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珠坐在亲娘身边,小玉不时摩挲她脸蛋双手,左公子见此,神色不大自在,又略坐了一会儿,便起身告辞。
小玉将他送至门外。
眼见随从替他牵来坐骑,左公子小声道,“我娘要是像您这样就好了。”
出色或者美貌男人的表白,能极大的满足女人的虚荣心。但这张“母亲卡”却令小玉哭笑不得。
他又自嘲道,“好歹能送信,我这儿子也有些用处。”
得不到父亲认可的孩子大多自卑且缺乏安全感。小玉压下怜惜之心,正色劝道,“你回去多加小心。左公子,你就当我挑拨你们父子关系:人迷恋地位、武功到了撞了南墙也不回头的地步,六亲不认也毫不稀奇。”
当年衡山派刘正风结交魔教长老曲洋,左老师便令师弟等人携盟主令旗前去兴师问罪,若不是小败败及时出手,刘正风难逃举家灭门命运。
左冷禅在大庭广众之下的言论表达的意思无一例外:坚定不移的对神教绝不姑息,欲除之而后快。小玉也与左冷禅打过数次交道,但他一直做足万全准备,行事谨慎,选定时间、地点交谈,绝不给他人机会来撞破彼此“私情”。
五岳并派那场斗剑,众人只见东方不败忽然现身,以匪夷所思的绝世神功制止左、岳二人激斗,而事后左冷禅、岳不群先后心照不宣的声称东方不败看似避免两派伤亡的举动实为挑拨正道帮派之间的团结稳固、搅乱军心,好粉饰他吞并武林的野心。
岳不群倒也罢了,毕竟小败败坏了他的好事;而左冷禅明明免于失明之苦,却不知感恩,倒打一耙。此人卑劣可见一斑。如今左冷禅又暗中与神教示好,但联络又全靠自己儿子,难保将来不给儿子扣上“通敌”之罪,丢卒保车,自己落得大义灭亲的美名。
左公子神情复杂的走了。
明珠凑上前来,埋怨道,“娘,你对外人也这么好。”
“这孩子万幸不像他爹。倒是你,”小玉戳了女儿额头一下,“又跑来给你爹当细作?他许给你什么好处?”
被母亲一眼看穿,明珠略带羞涩的转了话题,“这位哥哥模样真好,性子又是个好欺负的,难怪娘会喜欢,连我也觉得他挺不错。”见小玉仍目光灼灼的盯着她,明珠很快投降道,“娘又不是不知道爹爹一贯小心眼。”
“你的眼光口味倒是随我。”
明珠皱了眉头,“这哥哥容貌虽然俊俏,但身子未免太过羸弱。我爱爹爹那样高大威猛的更多些。”
小玉欣慰道,“成亲后你就知道,男人还是有胸有屁~股才好。”
下午,小败败带了个陌生的青年回家。
年轻人行了个晚辈对长辈的大礼,才抬起头唤道,“婶婶。”
小玉平生的志向便是让自己的小受儿子们称霸世界。教主从来都十分配合且始终精力充沛,可惜耕耘结果却不尽如人意;小玉自己又不想像只母猪一般,一窝一窝下崽不停,于是将目标中的“儿子们”稍作修改成“侄子外甥也可以算”。
为实现梦想,多年来她一直大范围遍地撒网,对教内有潜力的少年、青年诸多照顾引导,日积月累,事她以母亲之礼的人数众多,因此小玉实在想不起这是自己何时“作孽”,便不好直接答话。
小败败眼见妻子不语,心领神会的解围道,“曲长老特地来信,叫了亲信将这孩子送来。”
小玉听到这里,恍然大悟:眼前便是刘正风长子。当年救下他时,他胸前一刀血如泉涌,几乎咽气。
刘公子随即叩首道,“当年教主、夫人的救命之恩,晚辈没齿难忘。今生任凭驱策、绝无二话。”
小败败吩咐道,“既然如此,从今天起,你先跟着内人学学本事吧。”
青年答应得十分干脆,“是!”
晚上,小败败靠在垫子上翻看折子。小玉趁着给他按摩的机会,别有用心的将他的腿缓缓的推成M型,又说道,“那孩子千里迢迢赶来,分明是想找左冷禅报仇。你偏让他跟着我,想试探他顺便磨练下心智,看来你也瞧上这孩子了?”
“这孩子资质上等。凭他如今武功莫提报仇,能杀进嵩山派山门便算他百年一遇的好运了。”
“退一步说,能亲眼瞧着仇人身死,他也能出口恶气。于是央求他爹至交曲长老写信引荐——如果我没记错,曲洋这是头回求你?”
“他倒是唯一一个与我半点私交都没有的长老。”小败败撂下折子,“收拾收拾,这几天咱们挑个日子动身回黑木崖去吧。”
“这么快?”
