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东方葛格所期待的,牵连出更多的人,他便好更多的安插自己的势力。
小玉忽然合上账册,神秘莫测的粲然一笑,“小败败,这回你恐怕是真不明白了。这叫洗钱。”
她就势倒在他胸前,扬手摸摸他的俊脸,“又听不懂了?我猜你还在怀疑我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也不等他回答,小玉转过身,端起他的脸颊,“我本是天上仙女,却与君一见倾心,不惜舍弃千年修行,也……”
他一本正经的摸了摸她的额头,“奇怪。也不烧啊。”
小玉心道,还有配合玩笑的精神,足见胸有成竹。
她佯怒,在他腰间抓了一把,见他因疼痛抽了抽嘴角,才满意道,“这就是我的主意,你姑且当做参考。舵里的余钱,他们几个人贪了,攥手里烧得慌,于是买了产业,地契在手里也还是烧得慌吧?”
“让舵里把这些产业买进来?再卖出去,再买进来?”
“聪明。偶尔也会换换名头。账本上这些条目也差不多是半公开了。他们大概自一开始就没打算瞒着你。”
东方葛格点了点头,“本就没打算让我回去。自是无需避讳了。”
小玉两条胳膊就从相公半敞着的领口伸进去焐着,“舵主你昨天就把他剁了,剩下的你打算送丸子还是捅菜刀啊?大清洗……对本教兄弟杀伐太过,你在任大爷那儿也不好交待。”
他颔首,揽住她肩膀,道,“杀鸡儆猴,也不能忘了施恩。”
小玉知道他心中有底,便望向门外,“今天天气实在好,你陪我下去逛逛?好歹孩子也想晒晒太阳。”
东方葛格的审美和品位不客气的讲,委实残了点。
小玉当年读原著时便遭受“绚烂衣衫犹如一身野鸡毛上身再加上面敷白粉的东方教主”深深震撼,如今待有幸亲眼得见,除了初见之时,东方葛格正巧在酝酿自宫,身上就剩下件纯白亵衣——这玩意只要合身就是美;之后私会,他一袭蓝衫,倒贵在整洁大方;可直到小玉色心大起,奋力剥他衣裳,露出里面贴身的褂子和小衣,她几乎当场晕厥过去,只为枣红和葱心绿的强强联合。
后来她也曾问过,有没有专人打理他的衣裳。
东方葛格回答说他都是随手抓起一件就往身上套。
小玉为此捶胸顿足,当然受力的都是东方葛格。
不过她也很快自我安慰说,连他的性向都能掰回来,更不用说小小的穿着品位了。
镇上的店里,小玉亲手给他选了几块布料。
他在一边看着,对布料本身无动于衷,倒是为她扯着他披着料子比划而喜上眉梢。
血拼完毕,出了店门,小玉特地问,“你先前还抱怨‘我都不要钱’,现下我买东西给你,你可满意了?”东方葛格如何肯与男宠自比,他当时只想撒个娇表达下“最近你都没对我表什么心意”而已。
闻言,他拎着料子,却笑而未答。
二人一路说说笑笑,小玉忽然在噪杂人声中敏锐的捕捉到“林”和“少镖头”。
她坚信不是幻听,看着那群人正在一处酒楼门口闲谈,随时都要进去的样子,于是拽着相公加头号保镖向那群人奔过去。
两个功力深厚之人忽然登场,几个大汉也不觉愣了一愣,随即面现戒备之色。
小玉挤到他们身前,对着其中最年轻最美貌的少年问道,“林公子,”之后发觉又无话可讲,扭头望向身侧高处牌匾——群芳楼,她不得不挤出一个笑容,继续说道,“可有相好的姑娘介绍?”
