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老师稍稍思忖,又道,“不妨改在明日正午?”
小玉含笑应允,福身告辞,神清气爽翩然飘走。
左老师目送她离去,嘴角微微上挑,虽是在笑,偏生整个神情看来很是僵硬。
晃荡回家,小败败处理公事还没归来,两个孩子迎上前来,小玉一手一只揽在身前,笑问“今天和小凤哥哥都学了什么”时,时空撅了小嘴刚要开口,就被姐姐明珠恶狠狠的眼神吓了回去。
小玉板起脸问,“怎么回事?”见明珠咬着嘴唇缄口不言,便大声招呼站在几步之遥的小凤,“你可知道?”
白衣美少年跑至小玉眼前,无视明珠眼神手势的反复暗示,对着自己未来的丈母娘将自己所见所闻一一道来。
自打教主一家暂住嵩山,小败败便安排明珠和时空平日里和教里兄弟的孩子们一同玩耍。
当然,这些孩子的爹妈预先嘱咐过自家孩子:明珠和时空一个大小姐一个贵公子一定得罪不得。但是一直以来的孩子王总有些小霸王脾气,兼之年岁还小,不大懂事也不大服气:凭什么要我让着别人?于是趁着大人们都不在附近的功夫叫上几个小愣头青围住了时空,他们倒也不真想动手伤人,只想给时空一个下马威,于是几个小家伙按住时空,还有一个就去扯他的裤子。
时空一边尽力反抗,一边呼救。
明珠听见动静,跑来冲上去“直捣黄龙”:两只小爪子稳准狠的朝着在一边指挥兼看热闹的小霸王粉嫩脸蛋猛挠下去,爪爪带血,周围几个孩子这才回过味儿来,松开时空又来拉扯明珠,时空忙爬起来,扎进人群学着姐姐也对着小霸王死命捶打。
孩子们打成一团,看守大人这才纷纷赶来劝解,小凤得到消息稍晚,只是他一登场,先一掌挥飞几个还揪着明珠时空姐弟不放的小家伙,再抱起小姐弟,冷冷甩下一句“在下定会如实转告教主、教主夫人今日之事”就大步走开,剩下本想看场笑话,如今满是不安的各家下人面面相觑。
至于两个孩子的伤处,小凤早已细细检查过,最严重的地方不过是红肿,绝无大碍。
小玉听完未来女婿的叙述,登时放下悬着的心肝。
偏巧教主的近侍在门口犹豫不决的模样正被小玉余光发现,她便叫住对方问道:“什么事?”
近侍恭敬作答:“教主吩咐时候差不多了,请夫人稍做准备。”
小玉佯怒道,“你去和他说,我还没死呢,孩子就被人打了,早没心思去陪他吃饭应酬还强颜欢笑!”
此人缩了缩肩膀,领命而去。
半刻钟之后,教主卷着一股香风匆匆进门,直接坐在小玉身边,拉住时空当即就扒衣服验伤:看着孩子后背覆上的黑黑黄黄止痛化瘀膏药,冲着门外一摆手,“吩咐下去,孩子病了,让他们几个自便吧。”
小玉也撑不住偷偷笑了:只怕几位分舵主、管事的回家一问,知悉来龙去脉第一反应就是抓住自家孩子一顿臭揍。
明珠左瞧右看,察言观色后道,“爹爹和娘吵架了?”又露出一副鄙夷神情,“主动推开应酬怕不止是因为我和弟弟吧?你分明是想讨娘的欢心。”
教主一指头戳中女儿脑门。
明珠捂住额头,“爹爹心虚!就知道欺负娘,欺负我们。我们两个被人欺负怎么不见你出来?光在外面威风有什么用?你还不如凤哥哥温柔体贴。”说到一半,眼泪就滴了下来。
明珠今天所受的委屈在此刻终于集中爆发。
和所有爱女如命的父亲一样,一见女儿的眼泪,小败败就腿软心慌,登时就手足无措,怒火早消散到九霄云外,只会抱着女儿柔声安抚。
想起今天糟糕的经历,时空也深受感染,开始抽鼻子吸气。小玉搂着时空,不时亲亲儿子的额头——如此几个回合,时空的眼泪愣是没掉下来,显然身为母亲的小玉在舒缓孩子情绪这方面更胜一筹。
两个小冤家睡熟,夫妻两个一同回房。
小败败十分没有风度和气量的耍起马后炮,“她才几岁,教训起我来?我是她亲爹,当着我的面竟还要回护一个外人。”
小玉则自顾自整理好被褥背对他躺平,他见一招不灵,抿了抿嘴只好厚着脸皮的蹭到小玉身边揉搓起老婆的肩膀。
半晌,小玉甩出一句,“你厚此薄彼在先。明珠可是得你真传。”
小败败瞬间哑火。
一夜无话。
第二天小玉打扮整齐准时赴约。
左老师早已等在酒楼二层包间,见她到来也只欠了欠身子。
单看年岁,左老师做小玉的爹也富富有余,此等礼数之类的细枝末节小玉便也不甚在意。
二人落座还不曾开口,小二上来奉上美酒。
小玉也不等人敬酒,自己先倒上一碗,仰脖一饮而尽。
左老师依旧以一副面瘫后遗症的典型表情开口,“可有心事?”