“我来也是为调兵遣将。你也知道几十年前华山派英杰辈出,实力不容小觑,前几任教主在华山分舵安置了不少兄弟以防不测。后来气宗、剑宗内讧,华山派自此衰败,嵩山派逐渐崛起,于是教里也跟着看重嵩山分舵,并从华山分舵陆续抽调人手……不过这回决战怕是又要回到华山,前些日子左冷禅忽然安插了不少细作过来,咱们若是不来坐镇,难保发生些意料之外之事。何况,距离岳不群预定华山之约还有些日子,教里年中汇总缺席也不大好。”
小玉颔首道,“左、岳二人都想一举除去对手,顺便能伤到你——伤不到身,哪怕伤到气势呢。小败败,左冷禅、岳不群、林平之如今都在修炼《辟邪剑谱》,我记得按照书上所说自宫练气,初期剑术固然小有所成,也要内力紊乱好一阵子,他们目前有心无力,咱们先忙自己的吧。”
教主一大家子加上随行的兄弟们不紧不慢的返回黑木崖。
年中总结会议,教里有头有脸的人物悉数到齐。小玉自然也列席旁听。传统实权派文大哥先来了个“野兽派”工作报告,之后便是少壮派的代表上官云做了个“学术风格”的汇总。
小败败气质虽然与传统意义上的英雄豪杰相距甚远,但他独揽大权十余年以来,不变的务实作风也确实折服不少早先对他抱持怀疑态度的老头子们:他不爱打官腔,绝不会把有限的生命浪费在无限的废话里,别人发言,他仔细聆听,之后提问,督促下属修改方案并严格执行。
尤其是今天,他寥寥数语,赞扬的赞扬,批评的批评,最后总结陈词更是极为精简,却让人印象深刻:“咱们前景一年胜过一年。不多说了,我的心意全在发给大家的银子里。散会。”
热烈的掌声与欢呼声夹杂,在此气氛中大会圆满结束。之后,大家移驾教里正厅,小败败宴请教里高层胡吃海塞喝好酒,而小玉也跟着丈夫起身,去招待“重臣”的夫人们。
席上觥筹交错,更免不了敬酒劝酒,不过教主不仅接受兄弟们的致意,面对各位夫人们的联合灌酒,也同样来者不拒。
话说小败败气质十分神奇:男人有些敬他,有些畏他,更有人恨他;而女人大多喜欢他。
以温和风趣的“妇女之友”形象闻名全教之后,小媳妇大姑娘都乐意找他聊天,话题无所不包,甚至老公有了“作风问题”,也要找他倾诉再寻求他的帮助。
今天自然也不例外。
而小玉当下心情不错,旁听了半日,倒是很乐意为姐妹排忧解难。于是在散席之后,与丈夫打了招呼,强拉夫人们来到家里,开了几桌牌局,边赌钱边说话。
几位夫人郁卒的无非是自己青春不再,丈夫移情别恋,迎了狐狸精进门,糟糠之妻便丢在一边。其余夫人们听完,感同身受,咬牙切齿的声讨家里小妾、丫头们的不肯安分守己,仗着恩宠,更不把自己这个当家的奶奶放在眼里。
在座的夫人们年纪最大的不过四十出头,打扮起来风韵犹存,再加上管家多年自有份寻常小户人家女儿没有的气度与威严。
小玉道,“论情意、恩爱哪个妾室、丫头谁能越得过跟着相公备尝艰辛的咱们去?男人不过是图个新鲜。”说着示意夫人们稍等,自己去了卧房拿了不少东西又返回,一样一样展示给夫人们看,“这几本书是当下最新鲜的春~宫。这些是我亲身试过的方子,养颜又顺气,还有些物件,你们都不缺钱,该买就买,若一时没有,便是用帕子蒙上眼睛,也别有一番意趣。”
“这些我也不是不知道。”有位夫人吞吞吐吐道,“可他……有日子没来房里睡了,纵是想使些法子都没机会。”
小玉无力道:“奶奶们,你们不会以为我和我夫君十多年都是他来求我吧?男人有想法,咱女人就没想法啦?他不找你,你还不能找他啊?你们说说你们见过禁得起撩拨的男人么?你还是他媳妇呐,做了十多年夫妻,还装矜持?”
此话一出,有些人心里还在做着斗争,有些已经点头称是。
这场头脑风暴过后没几天,小败败回家便抱怨兄弟们日渐萎靡,堂上无甚精神。
小玉上前,照顾丈夫脱去外袍,边笑道,“女人四十如狼似虎。便是练家子又怎样?谁敢拍胸脯说应付得来?”
一语戳中小败败心事,他的身份瞬间从“妇联成员”蜕变到“反抗女~流~氓协会会长”,由是悲愤道,“反了反了。虞姬硬上霸王。”
又是一回夫人聚会。小玉欣然享受姐妹们源源不绝的感激和谢意给她带来的无限成就感。饭后例行打牌,小玉开口道,“我可不是白帮你们,要还情的。我夫君忌讳拉帮结派之事,早先我也怕他不快,因而故意疏远你们……事已至此,自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再怎样总比被杨莲亭占了先机要强。所以,把你们的心肝宝贝们都给我交出来吧。”
几天后,自家院子里一群小肉团子滚来滚去,而不远处桃树下,站着个玉树临风风姿绰约的小凤,美貌青年拈了枝花在手,又小心拂去枝上尘土,掐去尖刺,□满面的将鲜花别在明珠鬓边。而明珠身边几位少女,也面露羡慕之色。
小玉站在书房窗边,一切收于眼底,拿了扇子掩住嘴唇,美滋滋的笑了。
小败败正巧抬头,便好奇道:“什么事这么开心?”
