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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Fahrenheit 当前章节:14983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16:40

小败败轻叹一声,“可不是。所以说,大伤元气为上,但斩草可除不得根。”

听见丈夫所说,小玉心里有了计较,猛地上前快赶几步,追上丈夫小声道,“我瞧着林平之功夫似乎已为人所废:纵然穴道是你亲自封住,也不至于让我半点内力都探查不到。”

“以深厚内力击向丹田,他今后再难运气了。”

小玉笑道:“左冷禅如今视他为得力干将,哪怕是暂时的,也不会在用人之际如此为之。若是岳不群捉住林平之,多少看在是自己孙子孙女的爹的份上,饶下性命,但废去武功好免却烦恼。”

“趁着还没出生,干脆给他们换个爹不是正好?”

“好狠毒。你是得有多讨厌你女婿。”

小败败诚恳道:“你给明珠选的小女婿,我还是喜欢的,只是不能算满意罢了。”

夫妻说话之间越过山头,放眼望去,远处宽广平台上岳不群站在山洞门口做出个“请”的手势,然后自己率先步入石洞,而后武林“群雄”也随之一窝蜂的涌入。平台之下,便是几个门派弟子老老实实守在林间路边。

小败败回身做了个手势,兄弟们纷纷散开,不多时便消失在视野之中。他指向前方,“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咱们也进去瞧个热闹。”

小玉跟着丈夫左绕右转,终于在个不起眼的地方寻到个洞口,两人纵身一跃,顷刻陷入黑暗。

其实在自由落体到半程,小玉便被丈夫搂在怀里,自然不受冲击,待安全落地之后,小败败才把她放在地上,之后,他便从大腿上抽~出根木棍,再摸出火折子点燃,握在手里照向四方石壁。火光所及之处,几片白骨,以及一柄长剑,一看便知是力竭而死。

小败败又从后背处扯出块毛毡铺在地上,坐下后又指指身边,等小玉依着他坐住,才弄熄火把,“我就带了两根,咱们先省着用。”

小玉向他腿处摸去,发觉他大腿小腿两侧各绑了许多东西,赞道,“有备无患,真好。”

“这处石洞共有五个出口,岳不群发现四个并都设下机关。等他们打得差不多,咱们占些便宜便是。我虽已吩咐几个手下埋伏其中,趁乱夺回长老们尸骨,不过总是保命第一,说起来教里年轻一辈的修为又怎么和左冷禅岳不群莫大这等成名几十年的老头子相比。”说着,手便伸向妻子。

随着他越来越不老实,小玉佯怒道:“你是踩到春~药了还是在黑暗里有着别人尸身的时候更有兴致?”

他揉揉小玉肚子,“可以论斤卖了。”

小玉揪住他脸蛋不松手,他叹道,“又打脸。”说着,手搭在妻子腰间,“咱俩许久没这么待着了。”

小玉收回手,心中十分感动,“我原先是担心孩子们都交给奶娘们看着,就不和咱们亲近,可是亲自教养的结果……就是亲近过头了,他们俩黏住了根本不撒手。”

二人小声说话约莫半刻钟,便听见不远处有轻微响动。气息小玉十分熟悉:左老师嘛,肯定不甘寂寞。窸窸窣窣的声音转瞬消失,应是左老师带人追寻岳老师而去。

其实小玉能探到左老师的气息就意味着左老师也知道她就在这里。他没过来便说明他确实不以自己为敌,为这种小人所“信任”,小玉颇为不快,便问丈夫,“你是打算两个一起打残还是分别去揍?”

作者有话要说:肩周炎犯了,手抖后背疼。看大夫了,无他,多活动多按摩,少坐在电脑前。

忽然有种未老先衰的赶脚,太悲催了。

☆、九十五

“你真舍得?”教主捉住妻子右手,不停揉搓。

几天以来小玉忙于安抚照看儿女,加之年底手中几家店铺送来的账目分红事宜纷至沓来,晚上匆匆洗漱之后和丈夫说不上几句话倒头便睡,小败败微感失落。今天难得二人出门,从头到尾都是软语体贴,到了无人处更是亲近不已,充分显示着他最近叉求不满。

当女人成为母亲,她的主要精力会像子女转移,并把儿女感受放在首要。对于绝大多数男人来说,妻子的转变让他们多少有些不是滋味,而后他们会使用多种方法吸引妻子的注意,并努力讨好妻子,希望借此夺回原本的“地位”。

只要和孩子们相处时间超过小败败心中设下的限度,再有两三天没和他亲~热,他便会主动摆出副百依百顺又百般温存的模样。

她揉揉丈夫脸蛋,迅速熄掉想完完整整瞧个乱斗热闹的念头,拉着丈夫起身,“咱们速战速决吧。”

小败败轻叹一声,“我可是让兄弟们一刻钟后炸开封住石洞的山石。咱们,”重把妻子拉回身边,“怎么也得等他们‘正道’内讧人死得差不多再现身吧。”

小玉嗔道,“他们喊你魔头真不冤枉:没有半点怜悯慈悲之心。”

他笑着反问道,“那不是抢了大和尚老道士的行市?这才是没有怜悯之心。”

