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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Fahrenheit 当前章节:14945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16:40

于是两方人马心照不宣一笑过后,一齐跟在林平之身后看起热闹。

前方林平之恣意砍杀青城派弟子,令狐冲的目光却始终追寻着岳灵珊的身影。

小玉坐在茶棚里观战,实在忍耐不住,便和丈夫耳语:“令狐冲这般紧追不舍,究竟有多少心思在关注林平之报仇,还是放心不下自己的小师妹,那可真是只有天知道了。”

小败败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他们闹腾他们的,咱们过咱们自己的。”

不过看着林平之对岳灵珊半分爱怜也无,却因自己华丽衣衫上沾染血迹而恼恨不已,小玉还是难免窝火,“去了两颗肉球而已,怎么连良心也都跟着丢了呢?”

作者有话要说:新坑开了,我的文一贯的那啥和那啥,姐妹们都懂的

有了新欢,咱也不会丢下旧爱滴。这个坑最近或许还会更得稍微勤奋一点——话说前一阵子我实在是太懈怠了。

PS,惊觉玉~女~心~经都被框框……真是无话可说了。

☆、八十一

小林子靠着《辟邪剑谱》上灵动身法和变化多端的招式,与内力远胜于自己的余沧海缠斗上百回合,仍显得颇有余裕。青城派几名弟子生起“围魏救赵”的主意,转头围攻岳灵珊而去。于是两拨人打得难解难分,刀光剑影,让人看得眼花缭乱。

小玉身边的两个男人也在放眼观看,却显得心不在焉:小败败手里捏着只茶碗不住叹息——他肚子依旧在痛;小白则紧皱眉头,双手不时揉搓太阳穴——他似乎还没睡醒。

两个已婚男人脸上分明的写着“我很暴躁”四字,小玉便懒得再废话,于是转过身子,向未来女婿笑道,“觉得如何?”

小凤深知岳母大人力排众议带他出门,专为他增长见识,结识英豪,因而一直颇为用心观察着前方搏杀状况,此刻岳母大人主动问起,便道,“全仗招式颇为花俏,变化极多又出人意料,可惜内力经验看来皆是不足,招式之间的承接稍显生硬突兀,若是遭遇一流高手恐怕并不能撑上太久。”

小玉赞道,“不错。你很有见识。道理虽是如此,但江湖之大,名震天下的一流高手也不过几人而已。”

小凤沉思片刻,道,“若是在下上场,应不致于这般,”他腼腆一笑,“不堪。”

小玉一直认为林朝英首创的古墓派功夫多少承传了前朝武林至宝《九阴真经》:走的是正统修身养性并重的扎实路线,因而林平之这类照搬了点高明剑招便在报仇时大肆卖弄的做派,小凤还不屑放在眼里。

退一步说,现在余沧海落于下风,招招避退,狼狈不堪,有很大程度是为《辟邪剑谱》的威名所慑,若是换成心无旁骛的小凤上阵,实打实的硬拼林平之估计未必能占到什么便宜。

正巧林平之逗弄余沧海之余,眼睛还瞥向这边茶座。

小白两指拈着根竹筷,向着林平之上下翻飞身影一个劲儿的比划。

小玉一把“没收凶器”,说道,“莫要多管闲事。”指指一边面无血色的令狐冲,“免得有人多心。”

小白眼神迷蒙,可脑子煞是清醒,“姐夫碍于身份不好动手,自是轮到我上阵,姐姐叫我出来莫不是这个意思?”

小玉笑答,“他又没挑衅,等等再说。”小玉早先盘算得十分仔细:若是有个万一,三个男人可以分别压制住余沧海、令狐冲与任盈盈、林平之三股势力,而她自己则有余裕专去料理任性小姐岳灵珊。

此时青城派弟子正一拥而上,将岳灵珊逼至江中。岳灵珊裙摆已然沾湿,面露惊恐大声呼救,一边奋力舞剑、戳刺试图抵挡住青城派弟子们越来越密的攻击。

而岸上夫君林平之犹自不慌不忙,淋漓尽致的施展辟邪上记载的精妙招式,还阴阳怪气的让新婚妻子多等他一会儿——显然不把岳灵珊的性命放在心上。

小玉有些心焦:任盈盈若是再不为博情郎一笑而施救情敌,她怕是要再抛一次耳环,而且连累她师弟也得撒筷子退敌。

果然令狐冲请求恒山几位女尼施救被拒,只得与任盈盈耳语一番,面上恳求之意尽显,而任盈盈也果真挺身而出,冲出去救下了岳灵珊。一旁林平之却全不在意,反而向青城派弟子高呼道:“我林家的辟邪剑法,你们都看清楚了吗?”