小玉神秘兮兮道,“收获的喜悦。”
八月十五,全家赏月,忽然传来消息:丐帮内讧。
原著里任老爷子当着武林群雄提过,丐帮帮主解风老爷子有两个私生子各居尊者之位。依任我行平日作风,他不爱无中生有。此事必然属实,解风传位,难免遇上名不正言不顺的尴尬——毕竟身份不明的儿子和若干爱徒以及帮内掌权长老明争暗斗多年,终至有所伤亡,损害丐帮声望。
小败败收起密信,“丐帮声势大不如前,但也不失为武林大派。少林方正大师、武当冲虚道长自不用提,岳不群、左冷禅,也只得暂时放下彼此恩怨,赶去议事并主持公道。”
小玉推了丈夫一把,“你在嵩山便已料到他们迟早生些变故,也难怪你一直气定神闲。”
“老叫花子武艺不错,品行也不错,偏就亏在了妇人之仁又不辨亲疏上。”说着,他揽过一双儿女,挨个儿脸蛋上捏了一把。明珠撅起小嘴,掰了块月饼直接填进她爹嘴里。
转天天气甚好,家里人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小玉百无聊赖,便叫了小凤下山逛逛。
昨夜下雨,镇上土路水洼颇多,小玉脚底一滑,万幸小凤眼疾手快,一把扶住。这时一道白影从半空俯冲过来,小玉只凭感觉便笑容满面,伸开手臂迎接。谁料半路又杀出个程咬金,白皙玉手伸来勉强扯了小玉袖子一下,随即便被两位白衣翩翩的俊朗青年一拳一脚抽飞出数丈。
眼见对方在地上滚满三百六十度,小玉才出声笑道,“左公子,没想到你这么热情。”
左公子颤巍巍的爬起来,“东方夫人。您要小心歹人别有居心……”
小玉不慌不忙介绍道,“扶我的,是我女婿。而扑过来的,是我师弟。”
小白上前,凭借身高力量优势,一把将左公子拎起,皱眉道,“来做探子?听说他和他爹左冷禅关系不睦,若是借口离家出走,凭他的功夫也跑不出来吧?又或者来当质子?他爹手里又有什么新奇主意,想求咱们相助?”
小玉拍手道,“师弟近来功力大涨,可喜可贺——脑子又这么明白了。”
作者有话要说:男人也不是永动机。
为了“我行我骄傲”的信条,明明力不从心还要奋力冲刺以取悦媳妇的爷们……我觉得他们好可爱。
☆、九十
小白叹了句“一言难尽”松手将左公子撂在地上,“丐帮那边正闹得热闹,左冷禅分不开身,又怕他人趁他不在的机会对自己心爱独子不利,干脆打发他来黑木崖。保住性命不说,还可打探消息;若是万一被师姐擒获,左冷禅还能振臂一呼,借此声讨咱们。如此一来,师姐你打算如何处置他?”
一番话说得左公子深深垂下头去,小玉笑道,“人家都肯自投罗网,咱们也不忍拂人好意不是?再说咱们也可以放出话去:左公子弃暗投明,就像当年刘正风父子一样。谁不会只捡对自己有利的说?”
小白大笑,“师姐真是仁厚。我爹娘就住在嵩山脚下,左冷禅多年来也不曾有过骚扰生事。虽然八成是瞧在姐夫的面子上,但来而无往非礼也,我也不为难你。”小白以几根指头按在左公子手腕上,类似神棍那般掐指一算,却惊讶问道,“你真的练过功夫?”