原著里石洞搏斗的这场戏金老爷子没吝惜笔墨,但是概括起来着实简单:岳不群将跑来观看石壁上武功的五岳剑派的大部分精英困在洞内。大家在分不清敌我的情况下内部消耗,左老师则带着新收小弟林平之闪亮登场,再几乎砍干净洞内武林同道之后,令狐冲为保自己与任盈盈二人性命召唤出主角光环,击退劲敌,完整逃生。

如果没记错的话,左老师就是扑在这里,小林子被大师兄削掉一只胳膊并拎出山洞,岳老师则是算计昔日徒弟不成被仪琳捅死在洞外的。

只是现在的小林子恐怕并无本事前来此地了。

凭自己内力,小玉勉强能查探到在两层薄薄石壁之后一大团混乱的内力纠缠对撞,至于小败败肯定是有本事数清人数以及凭气认人的。不过内力冰冷程度不亚于西伯利亚寒流的左老师小玉总能认准,在这股气息暴涨那刻,小败败忽然站起身来,点燃火把举在手里,拉起小玉前往向众人所在之处。

能容数百人的石洞果然非同凡响,小败败手中火把火光斑驳,却足以让人看见四壁精妙招式,而四溅的血迹则讽刺着人们的贪婪。

躲在上方的任盈盈爆出一声惊呼,“东方叔叔!”又柔情无限的唤了声“冲郎”。

令狐冲已经左臂右腿已然挂彩,大小姐忧心情郎,喊上一声叔叔足以震慑众人却将教主夫妻至于险境。只是此类事情发生次数太多,小玉已然习惯:若是她与任盈盈异地相处,的确除了爱人之外,他人死活也并不放在心上。

小败败轻唤了声“小玉”,迅速从腰间拔出长剑。银光剑身寒气逼人,小玉立即从丈夫手中接过火把,自己则跳至任大小姐身边,俯视下方:当前洞内缠斗双方除了令狐冲与左冷禅之外,也不过五六人。

小败败刷刷击出三剑,无一虚发,命中三人要穴,为“冲郎”解围不过须臾之间,此刻左老师挺剑刺来,小败败侧身轻巧一让,剑尖向上虚刺,左冷禅只觉对方剑身寒气刺得皮肤生疼,足尖轻点跃起数尺避让,此时令狐冲刚刚放倒两名剑客,正转身时习惯性挥剑护住身前,却正巧劈中左冷禅右肩。

左老师长剑应声坠地,小败败眼疾手快,左手食指戳向左冷禅肩处大穴。左冷禅左手脱力,锋利匕首刀尖向下,落到地上,像是宣示着什么一样,发出悦耳清脆的金石之声。

小玉轻功并不差教主许多,衣袂闪动之间依然跃至丈夫身边。

任盈盈赶忙跳到地上行礼,“叔叔、婶婶。”

令狐冲也收剑恭敬一揖,“东方教主,夫人。多谢东方教主相助。”

不得不说,令狐冲不卑不亢坦荡真诚这两点很难让人讨厌他。小败败小玉二人略一点头,小败败拿过火把,问道:“想好如何出去了?”

任盈盈指指石壁处暗道入口,“我瞧着左冷禅带人从此处来。我……和冲郎便从这里出去。”

小败败颔首道:“很好。”

令狐冲面色稍变,随即东张西望,小玉便道:“令狐少侠可是在找衡山派莫大先生?”

令狐冲并不回避,“正是。”

小玉笑道:“我们这儿正有位故人想见见莫大先生,烦请少侠转达。我们碍于身份,就不动手了。”刚刚小败败亦是如此打算,明明他武功高出左冷禅许多,却偏偏算准机会,定要让令狐冲挥剑击中对方,就是免得落人口实。

令狐冲何等聪明,应允后几下探索,已然寻到莫大掌门,再探探鼻息,欣喜叫道,“盈盈。”任盈盈走至情郎身边,二人再次行礼,令狐冲背起莫大先生,任盈盈则跟在情郎身后步入暗道。

小玉想了想,决定还是不多嘴提醒:岳不群在密道之外设下机关预备大网捞鱼。

大约令狐冲此刻对“恩师”之事还未完全死心,此时点破,没准还会被认作有心挑拨他们师徒关系。

小败败拉着小玉在一块突出的山石后面的角落处坐下,“时候差不多了。”二人闲谈间,爆炸产生的白光刺了双眼,还来不及反应,强烈冲击波扑面汹涌奔来,等她再次恢复神智,惊觉倒在自己身上的丈夫竟然没有半点动静。

小玉脑子里轰隆一声,她控制自己颤抖的双手按住他胸膛:心跳有——不是幻觉,再试一次;心跳确实有,但没鼻息。她使出内力震开周围沙石,将丈夫平放在地上,开始人工呼吸。

只是她刚刚用力挤压胸膛,身下之人便挤出一个字来,“疼。”

此时“教主、夫人”之声此起彼伏、震耳欲聋。

小玉大吼一声“没死”,周围迅速恢复寂静。片刻之后,便只剩教主随身兄弟清理洞口碎石的卡啦之声。

小败败大手拍在小玉额头,“看把你吓的。”

“都快魂魄出窍了。”小玉抬起颤动不止的双手给他看,“现在还哆嗦着。”

“哎呦,我可舍不得让你守寡。”他□一声,“我刚刚好像看见我娘来接我了。”

小玉单手撑住他后背,仔细查看个好几回,总觉得他除了极少的皮外伤和轻微脑震荡之外似乎无甚大碍。

像是在印证小玉的判断,他从地上坐起来,皱了眉头,“还说将当年长老们遗骨带回黑木崖隆重安葬,这一乱炸再难分清。”外面奋力挖土的教众没人敢吭声,“我早说了行事须得谨慎,你们究竟是想炸平华山还是想活埋本座?”

