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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Fahrenheit 当前章节:14820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16:40

另一人横剑直取小玉喉咙,她足下腾挪,急向后退了数丈,那人不依不饶又攻过来,还面露不屑,“原来是招式花俏,轻功了得。却只知避让,竟不敢硬碰硬。”

逍遥派以内力、掌力闻名。

对方使剑,她根本不愿直接扛下,“我才懒得出掌摸到你们——好脏的。”

只此一句,激怒一群,惹笑一只。

东方一柄宝剑舞得风生水起,寒光闪闪,还有余裕,柔声道,“对掌免了,会伤到小玉你的指甲。”

此厢小玉还在带着嵩山弟子反复上树下地,锻炼身体,“对了,小~败~败,不妨表演你那神功给我瞧瞧,还来得及不?”

情夫闻言,忽然祭出几成内力,顺着长剑只冲一位弟子而去,那人武器立时被震飞,东方葛格得了空子,足尖轻点,飞身落至小玉身边,二人并肩而立,五人再蜂拥而上,将小情侣围个“水泄不通”。

情夫一脸柔情,问,“可受了伤没有?”

小玉摇头,“没。”

“那我便放心了,只是,”东方随即皱皱眉头,“出来得匆忙,并未随身携带……”

展示《葵花》精妙之处,还是非那寸余银针不可。

小玉难免沮丧。

当年东方葛格尽显神威那章她反反复复读了至少五遍:就想亲见手捏银针,一抹艳色飘忽来去仿若鬼魅的东方教主身姿。

她怎甘心期望化作泡影。

转瞬之间,忽然想起身上还有替代之物,笑嘻嘻的从袖中摸出那物,郑重放进情夫摊开的手心,“这个可还替得了你常用的‘兵器’?”

他笑,艳若桃李的容貌因喜悦更是平添几多风情,“自然。”说完,左手拇指、食指拈起那枚牙签,直接冲上前去。

五人只觉得眼前一花,一抹蓝色一晃即过,脑中便只剩一片空白。

情夫可谓“签”下留德,只用上三成内力,在几人太阳穴,额头各自戳了一下,嵩山五人组全军覆没。

小玉瞄瞄横七竖八倒在地上的男人,脸上有小小伤口犹如喷泉还在不停流血,故作遗憾道,“若是绣花针定不会这么惨烈。”她靠向情夫胸前,“也算恰巧,白白让咱们捡了这机会,教主至少信你没能抵住诱惑,开始修炼神功了。”

“可不是,这要谢谢左掌门送上的这份‘大礼’。”他将牙签一丢,伸臂又将小玉揽在怀里,满脸得意。

作者有话要说:牙签是样好东西~~

主要人物的年纪我做了修改。

另外,东方夺权,我不回避的写写看,姐妹们的勇气我收到袅~~

☆、五

全世界人民约会也无非都是延续这个套路:吃饭、逛街、看电影。

如今虽没电影可看,可还有机会客串一下,哪怕是龙套,她的心情依旧是兴奋的。

东方葛格找来部下,将地上血迹稍稍清理,将尸体一起抬回教里,待回禀任大爷之后再依他的旨意处置。

回去的路上,小玉的视线停留在一家点心店良久,情夫葛格会意,杀过去买了一斤新出炉的肉馅烧饼交在小玉手里,趁四下众人注意力都不在他们身上,蜻蜓点水般的在她颊间一吻,笑吟吟道,“晚上等我回去。”

之后,足下一点,飞身赶到部下前面,挥了挥手,众人皆使出轻功,逐渐消失在她眼前。

夜半时分,她睡得正香,忽被一对双臂环住,整个人被拉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然后泛着几丝凉意的柔唇就在耳边磨了磨,她一胳膊肘戳过去,语气甚为不满,“去找你的小妾去,我最烦被人吵醒。”

“好,”他口中逸出些许醺然,眼眶微红,眼神迷离,双颊在昏黄的灯下亦微微泛着“桃花”,“自你来之前,我与我那些个小妾行~房,无一例外,只消摸上几下便觉寒意入脑,身上却是焦躁不已,不能扑灭那欲~火,才想按着书上所说的自行了断,谁想你竟然从天而降……如今除了你,我还能去找谁?”

