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当今武林绝非“诸侯割据混战”时代,在“要和谐要发展”的主旋律之下,几位成名已久的门派一把手:比如说少林方证大师、武当冲虚道长、昆仑派震山子、丐帮解风帮主以及日月神教小败败无一不是偏爱守成而非盲目扩张。
几大门派、教派各守一方,分庭抗礼,江湖局势早在彼此的心照不宣下达成十几年的稳固平衡。
左、岳、任这等野心家梦想一统江湖,势必要亲手打破平静,这等扰乱“江湖平稳秩序”的愚蠢行为势必招致位高权重的高管们合力打压。
所谓枪打出头鸟便是如此,尤其是其余门派掌权者无论才智、手段、威信,都不在三位自视甚高的野心家之下的时候,原著里就有方证冲虚劝说刚刚接掌恒山派的令狐冲趁机夺取盟主之位,可见这场并派斗殴最终演变成鸡飞蛋打的闹剧也就成了定局。
任我行“攘外”才刚刚踏出第一步,就不自量力而过劳死暂且另议,左老师、岳老师甚至还不及他,先后倒在了“安内”的血路上。
尤其是五岳并派,本是内部职位调整派系斗争,左老师还邀请其他名门正派掌门观礼,连后路都忘了留,生怕笑话传得不够远,脸面丢得不够彻底,也自然而然的给岳老师上位,外人插手五岳剑派留下了个好机会。
小玉将自己的想法整理汇总,再详细说给丈夫,末了还补了一句评论,“左冷禅以少打多怎么还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样?须知当年周郎火烧曹操大军时都没他这么自我感觉良好。”
小败败咧嘴笑道,“他是不知天高地厚,但你也莫要小瞧了他。嵩山派无论剑招还是内力,我瞧着也未见多么高明。可他不到五十,已然跻身正派三大高手之列,压过不少四五十年功底的老前辈。左冷禅此人脑子够快野心不小,说来也有不少人将他视为心腹大患。”
小玉枕到丈夫腿上,“左冷禅这人德行有亏,也只有拿下‘天下第一’的名号才好令各路豪杰甘心听命于他,”她说至此处,故作沉痛,捶起小败败胸膛,“你之前总欺负他干啥?让他知道《葵花宝典》的厉害,心思就全放在抢夺林家《辟邪剑谱》之上了。”
他抚着妻子后背大笑,“夫人所言甚是,林家灭门错全在我。”
不得不说,练过葵花或者辟邪的几个男人都是武学天才。
拿小玉自己为例,她也算“脑子蛮灵光,天赋很不赖”的上等习武材料,幼年时即多次得她那眼高于顶的逍遥派掌门恩师赞许,想来《八荒六和唯我独尊功》威力何等霸道,再算上天下第一的小败败数十年如一日给她甘心陪练,小玉功夫也不过在江湖二流高手水准徘徊。
而小林子修炼辟邪能有多久,屠戮青城派弟子犹如砍瓜切菜……由此看来,假以时日他也定能独步天下。
只可惜单从不爱管闲事的小败败角度都不会给小林子这个机会,更遑论狼子野心的伪君子岳不群。
时隔三个月,再次回到嵩山,原先暂住的宅院依旧整洁如初,小玉打发孩子们补觉,自己则趁着天气甚好,拉上丈夫出门闲逛去也。
各家门派围观群众陆陆续续入住嵩山,山脚下的市镇也显得比往日热闹许多,碰上熟人更在所难免。
三月早春,乍暖还寒,花容月貌的小林子正袅袅婷婷向教主夫妻缓步走来:他颈上围了条麻质长巾,身上披了件红狐狸皮袍子,下面长衫更是闪出绸缎特有的柔和光泽。
小玉眼前一亮,视野中早没他人的存在:皮毛、绸缎、亚麻三种不同质地衣料混搭,加上极为大胆的配色,衬上他玉面星眸、窈窕身姿,简直是从国际大牌秋冬发布会T台上走下的超模,若是直接迈上快男舞台,定能将那群伪娘杀得片甲不留。
小林子品味超群,乃是天生的时尚大师,而每一位大师的身后都有一位令他神伤的……基友。
于是小玉视线穿过小林子的肩膀,果不其然,那里站着一位愁容满面的令狐冲,而这位新任恒山掌门则深情凝望着小玉刻意忽视的对象——跟在小林子身后立眉瞪眼,面露戒备之色的岳灵珊。
小败败左看右瞧片刻,终于按捺不住开口道,“一身破布又有什么好看?”
借给小林子胆子他也不敢将战火直接引到小败败身上,便阴阳怪气的“哼”了一声,侧过头对岳灵珊吩咐道,“大师兄早有魔教圣姑撑腰,如今更有强援助力,咱们是不是该回去速向父亲禀报?”