少年脸颊处还有金色绒毛迎风摇摆,阳光照下来,更是明显。如今听到小玉这番话,那吹弹可破的小脸上瞬间染上一抹红晕。
小玉重点只在“林公子”上。对方不曾否认。
这美貌少年确是林平之无疑。当然,他此时还未遭受灭门之祸,正“疯”花雪月、志得意满着呢。
作者有话要说:我在北方。
时值金秋,这西北风一吹,把我冻个半死。一冷,我就不愿意动脑子了。
☆、十六
男人的友情常常因两件事而升华:一起打架以及一起嫖~妓。
福威镖局镖头们带着少当家林小弟走南闯北押镖见世面,再一起喝些花酒,坚贞的革命友谊就此建立。说实话这招数不新鲜,但自古至今依然有效。
小玉瞄瞄小林子的水嫩且光洁的小白脸,不失时机散了内力出来,又笑道,“诸位镖头兄弟,小女子只是问几句话而已。”她笑得愈发灿烂,问,“林公子可是常客?”
小林子睁大眼睛,忙说,“不是。”
小玉只推了下自家相公,再问,“他,你认识么?”
小林子端详东方葛格半天,摇了摇头,“不认得。”
小玉故作娇羞,“多谢。告辞。”说毕,衣袖蹁跹,在空中划出一个完美的弧线,挽住东方葛格胳膊,飘然离去。
留下一帮人面面相觑:老婆查岗亲临第一线,甚至取证到了路人身上,这精神实在让人横生敬佩。
直到撤远,四下无人,小玉才按着自己小腹,怒目而视,“你当真没去过?我有着身子,你敢说你连想都没想过?”
他急忙摆手辩解,“可不敢。”
她走回来,推了推他,“我装得可像?我就说我糊弄他们一绝。我放出点内力,你跟着配合,一下子震慑住一群人,偏生咱们还笑脸迎人讨教问题,看他们有气无处撒,有冤无处诉,感觉可真好。”
东方葛格再次没了脾气,“福威镖局的少镖头,你在打他的主意?”
身为武林中人,势必天下门派人员、武功、套路、典籍如数家珍,小玉即便金手指全开,也未必敌得过身边如意贴心相公。
“福威镖局的林总镖头真是个人物,可如今我瞧着他这宝贝儿子也就是个纨绔子弟的样子,咱们放点真气,便吓住了,这等心性怕是守不住祖宗基业,何况他家还有那本江湖人人觊觎的《辟邪剑谱》,说不定哪天就被人夺了去。”
他轻笑,“江湖乱作一团,咱们才好坐收渔翁之利。”
“哎,”小玉联想起不出几年,小林子如花美少年就要“逼上华山”最终走上不归路,不觉叹了声,“这孩子可惜了。”
他定定的盯着她瞧,“这孩子相貌确实不错。”
察觉相公又在泛酸,小玉踹他一脚,“你怎么这么留心,莫非你不爱女色,改爱男色了?”
“……你才是眼珠都不错的盯在林少爷脸上。”
东方葛格认真撒娇起来,小玉其实也没什么好办法,便松口道,“你看,我就这么点兴趣爱好,可副教主夫人还要道貌岸然和蔼可亲的好,我这爱男色的爱好不如就捂严实些吧。”
小玉怎么好意思承认刚刚脑中是一条横幅出现,上书,“男男也有真情杯居家煮男大比拼”之后已自宫的三个男子各抓一把绣花针上阵比拼的火爆场景,而自己还在犹豫这票究竟投给自己温良贤淑的东方相公还是顾盼生辉的林正太。
“不过,”东方葛格沉吟半晌,忽然道,“咱们偶遇那华山派弟子倒是资质非凡。”
小玉暗笑,趁着周围没人,再次挽起他的手臂,心说你认男主角倒不是一般二般的精准。
小玉回客栈养了几天,东方葛格将分舵事务处置完毕,二人一同回了黑木崖。
先是教里的兄弟接风洗尘顺带庆功,席间已初现阿谀逢迎之词,小玉早早借口身子不便,回了卧房好避避风头,还没安生一会儿,就有使女禀报:任大小姐求见。
