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老爷子掀不起什么风浪了。盈盈刚刚哭诉说他连女婿都无力救治。我不如干脆捡个便宜,成就个大度宽容的名声。”
“任盈盈刚刚和我说无论你答允与否,那几张关于练气的书页都是要双手奉还的。”
“还不还没什么差别。当年咱们还没成亲,谁能想到你就大大咧咧把天下人豁去性命也求之而不得的武功至宝丢在茅房的木格子上,随我翻看。你既然都不跟我藏私,我也把《葵花宝典》摆出来,两本对照之下,阴阳双修,进境非凡,从来都没走火入魔的烦恼。”
小玉忽然大笑,“任盈盈来,我总是如临大敌般戒备,等到明白她其实也没要求什么更没想耍什么手段,我倒觉得有点失望。”
小败败把老婆搂在怀里,“你不是跟我说过,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其乐无穷。”
转天早晨,小玉帮丈夫整理衣裳,想起该给孩子们请个老师,便和小败败商量。他自是满口应允,到了教里和兄弟们合计了下,又觉得不如出钱办个大些的学堂,年纪差不多的孩子凑在一处不仅亲近,兴许还有点互相激励的作用。
不过既然动用官中银钱,总会有人提出反对意见。此时满头白发的童大叔火速救场,指着不屑的兄弟大声质问,“若没在教里识字,当年我抓给你一把铜钱你都数不清,还想叫孩子们也跟你似的做那睁眼瞎?”
可惜满心期盼下学堂成立,而上学的第一天全家竟然都起晚了。
小玉摸摸丈夫空气动力学性能极佳的身板,笑道,“麻烦夫君啦。”
下崖全是陡峭山路,骑马也只能缓步慢行,还不如请天下脚程第一的教主亲自“飙车”送孩子们出门。
小败败马力全开,抄了近道不说,还来了个垂直速降,风声呼呼灌耳,头回体会失重超重感觉的时空兴奋得大叫不止,“姐姐,这是不是娘说过的‘过山车’?”
明珠在小败败怀里开心至极,满嘴“爹爹太厉害”、“爹爹了不起”,猛然听见弟弟的问话,忙答道,“娘不是说能快到让人乱叫还有点头晕的就是‘过山车’。”
抵达目的地,明珠时空各自抱了爹爹一下,手拉手美滋滋的进了书房大门。
小败败要了把椅子,就坐在院里大树下荫凉处休息——如今两个孩子都有些分量,这次赶路他又全无保留,一副血肉之躯自然比不得电力驱动。
他正呼哧乱喘慢慢捯气,又有位爹爹领着一双儿女前来,这位兄弟瞥见教主登时心里一阵乱跳:糟糕,教里学堂开学第一天便迟到,还被视察工作的教主抓住。他正在琢磨妥当理由,小败败缓缓露出笑容,亲切无比,“也送孩子上学?”
作者有话要说:不放倒一个复姓老公或者情郎,在武侠时空必定是种缺憾呐。
最近有点忙,大老板们要来开会。
虽然事情很多,但也有让人开心的事情:大老板们的小蜜们也来(我们公司的秘书几乎全是男性),穿上高跟鞋175左右的我,在目测190+的北欧帅哥们中间,终于也有“我也可以娇小,我也可以小鸟依人”的“赶脚”袅。
☆、八十四
平时不容易见到教主的兄弟们都寄希望于这种清晨偶遇,哪怕只是打个招呼,也算是和顶头上司打过照面,于是教里迅速掀起了股“爹爹亲自接送孩子上学”的风潮。
身为小败败子女,明珠与时空在学堂里自然受到极度追捧。两个孩子在家自是备受宠爱,但在外却绝不骄纵,而是乖巧有礼,谨遵父母吩咐:在学堂里一直贯彻小败败特别教导的“不亲近也不疏远”原则,不乱拉帮结伙,只用心读书而已。只可惜如此一个月过去,两个孩子还是没能交到同龄的朋友。
正值盛夏,兄弟们依照指示纷纷带着家眷上黑木崖述职,晚上小败败做东招待客人,某位岛主与岛主夫人领着个白净水嫩的小姑娘前来赴宴。
这位姑娘年方五岁,分外活泼可爱,又是个自来熟,第一眼便“钦点”中年纪相仿的时空,大人们在酒桌上谈笑,他两个在一边相伴,说话玩耍煞是尽兴,甚至散席时还难舍难分。
小玉稀奇道,“我家时空虽说性子温和,但从没遇到如此投缘的姑娘。”说着蹲□,一本正经问向小姑娘,“愿不愿意给我家作媳妇?”