此时破开的洞口还不足以通行,只见小败败几个亲信在外无一不脸色苍白,却手下不停全力挖开碍事碎石。

小玉放下心来,全身一软,就势躺倒在地,身周满是碎石碎骨碎尸也全不在意。

小败败却忽然认真道:“你给别人渡气也是像刚才那般嘴对嘴么?”

小玉伸手抓起不知是谁的胳膊,想向小败败扔去,不过这一拉扯,却扯出一声细微的“唔”,她很是好奇,刨去些浮土,显入眼帘的清秀面孔令她好生概叹了一番:人要灭你,却架不住老天相护。

半个时辰之后再次完整的沐浴在阳光下,小玉望见远处面色仓惶的嵩山弟子,低头柔声劝向已不大能动弹的左老师,“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若是您也不在,几年之后恐怕再无五岳剑派。说起私心,您定能节制手下弟子,不生事端的话大家都能过上几十年的安生日子。顺便告诉您个秘密。”小玉刻意压低声音,“我们神教教友本来面目并不是那么好认,若是您发觉对方不是傻子的话,那……只能说明这人是个疯子。”

小败败拎起左老师,瞄准嵩山派弟子的方向,没费什么力气,便让左老师体会了下经典物理学中的平抛运动。

送走“贵客”,小玉瞄了眼石洞:塌了半边,万幸他们两个正好躲在爆破点的对角之处,这才得以保全性命。

小败败从没有在大庭广众之下责罚部下的毛病,因此只吩咐众人仔细收拾了,便带上亲信又拉了妻子回返。本来小玉还想旁观下令狐小哥与岳老师师徒恩断义绝的一场好戏,但意料之外的这场冲击使她自顾尚且不暇,哪还有心思去看别家笑话。

二人一身灰尘,迎出门来的兄弟们大为惊讶,倒是小败败摆摆手丢出一句“无甚要事”,之后与妻子孩子一同回了内院卧房。夫妻俩灰头土脸,小玉话也不说,直接往榻上一倒,时空立即凑上前去揉捏母亲双肩,一张嘴缺失的两颗门牙分外显眼,“娘怎么啦?”明珠则端着爹爹脸庞,“瞧着娘并没受什么皮肉之伤,倒是爹爹,”她抬手看过父亲额头浅浅伤口——只是为溅起的小石子划破表皮,渗了点血丝的程度,“爹娘身上怎么带着沙石腥气,难道华山山路险峻爹爹不小心摔了一跤的缘故?”

小玉伸了手出来,“明珠来看看,娘的手还哆嗦么?”

明珠赶紧跑过来仔细瞧过,惊道:“娘这是怎么了?”

小玉抿抿嘴,“今天娘少说也是折了十年寿命。”说了,深吸一口气,才将今日之事简单说与女儿,之后又贴在明珠耳边轻声问道,“你可知道你爹为何这般不自在?”

明珠脸色发白——毕竟刚刚听说父母死里逃生心情不可能无甚变化,却抬头看向父亲,认真说道:“爹爹,我猜几位叔叔未必存有二心。”眼见亲爹的目光扫到自己脸上,继续道来,“若是有心算计爹爹,为何还守在那里等着爹爹责罚?爹爹御下颇严,赏罚分明,教里哪个不是对爹爹又敬又怕?我还记得这几位叔叔是跟着爹爹之后才屡受提拔,何苦冒着十几年攒下的这份身家做那不韪之事?”

明珠以前在爹爹的教务人事上并不开口,这回让小败败颇感意外,他轻轻捏了女儿脸蛋,脸上满是骄傲,“记性倒是不错。”

明珠见爹爹脸色稍霁,又道:“罚自然是要罚的,只是也不好罚得太重弄得人人自危。若是我没看错,爹爹绝对是动过杀心的。”

小败败听说,“爹瞒不过你娘倒也罢了,如今怎么也瞒不过你这小丫头了?”说着,一把将女儿揽在怀里,虽然也算不得转怒为喜,但瞧向妻子的目光却卷着温柔和褒奖,小玉自然心领神会:真是给我生了个好姑娘。

夫妻两个泡完鸳鸯浴回来,明珠已经张罗好晚饭,坐在边上等着开饭的小白忽然问道:“姐夫没办什么庆功宴?”