小败败听见,蹭的从座位上站起,吓得林平之出剑一滞,近前一名青城弟子使出全力跳了开去,侥幸逃得一命。

小玉忍耐不住,趴在桌上大笑不止。小败败拍拍妻子肩膀,转身直奔后门茅房。

小林子眼中闪过一抹怒意,又不敢发作,继续挥剑屠戮灭门仇人方人智、贾人达,不出几个回合,二人便倒在血泊中,林平之仍不觉解气,策马来回践踏二人肉身,直至二人再也发不出任何声响。

他这回合发泄愤懑完毕,稍觉爽气,骑马回到妻子身边,大声吩咐岳灵珊上马。

岳灵珊怒目而视,眼泪却在眼窝里不住的打转,林平之环顾恒山派众人,冷笑一声拨马回头,正要走开,小败败正巧此时返回座位。

小玉抚着丈夫的手,“小败败,怎么样?”

林平之犹对自己刚刚的惊慌失措不能介怀,这时再瞥见教主夫妻一副恩爱无比的模样自是恼火异常,但依旧不敢挥刀上前,只是捏着他不男不女的尖细嗓子,说起风凉话,“‘小败败’?枉你东方教主号称‘不败’。原来你爱妻开口闭口都是咒你怨你,你也忍气吞声。你们真是伉俪情深,让人好生羡慕。”

小玉噗嗤一笑,心道:小林子你大仇未报,便已然活腻味了么。

小败败倒也不以为然,接话道,“自从她叫‘小败败’,本座的确未尝败绩。”

林平之语塞,双腿一夹马腹,掉头便走。

小败败笑眯眯的从桌上捡了只碗盖,向着他的背影用力一掷,林平之惊觉腰处剧痛,低头一看,所佩长剑已经裂作两截,剑尖与剑鞘落在尘土中,他面色登时惨白,不敢俯□捡拾,甚至连头也不敢回,手里短鞭及时劈下,马儿一声嘶吼,四蹄狂踏,就向远处疾行,转眼就不见踪影。

当下青城派与恒山派众人面面相觑,不知一向爱妻如命又喜怒无常东方不败下一刻又要向谁“开火”。

小玉则眉开眼笑,在丈夫眼前挥了挥手,“果真是气到了,不然你才不肯失却身份与小辈动手。”

小败败淡淡道,“你当真要我收他入教?”

小玉挑眉道:“他?就这种想法龌龊,手段下流,气量狭窄之人?黑木崖里有个杨莲亭恶心我还不够,你是看林平之模样不错,着急给我换个口味么?”

小败败听说,咧嘴笑了。

“好歹杨莲亭还是个纯爷们。啧啧。”小玉翻个白眼,瞧着令狐冲安抚自己挚爱小师妹,而任盈盈在一边神情复杂,便道,“咱们跟着林平之。小白、小凤你们先回去吧。”

小白“诶”了一声,随即喜道,“可以回去睡觉了。”得令之后立即带着小凤出门。

小败败便问,“咱们呢?”

小玉忽然站起,意气风发,“咱俩拼了!今晚宁可长针眼,我也要蹲人家墙角。我虽不知道他是怎么生的,怎么切的,但最起码要知道他怎么死的。了解主要人物命运是我责无旁贷的伟大任务,我得有始有终。”

小白此时还在门口调整马鞍,冷不丁听见师姐说话,皱眉狐疑问向姐夫,“姐姐身子是不爽利?还是姐夫你惹她生气?还是姐姐练功到了瓶颈,不得进展,”小白指指自己太阳穴,“说起来,逍遥派的功夫威力虽大但就这点不妥。”

小败败十分无辜,“她就缠着我学了个传音入耳的秘法。都不用催动内力的小招数怎么可能有如此危害?”

送走小白、小凤,教主夫妻再次坐回桌边,冷眼瞧着面色苍白,眼眶通红的岳灵珊借了匹快马向嵩山方向疾驰而去。

余沧海看向小败败眼神颇为复杂,似有求救之意,但小败败却如恍若未见一般。无奈,青城派残存弟子略作收拾完毕,也顺着大道离去。

这一去直到太阳落山,林平之也没再现身。

小败败皱眉道,“咱们还要跟下去?”

小玉按住丈夫手背,“是。”又恳切道,“若是你撑不住大可尽早回去。”

他摇了摇头,“肚子好了大半。青城派灭门也不过就是这半日的事情,我依着你便是。”

转天中午,恒山派、青城派众人在大路边,一间简陋饭馆的草棚下各自埋火做饭,此时林平之策马杀到。

小玉坐在饭桌边瞧见小林子全新打扮,手里茶碗也跟着抖了一抖:面若敷粉,身披彩衣,又摸出袖中丝帕拂面擦手,浓烈香气扑面而来,惹得小败败接连打了数个喷嚏。

林平之瞧着教主夫妻,冷笑道,“你们也是想见识我家祖传剑法?还是也想顺路夺了去?”