时空忽然冲上来,扯住姑娘的小肉手,认真央求道,“答应吧。”
小姑娘黑漆漆的大眼睛先扫了扫时空,又回头看看自己爹娘,似乎是得到了默许,遂奶声奶气答道,“愿意。”
两个小朋友手牵手四目对望还“情意绵绵”,两家大人见状大笑不止。
送走客人,明珠靠在小败败身上,指尖戳戳弟弟的额头,嬉笑道,“今后时空也是有媳妇的人啦,定要好好跟爹学学养家护家持家的本领。”
时空听见,猛地抱住小败败大腿,满眼期待的恳求道,“爹爹,教我绣花。”
绣花讲求心、眼、手三者同步,又因为需要耐心久坐以及精神高度集中,还兼有扭转性情的效果。母女两个啃着水果,无比清闲的瞧着小败败亲手指导时空拈针穿线,同时还要以特殊心法呼吸吐纳,控制周身内力运行至指定穴位经脉,直到额头渗出细细密密的汗水。
六岁的孩子能有此等定力与毅力委实难能可贵,小败败十分欣慰,右手搭在儿子肩上,探探内息确认绝无逆行之虞,才道,“今日到此为止。”
得赦一般的时空跑进小玉怀里,接过手帕擦脸,又从父亲母亲的笑容里意识到自己表现不错,小有得意,咧嘴笑了。
明珠瞧见,还建议道“爹爹先让弟弟绣几条手帕得了。”
小败败将女儿抱在胸前,习惯性的身后托住孩子后腰,忽然指尖触到片温热沾湿的衣料,他还没出声,眼尖的时空倒先叫了起来,“血!姐姐身后有血!爹爹,娘,姐姐受伤了!”
明珠自己没感觉任何不适,反被弟弟的惊呼唬得手足无措。
小玉瞥了女儿后座一眼,吩咐道,“时空别叫,你姐姐没事。”随即起身,从丈夫手中接过女儿,带她直接出门更衣收拾。换过衣裳,明珠通红着脸跟着小玉回到父亲和弟弟身边。
时空经过父亲的初级生理扫盲,羞赧于自己的大惊小怪,见明珠回来急于讨好,便傻乎乎的奔过来拉住姐姐,祝贺道,“姐姐是大人了呀。”又忽然回头看向小败败,“爹爹,姐姐是女的,那我怎么知道我什么时候变成大人呀?”
小败败显然没想到儿子直接使出大招,登时面露难色,一个劲儿的向着小玉眨眼,像在询问:直说?当着女儿直说?还是先骗这傻小子一回?
小玉撑着下巴,坚定道,“咱们的孩子可不能像岳灵珊。养出又痴又纯的孩子跟推他们进火坑有什么差别?”若是如岳灵珊那般连自己丈夫自宫脱毛,有球没球都察觉不出,绝对是父母教养的致命失误——叉生活质量也是夫妻美满程度的重要指标,实在马虎不得。
小败败没辙,拉了儿子到身前,边比划边讲解,虽然他刻意回避了很多关键问题,但好歹算是自然流畅且重点突出。
时空听得半知半解;明珠虽是认真听讲,两颊赤红却再难消退。
教主有些口干舌燥,拿起茶碗正要揭开碗盖,问题宝宝时空又扔下一个炸雷,“爹爹,你变成大人时开心不?”
不愧是经过大风大浪的教主大人,神色不变,放下茶碗平静道,“那里头回涨大,我还以为是我患了重病呢。”
安顿好孩子们,小败败终于抽出空来靠在榻上翻看部下递上来的公务折子。
小玉借势靠在他身上,双手滑向他胸前,恶作剧之心骤起,两掌托起他胸肌向前一挤,再探头一瞧,不觉叹道,“你也竟然有沟。”
他动也不动,“再用些力更舒坦。”
小玉才不肯让他如愿,左手继续南下,按在他因姿势原因而积聚若干肥膘的小腹,又弹了几下,奋力酝酿出点酸劲儿问道,“几个月了?”
他立即换了副腔调,甚是配合,“三个月了。”
“谁的种?”
他仿佛遭遇负心郎,以幽怨凄凉神情可怜兮兮道,“你……你的。你……你还打算不认?”
小玉一时竟然无话可说。继天然呆、天然腐、天然萌之后,教主的天然贱势必引领新一代“天然系”潮流。
小玉有些不是滋味,撤回双手,皱眉问道,“小败败,你这阵子表现实在太好了,好到我觉得我像在做梦。你是不是又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他忙坐起来,陪笑道,“我说实话,你可不能生气。”
“你只要不是自己存了私房,银子多了烧得难受又耐不住寂寞,于是在外面包了粉头还生了个娃出来,现在正愁进不了门,急着认我当嫡母的话,我就没什么可生气的。”
小败败挑眉道,“粉头?你说哪个?”在一阵差点让他喘不过气的疯狂揉脸过后,他讨饶道,“我哪有胆子养外室?没有你,我跟谁生得出孩子?”又吸了口气,“私房么,倒真是有一点的。”
偏偏此刻门外忽然有人大煞风景,朗声道,“华山宁女侠在山下被上官护法扣下,小的来讨教主、夫人的示下,如何处置?”