小林子此话旨在质问他们夫妻明明许诺助他报仇,如何又来嵩山为令狐冲撑腰。
明明几路人马只是碰巧遇见,林平之竟也能误会至此,杯弓蛇影到了可怜可叹的地步,小玉反倒懒得和他计较,柔声说到,“天气凉,多穿些。内力大涨之余,莫忘了你练了那功夫身子定是畏寒的。”
小林子公主病瞬时发作,又“哼”了一声,转身带着岳灵珊快步离开。
小玉望着他二人走远,才咬着丈夫耳朵嬉笑道,“我是在提醒他时刻防着别人扯他裤子。”
恒山令狐掌门似乎有话要说,径直走了过来,抱拳施礼道,“东方教主,”瞧了瞧小玉,琢磨半天挤出个称呼,“夫人。”他确实不知道小玉姓氏,直觉上又感到小玉似乎和他师母一样,不喜以夫姓冠名。
实际上,教主乃是无肉不欢之人,他刚刚从街边一间铺子里买了十个大葱肉馅包子,这可是每来嵩山必吃的传统保留项目,可惜这回却令教主大失所望:原本三口了结的“餐后小点心”竟然咬了两口还没吃到馅儿。
小玉叹道:“固然是无奸不商,可如此要钱不要脸之事,左掌门是不是也该管管。”
小败败随即义正言辞道,“我担保咱们家门口就绝无此事。”
这等寻常又亲近的夫妻对话,被一直心事不宁而无所事事到处闲逛的令狐掌门听个满耳,潜意识里他定是无法将这样的夫妇与横行天下杀人无数的无情魔头形象扯上什么关系。
说起来,令狐冲与教主打过几回交道,他一直认为小败败极有前辈风范:你不惹他,他不找你;就算主动招惹了他,他也没准慈悲为怀放过你;再加上他执掌日月神教十余年,从不主动挑起事端,令狐帅哥遂得出结论:东方教主人很不错。
于是自然而然,他表情、语气皆是发自内心的客气、友善。
小败败颔首道,“正道人士皆欲除我而后快,偏偏令狐掌门以礼相待,传闻你年纪轻轻使得一手好剑,为人更是爽快,倒是甚合本座胃口。”
令狐冲勉强一笑,“贵教行事讲求不拘一格,无愧于心,旁人嘴杂,教主又何必放在心上。”
这话小玉听来十分欣慰,浓浓“宵小之徒不必搭理,他们那都是嫉妒”之意溢于言表,果然令狐冲做了神教的女婿,这胳膊肘拐得实在太让人舒坦。
教主也笑道,“我来便是防着些居心叵测之徒,免得他们急于立下威名,自不量力与我神教争持。”他说至此处,抬手一挥,掌风过处扬起尘土,一位白净少年颇为狼狈的从地上站起,对着教主施礼,“东方叔叔。”
令狐冲面露诧异之色,“盈盈?”
小败败轻声叹道,“我虽与你父亲定要一决雌雄,但我又怎肯为难你们小辈。”
小玉在一边偷笑:小林子走在最前面,岳灵珊眼里只有情郎,令狐冲浑浑噩噩又追着小师妹走,任盈盈醋海波涛偏又不好发作,只得易了容跟在“冲郎”身后,可惜这四人一门心思追寻自己眼中的目标,却都偏偏忘了低头看路、留心四周了。
夫妻走开甚远,小玉狠踹丈夫小腿一脚,“叫你瞎好心,你就看不得任盈盈委屈是吧?”
小败败忙摆手解释道,“令狐冲说话我很爱听,便想着做件好事,顺手点醒他罢了。”
小玉停下脚步,盯住他瞧,“你不是从来对这些不屑一顾的么?”
他道,“怎么会。照此下去多收买些人心,等咱们明珠、时空闯江湖的时候,他们的爹总不至于恶名昭著。”
这个回答小玉十分满意,于是轻松转至下一话题,“盟主无非在左冷禅、岳不群两个中决出,你现下可有打算?”
“嵩山毕竟还有少林,不看僧面看佛面,砍了左冷禅也便是了;若是岳不群大举来犯,我先炸平他老窝。”
小玉心道你还真区别对待,“说道老窝,华山思过崖内那些石刻你可知道?”
他一副“你都知道我咋还能不知道”的得意神情挑眉道,“我亲去看过。”顿了顿,似是在回忆,片刻后下了结论,“乏善可陈。我当年,”他羞赧一笑,“正是咱们不在一处,我又不好意思亲去寻你,便想着找些敌手斗上几场,名声响亮些,你听说了兴许就肯回来瞧瞧我。”
小玉食指往他额头狠命一戳,“亏你怎么想出来!?”
“我也不知道当初是怎么想的,”他摇了摇头,“我赢了左冷禅,胜了少林方生,想来想去江湖中德高望重老前辈也只剩风清扬一个。不过他神龙见首不见尾,我没寻到,倒是无意中发现思过崖中石刻,出来时就顺手摆了些机关留在其中几个洞口。”
“你这是贼不落空。”
他依旧得意洋洋,“反正那些机括机关也都是现成的,存在咱们家里也没什么用处,放着落土不能得见天日,照老和尚们的话说才是罪过啊。”
小玉也不管有人没人,搂了他脖子又是啃上一口,“小败败,你太会过日子了。”
作者有话要说:忽冷忽热的,竟然感冒了。
自打过了二十五周岁,我这两年就特别爱闹点小病小灾,太糟心了……
PS,这篇确实比我预计的要长不少……之前食言了,抱歉。不过横竖不V,长点也没啥,是吧?