这话要是别人说出,估计立时变成筛子,但面对小舅子,小败败也只是轻叹一声,“若没炸山失手一出,我倒是想着让兄弟们发笔小财。”

饭桌上姐姐姐夫脸色不同以往,小白便开□跃起气氛,“我瞧着明珠、时空实在招人喜欢,不如肥水不流外人田,瞧着我家里哪个顺眼,但说无妨。时空倒先抬起头问我,‘我去搅基呀?’”小白家里只有男孩两个。

时空此时偷瞄爹娘脸色,之后小声嘟囔,“舅舅也告状。”发觉双亲只瞪了他一眼,却没说些什么,便也安心低头吃饭。

饭后,亲信送来消息:岳不群网住令狐冲与任盈盈,正待动手时宁中则现身,夫妻争执之时仪琳与几位担心掌门安危的女尼寻来,岳不群担心自己自宫练剑一事败露便大开杀戒,混战之中宁中则刺伤丈夫,岳不群惊愕之即便被数剑一起击中后心,挣扎几下之后终于力竭而亡。宁中则向爱徒托付自己女儿女婿之后便也自尽,追随丈夫而去。

令狐冲亲见此幕受到极大打击,心中为愧疚哀伤冲昏了头脑,便带着任大小姐与几位恒山派弟子一同向前往小师妹住处:说明其一,请罪其二。

当然听说此事的岳灵珊立即昏厥过去,却是结结实实的倒在了林平之怀中。于是令狐冲因此又受了回打击,其后林平之安顿下妻子,将昔日大师兄送出门外时还带了几分悲情:烦请大师兄收殓师父师娘,而自己双眼已盲乃是废人一个,须得安慰内人并且爱妻不日临盆实在无法离家。一个“内人”一个“爱妻”,对令狐小哥自是霹雳般刺耳,总之他沮丧着离去,至于任大小姐的反应却是彻底欠奉——由于目前负责探听消息的兄弟乃是教主坐稳位子之后才召进教里的精英,并几年内升至要职,因此心中只有教主一人,他忌惮令狐冲,怕他对本教不利,而任大小姐则完全不放在眼里。

随后便有兄弟请示小败败下一步行动计划以及办事不利的兄弟如何处置。眼见着跪在地上的几人,小玉只觉面熟,却连人家名姓也想不起来。这是因为她多年来的刻意之举,保持距离不仅可以免却因为熟悉而产生的源源不断的求情和讨好,更为重要的则是有省了丈夫的疑心:毕竟很多男人都能容忍妻子干政容忍妻子弄权敛财,却极少有人能接受妻子与自己的亲信太过熟悉甚至亲厚的。

小玉出门透气路过小凤房前,听见里面明珠滔滔不绝:“我自打记事就见着我爹挂彩三回。第一回吃的东西不对有些上火,然后痔疮了;再者非要帮我娘切肉,结果切到指头了;最后便是这回,炸到了。”

之后小凤清亮嗓音响起,“前两回乃是因口腹之欲引起,总是人之常情,倒是这回,我听你说的那些,只觉得既然在教里安稳待了将近二十年,又何必这时弄险?”又顿了顿道,“黑木崖、武当与这里,虽都是石头,不同地方自然也有不同。若是这里石头更硬些密实些,他们为教主办事急于求成,拿不太准炸药数量也不稀奇。”

正巧此时几人自房中走出,看见小玉先后行礼。她微笑回礼之后便回房回到小败败身边。没半盏茶的功夫,两个孩子进门来道晚安,小玉逗起儿子:“今晚还和爹娘一起睡不?”

时空瞧瞧他爹,奶声奶气道:“都是男人,我懂的。我今天回去睡。”说毕,又行了礼,跟着抑制不住笑声的明珠出门。

夫妻并肩而卧,小玉向丈夫转述了明珠与小凤的体己话内容,总结道,“小凤这孩子并不呆傻,只是直率,等他发觉自己并不太讨你喜欢,便爱避着你走罢了。”

小败败叹了一声。

小玉再进一步,“女婿得是女儿喜欢才要紧,安静又痴情的话自然更好些,才学名气倒是其次。真要是让令狐冲给咱们做女婿,让明珠受了今日任大小姐这等委屈,你还不将人家一巴掌扇出黑木崖。”

小败败显得不大高兴,却也赞同妻子道,“这要是一开始忍,只怕要忍上一辈子。究竟值不值,可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了。这要是你,只怕当即休夫。”

小玉挑眉道:“我怎会给这种负心人一次又一次机会?只是盈盈是真心喜欢人家,撞了南墙也不肯回头。”

小败败点点头,“这我可管不着。不过岳不群不是为令狐冲所杀,我还是吃了一惊。”顿了顿,他忽然问,“若是咱们也有这么一天,你又如何?”

“你想想华山派最出名的两个人:风清扬和令狐冲练得都不是华山派本门功夫,岳不群身为不甘人下的野心家,为夺取神功自然是要处心积虑六亲不认的吧。而你,”小玉捏捏丈夫喉结,“神功已成。咱们肯定不会有这么一天。倒是宁中则在这五岳剑派中可谓人品一等一,只可惜这世道好人不长命,但她的气节我实在佩服得很。”

小败败不以为然,“你怎么也向往起烈女?女儿腹中有了自己孙儿,她竟也能一副生无所恋的样子与岳不群同赴黄泉。如果将来我比你先走,你不要做傻事,省得我在九泉之下也不得安心。”

☆、九十六

教主专情又讲究生活情趣,但真不是能时常守在耳边绵绵软语倾诉爱意的温软柔情派——除了他内分泌失调又急于和好不惜使出浑身解数的那段日子。大约像这般明白无误“即使我不在了你也得好好过日子”的表述,差不多是他的极限。