小玉撑在丈夫身上,缓缓站起,与他商量,“宁夫人来黑木崖定是为她宝贝女儿的下落,此事全因我多管闲事,才惹来这许多麻烦。只我走一趟便是,女人和女人总归好说话些。”
小败败略略思忖,道,“岳不群妻子性子甚是刚烈冲动,我还是陪你走一遭,免得你受她欺负。”见小玉脸上写满了不愿,他又解释道,“我只要还喘气,断没让你脏手的道理。”
小玉无法,便对外面候着的传令道,“请宁夫人稍候。你们记住要好生伺候,不得怠慢。”
下人领命而去。
刚刚夫妻一阵耳鬓厮磨,弄得发髻微乱妆容模糊,小玉此刻对镜拿着木梳略作修整。
从镜里瞥见小败败正换衣裳,小玉又道,“我倒是一直寻思:咱们姑娘儿子一嫁一娶都要好好操办,算来怎么也得几千两,咱们不如早些做打算,也省得今后办事仓促。”
他漫不经心道,“你不必为难,他俩婚事这点钱我都出了吧。”
这点钱——好大的口气。
土包子教主除了他傲人的神功之外,最爱攒钱也最善于攒钱,可是几千两银子还能轻轻松松说要包办,显而易见,他手头至少存有上万两白银——这哪里还叫私房?分明是座金库。
算计老爸以及老公的小金库,小玉可极有心得,她脑筋一转,计上心来。
小败败打扮完毕,便坐在她身边瞧她梳妆。
平时他都是早早起床去后院练剑,等他回来吃饭,小玉又早已梳洗完毕,因此瞧她打扮的时候并不太多。
小玉当着他的面,打开自己妆奁,拉出一个小抽屉,里面静静躺着三枝样式普通的金钗,其中一根还是小败败当年所送,却因为太重不趁手而一直闲置。小玉捡了一枝斜插在髻上。而后,又拿出两只磁盒,里面水粉、胭脂早已挖到露出白色罐底,小玉伸手仔细抠出少许,又在掌心调匀,才轻点在两腮。
富贵教主的夫人如此节俭,小败败好一阵心酸,“这两天挑个日子,咱们去京城逛逛。”
小玉不动声色,又翻出个精致的珠宝盒,小心翼翼的打开,摸出玉镯,戴在自己腕上,细细端详几回,才转头看着丈夫道,“准奏。”
在上官云办公会客的厅堂,宁中则紧皱眉头,昭示着她心事不宁。
小玉悄声向丈夫说道,“你坐在隔壁听吧。顺便把上官云轰走。”
话音刚落,正巧上官云从房里出来,向教主夫妇抱拳行礼。小败败便道,“你孩子还小,正是离不开爹娘的时候,早些回去歇息吧。”
上官云面带喜色,迅速告辞,几步之间就消失在了夫妻视野之内。
小玉挑帘进门,宁中则也起身,二人见礼分宾主落座。下人上茶,小玉摆手,屋里待命的兄弟齐齐退下。
大半夜加班总是让人恼火,小玉只想速战速决,便开门见山道,“宁夫人可是为了岳灵珊姑娘而来?”
宁中则虽然面带憔悴,女丈夫气势却丝毫不减,“不错。”
小玉笑道,“那我斗胆猜上一猜?夫人可是在嵩山偶遇女婿林平之,他告诉您岳姑娘为东方不败所掳走,而且令狐冲与魔教妖女任盈盈也在场,竟未出手相救?您焦急万分,偏偏岳先生却不置可否?您凭一己之力又探不到令狐冲下落,只好涉险来黑木崖脚下市镇碰碰运气,谁料撞见任盈盈下山,您更是坚定了夜闯我神教的主意?可惜准备万全只一脚迈进山门,便为我教里兄弟生擒?”
宁中则十分爽快,“正是如此。我心急之下确实是失了算计。”
小玉笑意渐浓,“本就不算难猜。宁夫人甚是豪爽,为人处事从来直来直去,江湖里不少男人都自愧不如。不过,我还是想提醒您:上官云虽然年纪轻轻,做事却极有分寸,若是您落在教里对华山派有别的心思的老长老手里,您怕是就见不到我了。”
当年神教十长老殒命于华山思过崖,他们的后人见了华山派传人难免不动报仇之心。
宁中则腾地起身,登时就要发作,但想起女儿下落不明,又不得不按捺怒气,缓缓坐了下来。
小玉也不理会,依旧慢条斯理娓娓道来,“想最快在江湖打响名头,最简单的法子便是将自己逼疯。可是有这么句话,不知您听说没有:老天欲灭一人,必先使其疯狂。所以,人疯了,名声来了,可也离死不远了。”
笑傲里的东方不败、任我行、岳不群、左冷禅、林平之真是无一例外。
见宁中则垂头不语,小玉停顿片刻,又道,“我夫君出身贫寒,在教里混出些名堂就养娈童蓄姬妾,夜夜笙歌;白日里溜须拍马,逢迎谄媚,把任我行糊弄得不问教务,闭关练功;过了几年夫君登上教主宝座,兼之神功已成便到处惹是生非,搅得江湖鸡犬不宁,还声称要一统江湖,千秋万载……想来刚直的您定是将他看做大祸害,定要除之而后快。”
说到此处,小玉向窗外望了望,“就像这天边月亮,人也是会变的。谁又没个年少轻狂的时候?总比晚节不保强上许多不是?”
句句戳人痛处的话终于令宁中则再也忍耐不住,起身怒道,“你这是为东方不败开脱?!”