☆、七十九
回到家里,明珠时空姐弟两个正蜷在被窝里有说有笑。
现在正是弘治四年,距离气象史上闻名的“小冰河时期”还有些时日,但这几年的冬天确是一年冷似一年,以致早春时节屋里还要点上好几个炭火盆。
见孩子们怕冷不肯下床,小玉吩咐下人再搬了只火盆进门。一切收拾妥当,夫妻两个也脱了外袍跳上床来,一人搂住一个,挤在一处闲话。
四岁的时空说话奶声奶气,却已能一本正经的向爹娘汇报今天认了几个字看了什么书——正是刚刚他姐姐在被窝里教给他的。
小玉揉搓几下儿子脑顶翘起的一绺头发,便推了推小败败,烦他下床从随身的包袱里摸出两本“宝书”,她拿在手里,笑道,“时空也大了,将来学什么要自己做主。”又耐心解释说,“这本薄薄的,说的是你爹爹的功夫——他如今天下无敌你是知道的;而这本,娘一直照着修炼至今,功夫多么霸道倒未见得,好歹强身健体的效用总还是有的。”
时空显得有些犹豫,目光从爹、娘到姐姐转了好几个圈子,才伸出两只小手抓过《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坚定说道,“我要跟着娘修习。”
小败败直白表达了他的失望。“爹爹好生伤心。”
明珠听见,斜眼瞟了她爹一眼,“爹,你才像该当娘的人。”
小败败彻底安静。
打发孩子们睡下,小玉回房先从架子上取了只瓷盒——习武之人刀伤箭伤、肌肉拉伤在所难免,若是逢了阴寒天气只会闹得越发厉害,因此小玉只要不觉特别疲惫,总不忘拿上药膏仔细按摩,替丈夫舒筋活血,纾解疼痛。
小败败洗过澡,湿漉漉的长发垂在身子一边,他抱着只枕头靠在床头皱眉嘟囔:“臭丫头。”
小玉笑眯眯等他在床上趴好,用手指挑了药膏在他背上不住揉捻,嘴上还不忘轻声劝解,“都说女儿是爹爹上辈子的情人,明珠这辈子便是回来讨债了。”
他越发惆怅,“那我上辈子恐怕没干别的,光造孽了。”
小玉登时倒在丈夫背上,爆笑不止,半晌之后缓过气来,才不紧不慢将刚刚与儿女的对话娓娓道来:
“明珠刚才就跟我说起,学哪样功夫最后不都是爹爹亲自来教?跟谁学还不一样,偏生爹爹失望,还就摆出那样的脸色,也太好笑。
我也只好说,歪门邪道确是娘更有心得,但说起是真功夫还要靠你爹爹。
明珠拽了时空的小手,正得意着,又忽然哭丧起脸抓了我的手急切问说,爹爹会不会因为这个动怒吧?”
看见小败败拧到一块的两道细眉,小玉又笑道,“我可还担保说替她求情。”再戳戳丈夫脸颊,“不愧是你亲生姑娘,才十岁就能虚晃你一枪。”
他沉默片刻,叹了口气,“我认命了。”
第二天下午教主处理完教务、指导过孩子,闲来无事一身轻松,便拉着老婆又出门乱晃。
他逛了许久,终于在稍嫌偏僻的小铺子里找到了水准没打一点折扣的热乎汤饼,酣畅淋漓的干掉三碗之后,急匆匆奔向几十步开外的茅厕尿遁去了。
小玉就站在铺子旁边的树下等着,心想如此舒适自在的午后时光怎么觉得好不真实,果不其然,她忽然察觉一股杀气急速逼近,转头一瞧,就见岳灵珊挺了柄长剑直奔自己咽喉而来。
让她脸蛋着地?不妥;后座着地?也不妥,小玉脑中天人交战,却不妨碍身子一晃,轻飘飘的让至一边,在正要挥掌夺下年轻姑娘的武器之际,教主从身后倏尔杀出,手起针落,“叮”的刺耳一声之后,岳灵珊手中长剑已然断作两截,而她本人也被教主的深厚内力震开,踉跄数步,最后还是跌坐在地。
小玉这才得空仔细端详:岳灵珊眼眶通红、神情懊丧。
大概又是和“爱夫”林平之爆发激烈争执,她满腔愤懑、不甘正无处宣泄,偏巧撞见小玉这等人人喊打的“魔教妖人”独自一人在此发呆,心想教训一番也不会招惹什么麻烦。
可惜每一个看似柔弱可欺的女人身后总藏着一只强悍到逆天的召唤兽随时待命,伺机咬人,莽撞的岳姑娘此番贸然出手还险些丢掉自家小命。
小玉左看右瞧,按道理以岳灵珊为圆心,直径几步之内必定能寻到林平之踪迹,刚巧此刻前方树林沙沙作响,小玉未及开口,小败败已然飞身直冲出去。
小玉用力抹了抹自己眼睛,却依旧难以置信:空灵身姿、飘飞衣袂二者相得益彰,小败败自然耀眼迷人,而与他缠斗在一处的……竟是华山派掌门岳不群。
话说,左老师固然手段卑劣性情狠戾,却好歹还存有几分真性情:他不爱掩饰野心,也不爱自戴高帽,恶行为人所揭发最多也就是转开话题,再不分辩;而岳老师杀害弟子、陷害他人还依旧两面三刀,强词夺理,野心昭昭还偏要满口仁义道德,不过这位无耻之极的伪君子今时今日却也令小玉对他刮目相看——明知不敌,却顾及女儿安危,勉力搏斗。
小玉只得轻叹一声,“你爹连命也舍得不要……他倒真是疼你。”
岳灵珊狠狠瞪了小玉一眼,怒喝道,“关你甚事?!”