这份反常的娇羞不胜美受风姿至少让小玉愣了半分钟,她含混着声音,不甘心的道,“我还没去试过,不公平。”

想来想去,情夫葛格经《葵花宝典》改造后,体质至阴,与同为阴性的寻常女子圈叉自然是雪上加霜;而小玉修炼至阳的八荒六和唯我独尊功后,再与阳性男子哪怕抱在一处都颇觉不爽,亲热则更是火上浇油。

其实成年男人自宫,若只“咔嚓”一对球体,在床上还是能勉强应付一下的。

纵观《笑傲江湖》整本小说,除了枕边俊秀的东方葛格,小玉想红杏出墙也只剩两个选择:华山派的岳老师——人家如今应该还没自叉,更何况还有容貌年纪问题,她不想考虑;再有小林子,那确实是如花美少年一枚,只可惜岳灵珊爱他爱得太痴心,同为女人,小玉又不忍心去破坏。

而且,岳老师和小林子虽然也自宫再修炼《辟邪剑谱》,但论心思和修为都不算一流,再算上容貌,她又瞄了瞄眼前的男人——原来,一直被模仿,从未被超越的不止春哥,还有眼前的皱着眉毛微带怒意的东方葛格。

小玉不以为意,揪着情夫一绺长发,“我听小莲子说宫身时,他疼得快昏过去。”

“你怎么对自宫这么感兴趣,连顾左右而言他之时,还反反复复的都是这个?”

“你说你都吃了酒,理应迟钝些,嘴巴拌蒜些,怎么我一提别的男人,你又立马精神上了?”

剑拔弩张,横眉冷对之际,还是东方深吸口气,“不吵你,咱们睡觉。”说着死命把小玉往怀里一拉,用内力吹熄烛火,扯上被子,再一声不吭。

似乎是已经习惯有他的气息和怀抱环绕,令自己分外安心,没多久她也再次坠入梦乡。

第二天清早,见她完全清醒,只着亵衣走至窗边,东方葛格坐起身子,撩撩头发,才缓缓道,“昨日是和几位教里的兄弟应酬,确难推辞。”

小玉心情似乎转好,迅速顺着台阶下来,“你为笼络他人,不得不如此。”

“教主看了那几人伤口,果然问我神功进境如何。还有教众特地提到,我以一敌五,全为护你周全,也不得不使出全力。”

“于是说我该出现走个过场?”她回过头,双眼霎时闪烁着光芒,分外夺目。

当晚,黑木崖下某酒楼,一群男人酒足饭饱晃晃悠悠的出门,甚至几人还在念叨刚刚陪酒女子美色,却被一声惊呼震得瞬间掩口。

“好你个不守夫道的男人!”

众人只觉得眼前女子怒目而视,在高声大喝之后衣袂拂动,转瞬就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良久,回过味来的几人忙上前劝说,“东方兄弟,还不快上去追,凭玉姑娘刚烈的性子,不好好解释一番,恐怕难过这关。”

情夫葛格面露难色,“那我先行告辞。”说完,一闪身也不见踪影。

余下几位眼神交换,达成“原来东方兄弟爱的是这型的姑娘”之共识后,笑嘻嘻的各自回家。

在不远处房顶蹲守的小莲子见小玉回返,酝酿了下,说道,“主子,好雷。”

小玉大笑,又将美少年紧紧搂在怀里:暗自欣慰于自己一个月以来的调~教,有了如此可喜的成果。

赶上来的东方看着抱在一起的小莲子和小玉,抹抹额头,“你这分明才是始乱终弃。”

如今小莲子仍会为小玉的“抱枕抱”而脸红,大眼睛偷瞄一眼东方,尽可能的想显示自己的无辜,又怯怯的收回视线,低下头,唯恐自己态度不够恭顺。

可惜对方显然并不这么认为。

不过,还是情夫同学拎着小莲子,使出轻功,没多久返回家中。

一路大头朝下的美少年好不容易落地,手脚并用爬了几步,窝在墙角,再没了动静。

小玉愤恨的一掌拍向东方后背,“你折腾他做什么?”之后压着嗓音,“他都去了那玩意,对你没有丝毫威胁不是?”

“他总归是个男人。”

小玉气呼呼的抱着小莲子回了厢房。

在美少年床边,她戳戳他扇子一样浓密的睫毛,“别装了,莫怕,姐姐给你出气去。”

小莲子手攥着被角,用力的点了点头,嗫嚅着,“主子,东方先生是个好人,可他好凶。”

小玉伸手抹抹少年的额头,“你睡吧。”又轻吻了下他的脸蛋。

他抿了抿嘴,好不容易才笑了笑。

——给点阳光就灿烂,可真像那习惯于只受虐不受宠的纯美小受。

不过这往往也是能激发女王保护欲的独特品种。

其实,小莲子为何短时间内就和小玉亲近一点都不奇怪。

美少年是孤儿,被贪财的叔父买到人牙子手里,又吃过不少苦,最后没了出路,被逼净身,在那吃人的宫廷里打杂出力,稍不小心,他这样没后台的孩子便尸骨无存。

小莲子从小到大都没受过如今跟在小玉身边这种待遇,言语上的关心和肢体上的亲近双管齐下。

没出一个月,小莲子就彻底沦陷,回宫这念头甚至他想都不想。

言归正传,小玉冲回卧房,正看见情夫靠在床边对她安然微笑。

她闷声不吭的开始宽衣解带,情夫扑上来,边吻,手下边帮忙。

“你别热力四射了,”小玉面色冰冷,“我今天不方便。”