小玉捏了丈夫脸蛋,“我才不当寡妇,你还没给我包好十二房二爷,最次得是月抛,好缓解我这回惊心动魄。”

小败败也不生气,只往小玉身边靠了靠。

这一天经历大喜大悲,真是比当年明珠七岁八岁讨人嫌,时空满地滚爬还吃手指,而小败败身体情况不甚稳定的忙前忙后那会儿感觉更累,果然一沾枕席便进入梦乡。

一觉睡得天昏地暗,阳光透过窗棂床帐直接晒在身上,小玉一睁眼便发觉小败败的额头几乎顶到自己的鼻尖。她有些诧异:丈夫清晨必然练功,今天为何偷懒?她摸了摸他的额头——连体温偏高的她都觉得挺热乎,随即跳下床随手拣了件衣裳披在身上,悄无声息的走出房门,叫了教主的心腹过来吩咐,“教主身子不大爽利,烦劳这位兄弟寻个妥当的大夫来。”

对方先是一惊,之后点头应承,三步之间已然闪出院门。

小玉回房坐在丈夫身边,探探脉息又摸摸额头,最后捏了他的手腕,揭开包裹伤口的棉布,发觉手臂伤处已经肿了大片。再抬头仔细看去,万幸小败败额头处伤口并无异样。

此时小败败懒洋洋的出声,“胳膊这块儿正蹦着疼呢。”

小玉递了温水来给丈夫喝下,端着丈夫的胳膊念叨,“这可不妙。”

不久,大夫上门,此人相貌平平却带着干练精明的模样,先枕脉又瞧瞧伤口,甚至都没着人回避,便直接与小玉说起病情——大约是嵩山远近习武之人众多,对外伤本地大夫们经验丰富。大夫惜字如金,留下外敷内服药物,就此告辞。

送走大夫,小败败坐起身来,瞧瞧屋里待命的几个亲信,摆了摆手,“我今天不去议事,收尾之事你们斟酌着办。”估摸手下兄弟们已经出了院门才向小玉说道,“年轻时我功夫不行,刀砍剑划,喂毒暗器,都没少挨,教里灵药颇多,这等小伤静养上些日子便是。”

小玉装出一副委屈的样子,“你是嫌我这回动静弄得太大了么?”

小败败道:“哪里的话,咱们随身的箱子里什么好药没有。你请了大夫来,这边的兄弟又要胡思乱想了。”

小玉“哎呀”一声,这回是真的沮丧,“我给忘了。”

小败败并无责怪之意,拍拍妻子的脑袋,自己则下床翻开箱子,找出个瓷瓶,将里面药粉一股脑撒在自己伤处,小玉赶忙拿了干净的挑子帮他将药粉摊匀,又用布条重新包扎上。

“万一吓得他们几个畏罪自尽,谁给咱家孩子开山整地盖房子?”说着,小败败从镜子里瞟了一眼,指着脑门上已经开始愈合的那道宽了些的“血丝”笑道,“额头上这个若是也开了花,可算得上破相了。”

还能开得起笑话,可见伤得不重。他走至桌边,拿了大夫写的方子,看了一遍,又乐了,“看着不错,吩咐下去熬几碗试试。昨天半夜里我还起来一次,灌了点药,竟然也能没压住。”

小玉又摸摸他脑门,“叫你逞能。”

半个时辰之后,丫头送来汤药,小败败喝下后直接钻进被窝舒适睡去。等到太阳落山,小玉发觉丈夫体温已经恢复正常——触感微凉。小败败不失时机的哼哼出声,“饿死了饿死了。”可惜晚饭却是小败败一人喝粥,其余人吃饭。

第二天,教主也谨遵医嘱,并未清早练功,结果吃药过后,早餐中餐还是稀粥。下午大夫赶来,验看一番——手臂红肿消去大半,大夫便拿了器具放出伤口处积聚的脓水,又敷了秘制拔毒药粉,最后仔细包扎一番才算完整。

小败败忍疼的本事非同一般,故意问起饭食有何避讳,大夫一本正经回答忌油腻忌滋补,后来又添上一句,“吃些清粥小菜最是妥当。”

站在一边的亲信忽然说道:“左冷禅请的大夫便是这位的师弟。”

小玉补了一句,“缘分啊。”

大夫面无表情道:“左掌门伤得颇重,我师弟还要在山上待上些时日。”

每天定时放去脓水一连四日过去,小败败伤处已然结痂,他便指示本处舵主暗中照顾这位不卑不亢的大夫。不过以女人特有的第六感,小玉总觉得大夫那面无表情和少言寡语与家中某人形象高度重合。她特地等到丈夫出门议事,自己则敲了小凤本就开着的房门:里面俩孩子正跟着凤哥哥解着九连环。

瞧见娘亲站在门口,孩子们先后扑了过来,小凤则连忙站起身来。小玉直接问起,“天天都来的大夫你可认得?”

小凤答道:“是我师叔。”

“难怪,第二天对我们明显熟络。”小玉揉捏起儿女,问,“相认了没有?”