小玉毫不客气,“林少侠你脑子也被门夹过,我看伤得不轻,须记得尽早医治。”

当年教主夫妻曾经亲眼见证林平之冒着粉身碎骨的危险抢下写有《辟邪剑谱》的袈裟,那时小林子还没反抗能力,夫妻两个都没生起什么觊觎之心。

足见小林子自宫之后性情大变,极度敏感之余,还有过度自我保护之嫌。

林平之也想起自己刚刚问话不合情理,便转向令狐冲,向他问好。

小玉则对丈夫轻声道,“我猜,若是切了你也和他相距不远。”

小败败食指按揉太阳穴不停,“若不是你拦着,这世上早没这种人。”话刚说完,又是一个喷嚏。

小玉余光瞥见一个驼子缚着岳灵珊快马驰来,心知好戏很快登场,便在桌下拉住丈夫的手尽量安抚他的情绪:小败败在外乃是男人中的男人,一个大S非要勉力克制成小M模样,他此刻必是焦躁异常。

后面剧情的发展十分迅速:林平之杀了木高峰与余沧海,但本人为木高峰背后黑水毒瞎了双眼。岳灵珊上前替丈夫疗伤反被他辱骂,令狐冲在一旁不好插手,脸色甚是难看,而任盈盈时刻关注着情郎举动,发觉他心思依旧在小师妹身上,不禁忧心忡忡。

小玉忍不住又“啧啧”两声,“男人嘛,自己有点本事便总想着护着这个守着那个,这个也要对得住,那个也不能负,这左拥右抱两全其美的算盘可打得真精,只是男人自以为对每个都好都尽了心思,又当真设身处地的想过别人感受?”

令狐冲听见,忙向任盈盈看去,欲言又止。

小败败则摸了摸自己脸颊,不好说话。

“这也算男人的老毛病?”小玉扯了丈夫的手,“我不想看了。咱们先走吧。”

“怎么忽然就恼了?”他话虽如此,却十分顺从的跟着妻子起身上马,向西北方离去。

傍晚时分,小玉脸色仍不大好看。小败败心知刚刚情景勾起过往他回护杨莲亭与任盈盈的不堪回忆,生怕自己出言不慎再火上浇油,因而夫妻两个直到用过晚饭依旧没能说上几句话。

眼见着夜幕降临,小玉才开口,“咱们去追林平之吧。”

“啊?”

“我琢磨半天还是救下岳灵珊的好。”

“还有谁要取她性命?何况根本无须拿住她,岳不群也定在我掌握之下,又何必如此麻烦?”

小玉只盯着丈夫道,“你跟不跟我去?”

小败败猛地起身,毫不迟疑,“去。”

星夜赶路不多时,小玉在土坡上“登高望远”,就见一架马车缓缓行在大道上,赶车的正是岳灵珊,而边上还有一道高挑修长身影——正是林平之无疑。

她知道令狐冲与任盈盈也在附近,便招呼丈夫弃了马匹,施展上乘轻功悄无声息的躲在路边高粱草丛之中。

此刻岳灵珊正轻声央求道:“平弟,你心中仍然疑我。我……我……今晚甚么都交了给你,你……你总信得过我了罢。我俩今晚在这里洞房花烛,做真正的夫妻,从今而后,做……真正的夫妻……”

只是她这番话迎来的却是林平之近乎疯狂的反应:在高喝、怒骂之后,她啼哭不停,林平之却最先平静下来,叹息不止。

岳灵珊一贯骄傲又颇为矜持,当她除了身子再没别的法子挽留心爱的男人,小玉听着都觉得甚是苦涩。

小玉现学现卖,用起刚从丈夫处学来的“传音入耳”说道,“你我若是三五天没亲~热上一回,你都要撅个嘴哼哼唧唧半天……心爱男人缠住自己求~欢时,那种身为女人的得意和满足,岳灵珊这辈子怕是都不能亲身体会。”顿了顿,她又惋惜道,“一份真心摆在面前,可以不接受,但又何必伸脚践踏。”

小败败从容答道,“爱得多的人总是输家。”又甚是无奈的添上一句,“我又何尝不是如此。”

小玉一个胳膊肘狠狠的顶了过去,他也不避让,直接一只大手搂过来,二人又抱作一团。忽然间小玉又想起什么,问道,“你说像岳灵珊这般清纯的姑娘,她若是和林平之恩~爱,能察觉到自己夫君与别个男人不同,下面少了两颗球么?”

小败败双眼迎着月光晶亮晶亮,片刻思索之后才答,“只凭她自己未必能明白。”

说的也是,连小败败这般好学勤奋脸皮厚爱实践之人,都能活了将近四十年还不通男~科,又何况岳灵珊这类谨守礼法的妙龄少女?

小玉终于不得不承认,“男人切了又不是不能行~房。从这点来看,林平之良心也没烂透啊。”

作者有话要说:意大利卷包回家了,于是我有些伤感。德国赢了,我也没多高兴。

昨天又因为长时间熬夜看球而感冒了……我看我还是回来按时更新吧,规律作息比较好。

☆、八十二

岳灵珊不住啜泣吵得小玉心生烦躁。

她掐掐丈夫大腿,“岳灵珊未免太作践自己,最后竟还想用身子挽留男人。”

小败败平静道,“男人其实也会用这招。”

小玉叹气,“我只求咱家明珠不会蠢到这个程度。”

“说起这个,”他干脆倒到地上,头枕散发着清新香味的草皮,“明珠前几天跑来摸着我喉结问:‘爹爹这个为什么要凸出来?是做什么用的?’我老实回答她说我不知道,明珠好像有些失望。”