小玉忽觉心头一暖,便将昨日儿女受气一事娓娓道来。
左老师认真听完,针对小凤手下留情还评论道,“砍了便是,留什么活口。”
小玉也没客气,“足见左老师驭下颇严,对门人也是冷酷无情。”
他也不以为意,“门下弟子多是孤儿,蒙本门收留,我身为掌门关照教导他们,亦父亦师,此等再造之恩便是要他们性命又有何不可?”
小玉听见,扶额道,“左掌门名不虚传:冷心冷意,真是块修炼至高武学的好料子。”
他摆摆手,“谬赞。”
小玉抬手举杯再次一饮而尽,左老师见此伸手挪开酒壶,劝道,“来日方长。”
小玉微有讶异,“左掌门?”
“我有耐心,”左老师目光中难得存上了些许温度,“若得剑谱,我立誓十年内绝不兴起正邪两派争斗。”
左老师乃货真价实的真小人,他的承诺未必值得取信,但若能令他与岳老师斗个不相上下不分轩轾,正派人士自顾不暇,神教上下也定是能过上好些年的安稳日子。
见小玉不语,左老师略略沉吟终于再次开口,“你年纪虽轻,但眉眼中透着股子狠戾劲儿,很对我的胃口。”
小玉大笑,“左掌门这是惺惺相惜相见恨晚的意思?”她顿了顿又道,“不得不说,您看女人的眼光比您看男人的眼光可准太多了。”
他眉头微皱,面露怫然之意,但这份不悦一闪即逝,左老师锲而不舍的再次发出邀请,“明天可否再赏光?”
二人在酒楼门口告别。
小玉前行几步,便一眼瞥见站在巷子口怀抱孩子蹲点守望的教主。
小败败面色虽青,却仍故作轻描淡写叹道,“刚刚,我终于体会到怀抱幼子却无可奈何眼看着自家官人纳妾的主母心思了。”
小玉见四下行人甚少,便也没含糊,走到他身前牢牢牵住他的大手,“俗话说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只有你给我留下两个亲生骨肉,我再贪图新鲜兜兜转装,最后总是会回到你身边的,”小玉捏了捏丈夫的喉结,满脸情深意切的补上了称呼,“爱妃。”
偏生这回的梯子还是自己亲自搭上去的,小败败更胸闷了。
明珠在一边拍手幸灾乐祸,“爹爹,我早就说你盲目乐观,总爱一厢情愿的低估革命斗争的复杂性和困难性。你以为说两句软话体己话娘就肯原谅你啦?”
女儿无情的撕开小败败心头伤疤,他想要给点教训,又不舍得从老婆手里撤回爪子,只好将时空放下地,腾出手来狠狠揪了明珠脸蛋一下,佯怒道,“怎么跟你娘都不学点好?”
小丫头吃痛,捂住脸颊,“跟娘学持家?能落下好来?还不如学驭夫,省得受气……不过娘驭夫本事也不怎样,不然能总被你气得胸疼么?”
可惜明珠狠命敲打亲爹泄愤的同时还连累到无辜亲娘。
小玉松开丈夫,揉了揉女儿额头,正色道,“你爹最爱生闷气,可又不动声色。他看似拿你没办法,其实是他不想对你使办法。”
明珠瞄了眼她爹,撅嘴哭丧起脸道,“娘。”
“小丫头,若是你想做点大事的话,须记得管得住自己的嘴。”小玉一手牵起一个,边走边道,“你们吃饭没有?娘今天本想当把神棍,动动嘴皮子就蹭顿饭,可惜没得逞。咱们去前面逛逛看有新鲜吃的没有。”
时空扯了母亲袖子,怯生生提议道,“娘,我想吃肉。”
随后在家门口,揪着闯祸的儿子守在门口打算向顶头上司道歉的分堂堂主就亲眼目睹如此一幕:明珠、时空一人手里抱着个新玩意儿,小玉两手空空跟在蹦蹦跳跳孩子们后面闲庭信步,在外呼风唤雨的教主则一手提着若干菜蔬,一手拎着几只猪蹄任劳任怨的走在最后。
小玉此刻郁卒的心情缓解不少,向不请自来的访客笑眯眯打了招呼。
小败败从来都不甚介意自己居家煮男模样为下属所见,就如同小玉无论有多恼怒在人前一概以维护老公颜面为先一样,他脸上没有半分不自在,开口便问,“可有甚要事?”
