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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Fahrenheit 当前章节:14915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16:40

“那只人肉冰柜……外加岳公公,他们两个心思深沉,各怀鬼胎,好生斗上一阵,咱们坐收渔利便是。”

他自动忽略听不懂的字词,摇了摇头,“此事倒还不急。说个笑话吧,杨莲亭说我这教主文成武德,说什么也要建个汉白玉牌楼立在咱们山门之前表彰,还打算在上面刻上四字:泽被苍生。”

小玉忍不住咳了一声,“给你搭个牌坊莲弟能借此敛上多少好处?”

他忙上前抚上妻子后背,“他乱吹法螺,太不要脸;我又怕折寿,便没准。”

小玉吸了口气,“我看你还是先练着写写正大光明吧。”

作者有话要说:被火~辣~爆~菊的这位可是大名鼎鼎的英格兰国王爱德华二世。

这周临时接了个项目——其实是替别人……那什么。

翻看他们做好的东西我真是内伤到吐血:专业人士只要瞄一眼资料封面就能退回的十分业余的完全不合格的残次品。

于是我们只好一切推翻重来。

这几天回家累得我真是什么也不想吃,什么也不想说,什么也不想想,只要睡觉就好。

☆、七十二

夫妻二人踏进家门,明珠、时空迎了出来,先后扯住爹娘的袖子。

明珠端详片刻,对着得意洋洋的亲娘开腔:“娘这么高兴,爹爹倒垂头丧气。”

小败败当着一双儿女自然不必隐瞒,怅然道,“爹和你娘打赌又输了。”

明珠先替亲爹出起主意,“爹爹就给娘买些东西讨好一下嘛。”

他敲敲女儿额头,“要是这么简单倒好了。”

时空拽了拽自己亲爹的大手,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求解,“为什么?”

小玉登时笑得一如春花烂漫,揉揉自己儿子的脑袋,“娘什么时候用几个钱就能打发了?再说,东方家男人宿命便是要无怨无悔的给东方家女人做出气沙包。”

宝贝女儿笑嘻嘻的扎进她爹的怀里,“娘才不会真舍得打爹爹。”明珠的外表除了继承她父亲独特凤眼,还有只要咧嘴便隆重登场、分外惹眼的一对闪亮狗牙。

时空左瞧右看半天,最后悄悄握紧小拳头,在心底郑重立志做个像爹爹这样被娘和姐姐赞赏的好沙包。

不论正邪哪道,只要混在江湖,都讲求一诺千金,不得反悔。如此,洗涮完毕的教主便老实坐在凳上任由妻子摆布:他皮肤虽白,五官生得也较为柔美,但这是以神教诸多兄弟为基准得出的结论;若是与家中小白、小凤等这类红粉须眉军团摆在一起,他的外表至多也就是“不算难看”的程度。

不难想象,小玉按着自己的审美和前卫的化妆手法,在他脸上细细描了几笔,在唇上涂了胭脂,仔细端详过后,心说还是放过他吧,便在丈夫唇上啃了一口,抓了湿布塞进他手里——他浓妆艳抹的尊荣,和泰国街边那些“底子不咋地,下面切一半”的廉价人妖完全一个级别。

“一没天赋,二没手术。”小玉转了话题,说道,“算了。岳不群既然拿到《辟邪剑谱》,应已自宫练剑,又要瞒着妻小、弟子,处处皆需小心谨慎,好歹他也是一任掌门,却自此连个男人都不算,想想也怪可怜的。”

他擦脸接话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早先华山派强敌压境,岳不群带领家人弟子下山避难,一路上惊心动魄,弟子有死有伤,妻女遭遇欺侮刁难,他一代华山掌门练剑几十年竟无力抵抗御敌……他又一向清高自诩,自尊心遭此重创,自此不择手段,性情大变,可一点不令人例外。”

教主从不怀疑妻子追寻八卦的能力,道,“他自己功夫不济,才生起巧取豪夺之心,为拿到《辟邪剑谱》步步为营,甚是阴毒。”他自嘲笑道,“如此行事作风,倒甚合我的口味。”

小玉从背后用双臂环住丈夫,“你这人野心了得,又傲慢、严苛,但至少你对家人极是温柔体贴。自宫练剑要欺瞒妻子,骗取剑谱又利用女儿,岳不群仁爱之心半分不存,又怎能与你相比?”

他按住妻子的双手由衷道:“不瞒你说,这些年厌了你争我夺,尔虞我诈。倒想寻个安静的地方咱们一家人住着,我也好享些天伦之乐。”

虽说权力是男人终身的情人,但是在金老爷子每部小说中,当世第一高手神功大成称霸武林之后,不约而同都对权力丧失兴趣,转而追求最为质朴的东西,譬如信义,譬如情爱。

他顿了顿又道,“还是应寻个适当的时机。如今江湖各派明争暗斗,局势不稳,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要掀起大战。我作教主,好歹护住你们娘几个不受欺负。左冷禅、岳不群、任我行、向问天这几个我还要想些法子料理,借刀杀人才是最好。”