“不方便?莫非是……”东方心下了然,难怪你昨天情绪那么糟糕。

“你看看,”她撩起一绺长发,发际处赫然一颗红肿青春痘,指了指,“好疼。”

“我瞧瞧。”

顺势拉住他的手腕,“有些事情,你事先交代清楚对大家都比较有利。”小玉手指摩挲起他的喉结,对方嘴角含笑,毫不在意。

枪杆子里出政权也算是颠扑不破的真理之一。

东方野心昭昭可鉴日月,要他学宋太祖赵匡胤玩“杯酒释兵权”显然并不现实,那么他目前的打算应该是尽可能的拉拢教内实权派和威望人士,并在恰当的时机一拥而上,一鼓作气将任大爷赶下“神坛”。

“你说说,你只来找我,不去招惹你的小妾,外加如今阴柔做派,是不是想暗示说你已经为修炼神功而自宫?为迷惑任教主么?”

“若只是暗指为我已自宫,我又何须迷上你?”

小玉眨眨眼睛,满心还琢磨着如何替小莲子出口气。

顺着他的喉结,便一路下行,前胸,腰际,再向下滑,他也并不阻止。

想当年GV里金毛小受鬼哭狼嚎,那十成十的是在表演,为艺术献身,而今枕边这个,如果她不出现,几年后也必将投身到这一伟大事业中去。

说穿了,她不过是想亲耳听听那所谓“销魂的一声的呻~吟”,加上科学佐证:刺激前~列~腺,确实让很多男人“受不了”。

于是她的“玉手”一路南下,可还没绕到他菊花处,便被一只更有力的大手捉住,按在前面的JJ上。

她开始胸闷。深刻反省自己的“攻其不备,出其不意”完全还处在业余水准。

话说男人JJ平常状态下,既软又小,手感也不怎么好。

她难免丧气,收回手,直接往他怀里一钻,再不动弹。

东方葛格也见过大阵仗,定力非凡,见她再无心思,便紧了紧怀抱,“我想试试走火入魔一次,之后再转个样子——就照着小莲子举止,教主可能会更信几分。”

“嗯,有理。”

“就这几天。寻个机会吧。”

“好,我一定会好好发挥。”

“你……今天便够让人印象深刻。”

“我觉得我越不可理喻对你越有利,我若是疯癫,喜欢我的你也定会跟着我一起疯癫。”

——没人会把半疯的人当成真正的威胁。

她想了想,又说,“但要适度,过了,痕迹显露,就让人看出咱们是在演戏。”

“难得的机会,我一定不会扰你好好发挥。”

作者有话要说:上礼拜每天双更六千五百字,果然写伤了。

我打算用这张图的构图来做封面。太销魂了。

☆、六

小玉纯阳内力,最大的好处不在于强健的体魄,而是……每次大姨妈拜访,她都能平安度过,至少自十二岁初~潮到现在七年,还不曾闹过痛经。

如今有了阴性体质的枕边情人,亲密运动之后,阴阳调和,更是滋润。

但偶尔冒出的一两颗痘子却似乎还在昭示着她的青春正盛,桃李年华。

第二天,一向与情夫葛格相好的十长老之一的桑三娘偶然拜访——当然人家走的是前门。

“玉妹妹针线活了得,所以特地来烦劳你帮忙。”说着从随身的小包袱里翻出块料子,几个花样,抿嘴一笑,面上满是风情。

能以女子身登上神教十长老之位,必定有她的过人之处。

何况桑三娘能大大方方的探访小玉而未遇阻拦,想是早就与东方葛格打过招呼。

而能自由前来“安乐窝”拜访的还有一个麻将牌身材的童大哥,照原著的说法,他可是和东方葛格有过命的交情,至死也都未曾变节。

东方应是有意让小玉和他们接触,以逐渐培养共同理想,增进阶级感情,甚至到最后能谈得上生死与共,向着伟大的目标奋进。再联系下昨夜小玉靠着一颗青春痘赚情夫凑近,直接摸向他咽喉要害,他也没有任何反应来看,她在他心里,已算是自己人了。

小玉瞄瞄三娘手里的布料,走过去,坐到客人身边,接过花样儿,又仔细端详了一回,才微笑着允诺。

不过以桑三娘的尊贵身份,竟也不知修炼了《葵花宝典》的东方的武功路数,小玉越发觉得任大爷当着众人虽传了镇教之宝给自己的情夫,实际上真的没安什么好心。

“小玉这里生了颗痘子,该去找些药膏好好抹抹,万一留了疤,损了你的花容月貌,可真没办法和东方兄弟交代。”三娘纤纤玉指指向小玉的发际,打断她刚刚的沉思。

这是在讽刺她“以色侍君”?“上火而已。”小玉粲然一笑,“如今这几日都在虚度光阴,看来也该找他采采精了。”