小玉噗嗤一笑,“若说扣住岳灵珊,我夫君他为难一个武功低微的小辈,传出去那是何等丢人,他定然做不出来;硬要说以岳灵珊要挟您夫君岳盟主,说句老实话,我夫君他还没把您夫君,连带左冷禅放在眼里——好好的守成资质却非要做那超出本事的美梦,反正我们才不怕多几个饭后谈资和笑料。人啊,真真弄懂人贵有自知之明这句话,才算是真活明白了。”
宁中则气急,右手按在腰间剑柄处,犹豫再三,却也没刺出这一剑。
哪怕夫妻已经闹至分道扬镳,宁中则、岳灵珊在外人面前都还要极力维护丈夫的颜面声誉,小玉总不免叹息,“令爱脾气秉性都更像您,不知是幸还是不幸。”又起身道,“任盈盈对令狐冲可谓百依百顺,又怎敢将岳姑娘带上黑木崖?令爱有她大师兄照顾必然无碍,若是我猜得没错,他们此时应在恒山派后山为个母夜叉所困,亦或是在任我行隐居之处休息?总之岳姑娘性命无虞。倒是您夫君处境岌岌可危,您的女婿……容我赞上一句,论隐忍不发和不择手段真可谓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宁夫人只死死盯着小玉,一言不发。
小玉摆摆手,道,“我有两个孩子。为了她们和她爹爹,我也什么傻事都做得出来。您快走吧。”又向门外吩咐,“替宁夫人备匹快马。”
宁中则可谓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小玉走进隔壁房里,从丈夫手里接过茶碗,一饮而尽。
他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满,“你跟我都没这么多话。”又顺势搂住小玉细腰,问,“你刚刚说的可是当真?”
小玉眯起眼睛,轻戳丈夫鼻尖,“卿本佳人,奈何薄命?”原著里他可是因为一个庸俗杨莲亭而死于非命。如今的他正撒娇卖贱不亦乐乎,真真让小玉感慨颇多。
他眨眨眼睛,忽然恍然大悟道,“你这是要我扮寡妇,咱们就地偷~情不成?”说着,撩开薄薄外衣,又扯了扯领口,露出一小块锁骨,脸上止不住的淫~笑。
小玉霎时没了脾气,揪着他脖领子道,“你满脑子除了男~盗~女~娼,还有别的嘛。说吧,你究竟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他满脸沮丧,“讨厌。你好没意趣。”
小玉冷冷道,“我月信的日子快到了。”
他立马回归正经,“我说。”
作者有话要说:所以说内衣真是个奇妙的东西。
不过可能因为男人的胸围远比咱们大,只要不是排骨,真的还……蛮好挤的。
很多男人羞于直接表白,于是叉叉时刻就成了他们显示自己的殷勤体贴的好机会。小败败就是这样:示爱时用,道歉时还用,能用就用,不能用时也要试试是不是真的不能用。
☆、八十五
他起身拉了小玉的手便向外走,“值守的兄弟太多,咱们回家再说。”
夫妻两个手牵手走在修整过多次,已经颇为平缓的山道上,夜风正温柔,吹在身上,不仅惬意,仿佛令心情也能逐渐好转。
一直留心妻子表情的小败败,见到小玉眉头好不容易舒展开来,道,“盈盈上回求我放她父亲一马,我答应了。”
小玉漫不经心,“我知道啊。”
“我瞧着盈盈与令狐冲婚事已定,顺便做了点人情,预备送些资财给她当嫁妆。”
“就这点事?东西着人送出去了没有?我也出些银子,一千两够不够?别笑话我眼皮子浅,权当表个小心意吧。”
小败败笑道,“这么大方。我也只出了一千两罢了。”
“任老爷子急着东山再起,找你决一胜负,想翻身都想魔障了,保不准还拿婚事要挟令狐冲呢。”随后小玉轻叹一声,“说起来,任盈盈这辈子与令狐冲相识相知这段日子过得最是舒畅满足,她满心欢喜着想和情郎双宿双飞,偏偏还被自己爹爹设下这许多条件。甭管是东方叔叔还是东方哥哥,凭人家姑娘喊你这一声,你出点钱,让她今后出嫁时风光风光,都是应当应分的。”
他听着不住点头,“不错。”
紧紧相扣的双手让她感觉分外温暖可靠,也令小玉心中郁积的烦恼与不快呼之欲出,“我冲动了。”
小败败笑道,“你平时不爱多管闲事,此番对岳不群妻女分外关照,我是觉得不大寻常。”
“你问也不问,我说的话你全都照办——宁中则都听说是你掳走岳灵珊,那天下人没几个不知道了;宁中则离开咱们这边,若是没能平安返回岳不群身边,扣押岳夫人的黑锅怕是又算在你头上,我当初没细细思量,这回弄巧成拙,真是愧对你。”
小玉服软,小败败笑靥如花,“债多了不愁。岳家母女姑且都算我杀的好了,他们又待如何?”