小玉立即明了他的潜台词:待孩子长大得知自己崇拜敬爱的父亲竟是杀人魔王,掀起江湖正邪大战、勾起腥风血雨——最起码这名声就不大好听。

小玉笑出声来,“果然,一心为女儿攒嫁妆为儿子留位子的爹爹最是所向无敌。”

数月前,任大小姐为情郎求《易筋经》疗伤,而前去少林请罪,自此之后一直为方证大师所软禁。

不过令狐冲却不愿为治伤而转投少林门下,便独自下山,又阴差阳错遇到向问天,后助其援救任我行出逃。

再之后,令狐冲南下正逢衡山派女尼遭难,出手相助;行至福建杀死抢夺《辟邪剑谱》的嵩山派弟子,却因伤重昏厥,苏醒后又为岳不群诬陷盗取林家祖传剑谱,侥幸在师娘辩白下逃脱,复知晓任盈盈困于少林,遂与神教若干敬佩圣姑的江湖散人结伴,欲上嵩山营救情人。

——这些早为神教散布各处的探子一一察知,并在第一时间将情报汇总送至教主手中。

先前他并不大在意:毕竟正教众人为一本武功秘籍而斗得血肉横飞,才正合了他的心思。

可他听说任我行提前结束闭关,与向问天二人暗中动身前往少林救女时,便与小玉商量之后,一家人也改道河南。

每到一地,教主最先前往神教分舵理事议政。

小玉百无聊赖,拜托小凤照看孩子,自己则在嵩山脚下市镇闲逛。她这天打扮得稍显招摇,遂在巷口为几个喷着酒气的壮汉阻拦。只是小玉还不及动手,忽然冲出几个“程咬金”,叮叮当当一阵声响,耍流氓未遂的几个泼皮已经神智不省,倒在地上。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英雄之中的带头人正要开腔与小玉说话,不防身边同伴猛地扯了首领在一边低声言语。片刻之后,领头男子已经换了一副“苦大仇深”神情,道,“劳夫人跟我们走一趟。”

小玉惊讶道,“我?”

男子身后青年再沉不住气,喝道,“你装什么蒜!我亲眼见你曾跟在东方必败身边,莫不是他的小妾?”

小玉甚感郁卒,却不死心确认道,“小妾?”

她自己一副二九清纯少女模样,说是与教主成亲十年,更是结发夫妻,以常人眼光看来确实说服力有限。

“劝你识相些,老实跟我们走,我们不与你女流之辈为难。”

嵩山派弟子几人凑在一处稍作合计,又迅速达成一致,低声道,“此事还要请掌门定夺。”

小玉叹了口气,十分顺从,“好吧。”

想来能与左老师喝喝茶水,谈谈人生,机会煞是难得。

何况,一本言情小说快结尾竟然都没有一个重量级男配出场,委实不厚道了些不是?

嵩山有东西二峰,少林位于西峰少室山,而左老师执掌的嵩山派则位于东峰太室山。

所行一路,小玉不时瞄见神教暗哨。

教友们无一不先是目瞪口呆,后欲拔剑相斗,却都在小玉反复安抚的口型、手势下强行压住拼死拼活的冲动。

小玉一副甘愿深入敌人后方预备大搞地下工作的平静、凛然姿态,以及四周越发浓厚的危险气息,终于令嵩山弟子察觉出反常。

几人不安之情溢于言表,但又碍于颜面不好半途而废,遂各个按住剑柄,提起精神严阵以待,硬着头皮带小玉上山。

只消一个时辰左右,小玉站在山门处目之所及,对嵩山派的第一印象是:殿堂房舍修得甚是气派。

可惜她还来不及细细观摩,便被禀告过师尊的弟子们客客气气的“请”进了后院一间小屋。小玉依旧东张西望,刚刚踏进房里,就听见门后咔哒一声。她微笑着坐到凳上,手撑下巴,在盘算着要多久救兵才能堂而皇之的降临之际,大人物倒率先登场。

小玉抬头,正与进门的左老师来了个四目相对。

面瘫左老师一如小玉的预料,微微皱了皱眉,旋即恢复到面无表情的状态。

他自恃身份,不可能向年纪大约是自己一半的小玉行礼,便以惯用的清冷腔调道了声“得罪”,随手拎了把椅子坐在小玉对面。

平心而论,左老师相貌对得起“风流俊俏”四字,比起以俊雅潇洒闻名的岳老师竟是更胜一筹。只可惜他举手投足之间寒气四射,无论如何令人生不起什么亲近之心。

左老师见小玉视线依旧“炽热”,侧过头向门外做了个手势。

随后就有弟子恭敬奉上香茶,小玉含笑接过轻声道谢,左老师却似闻所未闻,依旧一言不发。

待弟子退下,小玉忽然蹿起身来,闪至左老师面前,四根指头不由分说就搭在对方腕上。左老师大惊之下转而大怒,扬起一掌就要猛地劈下,忽觉相触的手腕处却忽然升腾起异样的酥麻感觉,旋即传遍全身,饶是左老师见多识广,也愣了一愣,手掌便生生僵在半空。