原来教主早上练剑之后就不见妻子,心神不定之际杀出去正遇见时常结伴练武的桃子、小凤回返。他刚动兴师问罪的念头,桃子抢先阴阳怪气的禀报:夫人打扮得花枝招展出门赴约去也。
教主第一时间派了亲信传讯,取消议事。
能令爱岗敬业工作狂教主突然取消例会的原因大概是后院起火。教里兄弟如此猜测,在表示了理解、支持之后偷笑一番,纷纷散去。
小败败除了秉承“夫人说得是”这条平息怒火的不二法门,也认可打亲情牌和人多势众两项“准则”,向已经懂事的女儿解释了下原委,拉着一双儿女踌躇满志的踏上漫漫寻妻路。
只是这边堂主同志甚是惴惴不安,生怕自己霸王儿子与明珠、时空对打才是导致教主夫妇争执分歧的本质原因,因而带了儿子亲自上门致歉。
小败败手里都是东西,眼睛眨了眨,嘴角挑了挑,心道:你还真会挑时候。欺负我孩子此事未了,又打搅我夫妻增进感情,罪加一等。
对方好在也是人精,见到上司如此神情,迅速拉了孩子急忙告辞而去。
有美食滋润,这天剩下的时光一家人过得还算平静。
转天,小玉将自己打磨得金光四射,还披了件狐狸毛袍子,全身上下尽显贵妇艳丽、雍容之后满意出门。
可惜还没走出几步,她察觉身后动静不同以往,便回了头对着一路紧追不舍的丈夫嫣然一笑,
“说句好听的,爷就原谅你。”
“小玉,”他露出一个灿烂无比又虚伪无比的笑容,“左冷禅狼子野心,为人阴狠,我陪你去。”
小玉不禁忆起前世某任男友在得知她出门嗨皮约会时,总是笑着倚门挥手:祝有好货色。只是后来她才知道那个人根本不爱她,也正因为不爱,才能如此“大度”。
她点点头,“如今你也知道扶上驴还要送一程。”说着径直走向忽然显身的小林子,笑道,“少侠轻功身法一日千里,实在了不得。不过你不是跟着你师傅……还是岳父回华山了么?”
小林子道,“我来送信。”言毕,又低声道,“听说您与左冷禅交往甚密?”他十分担心小玉一时糊涂,受了蛊惑就要指点左冷禅自家祖传《辟邪》绝学。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虽说小玉压根没打算瞒着,但也没想到一天之后就被人揪住要求澄清。不过小玉很快参透小林子本意,于是摆摆手,“少侠放心。”
小林子犹不满足,非要问个仔细,只是二人外表看来年岁相仿,容貌相配,再“相谈甚欢”
教主甚觉刺目,便开口招呼,“小玉,天色不早。”
小玉白了他一眼,“你个臭男人,是不会懂得我们这般深切的姐妹情谊的。”
作者有话要说:上周五困扰了我很久的几乎成了心病的问题基本算是解决了。
比较有心气的结果的就是:努力更新,近期开坑。
☆、七十六
小败败实在忍不住,灿烂但不虚伪的笑了,而且是笑到狗牙尽显,让小玉忽然发现自己的丈夫嘴巴也挺大。
只是小林子没能理解小玉的“幽默感”,加上他自身器官刚刚缺失还没来得及建立起相应的自我认知,小玉一句玩笑话正中他死穴,他反手一掌击出袭向小玉肩处:急于给个教训,倒没真想夺她性命,不然首要目标定是小玉喉处要害。
可惜他怒极攻心,一时不察,竟忘记距离他六步之遥还有个天下第一的东方教主。
只在他出招之际,就惊觉一股锥心刺痛,等他反应过来,才发觉自己整个人已经后座着地,摔在地上,右臂脱臼。
他甚至不知道小败败以何等身法前来,而后挟制、击飞一气呵成——东方不败功力深厚远超他的预计。
“哎呀,还是恼了。”小玉不无遗憾的看了看自己只差寸余便可戳中小林子胸口的指尖,“林少侠,刚刚我的话可还不算顶难听的,你便沉不住气当即出手。想大仇得报,你这少爷脾气得改。”
可惜小林子扶着自己伤处,而眼神中满是不屑。
教主一贯不把小林子放在眼里,此刻只顾拉着老婆的手,关切问,“有没有受伤?”
小玉眯起眼睛,足尖一点,小林子眼前一花,再睁眼小玉已经立在他身前。
“你瞧不起女人?”话音还未落,小玉早已飘回丈夫身边,“林少侠,你可知道东方不败给我当足十年陪练。我自认至多江湖二流水准,但若想取你小命也只在须臾之间。”见小林子面露错愕,她转向丈夫道,“你说,为什么我的靓颜平胸无脑的草包形象如此深入人心?”
小败败“噗”的笑出声来。
小玉按住丈夫的肩膀,“偏偏圣姑任盈盈声名赫赫,没人敢小瞧半分;杨莲亭顶着教主亲信的名声,最起码表面上教里兄弟也让他几分,也是风光无限……可我一直跟在你身边吹枕边风、出馊主意、甩风凉话,在外难免惹怒什么人,你总是第一个冲出去将对方‘了断’。就像今天这般,我全没机会展示自己手段。”
教主十分无奈,讨饶道,“小玉,我早知错,随你打骂便是。但咱们能不能一次了结?你这想起一出便拿我开心消遣,我委实受不住啊。”他说至此处灵光一闪,凑近妻子耳朵,悄声问,“你是不是月信要来了?”