左公子面色苍白,一言不发。
说来五岳剑派这么多年来也只有个令狐冲:除了在对待自己新欢旧爱方面要挨大嘴巴抽之外,无论人品武艺都还不赖,称得起“青年才俊”四个字,至于其他掌门的弟子、儿子们要么勇而无谋,要么成为纨绔子弟,完全不能与令狐冲相提并论。
小玉拍拍师弟肩膀,意即“别在人家伤口上撒盐了”,笑道,“若是左公子武功一流,势必为人忌惮,哪还敢往敌方阵前派遣?”眼见左公子面露尴尬之色,小玉立即换了话题,问,“师弟你怎么来了?上回捎信明明还说十月前后带着媳妇儿子来住些日子的。”
小白颇为沮丧,“我生的哪是儿子,分明是个祖宗,竟然不肯亲近我。难得回趟家,我媳妇也罢了,连我爹娘都围着他团团转,没人搭理我。我不自讨没趣,便出门逛逛散心去。逛来逛去就进了个林子,然后发觉走不出去了……”
小玉忙安慰道,“若没跟着你姐夫,我也是不敢独自进林子的。”
小白点了点头,“我也无法,就硬着头皮走啊走,走了两天终于望见了个小镇子。幸亏身上带了银子,吃饱睡足,再去打听,才知道已经到了山东地界。我便买了匹马,来投奔师姐你了。”
小玉再拍拍师弟肩膀,“既然来了,就多住几天,散散心也是好的。”
小白向师姐宅子的方向望去,伤感道,“我是想小明珠了。”
小白甫一踏进家门,得了消息的明珠直接杀了出来,一头扎进手臂伸开的舅舅怀里,在他胸前不住磨蹭,声音又甜又绵,“舅舅,我好想你。”
小败败和小凤就站在一边看着,眼睁睁的瞧着心爱的女孩在别的男人怀里撒娇,脸上却不约而同的挂上和煦笑容。
话说小败败的醋劲上来,王八气场全开,直能将情敌折磨到甘愿咬舌自尽;小凤吃味绝不会像冷宫里的小可怜那般自怨自艾,而是抓起菜刀直接削人……小白能在这二位眼皮底下“夺走”明珠,小玉只能感慨:什么叫人见人爱万人迷汤姆苏,这回算是见着了。
丐帮帮主解风失去一位爱徒,没了个儿子,在一大群人主持“公道”下,终于定下下任帮主的人选。篡位风波虽然平息,但帮派损了元气,解风老爷子更是在几天之内须发皆白。
听到兄弟来报,小败败还与小玉闲话:夫妻两个只有一男一女,子孙不兴旺的同时也免去兄弟阋墙的烦恼。他话虽如此,但神情言语间也不免露出点家门子孙不够兴旺的遗憾。
随后,岳不群趁着江湖群雄在场的机会,“大方”邀请众人一同前往华山思过崖观赏石刻上武功绝学,群豪听说一哄而上,皆是满口应允。
小玉听见探子来报,还向丈夫唠叨,“岳不群这是想一口气杀死多少人,誓要弄到五岳剑派后继乏人?但是没了可用人手,他又如何与你争持?”
小败败将手里折子丢开,“岳不群眼下急着保住盟主位子,削弱嵩山等几个大门派实力:先将不服气的闲杂人等一网打尽,之后地位稳固再招揽新弟子入门。而我,他始终觉得不必硬碰硬,使些计谋足够我焦头烂额的了。”
“他倒是与任我行想法同出一辙。可他们凭什么自信到只凭一招便可天下归心呢?”
“宁中则独自在华山住着,岳灵珊跟着林平之,便是坚定追慕声名地位,回到家里岳不群也难免不是滋味,”小败败笑笑,勾起往事令他颇多感慨,“孤家寡人的滋味可不好受,急于求成委实难免。当年我可是不惜一切的想挽回你们母女的心,当年说的什么‘你们总会后悔’之类的狠话,只是嘴硬不肯承认很想念你们罢了。”
男人因为强大而宽容,因为强大而温柔,也同样因为强大而坦诚。
小玉靠在丈夫肩上,听他继续讲道,“我早吩咐下去,过几天咱们便启程,最好能趁此了结岳不群、左冷禅,顺便除去任我行这块心病。”
转天小败败还在教里办公未归,小玉在家指挥左公子抄写些无关痛痒的账目。刘公子忽然闯进门来,向小玉主动请缨跟随教主前往华山——即便不能手刃仇人,至少也要亲眼见证对方身败名裂、痛苦身死。
刘公子慷慨陈词之后,却瞧见左公子端坐在案前,毛笔落在纸上,墨迹污了好大一片。
“夫人!”刘公子急道,“这等奸细难道不该关住拷问?!”
小玉不紧不慢道,“你消息可真够灵通。你们衡山派莫大掌门最近可好?”
刘公子脸颊通红,忙辩解道,“夫人,我爹他与莫师伯每年也只托人捎信报个平安,我们父子已在此十余年,承蒙东方教主收留、曲伯伯照顾,如此大恩大德,我们怎敢恩将仇报?”
小玉笑而不语。
刘家少爷霎时回过味儿来,小声道,“在下冒失了……”
小玉笑说:“年轻人嘛,正该有些‘锋芒’。不过此去华山甚是紧要,须得小心谨慎,我也要与我夫君商量,此事我一个可做不得主。”
刘家公子脸上的沮丧一目了然。他八成已经央求随行华山,未获教主批准才出此下策,大打夫人牌,不想言语莽撞丧失了先机,最终未能如愿。
送走不速之客,小玉又安抚左公子几句,找来随从将他送回暂居的院子。
她独自返回卧房,刚走到门口,便见明珠在给她爹按摩肩膀:小败败靠在椅背上,显得好不受用。小玉正要迈步进门,忽听明珠开口狠狠教训自家爹爹,“你心里除了娘和我,怎么还能有别的女人?”
小玉走到他们父女跟前,搬了个凳子坐下,欣慰道,“有你在,娘放心了。”
小败败瞄了眼自己心肝宝贝,目光又投向小玉,无奈道,“这小醋坛子,也不知随谁?”
明珠连向母亲告状都有条不紊,“昨天爹爹宴请叔叔们,吃酒议事自然是正经事,但爹爹为什么还要叫上些陪酒的?”眼见爹爹微露好奇之色,明珠极是得意,解释道,“我如今眼线遍布各处,爹爹做坏事以后可休想瞒住我。”
小玉拍拍丈夫手臂,调侃道,“人家可是有无所不知、无话不谈的贴心小姐妹们啦,你在外面哪还能什么有秘密?”男人应酬逢场作戏确实没必要当真,不过小玉还是追问了一句,“花姑娘?花小子?”