待彻底回神,他竟有些犹豫:打脸吧,舍不得;拍胸吧,不合适。

小玉深吸口气,将几乎跳至嗓子眼儿的心脏按回原处,刻意抹了抹额头冷汗,“好险。”

——他果然还没自宫。

左老师最终收掌,狠狠瞪了小玉一眼,转身拂袖而去。

他塔出门走出数步,低头看看自己为小玉所捏过的手腕,只冷淡吩咐周围待命弟子,“看好她。”说完,便大踏步走开。

即便背对左老师也一直弯腰做出标准“恭送师尊”姿势,其中一人狠了下心,悄声对着将小玉“招来”的弟子道,“东方必败可没妾室。”

“什么?”那人嘟囔道,“可这容貌……究竟是哪里的邪门功夫……”

左老师虽是典型的小人作风,但好歹是还不至于为难女人。

因而晚饭足量送到,里面也没掺上诸如含笑半步颠、迷魂软筋散之类的咸菜来佐餐。

喂饱肚子的小玉靠在窗边瞧着天边太阳西沉,绞着手绢念叨,“天黑了,该干坏事了,快来救我吧。”

终于在接连搓皱了自己两边的袖口之后,就听“嗒嗒”两声有节奏的敲门声,小玉推门而出,跳进一个熟悉的怀抱。

使出上乘轻功逃命,不免耳边风声呼啸,小玉看看周围兄弟们各个眼熟可靠,也无需忌讳,便直白问,“这么容易就冲进来,你嵩山派里有人啊?”

他轻描淡写,“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左冷禅收到方证大和尚密信,急匆匆的动身赶往少林去了。”说毕,还调整了下姿势,却冷不丁随口甩出一个重磅炸弹,“倒是你,遭遇性~骚~扰没有?”

话说,前些日子,教主新纳秘书一名——在男女通吃荤素不拘的明代,小玉必须严防死守,不能给他人半点可趁之机。

于是她听说之后,第一时间便对丈夫进行了一场彻底的职场人事规则教育:不要觉得你是CEO就可以为所欲为,职场里的不~伦之恋,只能令你身败名裂。

现在看来,当初那场布道也稍有成效,不管核心理论是否已被认可接受,至少教主能把“性~骚~扰”三字讲得“字正腔圆”。

只是自己刚刚还摸了把左老师,虽然硬说成为了“事业牺牲”也并无不可,但小玉残存不多的良知偏在此时集中发作。

小玉忽然觉得双颊有些发烧。

见一向伶牙俐齿的妻子哑火,还貌是向往似的满脸春~色,教主胃里陡然泛酸,心中隐隐燃起战火:他自然知道左老师与小玉内力也是阴阳相济、交融互补。如此二人碰面与他而言,自是凶多吉少,大大不利。

碍于仍在逃命路上,他也不好不管不顾当场发作,在思忖稍许过后,又凑在小玉耳边柔声说道:“你可记得,你当初对我性~虐~待我都一声不吭来着。”

小玉心说你还知道举一反三,套了点现代管理学知识一股脑儿全拿来对付我。任我行说你是天下奇才,真可谓慧眼独具。

只是跑上嵩山也是小玉一时心血来潮,未多思量的结果,她终究良心不安,便搂过丈夫脖子,在他脸上狠狠啃上一口,“来得这么及时,又护我周全,办事妥当,你想我怎么谢你?”

土包子教主当然不负妻子厚望,他眨眨眼睛,诚恳道,“我想吃烤肉。”

小玉再接再厉,又在他额头啃上一口,畅快说道,“我批准了。”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上司和秘书,这在职场可真算是永恒的八卦话题了。

我现在所在公司就有个挺奇妙的解决方法:聘用男秘书,这样在高管层上司和秘书大多是同性。

话说回来,给大领导作秘书非常锻炼人,站在巨人肩上总是看得比常人远些。古人诚不我欺也。

☆、七十三

小玉怎好作那有了左先生便忘记“右先生”的无耻无义之徒?

在后院支好烤架,升起炭火,全家人团团围坐,十几只眼睛齐齐盯住香气扑鼻,正吱吱作响的肉食。小玉存了几分私心,用特别调料腌渍过的鸡翅在烤好的第一时间就丢进教主的碗中。他低头只顾大快朵颐,眼角眉梢之间都透着浓浓的满足、欢畅之意。

明珠轻轻扯了亲娘的袖子,说道,“果然还是娘有法子。娘不在家那会儿,爹爹发起火来好生吓人。”

虽说教主在外威名赫赫,但家人却一致认同小玉才是一家之主。

孩子们正逢好动多话的年岁,每每一有风吹草动皆争先恐后“向领导汇报”。

时空也道,“爹爹还摔了东西。”

教主不动声色,瞟了儿女一眼。

两个孩子登时就像被蜜蜂蛰了一下似的,拼命向母亲身边凑了过去。

小玉看似不甚在意,只往丈夫碗里丢了块萝卜吩咐道,“记得吃白食勿嚣张。”

入夜时分,小玉沐浴过后慢悠悠的踏进房门。

小败败蓦地冲到她眼前,打个横抱直接将她撂到大床上。他带着抢滩登陆成功的得意,压在她身上,不发一言,手下却大动不止。

男人猛吃飞醋,为顾及颜面身份,当着众人虽不得大肆伸张,但在晚上定要极力证明自己对爱人的绝对占有。

一切重归平静,小玉犹不知足,撩拨他道,“男色难却,却之内伤。你,”指尖按在他锁骨处揉捻几回,“若是因我独上嵩山,你还不至于当着孩子暴怒发作。”

他沉默几秒,答道,“那些个没轻重的好事之徒聚集在一处,闹哄着要攻上少林为任盈盈讨个说法。”说至此处,他更是不掩怒意,“如今越发荒唐,扯了旗子大摇大摆,生怕别人不知似的,这是活得不耐烦想要造~反生事不成?”