三娘闻言大笑,之后捂着自己的肚子犹在哎呦,“东方兄弟说不能小瞧了你,尽管你武功一般,我原先还诧异,如今……果不其然。”

小玉在外人面前一直在隐藏实力。

那天在酒楼门口露面,捉奸佯怒,轻功刻意只使出三成,生怕自己也成了别人的眼中钉。

如今,仅凭她枕边赶也赶不走的男人,小玉便已经被人迅速贴上了标签,分进某个势力范围之内,即便她一点也不情愿。

待到晚上,情夫归来。

她如一股青烟飘进他怀里,捶着他的胸膛,还故意卖娇,嗲声嗲气,“讨厌啦,白天人家被你的朋友品头论足试探甚久,原来在别人心里,人家就这么配不上你么?”

东方葛格一手揽肩,一手搂腰,先轻吻她的脸颊、耳廓,才不紧不慢的道,“只是怀疑你的出身和目的,却也并非全是歹意。”

“也不怪他们。”小玉迅速恢复常态,揉揉自己太阳穴,“我忽然就蹿出来,好似‘横空出世’,还把你迷得‘神魂颠倒’,又查不到来头,难免有人怀疑我是受人指使,别有居心。”

“还有人说你的目的就是我手中的镇教之宝。”

“这人该杀,你那武功女人可能练得?”

“正经男人也一样练不得。”

小玉看着情夫同学一本正经的表情,噗嗤一笑,心说你还挺明白的。

她扯着情夫手腕,走到梳妆台前,拿出三娘带来的几块粉嫩颜色的布料,道,“她竟凭着一副鞋垫就说我针线好,”之后拍拍他的手背,“所以,小~败~败,有劳你了。”

联想起三娘相公的“雄壮”模样,东方葛格不禁全身微颤。

小玉好奇,待问清楚缘由,又满不在乎道,“你见过哪个女人会把自家相公的针线活假以他人?我猜这八成是给她孩子的。”

“三娘倒有个女儿。”

“那就是了。”小玉又拿指尖戳戳情夫脸颊,“看我干什么,这个我又不如你。你就权当练习一下,也好给咱们的孩子做个准备。”

他毫无预兆的扑上来,把她整个人包在怀里,下巴抵在她肩上,“也是。我之前身边这么多女人,也都还没给我生下一男半女。”

这八成是东方葛格的问题。万幸的是,他自己心如明镜。

小玉枕在他胸前,虽然一时看不见他的表情,但仅凭嗓音就知道到他之前并非不曾期盼。

在家庭和事业之中,若为其中一样付出了心血,结果却还是令人沮丧令人失望,那么势必会将全部精力转移向另外一项。

不过之后有些事情,偏偏打乱了一心追求事业的东方葛格的伟大计划。

因为小玉在这次大姨妈拜访之后,食量明显加大。

东方葛格百思不得其解,却在三娘的解说下,犹如恍然大悟一般,开始面泛桃花。

原本早出晚归的他,现今改作晚出早归,暂时放下夺位大计,也不再出门应酬吃酒联络感情,而是尽可能的陪在小玉身边,一边守着她,一边练习针线。

因为修习《葵花》,东方葛格的叉欲也算不得旺盛。

最初,强行调动以至阴内力并在至阳男儿身周循环,没切掉叉丸的他就有走火入魔的风险,当此非常时刻,他会穿过密道来寻小玉,以肌肤之亲来解决实际问题。但后来随着来往频繁,感情加深,亲热的次数也随之直线上升,事到如今,他干脆搬来和小玉同住。

现在,望着眼前女子大快朵颐,他还会笑眯眯的布菜过去,心中竟漾起幸福,对自己也会满足于这种温馨平和日子毫不意外。

情夫的体贴殷勤,小玉看在眼里。

当他满怀着期待,一次次的盯住自己的小腹,小玉明白他必定是误会了什么。

话说,生理期后的圈叉,虽然导致怀孕的几率很低,但真不是完全没这个可能。

因为小精虫可以在体内存活两天,大姨妈撤退之后,若是正逢排~卵,那可就呜呼一声,成了悲剧。如今她其实也并不大确信自己的身体状况,尤其是没有高效试纸的古代。

只是最近食欲极其旺盛倒是真的。

不过人本能上就会为即将到来的冬天的储备脂肪,只不过有些人的表现分外明显罢了。

不论是何种理由,反正东方的心思都在她身上,自然惹来了某些人的不满。

曾经出场过,彪悍且勇猛的东方粉丝姑娘第一个跳出来,找上门来,提出挑战。

这姑娘有些来头,东方葛格虽然不悦,却也绷着一张俊脸迎客、闲谈,礼数还算周到。

小玉就窝在书房,正教小莲子认字读书,本来还一切安稳如常。等到她听见那姑娘尖着嗓子迭声追问“我甘愿给你做妾好不好”之时,她按捺不住,丢下书本,向隔壁走去。

她忽然出现在门口,年轻的姑娘稍稍愣了一下。东方倒是一副问心无愧的模样,迅速从没有硝烟的战场上撤离,闪身站到小玉身边,攥着她的小手,关切问道,“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她分明从姑娘眼中看到了仇恨的火焰,情夫这一招又是直接将她推上风口浪尖。先不论他是否有意为之,但攘外之后再说安内,她无论如何也应该先摆平眼前这场风波。