任小妞儿虚岁已经十四,周岁十二。
等她十六七,江湖即将迎来一场血雨腥风。
小玉让她坐在自己身边,拉着她的小手套家常。
小丫头有些苦恼,为着自己爹爹专心修炼化功大法,连她也难得一见真容。
之后又细细碎碎,念叨没有玩伴,小玉离开这些日子很是寂寞,又凑过来摸摸小玉肚子,真诚许愿小玉能生下个健康的小宝宝,今后自己再不孤单。
小玉闻言噗嗤一笑,“生下来的弟弟还是妹妹能陪你一辈子么?”说着拍拍小丫头手背,“我这一趟出去,倒是见了几个青年才俊,若是你见了兴许也会动心。”
小丫头脸皮薄,捶着小玉胳膊,“没正经。人家是拿真心话跟你说。”
任盈盈这欲拒还迎的性子如今已见端倪。
小玉直接把小妞儿抱起来,“你将来真的嫁了个天下无双的如意郎君,之后再不理江湖俗物俗事,快意人生去了。我说话可从来没有不能实现的。”
任小妞儿昂着头,脱口而出,“要像你们夫妻这样才好。我才不要像我爹那样,醉心武功,对我不闻不问。”
小玉这才意识到,自己和小败败也成了远近羡慕的情投意合妇唱夫随的典范。
入夜,东方葛格晃晃悠悠的进门。
小玉瞥了他一眼,“别装了。你才没喝多少酒。”
他坐到她身边,笑了,“我本就喝一半偷偷倒一半,再借口更衣,用内功逼出剩下一半……我还以为装得很像的,却还是被你一眼识破了。”
小玉眼中不停放射着鄙视光线,他倒也无所谓,恬着脸凑近,直接枕上小玉双腿,“这回中间险象环生,你还身子不爽,可把我吓坏了,现下尘埃落定,终于放了心。”
她心中一暖,手指顺着他额头抚向下巴,却忽然觉得有几分扎手,便诧异道,“胡渣?你多久没吃练功用的丹药了?”
他爬起来,坐在她身边,脊背一挺,一脸哀怨。
小玉刻意忽视他那副“好死相,你怎么现在才发现”闺怨特有表情,“我也不觉得你功力倒退多少?”
见她不理会,他有些沮丧,“是没倒退,可也进展有限。”忽然伸臂将她整个人抱起来,还在怀里颠了颠,惹得小玉咯咯笑出声,才满意道,“教里兄弟大多络腮胡子,你说孩子懂了事,若是问我爹爹为何都没有胡子,我可怎么回答?”
转眼怀孕快七个月,小玉身子越发沉了,自己也懒得挺着肚子出门,三娘和任大小姐想要见她,都是上门拜访。
东方葛格平日处理教务完毕,都是早早回家,守在小玉身边脸漾柔情,一一针一针绣着花衣。
女人们的私房话,可是男人大忌,小败败每次都被轰走,倒也未有丝毫怒意。
三娘进来,见小玉手边绣花绷子和针线,一半疼惜一半赞叹,“还不好好养着,这时候做针线不怕伤眼睛?不过,你这手艺实在是俊。”
之后二人闲扯,三娘双眼迸射这八卦的熊熊火焰,“罗姑娘,罗长老他家姑娘,你可还记得?”
不就是东方葛格坚贞粉丝之一嘛,小玉接话,“自然。罗姑娘评价我除了相貌,没一样胜得过她。”
三娘点点头,“也是。她可没立场说你的模样。她定亲了。夫家你也相熟。”
小玉低下头忖度甚久,将见过的男人们一一排除,才问道,“杨莲亭?”
“杨兄弟原本中意的是曲长老家的姑娘。”
小玉心下明了,这恐怕还是她家小败败的主意。
送走三娘,东方葛格回来,外面冷风一吹,不由吸了吸鼻子。
小玉忙递上手绢,“想你一代英姿,却多愁善感,迎风流……了鼻涕。得亏没让三娘堵个正着,不然你这副教主,转眼英雄变狗熊。”
他接过手绢,抹了抹鼻子,狐疑问道,“我将罗姑娘许配给杨兄弟,你可是不满意?”