原来如此。

小玉依稀记得原著中这群人还特地推举令狐冲作了把“盟主”。

二千余人浩浩荡荡出行,就算不惹来官家忌讳,总也难免为别有用心之人利用——挑起正邪两派纷争倒还在其次,若是这些“不明真相的群众”再为任我行所蛊惑,借此转攻黑木崖,后果真是无法设想。

小玉又问,“你可有打算?”

“左冷禅今日已经前往少林,咱们两个不妨也去瞧瞧热闹。”

他此刻能轻描淡写定是早已胸有成竹,她便面露喜色道,“一切都听你的便是。”

谁料他偏生误会,以为小玉为能再见左老师而欣欣然窃喜,登时满心酸涩化作愤恨,死死盯住小玉半晌,又毫无征兆捏住小玉双肩,一字一顿道,“你是我的人。便是自宫,你也休想逃开。”

小玉叹息一声,钻进他的怀抱:一个甘愿为她忍受委屈勉为其难当攻的贱受,她若不珍惜定要遭受天打五雷轰顶。

隔了半月,令狐冲所率领的“救美”大军果真大张旗鼓杀上少室山。

少林方丈方证大师为避其锋芒,免于流血死伤,带着一干僧众顺着密道前往一处清静之地暂避。

教主得了前方线人密报,拉上自己媳妇和信得过的几位兄弟易容更衣,乔装改扮成泰山派门人,循着师尊的足迹绕路奔向少林后山而去。

他们抵达之时恰逢令狐冲与岳不群斗剑正酣。

夫妻二人内力均异于常人,在方证、冲虚这等高手近前自然无所遁形,因此只敢在殿外寻个高处静静观战。

小玉眼睛向殿内扫了扫:任我行面色苍白,想来应是刚刚与左冷禅那场斗战中挨了迅猛刨冰掌,碍于吸星大法特质而不得不吸入过量寒气导致此刻寒气侵体,内力不调。

他身边任盈盈与向问天满面焦急。尤其是任盈盈在协助向叔叔为父亲理气之余,还关注着场内与授业师傅激战的心爱冲郎,气色极差不说,眼底更是一片黯然。

倒是左老师拼着失却大量内力,可能体力不支的巨大风险得以施计险胜,如今虽是疲惫却心中得意,此刻正气定神闲靠住椅背,左手抚颊,修长手指包住大半俊脸,细长双眼微眯漆眸闪烁——他本是禁欲之人难得如此优雅姿态、闲适神情,反而显出种别样的风~情妩~媚。

小玉心脏怦怦跳个不停,下意识转头瞧向丈夫侧脸:他正专注于令狐冲全力守备之下不得已使出的独孤九剑。

教主眼睛眨也不眨,浓密睫毛迎着阳光染上一层光晕不说,更是在眼下投射出一片阴影,再加上他挺括的鼻子,微翘的嘴唇……小玉暗道一声糟糕,只觉心旌荡漾、把持不住,便急忙再转换目标:殿内挥剑自如、翩翩飞舞的岳老师——这也是位天下闻名的英俊潇洒的有为大叔,只是小玉在看向他的第一秒,自己原本波涛汹涌的背心倏尔平静下来,远不复刚刚的悸动。

她心头隐隐升起莫名不安,却犹不认命般的望向角落处美艳得让人难以移开眼睛的小林子,按道理他现在也已自宫修炼《辟邪剑谱》,可是小玉偏生就是觉得他站在那里可有可无。

她略略思索便总结出能与她一见钟情、阴阳相济的三个必要条件:

第一,活的;

第二,男的——当然指的是检验检疫合格,设备零件不曾拆卸改装过的原装男人;

第三,阴性或者寒性体质,内力与她相仿或者强于她;

以上三条重要性依次递减。

因此她可以对着小败败、左老师心花怒放到不可自持,却对“已经割去”的岳老师、小林子翁婿毫无反应,即使是在这二位容貌总分还要胜于教主、左老师组合的前提下。

真实结论未免太过无情,小玉克制不住,扑到丈夫背上哀嚎,“我练得这是什么破武功,太伤自尊了!”

教主哪知妻子心事,只以为她因眼前令人眼花缭乱的精妙剑招而升起自惭形秽之意,便伸手向后背摸去,柔声安抚妻子道,“我看打得差不多了,咱们这回先埋伏好,半路打劫讨些好处给你出气如何?”