倒不妨在此插句公道话,东方这时还远远不是那个武功天下第一,并深谙女人心的痴情人妖男青年。

小玉拍拍东方的手背,“我倒是有话和这位姑娘说说,小~败~败你可否先回避下?”

他想了想,却还是乖乖的点了点头。

一时屋内只剩两个女人。

倒是女孩瞧着小玉微笑却一言不发,沉不住气高声道,“你除了相貌还有什么比得过我,无论是身世、才学……别以为有了孩子就可以要挟……”

小玉只想止住她刺耳的声音,“姑娘,有相貌就足够了,男人远比你想象得肤浅。”

“东方哥哥他绝不会娶你的,你别妄想!”姑娘如今为了威胁,睁得大大的双眼,还裹着片片血丝。

“这不是你能决定的,姑娘。”小玉不以为意,“你还不懂。东方自视甚高,这是有才华的男人的通病,本来没有什么。只是他年纪轻轻就习惯于睥睨和俯视,经常忽视他人,尤其是女人的感受,他的体贴,他的关怀都是居高临下的施舍,这点让我很是不爽。所以,他不是个好丈夫人选,我也未必嫁他。当然,作情人的话,无论相貌还是技巧,他到真是个不错的选择。”

望着已经瞠目结舌的小姑娘,小玉耸了耸肩,尽可能让自己看起来比较励志,“小姑娘,你要记住,像他这样的男人只会和两种女人修成正果:一种是他的同类,显然你不是;而另一种,就是他的天敌。”说毕,她摆摆手,冲着门外笑道,“送客。”

他显然听个满耳。这间小小的院子里发生的谈话,如何瞒得过耳聪目明,内功深厚之人。

可他颇为隐忍,直到入夜,二人并肩而卧之时,他攥着她的手,才肯吐露心声,“我将那些小妾遣散,总之我定会给你个交代。”

她不期待他凭刚刚那几句话就能理解并支持新世纪女权思想。

这个时代,太多女人依附男人而生。

她尚且无力说服,更不会天真的想要去变革。

只是想在有限的范围内,让自己活得更自在一些。

于是她也笑笑,“孺子可教。不过男人嘛,时刻记得要事业第一。”

作者有话要说:咱写的不是寂寞,是科普。

☆、七

东方葛格忽然翻过身,面朝着她,却皱着眉头不讲话。

小玉只好戳戳他额头生生拧出来的几缕纹路,笑道,“小姑娘们都精明着呢,哪有这么便宜由着我讽刺还不会反驳?都是因为那孩子骄纵太过,自小没遇到过挫折,周围人又都让着她三分,才让我抓着机会好好过了把嘴瘾。”

他神情未变,“身为长老的女儿,自然娇贵些,连教主也颇为疼爱她。”

她想了想,说,“这么‘物华天宝’的姑娘怎么就看上你了呢?之前你是教主内定女婿,还弄得人家满腔情意无处诉,憋了忍了这么多年,如今更是放□价,连做小妾都甘愿……”

情夫状似并不耐烦,打断小玉道,“儿女情长,英雄气短。”

听他这话,怎么竟对尽显自身雄性魅力,惹上大朵桃花官司却还不大心甘情愿呢?

也是,整个日月神教里,脸蛋、脑子、性情和地位并存的未婚年轻男人,也只东方葛格一个。

只是小玉总觉得粉丝姑娘急于上位,应是从任小妞儿隐晦退婚之事上察觉了些什么,担心若是没抓紧这次机会,才貌双全的理想相公人选东方葛格随时可能由整个男人变作半个。

“何况就算她是痴心一片,也难保别人是安得好心。”

小玉闻言,蹭的坐起来,推推身边略带怒意的情夫,“你起来,在床上尚且不谈□,更别提国事家事。”

他也只得爬起来,扯扯亵衣的领子,刻意遮住那片紧实且没毛的平坦前胸。

小玉最先开口,“无论娶不娶她,你也短时之内没办法再装不举,你的夺位计划不会功亏一篑?”