小玉也不以为意,指指前方二人,“你看,高下立现。”
她话音未落,小败败已经轻巧避过岳老师势大力沉的一击,左手食指寻得空隙随意戳向敌手胸前——这招在《葵花宝典》中本属针法,以指代针,这般变通倒也不错。
偏偏小败败向下一瞧,心头一凛:前胸乳首这等敏感目标,若是因此惹来一场虚妄之灾真是大大不妥,当下指法改掌法,在岳老师胸口重重印上一记“五指山”。
看着岳老师在空中划出一道美妙的抛物线,最后重重摔在地上,小玉心道:糟糕。挨下小败败这掌,岳老师心脉必损,几日内不能伤愈,再与左老师拼刀对掌,这胜负便再也难料。
看着抚住伤处,咳喘不已的岳老师,教主又道,“一味求快,内力四下蹿行难免损伤经脉。长此以往,必伤真气。”他慢悠悠走回妻子身边,“岳掌门,你若是无法可解,实在为难,来寻本座,兴许也可助你一臂之力。”说毕潇洒挥手,“你们去吧。”
岳老师眼中闪过一丝异样光彩,之后颤巍巍的起身,在面色苍白的女儿搀扶之下,缓缓走出教主夫妻两个的视线。
小玉这才好奇问道,“果真如你说的那般严重?”
他两颗狗牙就在阳光下熠熠生光:“我骗他的。他离我当年快走火入魔的境界还差得远。”说着,抓了妻子手腕,得意不已,“但就这二把刀功夫,也足能与左冷禅斗个不分伯仲。”
“不相上下?莫非要推举出两位盟主?”
“那倒未必。二人皆不甘于人下,定要斗个你死我活。五岳剑派……”
“小败败,”小玉打断他,“五岳剑派在内讧中一蹶不振,乃是迟早的事。倒是你,从茅房出来还没洗手吧。”
在刚刚吓得几乎魂飞魄散,如今还略显呆滞的小吃店老板处讨了水净手,教主接过小玉递过的帕子,漫不经心道,“林公子热闹可曾看够?”
——《葵花宝典》这本薄薄的天下武学至宝后面还附录独一无二秘籍:如何修炼成一台精密人肉雷达。因此,放眼整个江湖,仅凭内力、气息辨人,小败败也是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
听见教主暗含威胁的言语,小林子极不情愿的从角落慢慢走出,先施礼道了谢,又匆忙告辞,迅速消失在夫妻二人的视线里。
“瞧把人家孩子吓得,你也是当爹的人怎么就没半点怜悯之心?”小玉语气颇有几分埋怨。
他嘿嘿一笑,“人家正经泰山也没存什么疼爱关切之心不是?”
按照原著,这时岳灵珊应该还对“父亲、丈夫都已然自宫练剑一事”一无所知,小玉摇了摇头,叹道,“岳灵珊可是个了不得的痴情人,她爱林平之爱到甘愿为他去死,又怎能眼睁睁的瞧着自己父亲加害自己丈夫?有你刚刚袭胸一掌,岳不群更不会暗算林平之——有心无力啊。”
在并派夺帅章节中,岳不群乃是指点岳灵珊依照华山思过崖石洞内石刻击退泰山、衡山两派好手,在令狐冲故意受伤只为博得红颜一笑之后,还惹得左冷禅亲自上阵,十几招之内击退小丫头之后,其父岳不群才闪亮登场。
与左冷禅好一阵激战过后,岳不群寻得机会,以辟邪剑法刺瞎左冷禅双目,最终赢得五岳剑派掌门之位。
如今岳不群为小败败所伤,必须安排他人上阵消耗左冷禅体力,他才有几分胜算——而这个艰巨的任务势必落在林平之身上。
小玉思及此处,便问,“小败败,你觉得以岳不群如今功力,可是左冷禅的对手?”