“没有。罗姑娘再差,也还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罗姑娘瞧着不似不愿啊。”
“为博你的欢心,嫁便嫁了,这份痴心我着实羡慕。”
他忽然不语,盯住她双眸,像是在努力窥测她的心思。
她摆摆手,“其实他俩挺般配的,三娘这消息真下饭。”
他闻言便冲门外吩咐说,“夜宵就在这屋里用吧。”
傻丫头。为了心上人而嫁给陌生人——尤其此人还狼子野心,小玉真替粉丝姑娘不值。
到了临盆那天,早有产婆守着,小败败被女人们赶出门外。
长期锻炼下生孩子确实相对容易,但更重要的原因在于,新生的小丫头实在太小太轻了。
请了大夫看过,说是天生不足,倒无性命之虞,可养育时也需分外精心。
瞧着小丫头那酷似她爹的眉眼,以及虽然苍白,却隐隐透着祸水气的小脸,小玉心中一惊:莫非自己真生了个林黛玉出来。
小丫头平时都裹在被子里,每每蜷在自己爹爹胸前小睡,惊醒时甚至连哭泣都显得柔弱无力。
想当时东方葛格为练功为精进而大吞丹药,如今终于尝到苦果,甚至造人时也是不重质量只靠数量,才令小玉中招。东方葛格愧疚不已,照顾老婆孩子便分外尽心,家里家外一把手,也不辞辛劳更不唠叨。
在父母的悉心呵护下,小丫头出生快到满月,终于在那烧饼大小的脸上寻到了点“婴儿肥”的踪迹,同时身上的褶皱也平复许多。这终于让夫妻两个松了口气。
小丫头身体强健些,便开始显出活泼的性子,大眼睛滴溜乱转,见她爹爹拿了玩具在她眼前晃悠,依依呀呀哼哼唧唧,还不忘蹬蹬小腿。
东方葛格常常守着母女两个,瞧瞧这个看看那个,然后无可抑制的笑出声来。
小玉揪着小丫头肉呼呼的小手,建议道,“咱们姑娘,眼睛亮闪闪的,小名就叫明珠吧。”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众位姐妹的灵感。东方葛格大女儿小名就是明珠。大名我会琢磨个严肃一点的,笑。
咱想写个不一样的故事,所以打算小玉要带着孩子祸乱江湖,被逼急了,才会振臂一呼,“放我相公。”
☆、十七
前世小玉去魔都出差时,曾专程瞻仰过这座名声赫赫的电视塔,在一边感叹她美妙的身姿之余,却从未曾忽略“东方明珠”与下方坐落的建筑和林木所产生的微妙违和感。之后小玉还特地和魔都土生土长的同事美女探讨,人家倒也直言不讳,笑称东方明珠电视塔外型很像男人的那东西。
“明珠”却是被二十八岁才得长女,持续兴奋之中的孩子爹理解成了“掌上明珠”之意。他坚信这两个字分明就是孩子的娘寄予的浓浓愿望。
其实从某种程度上,东方葛格倒也歪打正着的命中自己老婆那猥琐且邪恶着的内心。
东方葛格每天回家便把明珠裹在怀里,甘心客串电动摇篮,只为讨宝贝女儿欢喜。小丫头被晃得开心,咯咯笑出声,狗腿亲爹周身就迸出粉红色泡泡,抱着孩子又搂又蹭。
小玉只坐在一边静静的瞧着。生怕多话便会破坏这幅温馨美景。
不一会儿孩子睡着,孩子的爹将明珠小心交给乳母,还不厌其烦的吩咐上几句,才肯放她出门。
一时房里只剩夫妻二人。
小玉自以为矫情的讲了一句,“有夫如此,妇复何求。”说完,就觉得双臂鸡皮疙瘩起了一片。
他坐在床沿,盯住她,一脸认真,“那咱们再生一个可好?”
东方葛格因为小玉怀孕坐月子一直如和尚一样不近“荤腥”连续数月,毫无怨言。如今小玉身体恢复,她正巴不得他能恢复到前一阵子的“热情似火坚持不懈”,于是伸脚踹向他腰间,故作恼怒道,“没个正经。”
他笑眯眯的顺势攥住她脚腕,轻轻揉搓几下,便低下头吻了下去。
小玉曾经看过一份统计学的调查报告,说男人对女人脚的喜欢程度远远超过大腿。
她当时甚至揣测,古代男子挚爱三寸金莲,或许基于同样的道理。
缠脚对女子身心都是摧残,但小玉也时常庆幸自己的江湖儿女身份,嫁给同为武林人士的丈夫,缠足的规矩倒实在变成了一纸空文。而且这份苦不仅小玉自己不必体尝,她的女儿就更不必。
他一路北上,将她的身子吻了个遍,甚至在她颈间耳后留了点口水权作纪念。
之后他直起上身,缓缓切入。小玉久疏战阵,面对他的温柔,习惯性的绷紧下半身肌肉。他得到反馈,以为她在全力配合并取悦自己。他愈发兴奋,倏尔加快节奏。
小玉只觉快意一如潮水滚滚翻涌而上。她刚从喉间逸出一声轻哼,他忽然用双臂撑在她耳边,再不动弹。
比起东方葛格一贯的交粮时间,今天这次连标准的三分之一都还没达到。
小玉很想关切的问上一句,你JJ是不是也抽了?