教主倒也实在,老实回答,“都有。只是他们灌了黄汤,不知听谁胡说,挑的小倌净是娇俏纤弱之类,劝酒弹曲全是娇滴滴软绵绵,他们几个叫好赏钱不绝,我只觉得好生没趣。”小败败之前便是只爱与五大三粗的壮男睡觉:一个外表俊朗阳刚体毛繁茂的小亭亭足以充分论证此种观点,“那小腰真可谓不盈一握,我只怕经不起几回合折腾,便能折断,抱他们如同嚼蜡,怎么比得上搂着我媳妇我姑娘舒坦快活。”说着,展开双臂,将小玉、明珠两个一下抱在怀里。
明珠粉拳打在她爹胸膛,嗔怒道,“爹爹又胡说,好不正经。”
小玉闻见丈夫口中溢出的淡淡酒气,不禁感慨,“哪怕你是喝多了,好歹你的审美观也终于回归主流一把。”
小玉话音刚落,时空蹬蹬跑进屋来,开口便叫“姐姐”,等他抬头,才发现原来父亲母亲都在房里,顿时钉在原地,下一秒反应过来,双手立即捂住脸上几道浅浅伤痕。
小败败无名火起,站起身,抬脚向着自己儿子踹去。
这几日为了去往华山的阵容,小败败很是为斟酌人选而大伤脑筋:
一提起前往华山报仇雪耻,教里兄弟纷纷积极响应,主动请缨。可惜习武之人有个通病,勇猛有余而智谋不足,杀红了眼往往什么都丢在一边,不听指挥独自深入险境的情况常有。而在诡计多端岳老师地盘,又有华山天险相助,神教这边兴师动众,但若不做好万全准备节制全军,万一有兄弟为对方所擒,损失的可绝不止是几人性命。
其二,当初小败败上位,除去了几位对他不满的长老、堂主,一直以来竟也没人立功劳有威望到足以补缺,这次华山之行,若能有人夺回老长老遗骨,自然可以借此平步青云。
对小败败而言,这固然是个提拔新人的大好机会,但也唯恐为仅有的两位虎视眈眈的掌权长老所利用,借此打破建立了十余年的教内势力平衡。
他正为权衡利弊各方势力头痛之际,午间吃上几杯小酒,偏偏刘家公子“祥林嫂”附体,反复唠叨请求随行,对着外人他也不好发作,只好客气送走对方了事。
但郁结的怒气未出,一直压抑克制直到刚刚时空带伤又冒失的闯进门来,他终于按捺不住飞出一脚。
明珠狠狠推了她爹一把,恼怒道,“爹爹欺负人。”随即跑到弟弟身前,关切问,“伤到哪儿了?让姐姐看看,疼不疼?”
小玉在一边瞧得清楚:小败败这一脚极有分寸,虽然看似势大力沉,实际不过是个花架子。果不其然,挨了一脚的时空麻利儿的爬起来,跪在地上,委屈道,“爹,他们四个人打我,我才没打赢。”
小玉心生佩服:我这儿子脑回路也不是一般人。
想当年母女三个爬到大树上乘凉摘果子,小败败正巧下班路过,便笑眯眯伸出手臂,明珠、小玉先后跳进他怀中。等到时空,小败败吩咐道,“爹只有两只手。你自己下来。”
时空“哦”了一声,呼的跳下地,没想到没能站稳,后座先行着地,小家伙没事儿人一样,起身拍拍尘土,跟上抱着佳人因而心满意足的父亲回家。
于是小玉皱眉解说道,“儿子,你爹哪里未卜先知算计到你跟人打架输赢?”
时空恍然大悟一般,规规矩矩行礼道,“爹、娘。”言毕,笑嘻嘻的宽慰明珠,“小伤。”说着站起身来,又央求道,“爹,你上回教我的都使过了,他们几个也从他们爹那儿学了应对的招数。求你教我些新武功。”时空正值换牙时期,少了几颗牙齿兜不住风,说话便不大利落,偏偏还一副一本正经的模样,再配上不全的牙齿和略略含混的声音,惹得人忍俊不禁。
小败败的不快也瞬间烟消云散。
果然温暖和睦的家庭是缓解不良情绪的一把利器。
晚上小败败辅导过儿子,将小玉叫到书房后面的一个暗门里,指指地下几个箱子,道,“我还是想着轻车简从,免得太招摇招人忌讳。”
小玉点头道,“让大和尚老道士放宽心些好,咱们只是针对左冷禅、岳不群,没必要跟两个大宗师一般的人物为敌。”
“华山山路险峻,咱们又要保证以少胜多,便只能靠它了。”说着,他将木箱打开。
借着烛光,小玉看清箱中物事,惊讶道,“你从哪里囤来这么多二踢脚?”