教主自然是一言九鼎,并没等到岳不群、令狐冲师徒武斗散场,便提前撤离当前场地,带领特别行动小分队来到后山蹲守。

扯掉易容用的天然面粉混合胶皮,他抬手招来一位兄弟,低声吩咐几句,对方行礼之后领命而去。

小玉小声问道,“预备救兵?”她在自己喉咙处比划一下,“要趁此机会和任我行有个了解?”

他笑而不答,只微微颔首。

教主这盆脏水泼得不错。

任我行几人与正教高手搏斗之后若是没能安然离开嵩山,大众目光“唰”地就全集中到了方证、冲虚以及左老师身上,如果小败败再暗中算计、挑唆,他们三位实难撇清关系。

起身遥望四周,清风徐来衣袂轻摆,教主此刻意气风发,笑道,“任我行勉力与左冷禅对掌,吸入寒冰真气内息大乱,撑不多时定要找个地方调理。这少室山也只有这里略显隐秘,咱们守株待兔,也未为不可。”

计划固然完美,可是等待的过程却是十分痛苦煎熬的。原因无他,正值冬季,西北风偶尔吹吹以练武之人感觉还能当个情趣,可是连续蹲守了半个时辰之后教主已经像一只章鱼一样紧紧黏在了小玉背后。

小玉心情甚好,便任由他撒娇——教主内力何等深厚,又不是不能运功取暖。

不远处几人蹒跚而行,缓缓走来:任我行已经体力不支,需靠向问天与令狐冲搀扶方能勉强行走。

几人寻至空旷处站定,任我行面色苍白却偏偏气度不减,“你们久候多时,何不就此现身?”

教主在树后不忘理理衣领,才不慌不忙闪身跃起,轻盈落于任我行几人面前,冷笑一声道,“久违。”

前后两任教主绝无可能共存一世,迟早要决一雌雄,双方对此都心知肚明。

如今狭路相逢,势必要血溅四处,斗个至死方休。

教主也不再多话,拈针直奔向问天。

对方只觉眼前一花,下意识急往一侧避去,肩头处一阵刺痛袭来,伸手一抹,猩红满眼——原来伤至要处,鲜血已汩汩涌出。

在这电光火石之间,教主一连刺了三次,若不是令狐冲眼疾手快挥剑直戳教主而去,小败败为让开要害而回身扎了“程咬金”一下,原先的向左使恐怕早已毙命当场。

年轻后生剑法极为精妙,招招直攻教主要穴,而全然不顾自身安危,惹得小败败兴致大起,二人缠斗之间他还不慌不忙赞赏道,“好俊的功夫。”

令狐冲脑哪还有余裕答话,也不及细想,唰唰唰三剑击出,小败败面带微笑让开两招,又随手以针尖荡开直指自己咽喉的长剑,“这么高明的剑法非独孤九剑莫属,真没想到风清扬隐居多年,竟还有亲传弟子在世。”说着,侧身拂袖遮挡冲过来的向问天视线,抬手疾冲,一针直点令狐冲脸颊,余光察觉任盈盈脸色惨白,又调笑道,“听说盈盈为你连小命都不顾惜,如今看来倒真算是个青年才俊,这么杀了委实可惜……只是年纪忒大了些,不然给我做女婿也是一样。”

东方不败、任我行、向问天、方证大和尚、冲虚老道士、外加剑宗绝顶高手风清扬,整本笑傲里头脑、气度加功夫综合评定排得上一流的男人们全都对令狐冲青眼有加。

这说明什么?传说中的正宗主角光环加万人迷汤姆苏气场无敌于天下才是颠扑不破的世间真理。

只是这话中酸气四溢却令小玉不由咧嘴:这些年小败败虽然甚是忙碌、疲惫,但总体来说很有收获,算是事业如意又家庭和美,正当春风得意,又兼之自恃身份,他除了遭遇情敌,许久都不曾如此失态。

小玉只得制止他道,“教主,注意形象。”

他在向、令狐二人剑尖下穿梭游刃有余,左右开弓一戳一刺像是在戏弄二人一般,听见小玉说话,便皱眉答道,“夫人说的是。”随即手下用力,转瞬之间为敌二人身上多出十余伤口,丝丝流血不止。

小玉大喜,“小败败,你简直是个神话!”虽然在这之前我一直拿你当笑话看。

“东方不败!”任我行大怒,爆喝一声,杀进重围。

任盈盈拉扯不住父亲,反而被猛力拖拽,向前一扑,以面抢地。

小玉看看斗作一团根本无暇怜香惜玉的四个男人,自己走至她身前,扶起任大小姐身子,安慰道,“男人们的事,咱们女流旁观就好。”