“怎么会?满足于老婆孩子热坑头的男人,又是做大事的样子么?”说毕,情夫还不忘粲然一笑,此时他那闪亮的漆眸与整齐白牙着实令人印象深刻。

若只为迷惑对手降低他们戒备心,东方葛格贤惠居家甘做煮男,和切掉肉丸不问世事专心修炼,真有异曲同工之妙。

可也仅仅是设想:未来的东方教主身着锦衣,面敷薄粉,单手抱孩,一手绣花,稳坐黑木崖顶上的绝代风姿,小玉便觉全身好一阵酥麻。

她想调节下气氛,故作轻松,“我们又不是明媒正娶的夫妻,在他人眼中恐怕还是对不知廉耻的私通狗男女吧?”

话音刚落,小玉觉得登时从双肩传来一股透心的寒意。

东方葛格两只大手青筋爆出,牢牢按住她,“莫非你也还是瞧不起我的出身?”

原著里就有交代,情夫同学家境贫寒,埋葬父母的费用还是全靠童大哥好心接济,才得以尽孝。今时今日,他终于克制不住直接问及,足见他的自卑以及对往事的耿耿于怀。

小玉莫可奈何,反而哂笑道,“出身?我还是被人丢掉的孤儿呢。你觉得我们讨论这个有意思么?”

意识到自己失言,情夫似有羞赧。

她装作大度的摆摆手,“算了。其实我也没把握肚子里是不是有了你的骨肉。”

他稍稍沉吟,试探着道,“若是两月之后有了脉象,确是有喜,我们便成亲可好?”

小玉痛快点头应允,“好。”

东方葛格是个普通男人,喜欢你,便用想当然的方式对你好。

其实单就他这份心意,也值得好好嘉奖一回。

第二天午后,情夫差人送信,请她到镇上酒楼等他。

小玉准时赴约,却远远的见他正与一男子交谈。

她走过去,东方葛格也未作介绍,只迅速了结和男子的对话。

小玉打量对方一番,是个高大雄壮青年,面容俊朗,皮肤略黑,在于东方葛格谈话间谄媚之意尽显,最后告别已只剩“红果果”的溜须拍马。

待对方走远,小玉皱眉,“胸前这一团团黢黑的护心毛,这位敢是投错熊胎不成?”

东方亦笑,“杨兄弟他若是知道,只怕为讨好小玉你定会直接剔去,一根不留,之后再跑来向你邀功卖乖。”

“杨兄弟?”

“杨莲亭,刚从分舵调来此处,小玉认得他么?”

东方葛格扬起一边眉毛,眯着眼睛,“探究审问”之情一目了然。

为预防他吃醋,小玉轻描淡写,“若你是指他的小人嘴脸,那真算不得陌生。”

见街上往来路人行色匆匆,小玉扯住情夫袖子,“小人也有两种,有才的和无才的。这位杨兄弟可是主动向你示好的?”

东方笑而不答。

小玉暗叹杨莲亭眼光了得,直接挑中热门潜力股,大概笃定今后会涨停,“如今教中逢迎你之人不在少数,你又看中他什么了呢?”

“口才了得。”

小玉也微微点头,“当着我的面,都能照样吹捧,单这厚脸皮就可堪大用。”

专门给领导当枪使的难得人才,也不奇怪东方葛格百里挑一选中他。

小玉又道,“不过这种人常常左右摇摆,有奶便是娘,你若是想他为你所用,切记要断他后路。”

情夫又笑了笑,只是这回脸上带着些许得意。

“不过,”她话锋一转,“怎么这么巧,你和‘杨兄弟’议事,偏就让我撞见?”

他指指身后酒楼招牌,“听说这里新来了个厨子,才叫你来,咱们一道尝个鲜。”

小玉余光四下打量,见行人不多,也不管不顾,柔若无骨般的扑在情夫胸前,“你究竟要考验多少回,才能认定我是不是有资格站在你身边?”

直接被拆穿,他倒也不见窘迫,顺势揽住她的腰,“我在二楼定了雅间。”

小玉靠在他胸前,“小~败~败,一次两次,人家还能当成情趣,可正所谓过犹不及,猜忌心太重可是惹人厌烦的~~”

“原来如此,”他侧过身,用身体挡住偶尔经过的路人好奇的目光,低头凑在她耳边,“那我这几天不去教里署事,专心在家向你请教如何才能‘不惹你厌烦’可好?”

虽然他大概是顶着“陪产”的名头要来的几天假期,但是心意着实可嘉。

已近深秋,天气渐凉,也还不到生炭火的地步。

夜间二人紧紧依偎,与寻常相爱的情侣、夫妻也没什么不同,唯独火力壮暖大床的角色却是由小玉来充当。

她既然贡献自己纯阳火热内力,东方自然也要奉上些许美色以取悦她才算公平。

小玉在他平滑前胸上下其手数个来回,以法官宣读审判结果的语气道,“干净没毛有弹性,你的保养秘诀是什么?”