作者有话要说:华山对掐过后再说说明珠时空婚事这文就该完结了。
这几天的悲剧不想一一细说,唯独前两天小组讨论会,我是主持,上台嘚啵两分钟就觉得气短,然后我扶墙歇了少说有半分钟,忽然觉得我这身子骨也实在太虚了。
PS,全面恢复更新,我要拯救自己的信誉。
☆、九十一
“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在手,小玉心中有底,小败败眼见妻子眉目舒展,遂笑问道,“可是放心了?左冷禅、岳不群皆是不择手段之辈,扣住你们这等有失身份的下作法子也一样做得出来。因此除开预备这些炸药,我还抽调了教里一等一的几十个兄弟跟着咱们,最主要的便是时刻护住你们娘三个。”顿了顿,他又道,“如白来得甚好。他武功虽也不算一流高手,应付练了半吊子《辟邪剑谱》便洋洋自得的岳不群可是绰绰有余。”
小玉拍拍丈夫胸脯,“可算知道你有多瞧不上岳不群了。他心比天高,偏偏天资平平,纵使《辟邪剑谱》在手,也练得个乱七八糟,还不如我那师弟‘神魂颠倒’的正宗逍遥派功夫。”说着,视线又落在地面上那一箱箱“二踢脚”上,小玉预估了数目,问道,“拆弹专家呢?”
小败败愣了愣,才揣摩出妻子意思,“自然有靠得住的兄弟看管,万无一失。”
小玉听说,又担心道,“你说要带精兵,那么教里对你忠心的兄弟大多要跟着咱们,万一黑木崖这边有人贼心不死,你可有打算?”
“我早已嘱咐姐姐、姐夫以及曲洋长老坐镇。”
桑三娘与文大哥自不必说。
黑木崖易守难攻,曲洋威望智谋见识尽皆不凡,又因小败败有恩于他,护教一事自然竭尽全力。他们几个只消制住教里有限几个蠢蠢欲动不自量力的野心家,总坛没有内讧,便是严密铁板一块,外人绞尽脑汁怕也无计可施。
“对了,”他忽然说道,“收拾行李时记得给明珠带上几件合适场面上穿的衣裳。”
小玉做出了个“交给我吧”的手势,“遵命。”
他也笑了笑,回身自柜中拿出一把长剑,揭开包裹的软布,小心反复擦拭,剑身上几点锈迹惹得小玉好奇追问,“你虽爱剑,可也少见你如此郑重,这把旧剑可有什么不寻常的来历?”
“我特地从库里取出,虽其貌不扬,可是太极宗师张三丰当年所用佩剑。”
原著里确实曾经提及:任我行死后,向问天只归还此剑便与武当派迅速化干戈为玉帛,小玉记起此事的同时皱起眉头,从丈夫手里拿过宝剑,仔细端详剑身之余,心内忐忑反复回忆。
小败败见她沉默不语,大手按在小玉肩上,把握十足的柔声劝解道,“你并没用它烤过鸡翅。”
“小败败,”小玉长舒口气,“我可真怕亵渎大师旧物。”
小玉带着明珠拾掇,小败败时空父子就在厅里演练东方家不外传的男体瑜伽习武必备的基础招式,母女两个瞧着父子两个身材修长匀称,大开大合,宛如行云流水,顿挫有致,一套动作一气呵成,甚是赏心悦目。
明珠一向爱美,因此眼馋央求道,“爹爹你教弟弟的功夫真好看,我也想学。”
小玉也为优美流畅的肢体动作所吸引,也跃跃欲试道,“咱们明珠都发话,小败败你这个师傅可是推脱不得的。”
于是“东方家第一套广播健身体操”排练就此开始。
前几个动作母女两个轻松完成,可是越到后面,她们两个的面色越发凝重,直到眼前父子两个同时做出个腿臂交缠扭曲的姿势,小玉母女都觉匪夷所思,在照做第一步肩头便先后发出两声清脆的“咔吧”,小败败时空父子听见动静,回头端详,只见母女两个四目对视,竟是无语凝噎。明珠抹抹额头薄汗,又揉揉自己酸痛的大腿,嘟囔道,“我可不敢再跟爹爹学武功了。”
时空胳膊几乎拧成麻花,牙齿不全还偏偏话多,“姐姐你练功怕苦。”
明珠瞪眼道,“这分明是只有你们男人才能练的功夫,娘和我不过是图一时新鲜看看招式罢了。”
时空犹似不信,歪着脑袋向他爹一个劲儿的以目光求助。
小败败也爱逗弄一双儿女,但在此等严肃问题上绝不扯谎,便道,“你娘的功夫男女都可修炼,但爹的功夫确是针对男子体质无疑。”
时空十分失落,“爹,我好想和姐姐一起练功。”
明珠走来揉揉弟弟脑袋,安抚道,“爹娘全指望你继承家业,可不许挑三拣四。”
转眼便到了启程之日,教主一家四口共坐一辆大车,小白小凤与部分行李同车,顺便看守“重要人质”左家公子,之后便是上官云等几名青年才俊以及百余位精英骑马随行。
小玉坐在车里不忘调侃,“咱们这根本是富贵人家出游。”
明珠挽住她爹胳膊,“爹爹是因为疼我。”
一行人没走多远,有兄弟上前禀报:有人鬼鬼祟祟跟在车队之后。夫妻两个闻言相视一笑,小败败还没吩咐命令下去,小白忽然出现,笑着解释道,“刘正风的儿子我已擒下,跟左家少爷绑在一处,不劳姐姐姐夫费心。”