挑战东方不败无非是求个讨伐邪派的好名声,但是一对一肯定打不过;打群架吧,小败败手下又比岳不群和左冷禅合起来都多。所谓的正派人士便陷入了一个十分尴尬的境地:只会,也只能叫嚣,却没人敢动真格——也难怪小败败一直不把他们放在心上。
他颇为感慨,“岳不群啊,智者千虑必有一失,五岳盟主之位虚名而已,剑派之间各自为政,彼此互不服气,他坐上盟主宝座又哪里能调动别派弟子为他效力?”
小玉接道,“所以他现在是进退维谷,巴不得哪里生出些事端好给他施展的机会。”
“岳不群在嵩山渴求一战成名、扬眉吐气那回,倒真像你不在家那阵子的我——迫不及待上蹿下跳,到处招摇生事的模样,当真好笑又可怜。”
小玉勉强笑笑,“如今你可是悟了?”
他笑得越发温柔,“人贵有自知之明。”
丈夫十分坦荡,小玉觉得自己也该大方说出这几日的烦恼,于是双臂环在丈夫腰间,悄声道,“明珠是大姑娘了。我就怕她像岳灵珊,将来被个负心汉唬住,义无反顾死不回头。”
小败败思量片刻,揉揉妻子脑袋,笑道,“你这可是杞人忧天。若是你担心咱们明珠在家也是娇贵非常,没什么辨识男人的眼光,我留下心,今后多带她见见世面便是。”
小玉又问,“你不觉得咱们家和岳不群他家有些相像么?救下岳灵珊之后,这阵子我总做噩梦——梦里孩子们婚事不幸,我忧心忡忡,然后就不小心有点自我代入过头。”
快速理解“自我代入”这个新鲜词汇,以小败败智商水平绝对不算什么问题,他心念一动,却还是装出一副不解的模样,“我可像岳不群?你和宁中则,明珠和岳灵珊又怎能是放在一起比较的?”顿了顿,他指尖按在小玉腕上,凝神静气探了探,发觉并无异常,终于放心道,“你那唯我独尊功最近正是练到六、七层关键之处,夜里睡不安稳,白天偶尔心神不定也不奇怪。”
二人步行回家,梳洗,回房,脱~衣,上~床,吹灯,小败败靠过来,一切一如平常。
然后黑暗中他忽然开口,“其实,杨莲亭想和咱们做亲家。”
“什么?!”
小玉这平地一声吼,几乎让全家抖三抖。
但是家人们都知道教主夫妻之间无论是文斗还是上演全武行,想要自家小命自然是躲得越远越好。所以纵然动静惊天动地,也无人敢凑上前去探听询问。
即使看不清妻子表情,但小玉周身瞬间升腾起的烈焰,足够将小败败的皮肤炙烤得生疼。
他忙安抚道,“早就说了我说实话你不能生气的,小玉,冷静。”
小玉说话一字一顿,字字含着劲道,不能辩驳,“小败败,你没有答应他,对不对?”
小败败好不容易将妻子拉到身前,环住她肩膀,试图安抚她的情绪,“他说他不要赏赐,能和咱们结亲才是恩典。我只说他查到了任我行下落,并派了妥当的人监视,照规矩要升职。”
小玉道,“升职很好。”
小败败松了口气,“本来孩子们的婚事还早。”
小玉似乎平静许多,“杨莲亭拈花惹草又没半点自知之明,儿女竟没一个嫡出,凭他竟也说得出结亲之事。你告诉他趁早绝了这个念头,他若是在明珠、时空身上再动什么别的心思,我杀他全家。”
平时,小玉威胁小败败最狠的招数也不过是“不给你摸~胸”或者“不给你吃肉”,对外人顶死也就是“再废话我让我老公揍你”,可她刚刚竟然直接送出“杀他全家”终极大招,足见今日之事触到逆鳞。
小玉一夜不曾睡好。
小败败醒得更早,便招呼丫头倒些热水来好润润喉咙。不过房门一开,就见两个小家伙站在门边面带担忧之色,小败败上前,一手一个把孩子们抱在胸前,小声嘱咐道,“别惹你娘。”
明珠和时空齐齐凑过来,小玉在每个额头上亲了又亲。
小败败则将娘三个统共包在自己两臂之下,“今天天气甚好,一会儿收拾收拾,咱们出门去京城逛逛,若是玩得高兴,干脆住上几天。”
两个孩子先后搂住父亲脖子,欢庆道,“最喜欢爹爹啦。”
见此情景,小玉也忍不住露了个笑脸。小败败相当“欣慰”,赞道,“真有出息。”
神教总舵黑木崖离京城很近。
明珠因为月信身子不大方便,一家人并没特意赶路。正午阳光火辣辣,一行人找了片树林歇脚。坐在树荫下,一条小河贯穿视野,河水清澈不说,在阳光下更是泛着耀眼银光。
小玉一时兴起,干脆脱了鞋袜将双足浸在清凉沁人的水中,明珠也依样画葫芦,还捧起点清水往弟弟身上泼去。
小败败见状,急忙清场——将随行的兄弟轰了老远,生怕他们无意瞥见到老婆闺女的玉足。
时空却在姐弟泼水大战正酣之时忽然挥手大叫道,“有鱼!有鱼!爹、娘、姐姐,咱们一会儿吃鱼吧。”
父子两个都是行动派,双双挽起裤脚,绑住衣衫下摆,赤脚下河摸鱼。