教主不小心化身真相帝,小玉登时没了脾气。
她瞧了丈夫一眼,决定还是先料理外人。
“林少侠,你今早返回华山吧,夜长梦多。”她蹲□,刚伸出手打算替小林子接上脱臼的肩处,教主卷着一股淡香拦在她身前,手下使出巧力一紧一推,小林子肩膀“手到痛除”。
只要教主在场,小玉绝无机会碰触其他异性的新鲜~肉~体——除了儿子时空。
“左冷禅为套出《葵花宝典》精妙之处,两次三番约我出门细谈。他真就不怕背个‘夺人爱妻’恶名么?”
小林子反应极快,开口答道,“莫非他胸有成竹?”
小玉赞道,“不错。”她拉了丈夫的手道,“左冷禅、岳不群这二位野心昭昭唯恐天下不乱的正派掌门一直将我家教主认作胸无大志、贪图安逸之人。左冷禅在我面前许诺说,若得指点十年之内不侵神教,另一面定是联络任我行等人鼓动他们生事作乱,令我夫君无暇自顾,他好借此五岳并派。另外,与我做出一副往来甚密的模样,若能挑起我们夫妻争执更是一石二鸟妙计。”
除去左冷禅、岳不群,教主方能高枕无忧,但若小败败亲自动手势必引来一场腥风血雨的正邪大战。
见小林子沉默,小玉摆手道,“你命够好,我家夫君在此,左冷禅的探子还不敢近身。”
美青年脸上恢复光彩,躬身告辞。
见他走远,小败败再次犯病,酸溜溜道,“你对他怎么还和颜悦色?”
“他啊,瞧不见别人对他的好,忘不掉别人对他的坏,这种人背负仇恨就绝不会轻易放弃。岳灵珊真心摆在他面前,只要挡了路他一样能毫不犹豫一脚踩过去。而且,他在,有人的心病就永远除不了根。”
他笑道,“君子有成人之美。”
小玉也笑道,“左冷禅还等着我呢。”
他阴森森道,“小人才夺人所爱。”
小玉挑眉道,“君子重诺。”
“江湖里即便是小人说了不算也难以立足。”关键问题在于,不管君子还是小人,正派还是魔教,夺人爱妻都是要招致广大人民群众的口水和板砖的,“左冷禅心思动到你身上,我一刀剁了他,也没人敢说三道四。”
小玉瞧见一概神情温柔的丈夫此刻面露狰狞,心说情夫、奸夫自古以来就是高危职业,“你想得真多,面对面坐着说了几句话就成了‘夺人爱妻’我都替左掌门冤枉得慌。”她拍拍丈夫的肩膀,无视他的不满,“我先走了。你在附近找个地方等我吧。”
踏上约定的酒楼二层包间,左老师早已等在那里,期间为排解等待的无聊,还喝掉了整整三碗茶水。
小玉先对自己迟到表达了真诚的歉意,随后宾主落座,小二摆酒上菜。
左老师并起食指中指轻轻撑在太阳穴上,睫毛忽闪了两下,“华山岳掌门派座下弟子林平之前来送信,女侠刚刚应见到了吧。”
小玉点头道,“不错。不巧在下依稀记得岳灵珊喜欢林平之到时刻不愿分离,这回我只见着林平之,很是欺负了他半天,奇怪最爱主持正义的岳掌门的爱女怎么就没见踪影。”
左老师脸上依旧没任何表情,“岳掌门老谋深算,又怎舍得爱女被扣作人~质。我何必白白做回恶人落人话柄,便就将他打发回去了。”
他现在似乎还不知道小林子的价值。小玉捏着酒盅,偷偷的笑了。
一时有些冷场,左老师换了个姿势,又问,“恒山二位师太前几日在少林圆寂,此事女侠可知晓一二?”
左老师没怀疑岳老师亦在情理之中,他毕竟没亲眼看过《辟邪剑谱》,很难相信其功力速成的“淫~威”。而没修炼神功之前的岳老师,与衡山、泰山、恒山三派掌门也只伯仲之间,绝无令二位师太一招毙命的实力。
他的目标自然而然的转到了最近一直在嵩山附近出没的东方不败身上。
小玉登时大怒:左冷禅好了伤疤忘了疼,你的后座又想念我老公的脚丫子了是不?
偏生此等怀疑又甚是在理,小玉不好发作,只得强作心平静气,分辨道,“若是验证功夫有大和尚老道士甚至左掌门你在,犯得着与两个武功平平的老好人尼姑为难?若说我夫君只为看不顺眼而动手杀人,你我此刻还能坐在一处说话?”