小玉挑着帘子,“那天这孩子能进得家门,我猜便是你在捣鬼。”
小白浅浅一笑,算是默认,“旅途漫漫,我可得给自己寻些乐子。”
抵达华山分舵的晚上,小败败坐在窗边,笑道,“我来华山总有些人要迫不及待的跳出来‘热情迎接’,这回如此平静,我好生寂寞。”身为“中原江湖集团”三大董事之一,小败败看似平静镇定,实际内心充满了即将与高手过招的期待和兴奋。
他感慨声刚落,便听院内兄弟大叫,“有刺客。”
一家人扒在窗口向外瞧去,只见十余名黑衣人已被自家兄弟围得水泄不通,插翅难飞。
小败败向大家摆了摆手,意即“便宜行事”。
上官云领命,此时迈出一步“脱颖而出”,拔出腰间佩剑,“这几日正过得寡淡,可巧有人送上门来让咱们消遣。”言毕,他自己率先杀了过去。其余兄弟在榜样的表率作用下纷纷“抄家伙,上”,一场轰轰烈烈的群殴就此上演,明珠窝在他爹怀里,指了指其中一个左躲右挡身法轻盈之人,“林平之。”
其实单看招式小败败与小玉也早已发现来人是谁,但明珠也能猜中,倒令夫妻两个来了兴致,便问她从何知晓。
明珠抿嘴笑了笑,“身段啊。蒙脸蒙眼,可从没听说过还有蒙身段的。”
孩子他爹在女儿额头轻弹一下,佯怒道,“光注意些有的没的。”
明珠显得十分委屈,“林平之又不像爹爹,他除了外表哪还有什么可说的?”
这奉承委实高明,小败败笑逐颜开,却还故意逗她道,“他其实与爹爹修炼的是同一套功法。”
“我可不是乱说。”明珠开始现场解说,“爹爹,你看,这招他不该用,迅捷有余,但对手若是反手一脚……我说怎么着,吃亏了吧。”之后以幸灾乐祸的语气逐一点评林平之一招一式,纵然有些不尽妥当,但也让她爹这个各路功夫招式如数家珍的武林万事通也颇为惊讶。
女儿宛如王语嫣再世,小玉不由惊喜问道,“丫头,家里书房里的书你是都仔细瞧过了?”
“我总躺着,没事可做便找些书看打发时间。”说到此处,明珠小脸一红,“爹偷藏在卧室格子里的那几本我也都瞧过了……”
这回轮到小败败小玉面面相觑——那里是夫妻两个有色画册小说的专门存放地点。
纵然夫妻两个有千言万语要讲,总还是解决正经事要紧——林平之剑法固然厉害,但双手难敌群拍,何况他目前双目全盲。
小败败做了个手势,兄弟们心领神会一起退后,院子里兵刃之声暂歇,林平之双目紧闭,持剑凭空挥了几下,凝神静气仔细探查,连同伴的暗号也一并偃旗息鼓,他无所适从之际,剑尖向前一挺,“怕了?”随即便是一声冷笑,“魔教之人原来也只敢做个缩头乌龟。”
林平之面色憔悴,声音嘶哑,哪里像是准爸爸该有的幸福状态?
明珠靠在她爹胸前,小声问道,“爹的功夫要是没练好,便是这幅模样?”
眼盲之人听觉极度灵敏,向着明珠说话的方向,林平之一剑刺来,小败败抱着明珠,小玉拎起时空,稍向一边一让,林平之这石破天惊的一剑直接戳在墙面,他本人也为巨大的反作用力震得长剑脱手,踉踉跄跄退后好几步才又勉强站住,随后便被杀气腾腾的小凤以剑刃抵住喉结。
教主出行,家属娘家人已片刻不离早成惯例,兄弟们对小凤、小白忽然现身谁也不觉得意外。
小白眼见其余弟兄干脆利落的点了几位“不速之客”的哑穴,再瞧见林平之为人所制狼狈不堪的模样,便道,“林少侠,你媳妇肚子还大着呢,好歹积点德。”
林平之不答,当然也是没法回答:只消喉咙一颤,怕是立即惹上血光之灾。
小白道,“也对。我猜左冷禅要不是扣住你媳妇要挟你,你也不肯主动上门自找没趣。”
小败败从小玉手里接过时空,放两个孩子下地,一手按住一个小家伙的肩膀,“别让人家白跑一趟,把左冷禅儿子还给他。”
日月神教、逍遥派、古墓派恐怕是金老爷子小说中脑回路最奇特的一群人:不按理出牌乃是常态。
眼见跪在地上的黑衣人面面相觑,连同林平之脸上都露出几分讶异,小白又笑道,“可惜乐子还没瞧够。不过总归也是减去个累赘。”说着身形一闪,片刻之后又落在小败败一家子身边,手上一松,左公子在半空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之后,五体投地结结实实的摔在地上。
教主挥了挥手,吩咐道,“送客。”
于是这帮人就被力气过人的几位兄弟拖了一小段路,最后隔着院墙直接丢了出去,几声闷响极大的提升了兄弟们的情绪,教主见状特批两坛好酒——点到为止而已,不想大家贪杯误事,弟兄们欢喜着先后离去。
小玉关好窗子,回头就见丈夫倒在床上,正唉声叹气。
明珠伸手揉揉她爹脑门,“娘,爹看着好生失望,咱们要劝劝他么?”