原来如此。小玉恍然大悟,这就是为什么那天瞧见明珠摸着小凤脖子:她因为没在亲爹这里寻到正确答案,只好奔向最亲近的凤哥哥请教。如此看来,孩子们的青春期教育差不多该提上议事日程了。

在前方不远处,林平之正详细向妻子解说《辟邪》来历以及自己缘何自宫,再之后便是咬牙切齿诉说新仇旧恨,教主听得乏味,睡意袭来,他抹抹眼角,怎料依旧止不住双眼逐渐迷蒙。

小玉趴在他身上,悄声道,“咱们回去吧。”

“不听了?”他从怀里摸出张纸条,打个哈欠道,“嵩山派几个接应弟子马上就到。好歹有始有终嘛。”

抛开天真、任性之外,岳灵珊确实是个心地善良的姑娘,心智还不成熟又未曾作恶的她只因为爱错了人便要付出性命做代价,未免过于严苛。小玉此来倒不奢求“救人于水火”,只为能让岳灵珊有机会重新选择一次。

可惜今夜林、岳对话充斥着怒骂与哭泣,小玉再次确认岳灵珊执迷不悟:决心圣母包子做到底,于是满腔“哀其不幸”逐渐化作“怒其不争”,正巧小败败显露疲乏模样,小玉心说还不如干脆回家。

她还没来得及作答,忽听一阵马蹄声响,小败败这才慢吞吞爬起来,嘟囔道,“真快。”小玉拼命回忆原著情节,依稀记得应是青城派弟子率先赶来放火烧车,随后才有埋伏甚久的劳德诺杀尽追兵,救下林、岳二人性命。不过依照眼前火把计算,来者最多五六人。小玉推了推丈夫,“你做手脚了?”

“正道门派少一个是一个。”

一场痛快淋漓的激斗过后,火光下劳德诺蒙着脸孔现身,不过言谈没几个回合便被人识破。盯着他扭着腰肢向前迈步,小玉抓了小败败的手,请教道,“看着别扭不?男人哪有这么走路的?”

他揉揉眼睛,“我那个机括没装好,本来是打算一剑封喉谁料他偏巧那里受伤,不过也算因祸得福,修炼《辟邪》倒是事半功倍了。”

“劳德诺也继岳不群、林平之之后义无反顾的‘人妖’了;左冷禅究竟切没切我还不知道——有空瞧他走两步;你肯定没切我最起码还清楚……这哪里是笑傲江湖,分明是本东方人妖传奇嘛。”

“人妖。”小败败在妻子多年熏陶下,已经模模糊糊了解了这个词语的丰富内涵,因而大手温柔摩挲起她的脸颊,“小玉你月信又快来了么?日子不准,咱们得回去找个好大夫瞧瞧。”

小玉赶忙摇头,“抱歉。误伤了。”

忽听林平之高叫一声,“我要向左掌门表明心迹。”

小玉心知不妙,一把将丈夫推了出去。与此同时,令狐冲与任盈盈也飞身奔来欲在林平之剑下救得岳灵珊性命。

天下之大,再无人出手快过东方不败。

他瞬间闪至双目已盲的林平之身前,一掌挥出,林平之吐出一口鲜血栽倒在地。而任盈盈刚喊出一句“东方叔叔”,便与情郎一起也为教主刚猛掌风掠到,尤其是令狐冲剑伤未愈,在任盈盈扶助下,踉跄数步,才又勉强站稳。

小败败单手拎住岳灵珊领子,就像是他平时与妻子逛街拎着猪蹄那般从容自在,只一个腾挪又站回小玉身边,手里一松,岳灵珊摔在地上。

小败败目光扫过嵩山派众人,朱唇轻启,在齿间挤出了一个字,“滚。”

劳德诺扛起林平之,一群人落荒而逃。

岳灵珊此刻痛哭出声,嘴里骂声不绝:“东方不败你个魔头伤我丈夫,我与你……我……”

她“我”了半天,都没“我”出个所以然来。

令狐冲、任盈盈相伴赶来,眼见全身散发出骇人杀气的东方教主,二人面面相觑,还是令狐冲“美色当前暂不怕死”赶上前来劝慰岳灵珊,“小师妹你的性命还是东方教主所救。”

小玉极不耐烦,“我说岳姑娘,你夫君与你说的绝情话我们这几人一个字不落全都听在耳朵里。不管你觉得多么难堪,也请不要迁怒救命恩人。我夫君一代武林霸主,不跟小辈计较,他不好意思抽你,我却能把你打得张不开嘴。”

果然岳灵珊抽泣声音逐渐低了下来。

小玉又道,“我是两个孩子的娘,我女儿再不懂事她也是我女儿,断没让人随便欺负羞辱的道理。岳姑娘,我请你在林平之面前一味识大体懂分寸的时候,好歹想想养育你长大,把你捧在手心里的爹娘。”

岳灵珊干脆的没声了。

小玉瞧了眼令狐冲,从丈夫袖里摸出一瓶伤药放在任盈盈手心,“快给你冲郎抹抹伤口。”说毕,拉了丈夫胳膊准备离开。

岳灵珊趴在地上,肩膀还在不住颤动。

小玉忍不住又道,“岳姑娘,其实林平之也不是不喜欢你。不过人啊,一辈子蠢一次就足够了。”