左老师面露尴尬,“练了那功夫性情大变又并非什么稀奇事。”随即他眼中闪现出些许怜悯,“我还特地书信一封向方正大师求证《辟邪剑谱》与《葵花宝典》的来龙去脉。倒是你委实可惜了。”
小玉蹭的站起,“我找的是老公又不是公公:我儿子刚三岁。”
左冷禅显然误会了小玉的义愤填膺,以为她看在孩子的份上委身于不能人道的丈夫,不免长叹一声,“也是。谁人不知我那儿子不争气,我尚且舍不下这份狠心。”
二人各怀心事,之后自然毫无悬念的冷场了。
小玉杀气腾腾的冲下酒楼,直接就去与丈夫汇合:怀疑自己男人能不能生孩子,真是奇耻大辱。一路上小玉就在琢磨如何借“刀”杀人,令冒犯她的左老师吃亏学乖。
寻到约定之处,她就见丈夫满面□,对面坐着一位白净文弱的少年,举止神色更是说不尽的拘谨。
小败败道,“看着挺面熟吧?”
小玉上下端详一番,问道,“姓左?你姓左。”
少年颤颤巍巍向后缩了缩。
小玉正愁满腔怒火无处宣泄,一手就猛地按在桌面上,“是男人就大点声,我还吃不了你。”
少年视线根本不敢与母老虎夫人有半点接触,只小声回答,“是……我是。”随后鼓足勇气依旧声如蚊蚋,“姐姐,求你别这么说话,人家怕。”
一向见多识广,阅人无数的教主也当场摔了个茶杯,乐得没了形象。
而小玉在天雷灌顶全身一阵酥麻过后,胸前隐隐有了胸毛在源源不绝滋生的奇妙感觉。
左老师前半生一心扑在练武功做事业上,生了儿子自觉完成传宗接代大任,便丢在一边不多过问。说起来,长年在母亲丫鬟身边长大的男孩,成长为“惊世奇葩”的概率远比父母疼爱管教的孩子大了太多。
等左老师发觉儿子已经无可救药,自己也因练久造冰神功而再搞不出孩子,才有那刚刚深长一叹。
不过小玉迅速改变念头,不想报复左老师了,便扭头向自家男人感慨道,“若是咱们时空长成这样,我就不活了。”
教主摆摆手,“我定要将他双腿打折,省得出门给咱们丢人现眼。”
少年听见,两道眉毛拧成了蝴蝶结,开始不安的搓手。
教主又解释道,“我在街上闲逛正撞见一群人簇拥着这位少爷热热闹闹出行,觉得他面熟顺手打发了那帮跟班,反正闲来无事,干脆把他带到这里等你——也给你解解闷。”
小玉抚着额头,“左少爷,你回去吧。”
少年猛地站起来,却还在犹豫对方是否还有何阴谋没敢迈步。
“快走吧。”小玉急着赶人,“你再不走,我该长胡子了。”
喝水“压惊”之后,夫妻两个在镇上闲逛。小玉杀进一家铁铺子,教主从怀里摸出一张银票在老板面前晃了晃,很想显示下自己的慷慨和豪迈,顺带破财免灾,怎奈老婆只抓了把菜刀在手,瞧也不瞧他,就美滋滋的满意出门而去。
入夜,两人都洗了澡,小玉换了衣裳,打着哈欠爬上大床。教主见状丢开手里的折子,赶忙凑到妻子身边,一手揽肩,低下头就是一通轻柔的“乱啃”。
他腾出一手缓缓下行,探到妻子胸上,刚刚内心升起几分欣喜,偏偏小玉捏住他手腕,平静道,“我累了,想早些歇息。”
话说男人在自己理亏的前提下,极力讨好另一半大致都依照以下顺序进行:
一、说好话;
二、撒银子;
三、滚床单。
和谐制造过后,通常是和好如初的金光大道。
本来小败败还比较顺利,可惜在第三步他遭遇了明确的拒绝。
通常情况下,“此路不通”便要从头做起。不过教主可绝非寻常男人,他做了明代男人很少有人能做得出来的举动——打滚撒泼。
他捏着嗓子道,“人家知道错了。”
见小玉盯着他不为所动,他滚得越发奔放,“人家身给了你,心也给了你,那回真的只是一时糊涂,绝不会有下次了。你怎么都不肯原谅人家,再说你不开心我怎么开心得起来?”
小玉冷冷道,“再废话,把你打到连明珠都认不出你。”
他卡壳片刻,随即仍不死心的捏着嗓子干嚎,“你打吧你打吧。生是你的人,死……也是你的人。”
小玉再也撑不住倚在床柱子上笑了——忽然有些恍如隔世的感觉:上辈子也曾有这么个男人绞尽脑汁,不计形象的彩衣娱“她”。
他坐起来,搂住她,恢复自己纯爷们嗓音,“这回可不生气了。”
小玉一手捂住自己半张脸,无奈道,“你难不成也要来月信了?”
他皱了眉头,隔了几秒又以他那费力装出来的兼具雷感与喜感的尖细声音道,“都来好几天了。”
趁着小玉的大姨妈还没来,而小败败的大姨夫已经快走了,夫妻两个终于又缠在一起,修身齐家去了。
锻炼身体过后,两个人都还没睡意,小玉想了想道,“恒山两位师太没了,我听说是传位给令狐冲了?”