任盈盈眼中闪过一丝怒意,又迅速消弭无痕,缓缓点了点头。

小玉知道任盈盈精明善谋,她沉静下来怕是在盘算挟持自己以威胁小败败,好助父亲、情郎脱离困境。

小玉笑着松开手,乘任盈盈不备猛地扯下她腰间所配短剑,刻意使上内力,只一扬手,便听“噗”的一声,剑身断作两截,剑柄则深深没入一旁的树干里。

任大小姐神情未变,只是眼睛牢牢盯住小玉的手,良久,才是微不可闻的一声叹息。

可是在百余招过后,三人遍体鳞伤,每一次腾挪挥剑便有肉眼可见的血丝飞溅,小玉发觉身边任盈盈已在颤抖。

此时,正巧教主一针疾向任我行胸口而去,任盈盈飞身冲出,直往教主针下一钻,小败败大惊之余急忙收招,却不防指尖一松,钢针前蹿稍许,划过任盈盈脸上,割出一道浅浅的伤口。

掐得如火如荼的几个男人当即收招。

任大小姐挺直胸脯牢牢挡在父亲身前,脸上鲜血混着眼泪一起淌下,口中不绝呢喃“叔叔”。

——任盈盈是谁?那是差点和小败败钻进一个被窝的红粉知己。就像现代的初恋女友一样,是男人心中圣殿里所居住的女神,即使她现在已经离开,但回忆和痕迹却无处不在。

教主脑中闪过二人曾经“郎情妾意”镜头——虽然思来想去也只是些他抱着年幼的任盈盈玩耍的全年龄向片段,便足以令他肾上腺素大量分泌,干净利落的冲掉他的智商,于是他站定,摇头轻声道,“罢了。”

此言一出,周围众人脸上表情无一例外的定格在了“错愕”一档。

这回轮到小玉脸色铁青了。

如果她此刻灼灼目光可以用刀子来比喻的话,小败败与任大小姐早已被戳至千疮百孔,直至碎作肉泥,混在一处,好彻底坐实“旧情难忘的奸~夫淫~妇”罪名。

作者有话要说:杨莲亭、任盈盈——两个万恶的EX会给教主一家带来事业和家庭的双重冲击,这个是很早就构思好的。

只是这个影响的程度有所差别:毫无意外,杨莲亭带来的差点毁掉了婚姻;到了任盈盈这关,显然影响就小了太多,十年间夫妻磨合彼此都成熟宽容了不少,这回也就是个小插曲。

☆、七十四

任盈盈在赌:

第一,她赌东方不败对她仍有情意,也赌他极富强者对弱者的怜悯之心;

第二,她赌小玉在众人面前绝不肯站出来干涉丈夫的决定,而只会选择隐忍克制。

即使站在不远处的小玉袖口处的拳头握了又松,松了又握,拧着眉头随时都可能冲上来掌掴东方教主一通。

任盈盈何等聪明,当然绝不会在此时开口追忆往昔来刺激小玉,她只是抬起袖子抹了抹颊间伤口,轻声道了句“多谢叔叔。”回头立即递了眼色给情郎,令狐冲、向问天二人急忙架起内伤未复却莽撞上阵,此刻寒冰真气不受压制上行入脑而暂时昏阙的任我行,在神教兄弟们自觉让出的空挡处迅速离开。

任大小姐仍不敢放松半分警惕,又再擦擦伤处渗出的鲜血,脸上勉强挤出个微笑,深深躬□去向教主致谢,之后头也不回的快步追上情郎,几人施展起轻功,在众目睽睽之下扬长而去。

桃子不愧为小玉心腹,瞧见教主仍旧一副一往情深,依依不舍的模样背对众人望向任盈盈等人离开的方向,特地阴阳怪气道,“老爷您那针没半分内力,也就是在脸上划开个浅浅的口子,瞧着血流得多,伤得颇重,可过几天就保准连疤都剩不下,绝对无损圣姑的花容月貌。”

教主听见此话,满脸堆笑回过头,不理会桃子直奔小玉面前,款款牵起妻子的小手,带着几分恳求的语气问,“咱们先回去?”

其实教主刚刚在众人眼中的“痴痴凝望”哪里是怜香惜玉心思忽然发作?

打他松口答应暂时放过任我行,从任盈盈不时向他身后探究的神情中,小败败就将妻子的反应猜到□分,之后任盈盈又故意几次三番揉抹伤口,神情暧昧,要故意惹小玉误会“他东方不败对任盈盈仍旧旧情难了”之时,他便已后悔,但大丈夫一言既出,又怎好当众食言?也只得一边胸闷着一边任由几人离去,一边脑中盘算如何向醋意冲天的妻子交代。

有道是伸手不打笑脸人,小玉回了句“一切皆有夫君做主”扭头便走。

教主紧跟其后,一路攥着妻子手腕,直到甩下心有灵犀刻意缓行的兄弟们几十步有余,才小声讨好道,“小玉你别这样,我心里没底。”

小玉猛地停住脚步,“当年明珠抱着你腿央求你时,你可是把她狠狠甩在地上——对你的亲生骨肉我都没见你如今天这般情深意切。”