教主夫妻二人骑在马上,月光洒在身上,脚下是一望无垠的碧绿原野,小玉颇感畅快,问道,“还吃烤鸡翅么?事先腌制要挺长时间,做的话也够费事的。”

“你不要觉得亲手做上几个我爱吃的菜就可以糊弄我。”

小玉有点泄气,“我今天可真后悔。”

“留着岳灵珊也好。死人活不了,活人却可以弄死。对了,你上回弄的那个什么‘盐焗’鸡翅吃着很香。”

“知道了。”

“还有那个叫什么鸡蛋干贝什么的炒饭……他们几个抢得太厉害,我上回就没吃够。”

“你都吃拉肚子了,还没吃够?”

小败败眯起眼睛,再没说话。

小玉求饶道,“我错了。这回想吃几桶?”

回到家里已近黎明,夫妻两个倒头便睡,直到日上三竿才陆续起床。小败败醒后练剑乃是保留曲目,而小玉洗漱过后直奔厨房收拾鸡翅去也。

午饭钟点小玉才返回书房,进门就见明珠时空都坐在她们爹爹腿上,三人正有说有笑。小败败瞧见妻子返回,从案上拿了封信出来,又将一只锦缎宝盒推在小玉面前,“送来有一会儿了,那人似乎还想等你回信,被我打发了。”

一眼识得信上字迹属于嵩山派左老师,但因为夫妻看信从来就不避彼此,小玉便站在桌前当场拆开,寥寥数语却令小玉心头火起:左老师最先表达了谢意,还顺便请教若干修炼《葵花宝典》内功的细节问题。

小玉不由怒道,“我救下他两只狗眼,怎么还敢蹬鼻子上脸?”

小败败伸手打开小玉眼前锦盒,里面两只金灿灿且样式十分惹眼的耳环令小玉皱眉,她吸了口气又不得不承认道,“还……挺好看。”左老师未必深谙女人心,但求人办事不忘送礼的道理总还铭记于心。

小败败冷眼瞧着,酸溜溜道,“顶多样子别致些,值不上多少银子。”说罢起身,从身后多宝格里取出一个盒子,解开包裹的红布,翻出一只白玉镯子,亲手戴在小玉腕上。

说来小败败送礼给妻子一直都很悲剧:送簪子因为太沉而束之高阁,送耳环被老婆拿去当暗器乱扔,唯有当年定情玉镯小玉倒是爱不释手一直佩戴,小败败计算一番,终于发现成亲十多年自己赠送给妻子的首饰确实屈指可数。

他反省过后便再次出高价购入玉镯并双手奉上——难得的一次马屁拍在正地方,终于令妻子眉开眼笑。

小玉便道,“你若是公事办完,咱们早些回黑木崖吧。”

小败败终于长出口气,放下心来,“挑个好日子启程便是。”

第二天小玉指挥家人收拾东西,又有小败败手下亲信恭敬行礼再次递上书信:“教主令小的亲手交予夫人。”

小玉接过来一看,果然又是阴魂不散的左老师:他先为昨天送信失误表示了诚挚的歉意,随后又暗示若是自己夺回五岳盟主之位,愿意与魔教签订“互不侵犯条约”,并会归还若干魔教长老的遗物——其中包括不少武功典籍。

按说左老师确实自命不凡,但还远远不到自恋自怜的地步,从来都是给出相应的条件作为交换——他秉承做生意的公平原则,加上他认为自己与小玉多少有几分“情意”,便希望她于公于私都能劝说小败败与自己能达成一致。

只是有小白小凤桃子在的“玉夫人快递”从来使命必达,而左老师特使不知是不是脑子也被大门夹过,好死不死两次送信全撞到小败败手里,小玉扛得住小败败一次的怀疑,扛得住他两次的酸水,但扛不住左老师总是失误抽风从而导致小败败怒气积累而拔针扎人。

于是转天左老师特使再次上门时,对面他的只剩打着哈欠的看门人,“我们教主昨天晚上就启程回总舵去了。”

回到黑木崖,小败败办了几桌酒席为自己接风洗尘,其实就是找个由头好请勤勤恳恳“看家”的兄弟吃顿好的,顺便发点奖金让大家也开心一下。男人们花天酒地,小玉便也打算做东请教里有头有脸的夫人们聚在一处热闹热闹——而且可以自由决定是否携带“家属”。

管家送来请柬样式时,小败败刚指导完两个孩子,正满头大汗,小玉扯了打算奔去洗澡丈夫的袖子,“别跑,你也去凑凑热闹。夫人小姐们都爱看你。”

话说小败败、向问天以及三娘的老公文长老,早年并称神教三大金童。而今文大哥早已被三娘喂成了圆乎乎又稍微地中海的中年大叔,向问天离教数年过得极不顺遂因而憔悴不已,早不复当年神采,唯独小败败意气风发,不仅身材不曾走样,脸上也只多了眼角几条浅浅纹路,再加上小玉十余年倾力打造他贵气而得体的穿着风格,俊朗、韵味更胜往昔,尤其是放眼整个江湖,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的养眼人夫一直处于青黄不接的状态,因此小败败数年来一直是各阶层各年龄女性花痴的重点。