他点点头,“如今这帮小辈里,也就这位还算说得过去。对了,小玉。”他枕在她肩头,像糖稀似的黏在她身上不停扭动,“我饿了。”
“你肯放任任我行女婿执掌恒山派?”
“任我行活不了几天了。左冷禅、岳不群气度狭窄,容不得人。令狐冲年纪轻轻又无甚根基,偏偏还得前辈指点修炼《独孤九剑》。两位掌门嫉妒得紧,前后夹击,他们这对小鸳鸯怕走不远。小玉,”他又扭了几扭,揉了揉自己的肚子,“咱们先不管别人。从刚才恩爱就一直忍着……我真是饿了。”
“吃货。”小玉奋力踹了他一脚,还恶狠狠道了句“莫不是还怀上了?”
牢骚归牢骚,却也干脆的出门直奔厨房,亲自弄点夜宵。
作者有话要说:我一直觉得在家里互换下角色,男人娘一下女人man一下是种情趣。
我家那只就曾衣着整齐的坐在床边,抽出张纸巾捏在手里冲我抖落,“大爷,奴家想死你了。”也曾有出差时给我短信:爱妃,好想你临幸朕。
不过总的来说,这种情况不算多。
不然我也该长胸毛了。
☆、七十七
小玉亲自下了两碗面,又在丈夫那碗里特地放了好几块排骨。
两个人面对面吃完,教主自觉主动的收拾碗筷,先以内力冲开窗子,再扬手“咻”的一声碗筷杯碟一齐飞出,又“叮”的一声同时落在门外地上。
小玉心悦诚服,拍手赞道,“功夫越发厉害了。”
她肯称赞自己,说明气消大半,教主满足的揉了揉肚子,拉着老婆倒头睡觉。
转天清早甫一睁眼,丈夫清秀的眉目映入眼帘,小玉抬手抹掉他眼角的眼屎,又压了压他头顶乍起的几根“鸡毛”,才开口回应他期待的眼神,问道,“有话要说?”
“咱们什么时候回去?”
“马上便是年底,咱们出来也有些日子……其实也无甚要事,委屈孩子在外过年也不合适。”
教主长出口气,放下心来,“我这便吩咐下去,挑个日子启程吧。”
视察公事早就完结,教主依旧留在嵩山,最先是为令狐冲聚集两千余神教散人围攻少林寺——他也怕真的挑起事端不好收场;之后则是左冷禅借请教之名与自己老婆会面而耽搁数日。偏生他之前惹恼小玉,此刻实在没脸明白表示反对,只好在二人亲~热和好之后的早晨旁敲侧击一下。
小败败起床后直奔后院练剑,小玉则照顾孩子们穿衣洗漱。
一切妥当,她坐在书房里刚翻了几下账目,便有下人站在门外通禀有“贵客”拜访。
小玉头也不抬直接发话,“请。”
下人斟酌好半天措辞才恭谨回答,“他不肯进来。”
“架子真大。也罢,”小玉撂下手中物事,“我亲去迎迎,也好开眼瞧瞧是何方神圣。”
还没走到大门口,小玉望见门外路边玉树临风、白净胜雪的左公子。
左老师实在是个明白人。
唯有派遣温软怯弱到完全无威胁的亲生儿子给东方教主家送信,信使本人一无性命之虞,二无半分向对方挑衅之意。
对待左公子这种男人中的女人,女人中的女人,小玉也确实无法不和颜悦色。
左公子见她走近,躬身施礼过后递上一封书信。
左老师写信和他本人风格保持高度一致:简单直接。
在表达了“我扣住你一回,是无心于此;你夫君捉我儿子,可是故意为之,总之一来一往就算扯平”之后,继续约定地点时间,静等小玉关于《辟邪剑谱》的高级理论、实战技巧指导。
她为左老师的执着坚持所折服:须知昨天她可是气急败坏拂袖而去。捏着薄薄信纸,她心中暗道:想我圣母可以,但你是上帝么?