他立即缄口,再不辩解。那场闹至分居的夫妻大战,永远都是他的软肋。

说起来,令狐冲和小师妹纠缠不清,甚至二人数次“郎情妾意、旧情难了”还是在任盈盈眼前热闹上演,估计任盈盈也没少胸闷内伤。

只是,任大小姐深爱令狐冲正是因他对小师妹重诺痴情,不离不弃,所以她对岳灵珊一直都算客气、宽容。

小玉在这点上倒是很佩服任盈盈的胸襟,但这并不意味着任盈盈在岳灵珊处吃了大亏就可以在她这边找些平衡回去。

究其根本原因,像教主、令狐冲这般重情又强大的男人,因为老天厚爱而总有余地给予,在给予的过程中又能收获无上的自我满足,从而面对曾经的恋人,自觉自发的扮回圣父自是屡见不鲜。

如果不能在初始便以铁腕压制,只怕小玉也要像任盈盈那样盼到岳灵珊死去才能长长吐出一口怨气,彻底放下心来。

小玉想至此处越发愤恨难平,冷冷瞪了一眼跟在身后亦步亦趋、一脸委屈小媳妇模样的教主,心中暗暗下了决心:冤有头债有主,我这就去折腾林平之。

真是无巧不成书,只走了几步,眼前树林中晃出一对青年男女的身影。

一袭青衫神情冷峻的正是林平之,而他身后紧跟不舍,不解情郎为何又紧皱眉头,正手足无措的妙龄少女不是岳灵珊又能是哪个?

小玉居高临下,冷冷打量片刻,问,“二位可是华山派岳不群座下弟子?”

小林子见过教主夫妻,却见她此刻横眉冷对,神情不似以往那般温和亲切,又思及刚刚少林寺后殿中一场激斗,他细长手指按住腰间剑柄,却也不忘礼数回道,“正是。敢问夫人可有要事相告?”

小玉眯起眼睛,“小败败,这位少侠模样生得真好……竟然比我还好。”

小玉虽有一副被时光之神所遗忘、招人艳羡的秀美容颜,但在整个江湖中配得起“艳光四射、过目不忘”八个金光大字的也只有两人:任盈盈以及眼前的林平之。

教主附议,“夫人说的是。”

小玉十分满意于丈夫的正直坦白,直指林平之道,“灭了这个人。”

小败败成婚十年,早就参透婚姻美满幸福的关键就是男人要时刻把“夫人说的是”挂在嘴边,并尽可能的体现在行动上,如今得了妻子圣旨,自然是毫不迟疑飞身冲了出去。

教主蛮横的速度,风骚的身法,惊人的暴击以及超凡的意识早就称霸武林,堪称扎遍天下无敌手,面对两个功夫不到家的年轻后辈,自是想扎哪儿扎哪儿,想扎多少扎多少的程度,甚至饶有余裕的玩些专属定制花样:譬如说避开林平之的俊脸,只冲他的身子下针。

林平之、岳灵珊竭尽全力也完全跟不上小败败灵动的挪移,一边倒的斗殴小玉在几十回合之后迅速审美疲劳,便问,“你瞧着可是练过了?”

她想知道教主是否能确定小林子已经自宫并开始专心修炼祖传的《辟邪剑谱》,又顾及不知情的岳灵珊,也只得如此含糊其辞。

小败败与妻子早有默契,立即给出了十分肯定的答案,“不错。”

小玉心中有底,吩咐道,“别打了。”

“诶?”出声的虽然只有教主,而林、岳二人脸上也显出疑惑不解的神色。

小玉抿嘴一笑,“禁止你玩弄残障少年。”

此言一出,小林子右手原本握紧的长剑“噗”的戳在地上,刺痛感觉直冲入脑,他这才发觉自己的肩处早已为鲜血染出碗口大的一片殷红。

当事人兼受害者林平之还没开口,岳灵珊已然挺剑飞身疾刺过来,其势大力沉,刚劲威猛,颇似其母成名绝技“宁氏一剑”。

岳灵珊也只有在命悬一线或者替爱人报仇之际才能激发出自身的潜能。

但是,小林子肩处伤口血流不止不过是因为他刚刚斗剑导致患处持续吃力的缘故,其实只消得空休息,敷些伤药不日即愈,更别提什么性命之虞。

岳灵珊本非莽撞之辈,至少她在面对深爱她的大师兄之时就进退得体。

而被折腾到焦头烂额的令狐冲还不由得思量:小师妹也有苦衷,她是个多么好心肠的姑娘,于我有情有恩,我又怎能负心伤害于她?虽说这也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但小玉总觉得这姑娘的心机在某方面上也颇得其父岳老师真传。

偏生稍稍涉及小林子,岳灵珊的智商和情商就瞬间归零:此刻她有勇无谋,单挑教主还能占得半毛钱便宜?教主和她又不是“青梅竹马”。

果不其然,小败败连正眼都没给一个,只略一抬手做出一个潇洒的掸土动作,来势汹汹的长剑便被即刻弹飞。

岳灵珊虎口一麻,退后一步。脱手宝剑转着圈的越过她的头顶,又转着圈的砸了下来,一声闷响过后,年轻美貌的姑娘捂着自己的额头栽倒在地。

小玉暗道一声罪过。

小林子倒不在意岳灵珊伤势,他依旧坚信教主夫妻是友非敌,但望着小败败两指捏住的那枚钢针难免胆寒,“我确是已经……修炼。”

