,高挑英俊男子应声踏进门来,面对小玉恭恭敬敬抱拳深揖:“夫人。”
小玉见他面色苍白,眼下一圈青色,微微一笑,“杨兄弟,你可知道今天教主为何特地命你专程前来?”
“在下不知。”
“前几天路过河南,”小玉清清楚楚瞧见垂头不语的杨莲亭肩膀在轻轻颤抖,“你急着给我教训,出口恶气,我都知道。可是莲弟啊,一步错步步错,这回,你可是所托非人呐。”
杨莲亭暗中联络的河南分舵副舵主,偏巧正是前些日子铤而走险行刺教主,如今死无全尸、昭告全教的那位。
听见小玉毫不含糊的点出这几日自己夜不成寐的根源,杨莲亭只觉得自己冒出一身冷汗已经浸透数层的衣衫,明明是穿堂暖风拂过,竟是浸入骨髓的深寒。
有道是识时务者为俊杰,他当即跪下以头触地,“求夫人救我。”
作者有话要说:教主火大全是因为前列腺啊前列腺。
有姐妹问为什么非要教主患前列腺炎——教主如今事业如意家庭幸福,天下就没有这么圆满的事情,所以我借这个男人都要经历的伤痛来给教主虐一虐身。
顺便一说,这个就是正宗的意大利吊灯。
☆、六十二
莲弟如此直接的五体投地,反而令小玉愣了一下。
一旦人家真把俊脸主动送到自己脚下,小玉也真硬不下心肠直踹下去。
杨莲亭不曾将头抬起,声音中带着掩饰不住的畏惧,哆哆嗦嗦的将事件始末一一道来:
得知教主一行入住河南分舵,他书信一封,快马加鞭送与那位分舵主手中。
对方见信明了莲弟所托之事,嘿嘿一笑便随手安排手下去办——毕竟不能令教主夫人死在自己治下,兼之杨莲亭初衷也只是寻些流氓泼皮在小玉独自行动时给夫人添些堵心之事罢了。
小玉、杨莲亭二人不和由来已久,以教主精明,此等“你来我往,互相斗气斗法”也不好贸然插手,便干脆允诺妻子,将杨莲亭交由小玉酌情处罚。
但若是仅止于此,杨莲亭决不至于此刻匍匐在地,颤抖不止。
小玉便问:“莫非……那封书信正巧落在别人手中,”她故意装出恨铁不成钢的模样,“莲弟你一向谨慎,这回为何如此不小心?”
杨莲亭顾不得什么尊严廉耻,当下又是几个“咚咚”响头,“在下有眼无珠,他……狼子野心胆敢算计教主,幸亏教主洪福齐天……”
小玉一摆手,不耐烦道,“重点。”
他膝行两步,指尖几乎触到小玉绣鞋,“偏生他一向与教里杜长老交好,昨天我才从线人嘴里得知……得知……他以下犯上之前,为防万一,特地将一些紧要的东西转移,如今全都到了杜长老手里……还望夫人明鉴。”
小玉倒吸一口凉气,扶额不语。
原本以为那分舵主只是久居人下,觊觎高位,才不惜铤而走险。谁知竟是早有内外勾结,甚至可能这次狠心下手便是得了教内高层长老授意。
“夫人,教内兄弟一向有通财之义,”杨莲亭结结巴巴又道,“情急之下,走投无路,教主又令我今日议事后前来找夫人说话。我就只好……只好求救于夫人。”
小玉露出罕见的严肃表情,训斥道,“往来证据、礼单全落在人家手里,全是实实在在的把柄。到时候万一出事牵扯到杜长老,你也难逃通敌之罪。”
平心而论,教主统教、驭下还当得起“公正”二字。
不过他自小失怙恃,早先生活分外艰难,而今大权在握,就难免对他人要求严苛,有时的安排处罚甚至略显阴毒。
概括来说,就是虽然赏罚分明,但是一旦犯错便是往死里折磨,如此“威名”之下,难怪只是几次互通有无,也能吓得“宠臣”杨莲亭魂不守舍,甚至不惜失掉尊严专程跑来向小玉求救。
小玉虽然恨他,但好歹不会取他性命——对于这点,杨莲亭倒是难得的把握精准。
杨莲亭依旧磕头如捣蒜,一路奉承,“夫人教训得是。”
“行了,”小玉喝令道,“安静些,容我想想。”
他几乎喜极而泣,抬首额头一片红肿,眼眶一片濡湿,“夫人救命之恩,下辈子做牛做马难报一二。”
“罢了,”小玉不耐烦道,“这两天你先在我这避避风头。不过你算计我死罪可恕,活罪难逃。”
“听凭夫人吩咐。”杨莲亭会意,极有眼色,起身就站在桌边,扯着袖子专心为小玉磨墨。
若论消息灵通,恐怕教主也难敌擅长钻营的莲弟。
算来杜长老事发可能还要几天的功夫,小玉揉揉太阳穴,提笔在纸上写下了“曲兄”二字,眼睛余光扫过杨莲亭,见他面有喜色,揉揉下巴道,“曲长老受伤,理应是杜长老暂时代他执掌几堂事务;教主因为当年的亲信背叛,这几日心绪不佳。可我总觉得之间还有些玄妙,不得令人在意。”
杨莲亭眼睛微眯,阳光正照在他轮廓分明的五官上,一半光亮,一半阴影。
小玉心念一动,“莲弟,江南四友那里你多派些人手过去。”
“诶?夫人,一定要是我的人么?”他略有迟疑。
“一定。若是找了教主亲信前去,有人犯了忌讳或许还就真不肯上钩了。”
也只有杨莲亭的部下,教里大多数人根本不放在眼里,更敢直接绕过这些明线、暗线,依照原本的计划大摇大摆的实施,该干嘛干嘛。
可杨莲亭听不出小玉话中讽刺,微侧过头,得意一笑,“一切自然听凭夫人吩咐。”
此刻的他,意气风发,俊美风流。
其实小玉并未料到杨莲亭前来还有这等重托,几番试探,最后顺水推舟,也算意外之喜。
“夫人。”
悦耳嗓音传来,将小玉自沉思中唤回。
但声音主人却有些局促不安:秦玉楼站在门口,手怀中抱着若干账目,面带犹豫,“不知贵客来访,在下先行告退。”
小玉出声阻止,“玉楼,无妨。”
杨莲亭见状,便恭敬行礼,“时候不早,在下就此告辞。”出门时还不忘流连于昔日姘~头窈窕身姿以及俊秀容颜。
小玉欠了欠身,极没诚意,“有事在身,恕不远送。”
见杨莲亭走远,小玉故意问道,“多日不见,怎么还是略有尴尬?”
秦玉楼摇了摇头,“他难得踏入夫人书房,而且刚刚您与他竟好似相谈甚欢,我甚感意外。”
小玉撑不住笑了,“这倒是。也难为他知道旧情难了。对了,玉楼当年身价是多少?”
——若干年前,为见襄阳头牌楚公子,小玉可是大方甩出了五十两纹银。须知二十两银子已经是小康之家一整年的花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