从老婆那里首次得知自己人见人爱看的江湖第一花魁的身份,小败败甚是得意,干脆爽快的答应一同出席。

小玉瞧着眼睛眯成一条缝的丈夫,心情极为复杂:爱他又想不让别的女人惦记他,就要仿照桑三娘坚定执行喂肥政策,可是只要设想下如今床~上~床~下动力十足、手感极佳的他不久之后化作一个白花花的馒头摊在墙角,小玉自己倒先萎靡不振,没了兴致。

三天后,教主夫妻携手出席盛大“酒会”。

小败败与作陪的“男性家属”凑做几桌,席上吃酒闲聊相当自在,而小玉与熟识的几位夫人说话,忽然瞥见一位美貌女子打扮得花枝招展飘向男人们的酒桌。小玉感觉此女甚是面生,便向友人开口询问。

“玉妹妹不知道,这位可是杨兄弟新娶的如夫人。”

话音刚落,就见女子巧笑嫣然,一看便知她在拼命谄媚讨好,说话间还不时抛出几捆菠菜。

小玉登时大怒:她下请帖请来的都是教里高层的正牌夫人,不请自来还又是杨莲亭的小妾,此人醉翁之意不在酒可谓板上钉钉。

见小玉面色不虞,又有夫人解释道,“杨夫人刚与杨兄弟吵了一架,脸上挂不住便把请柬丢给杨兄弟……玉妹妹,教主亲临,你觉得杨兄弟怎有不到之理?”

这是拿自己当枪使,想得还真容易。小玉笑了笑,向几位夫人道了句失陪,便盈盈向丈夫位子走去。

只是小玉还来不及发作,明珠早已拉住父亲的手说起悄悄话,“爹,我能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么?”

小败败放下酒杯,“避着点人,不然爹不好轻易收场。”

明珠靠住她爹胳膊,还攥紧爹爹大手,笑嘻嘻道,“人家最喜欢爹爹啦。”

小败败听见,自然笑得十分舒畅。

小玉赶忙上前搂住女儿,笑道,“闺女,迂回作战你可懂得?”

杨莲亭如夫人并无武艺压身,因此教主一家对话一句也没听见,看见小玉过来,也想上前讨好,便扭着自己水蛇腰主动凑近。

小败败只觉一股快要令人窒息的俗气脂粉仿佛还卷着粉尘疯狂袭来,他起身借口更衣,顺便把喝得多少有点晕乎的杨莲亭叫至门外。

小败败最先开口,“吸两口冷气你可觉得舒爽些?”

杨莲亭满脸堆笑,“多谢教主关心。”

小败败叹口气,“杨兄弟,你可知道我妻子她修炼独门心法,”他指指自己太阳穴,“这里偶尔会有点不自在。”

杨莲亭心花怒放,“教主明鉴。”

“你懂得什么叫脑子有毛病么?”

小败败冷眼一瞥,杨莲亭酒醒了一半,他盘算片刻,还是不解教主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好先回道,“望教主明示。”

小败败指着杨莲亭鼻子,怒道,“你要是知道什么叫脑子有毛病就少招惹她!不然她哪天让我砍了你,我肯定照办。”说毕,拂袖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鉴于一直有姑娘问我文里科普是真科学还是伪科学问题,特此说明一下:我一定会在“作者有话说”里提示大家这章是“走近科学”还是“走近伪科学”。

以后我所有的文都适用这条规矩。顺便补充一句,上一章是货真价实的“走近科学”。

因为有姑娘说不明白为何小玉在本章中段向小败败认错,我搬个我的回复放在这里:

小玉:你去救岳灵珊。

小败败:为什么要救?

小玉:你救不救?

小败败:好吧,我救。

……

小玉:我为嘛非要你救岳灵珊呐,后悔。

小败败:我早说不救,你非要救……

小玉:我知道错了亚。

然后他就大大方方的得瑟了亚,就大大方方要求补偿了亚。

☆、八十三

“含蓄提醒”杨莲亭过后,小败败还是决定跑趟厕所,顺着石子铺成的小路绕过一个假山,就见小玉微笑着站在茅房旁的树下,正冲着他招手。

他足尖一点,衣袂飘舞,仿若仙子下凡尘那般优雅落于妻子面前。

小玉平生最见不得丈夫平白无故胡乱耍帅,便端着他脸颊问道,“急不?”

小败败笑答,“回去也成。”

小玉放了心,故意叹气道,“杨兄弟姬妾一房又一房,当真各个貌美如花。

“可惜脑子全都不成。总想着借贬低别人抬高自己,何等幼稚。”小败败想了想又道,“这么多年他也没半点长进倒也少见。”

如果说原先小败败的风格算是“炫耀、炫耀再炫耀” ,现在则完全转型成了“低调、低调再低调”。刚发迹时的他多少有些小人得志的暴发户气焰,周围又多是谄媚之辈;而在领导几万兄弟发家致富奔小康、再制定策略打击竞争对手十余年之后,这条漫漫教主高管路足以让他完成从作坊小老板到大型私企业主的凤凰涅槃。站得更高的时候往往看得越远。众人的心态想法也往往把握得更精到。

“可不是。”小玉拍拍丈夫手背,“杨莲亭这么嚣张莫不是因为新近立下什么功劳?”