打发走左少爷,小玉回房专心收拾、打包行李。
直到晚上夫妻独处之时,小玉依旧面带不快,小败败见状暗下决心奋力扑火,便坐在床头冲她招手,柔声道,“来嘛。”
小玉眼波一转,直接接招,“如今都是这么做生意的么?半点诚意也无。露点肉出来给爷看看。”
他故意不敢迎上小玉视线,缓缓解开中衣衣带,敞开衣襟露出平滑无毛但肌理分明的前胸,直到亮出一边“红豆”,又迅速掩上,面露羞答答之态,再不肯抬头。
本该激发情~欲的场景,小玉却只想自插双目:在薄薄衣料下,小败败因为动作而爆起的肱二头肌,以及因下~身慢慢挺起的黄瓜而逐渐撑起的“小帐篷”,实在是太过抢眼,即便闭起眼睛也在脑中反复闪现,无法忽视。
此时此刻,她忽然能理解原著里杨莲亭为何对东方不败不假辞色——对着正好发~情且娇羞不胜的东方教主而没有阳~痿,已经算是奇迹了。
片刻的迟疑、思量之间,筋肉系“奴家”已将豪放派“大爷”打了横抱撂到床上,满面□的扑了上来。
再不情愿,小玉第二天还是准时赴约。
见到左老师,她开门见山:修炼辟邪剑法定要自宫,况且如今手握剑谱的只剩岳、林翁婿。无论是葵花还是辟邪核心理念不过是个“快”字,还顺便友情提醒左老师这两本秘籍中除了剑招也有少量暗器招式。
左老师默默听完,沉思不语。
他自然听得弦外之音:挣得盟主又不一定非要真刀真枪硬拼。岳老师自宫练剑虽然功力大为精进,但若还想在武林继续立足,扯块遮羞布遮掩自己太监身子总还必要。
快马加鞭匆忙赶路,全家人终于在年关时赶回黑木崖。
夫妻两个一直不在总舵,积了半年的事务都需一一处置,再加上年事,二人根本忙不过来,连带小凤、桃子也跟着加班加点。
两个孩子窝在家里做伴玩耍,小玉偶然撞见几次,甚觉不是滋味:孩子们一直没有什么朋友。
她得空和丈夫说起此事,教主揉了揉太阳穴,顺手把手里的折子丢到桌上,嘬嘬牙花子道,“我叫下属述职来总舵带上妻小便是。总能碰上几个能和他俩合得来的吧。”语气潇洒之极,还完全不在意因此而急剧飙升的招待费用。
小玉又道,“只是来了又走,怕不长久。”
教主越发痛快,“那就让他们留在黑木崖。”
小玉端住丈夫下巴,冲他脸蛋狠狠啃了一口,第一次从心底称颂民营企业管理制度:老大说了算真是伟大。
教里兄弟聚在一处,吃了顿热热闹闹的酒席;大年三十当晚全家人到齐,嘻嘻哈哈吃过年夜饭,酒足饭饱的众人心满意足的睡去,再一睁眼就是新的一年。
桑三娘招呼了平日里相好的几个姐妹凑了几桌牌局,在她亲自来送请柬时,就神秘兮兮对着小玉眨眼,低声道,“我留了乐子,定能让姐几个尽兴。”
到了约定这日,小玉打扮得花枝招展开心出门,放心把孩子们甩给教主照顾。
只可惜爱孩如命的爹爹哄孩子玩耍也无甚特别创意,父子三个围坐在火炉边,小败败在孩子手里塞了点零食,拿了本书喝口茶水开始讲起故事。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他揉揉两个孩子的脑袋,怅然道,“晚饭也是咱们爷仨。”他话音刚落,“哐”的一声房门大开,三人应声望去,只见童百熊一手提壶好酒,一手拎盒点心,靠在门边咧嘴大笑。
明珠最先迎了上去,小手抓住豪迈童大叔的长至胸前的胡子,嗲声嗲气打了招呼,“童大伯。”
等到小玉顶着繁星归家,女儿儿子早已睡下,而丈夫笑嘻嘻的扑了过来,“玩得可算开心?”
小玉伸手欲堵住他喷着些许酒气的嘴,皱眉道,“赚了不少银子。”
他稍侧过头,让过妻子的手,顺势搂住她,“真好。”
“我是教主夫人,除了三姐姐不是外人,有哪个不开眼的敢赢我的钱?”
他“嗯”了一声,双臂搂得更紧。
小玉立即察觉出异样,便问,“怎么了?”
“童大哥来了,聊了点过去的事。”
小玉搓搓丈夫的脸颊,又盯了他半晌,道,“果真不是高兴的表情。”
小败败面对妻子无疑是相当坦诚的,“令狐冲二月继任恒山掌门——任我行可真挑了个好女婿。”
小玉想来想去,觉得小败败即便是喝酒喝到神智不清、语无伦次也绝不会对她表达自己与任大小姐旧情难了,于是顺口接话,“怎么说?难得任大爷贼心不死,还想借着一群尼姑来重夺教主宝座?”略一思量,她又说道,“不对,后面就是五岳并派商讨新任盟主事宜,莫非任大爷目标是这个?”
他缓缓摇头,“他召集五岳剑派所有弟子一起攻来我都不放在心上。”
小玉绞尽脑汁也没寻到正确答案,难免丧失耐心,“你有话直说。”
“当年任我行传我《葵花宝典》我便知他不是安得什么好心。今天童大哥与我说起,任我行不知听谁说起我不能人道,生怕女儿要守活寡,兼之瞧出我的野心,才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的传我神功,若我专心修炼,则好要挟我继续为他卖命。”
忽然得知自己早就没被当做男人看待,又收到多年挚友送出的“同情卡”,小败败心里当然不是滋味。
小玉长叹一声,“原本我还以为你和他纯粹是意见不合,才逐渐疏远。看来还是我想得太简单了。”有人就喜欢不停拓展疆土——从原著里任大爷带着教众声势浩大攻上华山意欲一统江湖可见一斑;也有人就乐得做个守成之君——比方说眼下怀里这个。
老实说,小败败当年乃是二十出头响当当青年才俊一枚,平日里为人谦和有礼,与兄弟们应酬往来时又表现得十分“正人君子”,怎么瞧都不是好色之徒,偏偏家里纳了七个小妾,夜夜不肯虚度,任谁看来都有那么点“本人不行从而急病乱投医”的意味。
“你喜欢热闹,可惜咱们夫妻也只得两个孩子。”这份浓浓歉疚之意,随着他蹙眉垂眼而益发明显。
小玉灵机一动,抬手揪了揪他的鼻子,“你可知道咱们成亲前为何那些年你都没个孩子降生?”