“秘诀?我为练功一直都吃丹药,三年前差不多就掉光了,如今连胡子也不大长了。”说完,他轻轻叹息。

情夫倒是坦率,对她也无意隐瞒。

虽然小玉确是想报复他反复试探自己而有此一问,但等真亲眼瞧见他脸上哀伤一闪而逝,竟还是心下一紧。

《葵花宝典》开篇便是:欲练神功,必先自宫;炼丹服药,内外皆通。

让一个男人直接“割爱”总还是有点难度,哪怕他是个彻底武痴。

于是东方葛格决心先尝试服药来“融会贯通”。

修练《葵花》的辅助丹药,用一个科学中国人的思维来推测,除了以雌激素为主要成分之外,也再没别的可能。因此并不需多久,服药和自宫,确是殊途同归。

胸毛、腿毛逐渐掉光,胡子十来天刮一次已经足够,走马灯似的纳了七房小妾,也没人给他产下一男半女。

满心悲凉下,他在家中密室终于下决心挥刀自宫之际,一个纯阳体质的年轻女人竟从天而降,二话不说的扑上来,气血交换一番,竟至阴阳调和,东方葛格再度对生活燃起了“希望”。

见她不语,他靠过来,枕在她腿上,如墨长发披散在身周,“我知你并不喜欢争持,更不愿打打杀杀,所以多笼络些人对咱们的孩子绝没坏处,能在父母双全的安稳下长大,不再尝到我幼年那些艰辛才好。”

他说得平静,可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小玉忽然满心期望自己的肚子里真的能有点别的什么。

第二天,情夫葛格休假在家。

二人先去山下镇上扯了几块布料,回到家里,他便坐到窗边一心一意绣着花样。

小玉则在他身旁,端着本书,仔细研读。

时至今日,修炼内功已不拘于打坐、出拳或是踢腿,而是在寻常坐卧之间,精力集中,呼吸吐纳,又调动内息在体内经脉之间循环,直至畅通无阻,以此提升内力。

时不时二人默契抬首对望,视线交汇,彼此会心一笑,一眼尽在不言中。

然后当晚,大姨妈晚点半个月来访。

情夫同学嘴上没说,早早倒在床上就现了原型,空欢喜一场难免沮丧。

小玉拍拍他后背,“咱们是初春时相识的吧。”如今也只过了寒露而已。

言外之意,你还不够努力。

于是他领会了精神马上付诸实施。

待到第二年春节将至,东方葛格已经升任日月神教副教主。

小玉穿上情夫的亲手绣制的爱心礼服以夫人身份出席教中酒宴时,除了一个像苍蝇一般绕着情夫转,也不忘时刻以监视的目光紧紧盯住她的杨莲亭之外,还有一个人对她始终抱有相当的兴趣。

小玉知道这个人是谁,因为那个坐在角落里端着茶碗,一副不问世事模样自得其乐的男子必定是曲洋,那么这位高瘦且目光炯炯的男子就一定是任大爷的心腹,向问天了。

作者有话要说:两人的娃还得等等。

主要人物出场,打打酱油,小玉差不多该闯荡江湖去了。

修改了部分事件发生时间和人物年龄,不然见不到令狐少侠和林小弟……那绝对是损失啊~~~~

☆、八

古代纳妾不必拜堂,甚至都不必特地知会亲友。

小玉不声不响的睡了东方葛格,还婉拒对方求婚,但在大场合又身着正红以夫人之仪出席,在他人看来,可谓怪异之至。

幸亏日月神教中“怪人”甚多,对寻常人理应恪守的部分“虚礼”嗤之以鼻,所以小玉今天招摇过市,也只收获存疑的目光无数,却也没什么人真的跳出来扯住她问个没完没了。

一眼瞄到新晋升的副教主还致力于觥筹交错,小玉便迎着向问天走了过去。

向叔叔侧了侧身,权作招呼,对小辈如此也并不过分。

小玉则福身致意,轻启朱唇,“向右使。”

“玉姑娘,你与东方副教主成亲,竟没办个酒席,我们这些人也没机会道贺,教主前几日还念叨,你们年轻人真是自在随意,连成亲这等大事也不放在心上。”

“此等小事,何劳教主惦念。我与东方他皆是无父无母,拜过天拜过地再拜拜牌位,心中坦荡即可。不过这些拿到外面,定被那正经门派骂作不忠不孝了。”

“不错,可在咱们日月神教你便算性情中人。”说毕,大笑。

随后,几个东方的下属纷纷举着酒杯上来,似是因为听见小玉那番话,都忙不迭向“副教主夫人”敬酒。

如今日月神教之中,除了任大爷的嫡系,野心少壮派东方葛格和他的亲信,剩下的就是中立人士。但这些保持中立者也分作泾渭分明的两种:一种是观望,等待风吹草动,抓住时机倒向一边的投机派,以及另一种,彻头彻尾的不偏不倚,不关心或者忧心于教内权力争斗的一类人。