小凤脸上可实在看不出一点喜悦,“师叔第一眼便认出我来。后来捎信给我,说不必拘泥于门派年纪出身等等俗物。还说,”然后露出几分羞涩,“师叔还说明珠……实为良伴……”

明珠转过头拉了母亲的手,得意道,“我当然是人见人爱啦。不过凤哥哥的师叔原来是易容的,本来的容貌真是光彩照人。”

小玉笑道:“古墓派专出美人。你们成亲时得记得请凤哥哥两位师叔到场。”

转头小玉便向丈夫学舌,刚说到不要欺负人家孩子命苦没长辈,忽然教主亲信轻敲房门,得了小败败应允进得门来,神色却是非同寻常的严峻。

递上的密信,小玉在边上瞟了一眼,封面那笔滥字一看就是杨莲亭所写,能让被冷落甚久的“莲弟”装着胆子送来密信,定是任大爷那边“不安于室”了。

小玉说道:“人常说趁你病要你命嘛。听说你受伤重病,任大爷还不美得心脏病都犯了。”

教主也乐了,“老爷子确实犯病了,但还能动,总得贪心收复江山。听说五岳剑派一口气没了两个掌门,左冷禅半死不活,女儿女婿这边再接应上,吞下几个剑派拢些人手便足可和我叫板。”

小玉想了想,“大和尚老道士可还没走。跟任大爷比起来,他俩肯定偏心你,再说咱不是带上东西专门贿赂人家。任大爷就算拼命摸爬滚打抵达嵩山也只怕大失所望,可惜向问天人才难得,当年便说你居心不轨,后来好似想证明自己所说一般,一直追随任我行,只是任大爷刚愎自用,可像是会听人劝的?”

小败败倒想起些别的,“说起偏心,两个老头子背地里可是都说你不错:眉宇间并无杀气,也无甚争强好胜之心。”

小玉指指自己脑门,“杀气好胜心原来是从这瞧出来的。”顿了顿,“你怎么打算?”

“亲手杀他难免落人口实。”

小玉抿嘴一笑,“你尽可期待他女婿的表现。”

令狐小哥正直坦荡,可是江湖年轻一代之翘楚。他并没有所谓的门第观念,即便任大爷拿女儿威胁他,令狐小哥也未必低头。再说教主先后替他解围数次,小伙子虽然不一定将感激时刻挂在嘴边,但杀掉恩人以助未来岳父夺回教主之位,他一定是不干的。

后来两天小败败只余皮肉之伤,小凤师叔又来了回,大约是知道自己身份揭晓,也不再易容了,瞧瞧教主胳膊眼见无事便应邀留下喝茶,小白小凤一同作陪,明珠登场,精明小萝莉把纯情大叔哄得心花怒放,一盏茶过后,小凤师叔还是面无表情,却张口问道,“左冷禅武功功底颇为深厚,此番性命无虞,不过教主可想他今后再下不得床?”

小玉其实很想说:咱差不多就得了——古墓派中人似乎很难用正邪来区分,对你好可以掏心掏肺,至于外人……虽然不至于滥杀无辜,但见死不救还是做得出来的。

小败败极给面子,耐心解释了群龙无首可就天下大乱:左老师御下的水平在“武林正派”中估计也仅次于大和尚跟老道士了,心中却也琢磨若是真把人家弄残,也无法实施“放左老师咬任大爷”的妙计。

小玉则笑道:“有求于亲家的时候,我们真不客气啰。”

一句“亲家”更惹得小凤师叔喜上眉梢,之后小玉又请小凤两位师叔有空到黑木崖坐坐,对方更是言简意赅,“一定。”

晚上,有地位有面子的夫人们攒了个饭局,小玉欣然赴宴,之前跟丈夫打好招呼:我今天想喝几杯,老公你看下孩子。

继明珠之后,时空也在不久之前显示出了不错的读书天分:先生教过的书本,已经考不住她俩。小玉便出了个主意:让丈夫捡些史书给孩子们讲讲对于诸多事件事迹的看法。明珠虚岁十三,已经对很多事情有了自己的见解,于是只要孩子爹不太忙不太累,父女“盘道”能整整说上一个晚上。时空这种时候不太能插嘴,但看得出来他对爹和姐姐嘴里的“故事”十分感兴趣。把儿女交给这样的负责任的慈爹,小玉出门自然放心。

话说敢跟着丈夫来到前线的女人们都有功夫在身,会运气自然会快速化解酒力,席间说说驭夫育儿,哪家的小哥俊俏又懂风情姑娘温柔会持家应该尽早说亲之类,直喝到全身暖洋洋要醉不醉刚刚好,便散席各找各的夫君去了。

刚走到院子里,便听见房里丈夫逗弄明珠的声音,“闺女,都这么晚了,要不今晚跟着爹爹睡?”

马上就是明珠不怀好意的反问,“爹爹,你晚上能离开娘了?”

教主也没生气,“你把爹想成什么了?”

“爹不是病了好多天?娘照顾您衣不解带尽心尽意的,您该补偿娘一下嘛。”

小玉趁此机会,赶紧笑嘻嘻的迈步进门,明珠亲了母亲一下独自走开,而小败败向着她撩起袖子,眼见胳膊上伤处血痂嫩肉还有敷着药粉的破□错斑驳,小玉笑问,“这是被小猫挠了?”