东方葛格相当沮丧,直接倒在小玉旁边,不发一言。
小玉扑上他后背,伸出胳膊搂住他,还轻轻用指尖在他胸前划着圆圈。
“我最近头发一把一把的掉。”他忽然开口,“终于知道那药的害处。明珠体弱,怕也和丹药不无关系。”他好不容易按住即将脱口而出的“我怕是自作孽”。
只是他的担心恐怕有点牵强。
三十岁前后,是由青年迈向中年的重要转折阶段。在此期间,情绪不佳,掉头发等等全是正常的生理现象。
而东方葛格又实在是“洁身自好”太久,今天兴奋加紧张,有些控制不住,才导致自己乌龙,领了个“快男”的金字招牌。
可惜,直接解释说他这是正常现象,小玉也怕他反问这些“理论”从何听来,万一小败败醋水泡心,怀疑她是否爬墙,自己也落得个尴尬又不好解释的境地。
可真若是补上一句“你不行了我也不会嫌弃你”,还不如直接掏出把刀捅进小败败心脏——最起码让人家死个痛快,也胜过对男人本就脆弱的自尊心如此残酷的蹂躏和折磨。
何况切了之后的东方葛格,在原著中就是敏感多疑自我厌弃而又贤淑温婉高傲洁癖的矛盾综合体。其实在他没切之前,某些性格特征,诸如现下的自卑和敏感,也可窥端倪。
小玉不敢刺激他,便亲亲他的脸颊、额头,“那药你确实不该吃了。最近出了什么棘手之事?自咱们从华山回来,你就跟我报喜不报忧了。”
“小玉,”他忽然翻过身,略略思索后,才道,“教里并不似看上去那么太平。”
“莫非不服你的一干人还蠢蠢欲动不成?”
“我自己也没个头绪。这些事等过几天我问了清楚,再详细跟你说。”
问个清楚?小败败的情报收集系统也一样要层层汇总上报。不过拿到的资料越翔实,分析出的结论越可信可靠就是。
在邻近年关的最后一个“宜嫁娶”的黄道吉日,罗姑娘和小杨子成亲了。
这场喜酒,小玉借口身子不爽没去喝。而小败败身为“莲弟”的上司自是避不开这场应酬。他前脚出门,后脚就来了个小玉闺蜜桑三娘。
小玉也不客气,迎着三娘第一句话便问,“你和杨兄弟也不合?”