小败败平静道,“他探到了任我行老窝。”

“原来如此。”小玉颔首道,“任老爷子一向狡兔三窟,能寻到确切地方可真不容易。我就知道杨莲亭没后招的时候也不敢在我面前显摆。可惜他今天特地前来向我示威,找你邀功,还被你骂了一通,真亏。”

即使明知会令妻子不快,教主此番敲打杨莲亭却还是存了保全他的心思,不然看他不爽直接一剑了结,又何必多此一举的费心点醒。

不过也不得不承认,杨莲亭确实是个收集情报的奇才。正因为他的敏感多疑和斤斤计较,即便在常人看来毫无价值的柴米油盐类的小事杨莲亭也从不放过——须知所有的大动作也都是由这些鸡毛蒜皮的细节构成。

小玉摆摆手道,“算了,这回我不难为他。杨莲亭,再算上任盈盈,我哪里是真的恼恨他们,都说了我在意的是你本心。”

他忽然正色道,“我如今就怕你多心。爱操心都成了习惯,你可让我怎么改?”

小玉笑嘻嘻的往茅房方向推了他一把,“快忙你的正事吧。”

返回厅里,杨莲亭如夫人正在向几位长老敬酒,小玉抓个空借口闲聊就拉住她向其余夫人们方向靠拢,杨莲亭心知不妙却也无法出言阻拦。

小玉最先赞道,“妹妹生得真是好模样。”

对方喜不自胜,却客气道,“夫人过奖了。奴家承受不起。”

“夸你模样好怎么还承受不起?”小玉眯起眼睛问道,“妹妹可知道杨兄弟府上光姨娘便不止七八位?”

年轻姑娘愣了一愣,嗫嚅道,“我住在外面。家里奶奶还要张罗几天才能叫我进门。”

原来连妾都不算,只是个外室,不过就是红楼梦里提到的“外面包的粉头”。小玉故作惊讶道,“这还要什么张罗?杨兄弟许了你什么没有?”

“许什么?”

小玉叹气道,“这傻丫头。”

周围夫人心领神会,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滋味故意说道,“你不拿捏上男人点什么,他怎么能把你放在心上?”

“你还在外面住着,万一他真不带你进门,你能怎么样?”这位搭话的夫人指指小玉,“你可知道,玉妹妹手里捏着教主全部家当,所以家里别说姨娘了,连个通房大丫头都没有。”

姑娘急得眼泪都快淌下来,“他……他当初不是这么跟我说的。”

小玉接话道,“妹妹别急。你现如今住的院子可是他买给你的?”

“是。”

“房契和地契呢?”

这姑娘沉默片刻,忽然恍然大悟,片刻之后又面露感激之意说道,“多谢姐姐们提点。我这就和我爹娘哥哥们商量去。”

散席回家,小玉将私人珍藏品小败败抱在怀里,从头到脚摸上一遍,顿时满足不少。

小败败手里捏着折子,却颇有些心浮气躁,“你这一笔打算坑掉杨莲亭多少银钱?”

小玉笑道,“多不过他年终的分红。我不过是期待杨莲亭夫妇两个为这几百两银子好好掐上一架。我是女人,才不肯等上十年,定要立马报仇的。”之后便靠在枕头上,用雾蒙蒙的眼神反复视~奸~他,“当然报恩更要赶早。”

教主忙把手里纸片往案上一丢,开始扯起自己衣裳。

明珠忽然闯进门来,看见她爹露出性~感~香~肩,哼了一声,“爹爹,任姐姐摸黑上来,说是无论如何都要见你一面。现在下面值守的哥哥们请你的示下,要不要放上来。”说完,跺了下脚,“我说他们几个死活都不肯来传信,原来早就听见动静……我说爹娘你们今天也太早了吧。”她刚向门外迈出三步,又回头道,“对了,爹今天喝了几杯小酒,把持不住也是有的。”说完,一溜烟的跑走。

小败败有气无力向着门外吩咐,“请她来吧。”

小玉替丈夫系好衣裳,感慨道,“明珠也是大姑娘了。”

接见任大小姐是在家里书房,明珠领了任盈盈进门。大小姐从来不失礼数,当着教主夫妻行了个万福,恭敬称呼:“叔叔、婶婶。”

小玉考虑到这几天小败败在对待左老师、杨莲亭两件事情上足够贴心,何况任盈盈无事不登三宝殿,八成是为自己爹爹求饶而来,谈话可能涉及多年前权~力~更~迭~和篡位秘闻,自己无须在场,便招呼明珠一起出门,留小败败与任盈盈单独说话。

倒是明珠忽然跑到自己父亲身前,踮起脚尖搂住小败败脖子,在他脸颊上啃了一口,还嗲声道,“爹爹,等你哟。”

小败败揉揉女儿脑袋,脸上霎时温情四射,“好。”

任盈盈登时显得极不自在。

明珠面露得意,这才跟着小玉走出书房。

来到明珠和时空睡觉的耳房,小玉狠狠戳了女儿额头,“你刺激任盈盈做什么?讽刺她没有一个好爹么?”