“都有。”他指着伤处,“小东西抠起我血痂,八成是觉得好玩。”说着,又指着自己额头,“还好我护住了脑门。”

小玉忍着笑正端着丈夫胳膊细细瞧去,自己做的“坏事”已被发觉,时空心虚,忙拉了母亲衣袖,小声辩解道,“爹爹哼了声说过‘准得留疤’以后我们再没敢抠了。”

还是抠了又抠才发话表示不满,小玉登时大笑,捶着丈夫胸脯道,“你个贱爹。”

教主非得不死心的追问,“算是很贱了么?”

时空似乎是察觉到母亲的回答可能影响父亲近期对他和姐姐的态度,不再揪袖子而是抱住小玉胳膊,带着点央求又带着点忐忑的望着父亲。

小玉揉揉儿子脑袋,向着丈夫道,“你瞧瞧,求饶呢。”又稍稍思量再开口,“疼啊宠啊,你自是当得起,可还远不到溺爱。文大哥的小心尖儿因为觉得爹娘偏心女婿,对自己亲爹可是又说又扭又打的。不过,”小玉又乐了,“咱家明珠哪是不敢拉扯你,分明是还没走到你跟前,过堂风一吹自己先倒了。孩子哪有不淘气的,只要不犯错,随他们折腾吧。”

小败败听说,捏捏时空的鼻尖笑说,“也是。”

算起来任大爷从藏身之处出发已经数天,其间再无消息。小玉向丈夫问起,“怕是走也走到了,还没联络女婿女儿,莫非任大爷另有妙计?”

小败败笑道:“杨莲亭给我送信时已是后知后觉——人去楼空时才发觉。嵩山之大足以藏身,他要是执意躲着,我也不好追过去动手。不过他也难掀起风浪,咱们乐咱们的,等他出招后发制人便是。”

于是转天无事,全家人早起骑马前往洛阳。古都洛阳繁华虽不及京师,但历史悠久商贾云集,却也很是值得逛上些时日。可惜来的时候不对,赏不得牡丹了。转眼已经入冬,年关在即,小败败到了该“出血”打扮全家的日子。打听到洛阳城里最最有名的店铺,一家人打尖儿之后,直奔目的地而去。

时空还小暂时看不出来,而周岁十二的明珠衣着品味虽然比不上引领潮流的超一线设计师林平之,但总归远胜亲爹小败败,小玉因此心中十分安慰,每年买布做新衣便让女儿自己挑选做主。

一进门便自然流露出“钱多人傻”气质的小败败自然早已被掌柜“上座、奉茶”伺候住,小玉见此也坐在丈夫身边,笑眯眯的瞧着一双儿女窃窃私语挑挑拣拣。时空想着自己的小相好,也请姐姐挑上一块稀奇又漂亮的料子,明珠当然一口答应,只是两个人咬着耳朵内容偏偏一字不落的传进夫妻俩耳中。

名店里肯定有些稀罕之物,明珠问了总价,跑到父亲身边央求道:“爹爹,我拿不定主意了。虽然都想买下,可是咱们回家之后也还得去京城看看的……”

小败败摸摸女儿脑袋,伸手比划了一下,大约是眼前排满衣料的整整一面墙宽,“从这到这,都要了。”

掌柜先是愣了一下,随后便是满面喜色,招呼人收拾起来。

因为自己看中的几样也被父亲答应买下,时空美滋滋的扑到亲爹身上,由衷道,“傍大款真好。”

作者有话要说:处置完任大爷,立即快进至儿女青春期小玉更年期小败败痛苦期。

姑娘们要相信我的瞎编胡扯能力,可以把很那啥的事情扯得看起来还算合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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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便解释下笔名的由来:

我用这个ID应该在飞轮海出道之前,当时手边正好有份世界著名物理、化学家的材料,随手一翻,那页是介绍Daniel Gabriel Fahrenheit,也就是华氏温标的创立人,于是用了这个姓氏作为自己的ID,沿用至今。

☆、九十七

大半车的衣料交由神教专业物流运输,小玉估计肯定在他们到家之前送到,于是捡了些暂时用不上又比较占地方的行李,列个单子附上,准备劳烦师弟小白收拾安排,随着布料一起运回。

中午吃顿好的,稍作休息,全家趁着太阳还高策马回返。回到嵩山暂住的院子,明珠因为逛街大半天再加上往返颠簸疲劳,已经在爹爹怀里不时打盹,而时空依旧闪烁着大眼睛跟母亲又问又说,精力过剩。

行不多时,暂住宅院已在视野之内,却见教主心腹站在院子门口,眼巴巴的望着自己老大,欲语还休的神情十分动人,小玉知趣,带了女儿儿子先行进门,留着教主与小弟说说“私话”。

将女儿交给迎出来的小凤照看,才听说小白也回家去看媳妇儿子,整理行李全是小凤代劳,小玉谢了未来女婿,再把儿子拎到书房,此时丈夫正好进门。时空连忙跑过去拉他亲爹的手,小败败笑着摸摸儿子脑袋,吩咐道,“以后我和你娘说话,你也跟着听听,省得将来还得一字一句的教你。”

时空点点头,捂着自己脸颊,声音有点怪,“爹爹,牙。”

儿子张大嘴,小败败往里一瞧,一颗狗牙只连着根细肉在嘴里微微晃动。教主手出牙落。时空舌头舔舔牙床,开心的跑到母亲面前要找水喝。

教主换上家常衣衫,才慢悠悠道,“任我行来了。”

“意料之中啊。”小玉笑道,“刚刚门口的兄弟是怕跑去洛阳送信搅了咱们的兴致不成?”