几杯酒下肚,小玉深吸口气,决心探探另一位教内掌实权、有威望的真?中立派的曲洋长老的口风。

小玉换了碗茶,轻飘过去。

曲洋坐在角落,正端着本乐谱研究,手指在桌面依着节奏敲击,颇为自得其乐。

小玉前后加一起,活了快有五十年,对音律也没什么研究,连个曲谱也看不懂,能分清宫商角徵羽已是极限。

但是会不会弹奏乐器是一方面,而乐曲鉴赏更主要的是在旋律中抓取作曲和演奏者的思想和情绪流露。俞伯牙奉钟子期为知音,而后者只是一个打柴的。

用音乐作突破口,曲洋其人就变得相当好亲近。

依照原著,这是个身材清瘦而形容猥琐的中年男人。

但事实上,一个精通音律的男人,在自己感兴趣的话题上正眉飞色舞滔滔不绝之时,小玉无论如何也没法这个衣着整洁谈吐不凡的男人身上寻到半点“猥琐”的影子。

曲洋说累了,喝茶润喉。

正在此时,大厅另一角人群中忽然爆出一声惊呼。

有下人匆匆的跑来,“玉夫人,副教主他……总之您快去看看。”

曲洋蹭的起身,“一起去。”

东方葛格倒在地上,人事不省。小玉上前摸摸他的脉搏,极其微弱。全身冰冷。

“怕是练功不顺,忽然走火入魔,经脉阻滞。”曲洋神态严峻。

小玉回头盯住曲洋。

他叹了口气,“先扶东方兄弟回府,静养一阵,这无药可医,不醒来也没法子可想。”

这回是东方的宅子,除了几名仆从,小玉并未见到他原先那些小妾的踪迹。

情夫也算雷厉风行,话一出口,高质高效的办妥。

东方躺在榻上,她守在一边,随从一一退下。

小玉三根指头压住情夫手腕,笑道,“别装了。虽然我得赞你一句,演得真像。”

东方葛格从腋下取出一个小巧的枕头,“照你所说,夹在这里,脉搏微弱。别的都好掩饰作假,唯独此项——你可真帮了我大忙。”

小玉顺势枕在情夫胸前,“你说,任教主会信么?”

“由不得他不信,如今他得了吸星大法,正沉迷不已。”

“难怪我今天都没见着他,倒是和向问天打打交道,此人不好对付。你的花花肠子,人家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教主就在大厅后面的一个单间里,他只是不愿露面。我是在他眼前倒下的。向问天倒是个人才,心里明白却眼睁睁的不能阻止的滋味更难受,”他笑眯眯的拨开小玉一绺长发,在她脸颊上吻了吻,“今天宴席上,我只觉得你最美,让人忍不住多看你几眼。”

小玉挑了挑眉,“那是教里有脑子的美人儿委实不多。就好比我这么心高气傲也只得选你。”

而任大小姐要再长大些长开些,方能色压群芳,冠绝黑木崖。

“你和曲长老相谈甚欢我真可没想到。”此一句出口,情夫身周再泛起一股浓浓酸味。

“那你可要拜一人所赐。”

“谁?”他吮着她耳垂,从鼻腔里迅速挤出这个字。

小玉骄傲的昂起头,回答,“路德维希?冯?贝多芬。”

只是此时乐圣还没有出生。

——小败败,多酿些酸水有益于消化,只不过这回的醋你要吃到一个远未成形的小细胞身上。

东方葛格抓住她的肩膀,没费什么力气,就将她整个人拉到床上他的身边。

按说已经只剩二人相对的亲密时刻,他依旧全身泛着寒气。

小玉埋进他怀里,“走火入魔,虽然你是借题发挥,但我看,五分是戏,五分是真。”

随后二人手紧紧牵在一起,她火热的内力源源不断输入他的体内。

他勉强笑笑,“果真瞒不住你。我有些冒失了,加上神功每有进境,接下来的几天身子便寒上几分,如今又正逢冬季,实在难熬。”

她叹了口气,“以后你我一同练功好了。我也好有点动力。”

小玉之所以对练功还有迟疑,以致最近修为长进极为有限:只因修行八荒六和唯我独尊功的弱点明摆在那里:要么像天山童姥一样走火入魔之后只剩稚童身;要么就是阳盛阴衰的非男非女模样。

只不过若是和情夫二人一同阴阳双修,顶不死还可以练成人妖成双成对——最起码也有个照应。

思及此处,她倒也心下释然。

待气血通畅,全身回暖,东方葛格坐起身,温柔替她除下大红衣衫。

她享受着情夫一心一意的贴心服务,还不忘调笑,“我说你亲手一针一线给我做衣裳,怕是只为享用这脱衣一刻?”

他笑答,“不错。”手下动作不停,揉捏她前胸,指尖还不时一挑一搓。又前探身子,细细密密的吻落在她的颈子,肩膀和锁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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