他只稍稍思索,答道,“不及。兴许能在一招半式上占些便宜,但内力差得实在太远。”
“再加上岳不群挨了你一巴掌。”她拉了丈夫手腕,指指前方,“刚才见你打架而跑开避祸的小贩都回来了,咱们过去瞧瞧可有什么新鲜玩意。”
闲逛一圈,小玉也惊讶于能在此地发现大个河蚌售卖。虽然不算新鲜,但她还是欢欢喜喜的包圆,带着扛着一大包海鲜的小败败风光回府。
小玉坐在院里,仔细耐心的去掉一面贝壳,再将炒好的肉末和葱花洒在上面,淋上些酱汁,放进土炉烧烤,不多时就香气四溢。她还在享受“杰作逐渐成形”的喜悦和满足,转头就发觉小败败已经悄无声息的倚住门框,用力吸了吸气道,“这么香。”
小玉取了个“成品”给他,撑着下巴瞧着他细长有力的手指挖下蚌肉,连肉带汁一口吞下,随即眯起眼睛,眉头舒展:他每逢因心情愉悦而眯起眼睛,眼角微挑总会不经意间带出一抹妩媚。
他抿了抿嘴唇,盯着手里的空壳,“忽然想喝上一杯。”
小玉拍了他一巴掌,“还不快去?”
晚上,正值篝火烧烤大会上全家人吃得正欢,油嘴油手之际,许久不见的小白忽然出现。
“她带着孩子回南边逛逛,我也想着回家来看看,谁料爹娘出门云游去了,也不预先通知我一声,”小白水汪汪一对大眼牢牢盯住烤盘上吱吱作响的肉食,语气委屈不已,“姐姐、姐夫,我无处可去了。”
明珠急忙从小凳子上跳下,坐到她爹腿上,小手指着腾出来的位子道,“舅舅坐这儿吧。”
所有菜肉一扫而空,小玉终于在亮晶晶数双渴求的眼波攻击之下丢盔弃甲,最后又弄了桶鸡蛋炒饭才将几个男人勉强打发回房。
入夜时分,教主躺在床上揉揉肚子,一脸的心满意足。
小玉笑道,“我看今天大半战场都是你扫荡的,他们几个总还有些不好意思,抢不过你。”
他打了个饱嗝,哼了一声,美滋滋的翻过身来揉搓妻子的肩膀。
小玉安心享用“男~色”服务,一边将手按在丈夫小腹处,除了感受到他皮下紧致结实的腹肌,似乎还微有咕噜之声。
果不其然,后半夜到清晨,小败败一共跑了四趟茅房,还是在咽下几粒止泻丸药的情况下。
小玉自然也没能睡好,一边给他找药一边琢磨:人家常说一个合格的好小受总有海纳百川的松紧菊,而她家小败败则是有个连通黑洞的伸缩胃,只可惜他没有一个能与胃口匹配的肠子。
鉴于全家只有教主一人“一泻千里”,甚至连分舵专用大夫跑来看过后也隐晦的表达出“教主您纯粹是吃多了”,小败败十分憋闷的在家休养了一整天。
第二天正是五岳并派的正经日子,小玉瞧着脸色苍白的丈夫心怀不忍,“咱们不去瞧这个热闹了吧。”
他摇了摇头,“不去我不放心。”
“不如我带上几个人溜去瞧瞧?”
他定睛盯了小玉半晌,盯到小玉都觉得自己后背陡然窜起一股寒意,他才又开口,“不成,咱们一起去。”
小败败自己也是奸~夫转正,时刻都要防着有人挖他墙角,尤其是他一直视左老师为劲敌:以当时小玉与左老师虚与委蛇他都要时刻在周围晃荡监视的这点气量来说,他此刻坚持夫妻一同前往一点都不让人意外。
两个人易了容,小败败在嵩山弟子面前拿出一封不知从哪里弄来的请柬,于是一路顺顺当当穿过朝天门,来到嵩山绝顶“峻极”。
周围人容貌似曾相识,小玉推了推丈夫道,“你果然是不做万全准备绝不出手。”
他勉强一笑,眼中隐隐绿光迸射——不是饥~渴,而是饥饿。
作者有话要说:这几天接了个很棘手的任务,把我折腾坏了。上礼拜连着工作八天,今天才算歇过劲儿来。
PS,嵩山太室山主峰叫“峻极”,我看到这个《笑傲江湖》版本写的是“峨极”……我猜是笔误。
☆、八十
易容用的面皮很薄,能柔化教主轮廓分明的五官,但恰到好处掩盖不住表情。
对小玉来说,丈夫摆出如此这般苦大仇深的阶级斗争神情,确实十分罕见,足见他是真的难受。
夫妻两个在大路边的树下拉拉扯扯,一行人在嵩山弟子的引领下正缓缓上得山来。带头的正是恒山派现任掌门令狐冲,而他身后紧跟数十恒山弟子,落在最后面嘴里还不住啰嗦的六张马脸不是桃谷六仙还能是谁?
隔了数步之遥,还有几个虬须大汉慢步前行,其中一人眼睛格外明亮,当“他”视线与教主夫妻对撞的刹那之间,便慌忙蹲□去装作整理腿上绑带。
教主见此,眯起眼睛,冷冷一笑。也正是这寒意四射的一笑,惹得拖后的桃谷六仙不约而同缩了肩膀。
小玉便问,“这兄弟六个莫非也归你管辖?”
他“哼”了一声,不置可否。
自家老公刚刚甩个脸色就逼得易了容的任大小姐大惊失色,小玉忽生怜悯之心,口里便带上几分埋怨说道,“前些阵子你还捧着人家护着人家,今天盈盈可是为她情郎谋划不惜暂且丢下亲爹,你怎么就翻脸不认人?”