小败败满眼柔情,揪了下女儿鼻尖。
明珠便道,“爹爹还以为左冷禅能亲来?虽说他也不算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好歹也能给你练练针法呀。”
小玉道,“林平之乃是货真价实‘送死队’队长,人家专为挑事来的,你爹爹若是收拾了他们,左冷禅才好向大和尚老道士两个哭诉,然后拉点救兵。”她摸摸时空脑袋,又道,“他可不像你爹爹一般把孩子当心肝。”
明珠听说,直接钻进她爹怀里,小败败轻拍女儿后背,故作严肃道,“好了,先说说你偷看了哪些书吧。”
明珠立即萎靡不振,求救的眼光一打打接连不断的投向小玉。
小玉也板起脸道,“坦白从宽。”
时空瞧瞧爹娘脸色,也见风使舵告密道,“我亲眼见过姐姐从爹娘卧房里拿了几本书出来,直奔凤哥哥那里。”
明珠气得快要跺脚,怒向时空道,“你跟水家姑娘背后拉拉扯扯那档子小九九别以为我不知道。”
明珠威胁立竿见影,时空当即噤声,小败败则又揪了下女儿辫子,平静说道,“现下你的事才紧要。”
明珠立马泄气,只得哭丧起脸,“我哪敢问爹和娘?”
小玉很是理解情窦初开的少女情怀:这种“新鲜事”往往最爱与情投意合的小相好分享。不过她却不乐观的猜测以小凤的蹩脚生理学水平会不会误己爱妻。
“堵不如疏。”小玉从丈夫手里“解救”出女儿,柔声道,“娘教你。”在明珠的惊讶表情下,又不紧不慢道,“情好日密,光说话便觉不足够,总想着能更亲近一步:牵手搂腰摸~胸亲脸之类的,这些你与你爹也做得,虽说别人家姑娘一般不跟爹爹这般亲近……”
明珠红着小脸插嘴道,“那种……跟我和爹爹这种好是不一样的。”
此话一出,小败败微有不快,独自坐在床上运气,而小玉含笑继续讲道,“小情人两个情到深处,便要……”说着,又故意卖个关子,“我初见你爹便迷上他,然后与他有了夫妻之实。”
小败败使出绝顶轻功,闪到小玉身边,问道,“真的?”
小玉见他果然上钩,便道,“唯有情意一事,我是绝不肯有半点委屈的。”随即又向明珠、时空道,“你们两个知道如何有‘夫妻之实’?”
明珠兴趣极高,指指时空,“弟弟的……我见过!所以我知道!可是他还小,那个也小,跟书上画得也不一样,而……爹……”明珠小脸犹如火烧一般,吞吞吐吐,“爹……”
时空确实纯洁,他还听不大明白,而小玉神秘兮兮的眯了眯眼。
小败败见状大惊失色,小玉一个饿虎扑食,稳稳当当挂在丈夫身上。
“我看过爹爹的书。”明珠道,“爹爹不用不好意思。小凤哥哥也说爹娘感情好,才……”
小败败长出口气,还以为自己太不“检点”导致被女儿撞见全“果”景象。
小玉也笑道,“感情好可是包括性情、身体都合得来。你们饿不?我去厨房弄些吃食,饱暖才能论淫~欲嘛。”
小败败摸摸肚子,“这才是正经事。”
小玉穿过厢房,小院,来到厨房,却在门口撞见几乎化身望妻石的小凤。
他深深拜了下去,“夫人。”
小玉笑道,“我猜罪魁祸首就是你。我甚至都能猜到,我家那姑娘有什么不懂的便找你‘求教’,你羞得满脸通红连说再比划都没讲个明白……于是只好把自己身体都奉献出来。”
说起来,小败败与小玉都明白明珠对成年男性身体的了解几乎全来源于小凤,却也没有不快:以小败败神奇的思维来看,女儿能糊弄到男人主动“投怀送抱”,此等天资将来没准可以多娶几位“驸马”,正合小败败“老子就是土皇上,我闺女就是富贵公主命”的心意,又怎么可能如一般人那般认作是女儿吃亏?
小玉则是纯粹的现代观念:看看白肉能算啥大事?于是与丈夫“殊途同归”,最终看法完全一致。
小凤虽然脸颊通红,还坚定道,“夫人放心,我若是不真心对明珠好,甘愿五雷轰顶,万劫……”
小玉叹道,“毒誓便算了。你们古墓派一个个的全是情痴,我再傻却也明白:哪里是你对不住我女儿,分明是你明珠妹妹好学不倦。”明珠只要一句甜甜的撒娇:“凤哥哥给我看看”,哪怕天皇老子都挡不住小凤宽~衣~解~带甘做人体模特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