“他们也觉得任我行也不能怎样,不如等咱们回来再禀报,免得挨骂。”教主摆摆手,“若还是十几年前倒也罢了,如今任我行在教里教外可还剩下什么威名。”

时空忽然插嘴,“他来投奔那个令狐哥哥的么?”

孩子他爹笑把儿子招呼到眼前,“你怎么知道的?”

时空有点紧张,但还不至于结巴,“他打不过爹爹,一定要找帮手的。可是谁敢帮他,只剩任姐姐的……朋友了嘛。”

时空性格遗传父亲,内敛而寡言,男孩的语言水平发展是晚于女孩的,于是他便不像明珠幼时便显山露水,但他不轻易开口不代表他脑中空空没有想法。

孩子他爹又问,“你怎么知道令狐哥哥?”

时空大眼亮晶晶,“他武功厉害。他们都说他……厉害。”

“倒是不能小瞧这群小家伙,”小玉靠在丈夫身边,“年岁到了,开始懂事了。”

教主摸摸儿子脑袋,“带几个给爹看看。若是底子不错,爹亲自教教你们。”

时空兴奋的答应,觉得足够在小基友们面前显摆,便啃了下亲爹的右脸,欢天喜地的奔着他姐姐睡觉的房间去了。

等儿子跑远,小玉便道,“皇上还上心给儿子挑挑老师跟陪读呢,教主您说是不是该停了放风把小家伙们正经圈养了?”又故意顿了顿,“我一个妇道人家见识有限,究竟如何全凭教主决断。”

小败败咧了嘴,“白天她俩照常读书,下午我亲自教导你可满意?”

小玉认真道:“若能学到你一半本事,我死也闭眼了。”

小败败笑道:“净瞎操心。”

小玉起身出门,“眼下我得操心操心饭菜去。”

厨房准备了八个菜:四荤四素,其中两荤两素都是拌菜酱肉这类现成的凉菜拼盘——这菜式摆到老公儿子面前,两个男人定要撅嘴。小玉又吩咐厨娘添俩爽口的素菜,自己则切了大大的肉块,腌入味道裹了面粉鸡蛋和干馒头渣,丢进油锅里炸得咸香酥脆,拿汤盆盛得满满当当,端到丈夫面前,他瞧了笑道,“下酒最好。”

明珠睡醒,全家一起吃饭,她吃了半碗就坐到一边消化去了,小玉草草吃过便去照顾女儿。

母女两个坐在罗汉床瞧着小败败时空偏爱炸肉,小玉只得开口提醒,“别再存食。”

明珠便道:“弟弟和爹爹一样,都爱吃肉不爱吃菜。娘不知道,爹爹带我们下馆子就怕我们回来告状,他都是一个劲儿的夹菜布菜,跟亲自喂饭没什么差别。”

教主瞪了他闺女一眼。时空恍若未闻,专心吃肉。

明珠故意往小玉怀里一靠,冲着她爹得意洋洋,“爹爹,我可是有靠山的。”说完,又想了想,觉得可以再告一状,“爹每回出门都从家里书架上的盒子里拿银票。”

时空此刻来了精神,“我见过我见过!箱子里好多好多银票,还有银子金子!”

教主懒得搭理他儿子,一声没吭,明珠便道,“其实怎么挥霍,多不过几两银子,可爹身上总有惊喜,少说也得值上百余两银钱。带这么多我是不担心贼惦记,可我怕娘惦记。”

小玉戳了自家闺女的额头,“你爹这身家若是碰见朋友旧识难免喝上几杯好好聊聊,他不好不掏钱结账。”

教主笑道:“我怕难得出门一次,正巧碰见百十号兄弟,都要蹭吃蹭喝可怎么办?”

明珠听着,也是副赞同的口气,“爹爹虽是十足土财主大爷相,比起舅舅还强上不少——舅舅一脸书卷气瞧着只像冤大头。不认得的人套套近乎,舅舅也稀里糊涂的付账。”

教主夫妻心中偷笑,厅堂大门被“呼”得推开,小白人未现声已到,“冤大头?白疼你了。”

“哎呀,”明珠嘟囔一声,“欺负我内功不行。”

小白怀里抱着两只白肉团进门,身后则跟着媳妇,正待开口,孩子饿了,蓝凤凰抱了孩子们自去厢房照料。小玉便吩咐厨房做几样小菜送去,小白则坐到教主身边,小玉便拿了新碗筷放在自己师弟面前。

小白先抢了块肉放在碗里,道,“任我行这回动静真大,跟女婿吵个架,竟然弄得我那没事云游的爹娘都知道了。”

小玉拍拍师弟的肩膀,“你姐夫还特地挑了几个十分精明的兄弟跑到令狐冲附近蹲点,这热闹瞧个满眼,等他们回来说说掐架始末,定比听书还过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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