小败败又“哼”了一声,心道:我对她和颜悦色,你要骂;我对她横眉冷对,你还是要骂,我究竟如何才能讨你欢心?
小玉与小败败又是何等默契,她一眼看穿老公心中所想,正色道,“你什么时候能对你几位昔日情人视而不见?那便证明你心里再没他们的位子。”
小败败听了,再不言语。
小玉丢下丈夫,走至任盈盈身边,柔声问道,“你爹还好?”
任盈盈似是忆起自己年幼时也曾得小玉悉心照看,感念这份恩情,说话倒甚是坦诚,“婶婶也知道,夺了我爹那身神功比杀了他还要难受。横竖不过是拖日子。”
小玉闻言长叹一声,“胜败乃是兵家常事。老爷子心心念念想着翻盘,有这股气顶着,寿数自是差不到哪儿去。”
任大小姐沉默片刻,换了话题,“叔叔婶婶亲来嵩山可是为了……”
小玉摆手一笑,“你为冲郎的情义,我们都瞧在眼里。这回乃是专为为那几个修炼《辟邪剑谱》的妖人而来。如今时候不早,你快去与他们汇合吧。”
任盈盈会意,装作男子一般模样,抱拳告辞,快步赶路而去。
不多时,并派大会热闹开场。
处于会场中心的几派人物都要摆出个光明正大、问心无愧的模样,说话时都不忘催动内力,甚至借此比拼内功心法,因此声音洪亮足以传播数里,兼之众人议论纷纷,倒也无人留意待在角落处静观其变的教主夫妻。
小玉早忘记《笑傲》原著里这场夺位之战的各人对话内容以及篇幅,现在亲临其境,耳朵里灌满各派掌门口角、辩驳之声,难免渐生烦躁,便道,“废话真多。”
小败败不以为然,笑道,“出师焉能无名?”
二人闲话之际,周遭众人陡然爆出一声惊呼,原来泰山派掌门天门道人为左冷禅暗中收买的江湖人士拿住,一来一往几个回合,天门道人惨死当场,掌门之位瞬间易主。
不消片刻,任盈盈施计,指挥桃谷六仙其中四人扯住泰山派玉玑子作势要取其性命,逼得左冷禅动手削去玉玑子双臂,鲜血四溅震惊四座。其后,又是一番唇枪舌战,终于定下“比剑夺帅”。
岳灵珊最先上场,击退泰山派心术不正的玉字辈老道士,再以石子射伤衡山派莫大掌门。虽然取胜,但胜之不武,吃了她那装模作样的亲爹一耳光,小姑娘眼泪只在眼窝里打转。
小玉评论道,“不过虚张声势。”
“胜在出其不意。”
小玉笑道,“我可记得你到华山一游时还留了机关。”
小败败脸上酒窝乍现,“好戏要留在后面。”
之后令狐冲上场,只为博挚爱小师妹一笑,自是不惜血本、心无旁骛,最后也真是泼洒若干热血,故意败下阵来,再为面带愁容的任盈盈装成的大汉抱下“擂台”。
小玉攥了丈夫的手,因恨铁不成钢而切齿道,“简直胡闹。”
小败败微笑着轻拍妻子后背,“无妨。温柔乡即是英雄冢。”
小玉听他偏袒别人,话里话外自然带上一抹酸劲儿,“你可真疼令狐冲。”
小败败瞪眼道,“哪里的话。我是想着,你们娘两个从来不给我惹麻烦,我也怪寂寞的。”
这句话突如其来又太过暖心,小玉心中感动,反倒不知该如何应答,“你……不想去茅房?”
他脸上登时现出焦躁,“憋得难受。刚才我就想冲上去将他们都杀了,一了百了。”
此时,左老师拎了长剑隆重出场,不过三招,岳灵珊手中长剑便被震飞。
小玉满腹疑问:明明记得岳灵珊手下招数甚为精妙,惹得左老师欣赏过瘾之后才出重手退敌,此番却如何速战速决?
她脑中灵光一闪,转头问向丈夫,“你……改了石刻上的剑招?”