他满腹狐疑,问道,“因为不是你?”
小玉笑道,“怎么会?你我功夫内力全是互补,恩爱时修行爽快两不误,但也绝没有只有我才能给你生娃之说。”如此卖弄玄虚的好机会,神棍夫人怎肯轻易放过,“你那时应酬委实太多,中午喝完晚上喝,为笼络弟兄全都是实打实硬拼,烈酒一碗一碗下肚差点喝趴下……不比现在你当了教主,没什么人真敢上来劝酒。”她笑眯眯的戳戳丈夫额头,“喝酒伤身你总知道吧。”
他喉结猛地一颤,才问,“你又打什么鬼主意?”
“你等着。”说完,小玉挣开丈夫怀抱,足尖一点,飘出门去。
片刻之后,小玉端了碗高粱酒回来——特地挑了最烈的一坛,但是其中酒精浓度又不足以造成灼伤。
她笑道,“你莫要忘了我怀上明珠、时空那时你整天守着我,堪称洁身自好标兵、体贴夫君楷模。话说,酒喝多了自然没孩子,我证明给你看。小败败,脱裤子。”
他呆滞半晌,才慢吞吞的解开衣带。小玉一把扯下他亵裤,手沾酒水直接抹在他蘑菇前端,最敏感细嫩的一处皮肤上,“若你忍不得,就是了。”
“有什么忍不得?”小败败故作轻松,但心中总觉哪里不妥,却又说不出像样的道理反驳。
事实上,这个实验最多只能证明酒精对皮肤具有刺激性,而刺激性和其杀~精作用完全是两回事。作为从没接受过系统自然科学理论教育的小败败,被一位“科学中国人”忽悠到家自是板上钉钉。
小玉坐在丈夫身边,仔细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
她下句嘱咐的话还没出口,就只听“嗷”的一声,他几乎是滚到床下,连滚带爬奔去桌子处,奋力伸手去够桌上茶碗。似乎因为那个地方受“重创”,连迈腿走路都变得分外艰难。
平时,小败败下床出门只有两种情况:不着急的时候慢慢走,半截还会回眸一笑,送点菠菜;又或者赶时间施展轻功,“咻”的一下像变魔术一般瞬间消失。而此时这般手脚并用,小玉真是见所未见。
她笑岔了气,捂着肚子飞身出门取来一盆温水,用软布蘸了,扯住小败败,替他仔细擦拭起来,还不忘调侃,“这回信了么?”顿了顿,又道,“万没想到多年过去,你还……真是男人中的男人。”
他抬起头,有气无力,平日里狭长而有神的凤目此刻晶亮晶亮——分明是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不过,这番折腾不仅使小败败对没能多带给她几个孩子的那档子愧疚烟消云散,而且几天之内,小玉但凡嘿嘿两声,手向他三角区隔空比划比划,都能招致丈夫迅速坚决的“武~装~镇~压”。
正所谓自作虐,不可活。
小夫妻打打闹闹乐在其中,不过很快烦心事就又不请自来:左老师定下日子,五岳盟主争夺战好戏开锣。
作者有话要说:“男人中的女人,女人中的女人”灵感来源衣冠亲爱滴,特此感谢。
话说让帅哥形象最快幻灭的方法就是在他刚醒没梳洗的时候仔细看他。
剪鼻毛、挖鼻子、抠眼屎、搓脚丫……尤其是某些脚丫子很香的,经历之后就只剩感慨:这就是人生啊。
我现在是番外内容也揉在正文里写……写到哪儿算哪儿。
☆、七十八
五岳剑派合并,甄选盟主,教主定要密切关注,至少也要亲自出马掺和一脚,而不管主办方是否欢迎。
小玉便问道:“一群利欲熏心的男人明证暗夺,刀剑无眼不提,没准任我行、向问天再来个借题发挥……你看这回还要带上孩子们么?”
他摆摆手,显然不以为意,“左冷禅根基不稳时又怎肯到处树敌?孩子们跟在咱们身边,多见些世面也好。”
小玉笑问,“你看好左掌门?”
他亦微笑作答,“他和岳不群半斤八两,皆是阴狠毒辣、不择手段之人,最好能斗个两败俱伤,我好了却一桩心事。”
小玉一直觉得左老师、岳老师、任我行有些生不逢时:这三人若是生在乱世没准还能做个枭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