明珠委屈道,“娘,爹就说对付小人和君子不能用一个法子。我就是瞧不上她,若是没有爹爹封她作圣姑,谁肯听她号令,这回她定是为她爹爹或者情郎才回来找上爹爹,别人吃亏她得利,事事全如她的意,天下没有这么好的事。”

明珠才是教里名正言顺的“公主娘娘”。

可是自她懂事起,就知道小败败看重任盈盈,小姑娘一直以来都有嫉妒的心思,认为任盈盈暗地里在和她抢爹。只是之前,明珠以为任我行已经去世,小姑娘总觉得自己父母双全,并不应该和已经丧父的姐姐争宠,才一直忍耐下来。今天这回绝对是第一回爆发。

小玉只觉得跳脚的女儿十分可爱,抱起明珠亲了又亲,解释道,“我闺女是个明白人,娘真开心。不过呀,任大小姐来可不都是坏事:她来讨饶定会拿出点什么东西跟你爹交换。说不准正巧是咱们想要的呢。”

母女两个还在说话,时空风风火火的跑了进来,“姐姐,姐姐,任姐姐来了,快去告诉娘。”话音刚落,猛地瞧见坐在床上的小玉,立时沮丧,道,“娘怎么在这儿?难道我又后知后觉了?”

小玉忙问,“后知后觉,这词谁教你的?”

时空答道,“安哥哥。”

秦楚二人虽然出身风尘,但为伺候上门的“风雅”客人,诗词歌赋都还使得,比起家世清白的小败败自然是远胜“好几筹”的。于是小玉铁腕压下丈夫的不满,让明珠时空两个一直跟着秦楚二位公子学琴,偶尔也学些字词诗句。不过转眼间明珠周岁已经十二,时空也已六岁,也是该寻个正经老师给孩子系统上些“文化课”的时候了。

小玉打定主意,吩咐丫头备好热水,拎了时空丢进木桶里,自己抓了块布,开始奋力刷起儿子。未成年的正太自然免却打码必要,明珠坐在一边瞧着,不一会儿便觉无聊,打开柜子翻出一件全新春衫,就在时空面前显摆,“娘想的样子,爹亲手绣花,多精细多好看!外面卖的以后我瞧也不瞧。”

时空十分赞同,“爹娘的手艺不是外面能比的。”忽然想起什么,皱眉向母亲委屈申诉道,“为什么我的没有绣花?”

这话在小玉听来类似于“姐姐的内衣上面为什么有绣花,而我的小内为什么这么朴素”,她正想着如何引导儿子走上一条“不挑剔、不难伺候”的纯爷们路线,明珠倒先开口,“爹爹和娘都很忙,咱们理应替爹娘分忧,没有绣花自己绣还不成么?”趁着时空思考,又补上一句,“以后我的衣裳都让你来绣好不好?”

“好呀。”时空答得万分清脆。

小玉安顿好孩子们,出门正巧撞见管家亲自送任盈盈出门。大小姐瞧见小玉,直接向她走来,二人彼此福身见礼。

任盈盈早年便知小败败小玉夫妻感情甚笃,这位东方叔叔护法、副教主、教主一路爬上来,随着经历见识的增多,甚至连性情气度都改了几分,偏偏“漏勺”毛病——爱和老婆念叨完全不曾变化,既然谈话内容早晚也为小玉所知,还不如开门见山,一一道来。

正应了坦诚都是交换而来,小玉听完,笑道,“有道是生死有命,担心也无用。实在没有办法不如叫令狐少侠上黑木崖来让我夫君瞧瞧。”

任盈盈颇为感动,忙福身道谢。

“都说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放眼整个江湖,好性情有担当的男人真不多了,一旦发现一个定要据为己有。”

任大小姐听说,勉强笑了笑。

“我夫君算是一个。年轻一辈里我瞧着令狐少侠是唯一一个。盈盈真是好眼光。”

任盈盈这回的笑容里看来存了几分真心。

“可惜身上前人留下的痕迹须得很多年才能抹平,有时恐怕一辈子也……不能如愿。”这句正巧击中任盈盈心事,她神色为之一变,小玉轻拍任盈盈的手背,以示安慰,又叹道,“人啊,哪有十全十美。这点上他和你冲郎竟也类似……对了,还有复姓。”

目送任盈盈远去,小玉向后一靠,跌进一个温暖又熟悉的怀抱,“夜里风大,回去说话。”

卧房里,夫妻两个解了衣裳并肩而卧,袒~裎相对通常正是打开天窗说亮话的最好时机。

他先笑道,“盈盈说把任我行当年扣下的几页《葵花宝典》还给我,求我暂且放她爹爹一马。”

小玉叹道,“客气话罢了。谁不明白这一马就是一条命。我猜咱们教里的兄弟没少在任老爷子藏身的地方转悠,这才是急了,慌不择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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