他拉过妻子小手,“真不愧是你呀”的欣慰加赞许神情昭然若揭,“不错。我留下的机括必定放倒第一个进入石洞之人。不过今日一见,华山弟子似乎并无损伤。”
小玉凑肠挂肚琢磨半天,终于想出一个名字:尊恩师左冷禅之命在岳老师处卧底十余年的劳德诺。那么华山思过崖处石刻也为左老师所知,今日他没给岳灵珊展示石刻上的精妙剑术的机会便解释得通了。
见妻子沉思不语,小败败忍不住打断她,“林平之。”
小玉回神,向擂台处望去,“派上女儿女婿作先锋,可见岳不群并无得胜把握。”
切过的小林子时尚品味依旧超凡,各色面料裹了一身,攥着长剑上下翻飞,人长得美,身材也美,招数更美,综合起来就是赏心悦目——尤其是他的打扮当得起“繁复而华丽”,而非“庸俗且土气”。
不过以小玉观之,林平之除了少量轻功身法应是从《辟邪》之中转化而来之外,招式主要还是以石刻上克制嵩山派的那些为主。毕竟,他若是太早露底,恐怕还来不及下山,就可能为阴险毒辣的岳不群所杀。
三十几招过后,小林子长剑脱手,人也摔在一边。
左冷禅在大庭广众之下自不会与小辈为难,只向一边端坐的岳不群示意,等待宿敌的登场挑战。
可惜万众瞩目的左、岳对掐,小玉却觉得乏味不已。她靠在丈夫肩上,打着哈欠,“还没咱们在家互摸玩得精彩好看。”
小败败脸色越发难看,“我有点后悔来了。”
小玉从怀里摸了药丸出来,“虽然稍微早了些,但吃下去好歹能压压疼劲儿。”
就在小败败吞药的功夫,小玉就见岳不群身形向侧面一闪,指尖处迎着阳光忽然一阵璀璨——小玉在丈夫《葵花宝典》的精妙招式十年熏陶之下,只消看见个起势,便能准确预判后面十余招,她当下扯了耳坠子在手,运足力气直往左、岳二人之间一抛。
手法极高,速度太快,以致众人完全没看出异常,就见缠斗在一处左、岳不约而同向后一跃,彼此分开。左冷禅右眼眼眶处多了条细细血流,而岳不群则面色凝重,犹豫不决于是否继续出招。
出乎所有人预料,左冷禅面无表情,硬生生道了句,“在下认输。”随即弯腰,像在捡拾什么,此时教主纵身一跃,众人眼前一花,再回过神来惊觉擂台上多了一人。
最先认得他身份之人,在高呼一声过后迅速掩住了自己嘴巴。这等风云突变令会场一时间鸦雀无声。
撕去伪装的小败败在左老师反应之前已经出手夺去小玉耳坠,并在耳坠金丝绞缠处取下一枚钢针:除了针尖,通身碧绿,显然是淬过毒药。
小败败将“重要证物”递在左冷禅手中,便纵身一跃。
众人又觉眼前一花,再睁眼那位声名赫赫的东方教主再次没了踪影。
小玉的逍遥派轻功自是不在话下,腾挪几次便追上丈夫。
她颇觉心虚,即使耳边风声呼啸,也得赔笑解释,“我刚刚好怕岳不群冲过来打我,还好小败败你一下子就压住局面。”其实她哪是爱管闲事之人,此番出手,多多少少是有“不忍左老师就此双目失明”的原因在内。
小败败上上下下打量小玉好几遍,才道,“我真是快憋不住了。”
教主夫妻以及亲卫队全员都是轻功了得,上房上树无一不能,山路崎岖难行也不在话下。
因为东方不败出手救下自家掌门,嵩山派弟子们虽然想不明白缘由,倒也不敢阻拦,只是仰着脸眼睁睁的瞧着一大队“魔教”人马呼啸而过。
自此全员安全撤离,约莫一刻钟的功夫,夫妻两个已经踏在自家院子里。
小败败一手抚住小腹,以深厚内力和强劲肌肉勉力克制住“溃流倾泻”的欲~望,拧着眉头将耳坠子递在妻子手中,“一会儿再说。”言毕,眨眼的功夫就不见踪影。
丈夫脸色固然吓人,但小玉心知他不过是“外强中干的纸老虎”,自己也不必烦恼。她定了心神,正要抬脚返回卧房,侧头就瞧见儿子站在树下冲自己拼命眨眼,而时空背后的房间正是归小凤所有。
她摸了摸儿子的脑袋,径直推门而入。屋里小凤和明珠听见门响同时一愣,牵在一起的小手也忘了松开,而明珠肩膀一抖,另一只手就从她凤哥哥的锁骨滑落到胸前。
小玉面无表情,心里却给出了“观后感”:有小龙女亲手培养了自己的丈夫在前,也许对古墓派传人来说,“育成如意爱人”不单单是可以复制,还是应该发扬光大的。
小凤十分有担当,蹭的站起来,把明珠往身后一拉,一副决绝模样开口,“夫人,错全在我。”
明珠扯了小凤袖子,央求道,“娘,我们……”
小玉哑然失笑,“我怎么就成恶人啦?”眼睛盯着小凤,却是对着自家姑娘开口,“娘找你借凤哥哥说几句话,你看行不?”
明珠点了点头,走出房门,在门口还不忘将正看热闹的时空一把揪走。屋里就剩下二人,小凤也不敢坐,无论是从神情还是姿势,他的紧张不安都一目了然。
也不知是挑选弟子独有一套准则还是因为修炼玉~女~心~经的原因,每个古墓派传人都是天下无双的情痴,眼里心底除了唯一的爱人再也装不下其他。只是古墓派传人一如既往的高智商加低情商的组合,老少搭配就成了他们成亲选人的不二法门。
当这样的小凤目标锁定在自己女儿身上的时候,小玉不仅没有半点反感,反而对“童话成真”还有不小期待。
小玉自己落座,便指指眼前椅子,道,“小凤你坐。”
年轻俊美的少年面色凝重,小玉又笑上一回,才不慌不忙的开口,“小凤,除了我周师弟和我儿子时空,我夫君从来都容不下没成亲的男人在家里常住。是我自己做主才留下你,你这么精明,必定明白我的意思。”
小凤脸色稍霁,起身特地作揖,道,“多谢夫人成全。”
小玉笑道,“都是一家人,你不用和我这么生分。说起来,我不是没有私心。明珠一直娇生惯养,脾气又爆,正要你这般沉稳内敛才能包容她安抚她。”
小凤双颊微红,羞涩的笑了。
“你们两个情投意合就比别的什么都紧要。”小玉说着起身,“但也该隐秘些。”
小凤垂首道,“是。”
“我依稀记得,玉~女~心~经还有必须脱了衣裳对掌练气的一环?”