小败败是苦出身,生存技能绝对是一等一的水准,由他指导儿子,一切尽可放心。果然,不一会儿父子两个各自拎着个破筐归来:显然收获颇丰。
明珠先给爹爹整理发髻、衣衫,又帮折腾得像落汤鸡一般的时空拾掇,小玉则和几个兄弟收拾捕来的鲜鱼。
从接连几条活鱼眼球上拔下的细针,小玉全都收拢好,又数了数,笑嘻嘻的归还给丈夫,“功夫不赖。”
小败败捏着手绢一边抹汗一边叹气,“自打神功练成,我与高手过招也不过是几掌几脚便可了事。谁想今日会在几条草鱼身上费了真功夫。”
大家赶在日落之前抵达京城,一路劳顿,便先找了家客栈住了下来。第二天上午,一家四口精神奕奕,出门血拼去也。
既然是小败败提议出行,他自然早已提前做好功课,先给老婆闺女买了脂粉首饰,又订了上好衣料,直接让店家送到暂住的客栈,一家四口两手空空,继续轻松闲逛。
下一站是京里的铁匠作坊。
门面不怎么起眼,老板又是个五短身材的虬须汉子,见小败败拖家带口的进了院子,也不见他殷勤,只是吩咐徒弟递上几个小方盒。
小败败接过来,揭开盖子,里面整整齐齐排满小指长短,寒光耀眼的细针。
小玉好奇道,“你早先定下的?咱们家里不是也有手巧的师傅?”
小败败指着走回铁毡前继续挥汗如雨的铁匠,耐心解释道,“这位是龙泉铸剑山庄的嫡传弟子,手艺岂是咱们家里那几个只会弄弄样子的小子比得了的。”说着,他左手食指中指拈起一根银针,右手取来时空腰间的不曾开刃的短剑,电光火石之间,小玉母子三个惊讶的发现厚实的剑柄已为细细银针洞穿。
明珠撅嘴道,“爹爹又卖弄功夫。谁不知道你最厉害。”
时空哭丧着脸扑进母亲怀里,小玉揉揉儿子脑袋,“只能说明这针你用着分外趁手。可是儿子的短剑让你毁了,你得赔人家一把。”
小败败陪着儿子挑家伙的功夫,一群人忽然闯了进来,又极是无礼,开口便要老板“滚出来迎客”。
待看清这帮人簇拥、搀扶着的“主子”,小玉“噗嗤”笑出声来。
小林子虽然双目已盲,衣着品味不减:翠绿色合身长袍,腰间系着的一块玉佩与头上所簪玉簪花纹一致,上下呼应,衣领、袖口、下摆皆为银线所绣而成,银灿灿十分夺目——他环佩声珊珊,莲步生清香,如此风雅俊朗,却引不起小玉半点赞美之心,只觉见到一只开屏的公孔雀时刻散发着不可一世味道招摇过市。
小败败眼见妻子盯着林平之目不转睛,冷哼一声,点评道,“鸡屎绿。”
明珠拉着她爹爹的手,“爹爹,可是我觉得他长的、穿的都很好看呀。”
“东方不败!”林平之眼瞎但耳聪,在令花腔女高音都自愧不如尖叫一声过后,骤然横剑刺来。
小败败不急不恼,指尖一掸,一根银针飞出精准射入林平之右肩。小林子手中长剑应声坠地。
小玉摇了摇头,原著里令狐冲自打遇见了林平之,就总是受伤;现在林平之只要遇见东方不败,便次次淌血。小玉念叨几声“孽缘”之后正色道,“这么记仇,打不过还打……练过《辟邪》割去了那个,便多了好战的特质了么。”
小败败暂时没理会妻子,向着乌合之众笑眯眯下令,“滚出去。”这群人理所当然的拔腿就滚。
铁匠师傅依旧宠辱不惊,向教主微微点头,权当道谢,之后继续自己手头活计。
小败败这才回答小玉道,“他那一声乃是声东击西,剑是冲着咱们明珠来的。”
小玉略略羞赧,“我想错了。”眼睛瞄向时空手里攥着的长剑——剑身又窄又细,这才明白铁匠师傅乃是专门打造纤细锋利的兵器,不仅小败败,连林平之也是慕名而来。
小玉想到此处,又冷笑一声,“本来不打算多管闲事。岳灵珊,幸亏救下了你性命。我不信凭你一个还收拾不了林平之。”
天色不早,在客栈里吃了顿大餐,回了房间,明珠扯着她爹央求道,“没逛够。”
小败败也很大方,笑道,“再住上几天也使得。”
明珠跳进她爹怀里,“爹爹真好。”
一家四口相亲相爱的挤在一张大床上,揉着肚子消食。
明珠忽然触景生情,“咱们要是总能这么开心就好了。”
时空皱了眉头,问,“我……我一直想问,爹爹当年和娘打架……”
孩子的爹目露凶光,时空忙往母亲身边靠,低下头,小声道,“那不问了。”
时空能知道他出生之前父母短暂的感情不睦,定是明珠的功劳。不过即便如此,他也没出卖姐姐,的确品质可嘉。
明珠开始打起圆场,“爹一直很疼娘。”
小玉笑道,“可不是。你爹在家饭来张口,衣来伸手,家里小事大事全不用他操心不说,他开心了,娘陪着他开心,他发愁了,娘哄他说笑,他为难了,娘替他出主意,晚上还变着花样的陪他睡觉,又生了你们两个,你们爹爹要是再不疼我,谁还乐意像伺候大爷似的伺候他?”