小玉慢吞吞走至林平之面前,“林少侠莫怪,这回只为试试你的功夫。”又在小林子的灼灼目光下,轻轻覆住丈夫的手背,不费半分力气便收缴小败败的杀人利器。

林平之闻言脸上立显轻松之色,小玉又将手伸进丈夫怀里一阵乱摸,最后抓出一只白瓷小瓶,才笑眯眯的交在小林子手中,特地提醒道,“我们教主……别的不提,他的独门秘制药粉可是不亚于衡山派天香断续胶般神妙的上品良药。他下手太重,在此赔罪啦。”

小林子也不客套,接过去往肩上伤口一糊,立见封口止血不说,一股沁凉顺着血脉丝丝上涌,登时他便觉疼痛大减。他稍一运气只觉四下通畅,连忙起身道谢。

“小林子!”岳灵珊恢复知觉,睁眼见此情景,强力飞身跃起,扑住小林子手臂,大声道,“这两人来路不明,打伤你我不说,你怎地还向他们道谢来?何况……他们……他们……”她正巧瞥见小玉收回瓷瓶习惯性“放回原处”的举动,当下面红耳赤,张口结舌。

面皮薄小姑娘为小玉所乐见,她甚是得意,噗嗤一笑,道,“小妹妹你觉得该说些什么?难不成对你心上人说,小弟弟,你生得真好,长大了嫁给姑母我么?”

教主此刻贱气护体,只求老婆早些消气,自是百依百顺,此刻并无太多反应。

林平之心知小玉只为刺激岳灵珊,更是不肯开口,只静观其变。

岳灵珊双目圆睁,胸前“波涛”剧烈起伏,“你……你好……好不要脸!”

小玉上前一掌,却只是虚晃一枪,趁对方来不及反应,死死钳制住岳小妞儿肩膀,力度恰令对方半身乏力无从反抗。

任凭岳灵珊徒劳挣扎几下,小玉才又笑道,“小妹妹你看看,女人啊,一定要疼爱自己,要吃好喝好睡好玩好心情好,万一你累死了气死了,马上就会有别的女人花你的钱,住你的房子,睡你的夫君,泡你的情郎,还打你的孩子。”说毕,又对着一脸平静的林平之挥了挥手,“少侠报仇一事,我们不好插手,但若有为难之处,自然尽力相助。”

自家门不幸之后,小林子体味世态炎凉,一路遍尝艰辛苦痛,早将仁善道义抛在一边,只坚信拥有绝对实力才是获得话语权、生存权的唯一手段,他虽不知眼前二人打算,但是心底对绝顶强者自存有一份敬畏,便点点头,只是他眉头微皱,透露出他的满腹疑虑。

之后没走几步,教里两个兄弟匆匆赶上前来,递上书信,教主阅览之后面色略带凝重,小玉也不理会,道了句“公事第一”就自顾自的慢步下山。

来到镇上,天色还早,小玉便在街市上闲逛打发时间,好纾解下郁闷的情绪。

她从间衣料铺子里转出来,抬头就见左老师站在自己对面,而且对方似乎嘴角微挑,像是在微笑,她一瞬间还以为自己年纪轻轻就花了眼。

不仅如此,左老师酝酿片刻,还主动打了招呼,“久违。”又想起距离上回见面,也不过半月有余,远远不到称作“久”的程度,他略感羞赧,急于解释便又补了一句,“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只可惜左老师常年修炼循环冷气,一心追求冷心冷意,偏生此刻他的面瘫脸表达不出他内心百分之一的诚意,瞧见小玉眨了眨眼睛就拔腿走开,左老师不由懊恼,甚至叹气出声。

他这副丧气尊荣和现代夜店里小伙子搭讪失败简直一模一样。

小玉暗笑一番,猛然回头,“左掌门有事?”他能对她这么客气,怕是想追问《辟邪剑谱》下落。

左老师声音清凉又带有磁性,和他一贯冷峻清秀的容貌甚是相配,“这几日练功颇为不顺。女侠博闻多识,可否替我解答一二。”

小玉摸过左老师玉体,探得他的底细,如今也不打算隐瞒,“左掌门是明白人,可记得那剑谱是出自宦官世家。”

“宦官世家?”

小玉坚定道,“左掌门,我书读得不多,可我刚刚一个字都没说错:宦官世家。”

作者有话要说:正文完结之后有几章番外,分卷名为“不如割去”,在此感谢衣冠亲爱滴友情灵感提供。

因为困得不行,却还没写到预定的剧情,很可能这章不再是倒数第二章……而是倒数第三章。

☆、七十五

左老师沉默片刻,与他面无表情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他内心和言语上的认同:“玉女侠所言甚是。”

“玉女”二字听着委实刺耳,小玉无奈道,“左掌门唤我小玉便好。”

左老师从谏如流,指向不远处一座酒楼,嗓音中却不含半分热切,“如此甚好。小玉可有空赏光一叙?”

左老师无事不请客,这简单直接的行事风格小玉本是极爱,可惜此刻她忽然忆起今晚教主定下应酬,她也要盛装出席,眼下只得婉拒左老师邀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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