小凤脑袋几乎要砸进地里,“是。”
“我瞧着明珠年纪还轻,委屈你再等几年可好?”
小凤闻言,深深施礼,“是。”古墓派传人,有的是涵养,有的是耐心。
走出门去,就见明珠和时空两个交头接耳小声嘀咕,小玉懒得对着一双儿女还要使出秘法探听他们讲话内容,便直接唤了女儿过来。
明珠偷偷瞥了眼小凤,哭丧起脸,抱住母亲大腿央求道,“娘,没凤哥哥什么事。”
小玉掐住女儿脸蛋,低声训斥道,“定是你好奇又手欠,从哪里听到点什么就要拉着你好说话的凤哥哥试试。小凤多老实守礼我能心里没数?”
“娘……”
“明珠你也是大姑娘了,虽说凡事贵在问心无愧,但也好歹记得人言可畏。”
明珠十分服气,“是。”
“在你爹眼里,任何对他宝贝女儿笑上一笑的男人都是别有用心的臭流氓,都是要‘剁’之后快的。今天若是你爹撞见,可怎生是好?”
明珠有气无力答道:“世界会毁灭的。”
此刻时空忽然插嘴,“娘,爹爹去茅房是不是快出来了?”
小玉摆手道,“你爹会顺便泡个澡,不急。明珠你和小凤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两人回房暂且不提,小玉拎了儿子在怀里,问道,“你姐刚才是让你放风的吧?”
时空坚定道,“要是爹过来我一定会去报信的,可是娘……我觉得娘应该知道。”
小玉赞了句,“真乖。”心里十分满足:两个孩子果然全得了自己真传。
回到卧房换了衣裳,洗脸净手过后,小败败才卷着股清香姗姗来迟。
他坐到小玉身边,便率先发难,“那对耳坠子呢?”
小玉道,“早吩咐下去了:拿给首饰铺子化了去,重新再打上一副。”
他满意道,“如此甚好。”顺势把妻子搂在胸前,平静道,“嵩山上如今乱作一团。岳不群暂时做了盟主,但是他短处为人捏住,号令群雄的威严定是没有。”
小玉放下手里胭脂,“林平之呢?”
他眨眨眼睛,妻子没问左冷禅下落弄得他有些失落但心底隐隐涌现几分喜悦,“跑了。”
“余沧海纵然和左冷禅私交不错,一见到真刀真枪的流血拼杀,他也是最先开溜。林平之见他走了,自然丢下岳父,跟了过去,岳灵珊自然追着她夫君走。我说,”她手指沾满润肤的油膏,冲着自己老公的俊脸抹了过去,“咱们明天跟着这拨人瞧瞧热闹去吧?”
妻子的纤纤玉指将他揉搓得心旌荡漾,让他忘了腹痛,忘了回答,忘了质问,甚至连嫉妒累积的那点愤怒都丢在一边,翻身将妻子压在身下,她送来温软柔唇,他便专心奋力锻炼。
夜里教主大人跑了两趟厕所,早上还是懒得动弹。
小玉自顾自的穿衣打扮,还在两腮点上一抹胭脂,梳妆完毕对着丈夫回眸一笑,可谓人面桃花相映红。
小败败呆了一呆,随即哼哼唧唧的穿起衣裳。
小玉叫来小凤,直奔小白房里,将一身中衣的师弟从被窝里强行拖了出来。小白摔在地上就要发作,可惜刚刚睁眼定睛一瞧,衣食父母加心灵导师的师姐就映入眼帘,他嘟囔道,“姐姐……有何吩咐?”
全员准备齐备,明珠则对着小凤挥手,嘴里似乎还在嘱咐些什么。
小白打着哈欠道,“两个人倒像有说不完的话。不过明珠细致妥帖真像姐姐。”
小玉忽然无名火起,“又是个操心的命。”
小败败这时捂着肚子踱出门来,一抬头就瞧见妻子的冷脸,以及小舅子询问的眼光,顿时十分莫名。
几人挑了快马,出行不多时,便望见恒山派女尼大队,再向前赶了一小段路,遇见令狐冲、任盈盈,二人还专门正经施礼,打了招呼。
任盈盈向情郎耳语几句,令狐冲便知“魔教”教主带头的这队精英的主要目的是为《辟邪剑谱》——虽然事实并非如此。
令狐冲一直认为如此邪门功夫为心术不正之人所获,必是贻害无穷,在大略知晓《辟邪》的渊源之后,由“魔教”人士收回、处置《辟邪剑谱》也不失为一个妥帖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