小玉语气含娇,小败败嘿嘿的笑,又伸手将老婆搂在胸前,“你娘从来不张口找我要什么,她越是不说,我就越是想给她,可惜爹爹送礼你们也知道,总送不到点子上。那就立志不惹你娘生气罢了。”他想了想,又接着道,“你们都懂事了。当年的事情也不必瞒着你们。那时我还不是教主,你娘又始终不肯跟我成亲,我就想身子都给我了,还拿什么乔?之后有天,我遇到点烦心事想一个人静静,你娘进门看看我,一句话没说,端了茶和果子回来,就摆在我手边,又拿了件袍子盖在我身上,就出去了;隔了约莫半个时辰,她又悄悄进门,重新换了热水,之后又出去依旧不肯打搅我。当时我就想,不管是哭着喊着还是死缠烂打,都要娶你娘进门。不过后来爹爹实在是小人得志太猖狂……你娘忍无可忍才出门散心,那段时间不堪回首,真不是人过的日子。”
收到当领导当习惯于是总是比较含蓄的丈夫拐着弯儿的表扬,小玉很是开心,手向后一伸,轻拍几下小败败后座。
他不紧不慢道,“你又用内力调~戏我,我难得正经好半天。”
作者有话要说:小败败是推崇恋爱自由的。神教多开放,不提任盈盈和令狐冲这种门第差别还终成眷属的,还有曲老师和刘老师这种不仅仅有门第鸿沟的……以上足以证明神教上下自由宽容的人文主义风气亚。
关于小人……真是除不干净的。姑娘们知道贤臣都是爱说实话的,而实话从来就不好听,于是大领导在受到贤臣的实话刺激之后,也需要小人的溜须拍马来调节下自己心情和别人的心情——因此领导身边小人总是有的,只是多少的问题。
小婷婷虽然讨人厌,但是他确实有才,小玉死活不说换掉他的原因:其一,说了就等于是干涉丈夫的工作,这就落了话柄,而且可能会失却丈夫的信任。其二,小玉压制算计小婷婷富富有余,如果换了新人,谁能保证还有必胜的把握么?冒这个风险实在没有必要亚。
☆、八十六
小玉曾在小败败怀里畅谈平生志向:叉遍天下便是其中之一。
每到一地,只要身体、精神状况都允许,夫妻两个总要“滚”上数个回合以为到此一游的重要留念。为了实现小玉这等伟大理想,不仅小败败极力响应以身相助,而一双儿女懂事之后也是大力配合。
翌日清早,夫妻两个梳洗完毕,叫上儿女,神清气爽的下楼吃饭。
明珠撂下筷子,跳下椅子,凑到她爹面前,小手虽然只够抓紧她爹三根指头却还讨好的晃悠了几下,轻声问道,“爹爹,我想要架琴。”
不论何朝何代,艺术永远烧钱,小败败早有此觉悟,却在女儿身上完全不计较花费,笑眯眯道,“爹这就吩咐下去,让他们查查京里制琴高超的匠人,查到了咱们就去瞧瞧?”
明珠扳过小败败肩膀,在她爹脸上印了个小唇印之后,美滋滋的跑回自己的位子。
教里兄弟给教主办事自是全心全力效率惊人,一个时辰过后,小败败手里已经捏上写满情报的折子,正带着老婆孩子大摇大摆的踩在阳光满地的京城大道上。
贵重些的瑶琴大多需要提前订制,制作周期又以年计,而摆在店铺里供人挑选的现成货实在差强人意,一家人逛着逛着就到了午饭时间,明珠难掩沮丧,“家里旧琴也能将就使使,爹、娘,不然这回先算了吧。”
小败败瞧了眼“小抄”,“离这里不远还有位师傅,咱们再去碰碰运气。”
缘分确实妙不可言。
小败败牵着女儿小手刚刚进门,这位圆乎乎到几乎分不出他是睁眼还是闭眼的制琴师傅从木屑中抬起头来,丢下刻刀直接奔出门去,片刻之后怀抱一把瑶琴返回,开口道,“订下这琴的人家坏了事,琴放在我这里也有了些日子。”
明珠甩开她爹的手,跑到琴前再也不肯挪步。
师傅看出明珠是真心喜欢,又道,“我只收本钱。”
听到价钱,明珠收回手依依不舍的走回父亲身边,“好贵。爹爹,还是算了吧。”
小败败背着手瞧起来甚是威风,笑道,“喜欢就买呗。”
晚饭之后,小玉坐在镜前梳头擦脸,小败败则皱着眉头走近屋里,低声骂了句娘。
教主在家人面前可是乐于硬充文化人,为显示涵养他轻易不吐脏字。
耳朵里传来隐约琴音,小玉笑道,“明珠一曲《高山流水》便能换来小凤一首《凤求凰》,这等唱和的风雅之事你若到场哪回不是由‘教主’转作‘觉皇’,咱们姑娘练琴不叫你莫非还是冤枉你不成?”
他哼哼唧唧的背过身去,“都嫌弃我。”说着又垂下头,十分认命的铺起床来。
小败败若是委身于小亭亭没准还能幸福些——至少肯定没有关于儿女的烦闷纷扰。小玉瞧着他落落寡欢的模样,心下一软,胡乱在脑后盘了个髻子,建议道,“咱俩不如也出去寻点乐子?”
他猛地回过头来,眼睛腾地迸射出光彩,“野~合?”
后座结结实实挨了一脚之后他嘴巴就老实了很多,在距离打造教主专用钢针的铁铺子不远处的空地上,小败败扛着小玉正“俯首甘为孺子牛”,还不忘恭敬请示道,“娘娘您还想去哪儿?”
小玉捏着嗓子,指指眼前的大树,“上树吹风。”
“遵命。”
为了方便随时堵住孩子的嘴,小玉身上都会带上几样零食,她从袖里摸出颗剥了皮的栗子,直接送进了丈夫嘴里,又在他脸颊上啃了一口,道,“奖励。”
他也不生气,咯吱咯吱的嚼得分外起劲儿。
眼见教主夫妻越来越近,藏身在树上的岳灵珊一横心,纵身一跃现身出来,又从腰间拔剑出鞘,咬牙道,“你们又打得什么鬼主意?”
岳灵珊不是个心胸狭窄的姑娘,她也不是见不得别人过得好,但是自打她嫁予林平之眼泪就没断过,如今再撞见她从来都不屑的魔教教主夫妻大大方方的调~情、明明白白的恩爱,触景生情之下,一股“好人没好报”的自怜自恋的情绪涌上心头,岳灵珊就难免再次冲动。
小玉瞄瞄岳灵珊手中寒光四射的长剑,不由叹道,“岳姑娘你这是何苦?要爱没爱,要钱没钱,你究竟图林平之什么啊?”
岳灵珊听见,眼泪早止不住滚了下来,她蹲在地上,掩面低声呜咽。
小败败实在看不下去,“欺负不懂事的年轻姑娘你有瘾么?”
小玉哀嚎一声,“呜。小败败我太过分了么?”
“有点。”
有岳灵珊缠住林平之,林公孔雀总会稍微收敛而不至于再四处招摇。小败败的心思昭然若揭,小玉懒得点破,便拿了颗栗子塞进丈夫嘴里,“封口费。”又正色道,“岳姑娘,林少侠为了打件趁手的兵器定会再来光顾这家,”小玉伸手指出方位,“你蹲守几天定能寻到他——白天就成,夜里你安心休息吧。还有,你娘为你不顾凶险亲上黑木崖,你爹也在四处打听你的下落。”说完,摆了摆手,“岳姑娘你多保重。告辞。”
迎着月光,小败败扛着小玉慢慢往回走,小玉趴在他肩上,小声道,“岳不群下山,借着寻女的名头可真算得上光明正大——空头岳盟主发觉自己只是孤家寡人,又担心左冷禅暗下黑手,哪能再在嵩山稳坐?。”
“岳盟主最近与方证、冲虚信笺往来甚密。唯独他送与恒山掌门,无论是口信还是亲笔信,都如石沉大海。”
小玉摇头笑道,“岳不群下山是不是还要先拉拢下爱徒?你说,任盈盈想过几天平安日子也真够难的。”
转天早晨,小玉耐心的给时空梳头发编辫子——小家伙年纪还小碎发又多,每次梳头都颇费工夫。闲着就不舒服斯基?明珠观战半晌,新创意就此萌生,转身奔去她爹议事的隔壁客房练手去了。
也就一刻钟的功夫,小玉刚给时空打扮妥当,明珠已跑了回来,面露沮丧之色道,“爹爹恼了。”
宝贝闺女的神情是种“不小心得罪了金主”的懊悔,小玉也不甚在意,“怎么说?”
“爹爹正和叔叔们说话。”小败败升堂议事从不避讳老婆儿女,而且若是小玉或者明珠在场,教众办错事说错话,教主反而比较收敛,不至于瞬间王八气场全开,更不至于破口大骂、毁坏公物或是动手打人。明珠继续说道,“他们问到如何处置岳不群女婿林平之时,我就说是不是那个拔剑便要杀我的哥哥?他长得还蛮好看。”
“然后?”
“爹就恼了,当着一大群人说我见着一个小白脸就忘了爹,说我没良心。”明珠撅嘴嘟囔道,“爹爹脸不白么?晒都晒不黑。”
小玉知道小败败乃是新仇旧恨一起爆发,便笑道,“他百依百顺快把你宠上天,结果你反倒夸着别人。他多爱吃醋你还不知道?”
“爹爹一直小心眼。”明珠点头道,“不过我听见爹爹说暂时不管他,应该是另有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