对方也够痛快,“这夫妻俩我都不看好。”
小玉耸肩,道,“人不轻狂枉少年。他们得罪你不要放在心上。要放在心里嘛。”
两个女人相视而笑。
进屋落座。
三娘端着茶碗焐手,淡淡道,“这喜事教主没去。”
只这一句,波涛暗涌。
任大爷断不会把现任小小副香主新郎杨莲亭放在眼里,可是新娘的亲爹还是神教长老,地位尊崇,须知不看僧面看佛面,任教主这回竟连罗长老的面子也不肯给,再加上同为长老的桑三娘也不出席,这里面的错综复杂的利害关系确实值得好好琢磨几回了。
“你相公也没去?”小玉问道。三娘夫君乃是教中堂主,恰是杨莲亭直线上司。
“哪里。和你们两个一样,只男人过去意思意思罢了。咱们既然不喜欢那对小夫妻,又何必强颜欢笑,故作熟络?”她说到此处,放下茶碗,又道,“对了,你家姑娘东方兄弟疼得什么似的,上回来贺喜还没瞧清楚模样,就被他抱走,就好似我们腌臜,多看一眼都能染上病啊灾啊的。”
三娘语气含怨,惹得小玉一笑,当下便吩咐待命的丫头,叫奶娘把明珠抱来。
小丫头正巧醒着,三娘拿个布老虎在她眼前晃悠,她就瞪着大眼睛,依依呀呀的伸出肉嘟嘟的小手上去抓。
三娘逗了明珠一会儿,满意的把孩子交还小玉,还感慨道:“倒是生了个好模样。眉毛眼睛和东方兄弟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小玉哄了哄明珠,仔细将她放进摇篮,回道,“可不是。我怀着她的时候一直有人跟相公说多存个心眼,万一肚子里不是他的骨肉,也好早作打算。等我生下明珠,他们亲眼看见我家姑娘相貌,这才彻底没了话。”
三娘闻言噗嗤一笑。
“我明白这话就是杨莲亭传的。今儿个新婚的小夫妻,相公怀疑过我的为人,娘子跟我抢过男人,我要是还待见他们这气量未免太大了些。要知道我进东方的门,第一个条件就是散尽他的姬妾。我心眼小不容人可是远近闻名的。”
“杨莲亭嘴上总把持不住。当年第一次到我家拜访,油嘴滑舌全是阿谀奉承。我自然带出点不悦之色。事后他还跟其他兄弟说,我有今时今日之位,全仰仗我相公左右扶持。”
“杨莲亭之前姬妾众多不说,这回又娶了长老爱女,不叫攀高枝么?”
两个女人再一次默契对视,同仇敌忾,坚贞的“反杨”同盟就此确立。
半盏茶的时间过去,三娘瞧着小玉犹自愤恨不已,笑意渐浓,“小玉,你没见过东方兄弟之前的姬妾和通房丫头的模样吧?”
小玉只得承认,“不错。”
“东方兄弟原来房里的那些个没一个能你比得上你,硬要说的话,那些个姬妾姑娘也就是看着就觉得有福气能生养罢了。”
小玉万没想到东方葛格选妾竟如此有目的性。
“小玉,不瞒你说,我开始去你家确是不放心,才试探你。也因为东方兄弟其实这方面眼光一向都不怎么精准。”
小玉不怒反笑,“我明白。瞧他穿衣打扮就能猜出一二。”
三娘忽而神情欣慰,“现下,我只觉得终于有你这样的好姑娘瞧上他了。实在是他的福分。”
被夸得这样,小玉饶是脸皮厚,也不由讪讪客套了一句,“他人真的不错。”
“你俩琴瑟和谐,小日子过得滋润,任谁都瞧得出来。”三娘起身预备告辞,才撂下最有分量的一句,“小玉,你提醒东方兄弟最近留点心,他因为华山一事太惹人忌惮。”
小玉随即点头,“多谢姐姐提点。”
三娘离开没多久,东方葛格归来。进门先亲亲小玉,便直奔摇篮,抱住女儿。
小玉生疑,便问,“你怎么了?”
他一脸惆怅,“明珠将来也总要嫁人,离咱们而去。”
不过是他人一场婚礼,便早早勾起他的女婿恐惧症。
小玉轻拍相公脸蛋,“笨。不会找上门女婿啊?找个眉清目秀聪明灵透的小男孩,咱们收养着,给明珠当个玩伴也好。不是有童养媳么,这回咱们弄个童养夫吧。”
他眼中满是仰慕:小玉的形象陡然放大,又瞬间光辉万丈。
入夜就寝。
小玉攥着东方葛格的手,将三娘来访言谈一一详述。
他早有预料一般,“如今确应避避风头。华山分舵被我彻底清整,教里总有些人的亲友不忿。罗长老前些天还特地跟教主献计,说不该放权于我。”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小玉便道,“左右摇摆,常有的结局是里外不讨好。”
“可不是。也正好借此陪陪你们母女——跟着我担惊受怕,都没过过几天安生日子。”
小玉揉揉他胸膛,“算你有良心。”
平静了几天之后,曲洋忽然来了点兴致,专门递了帖子,请东方葛格与小玉一同欣赏“音乐会”。
实权派加威望派的曲长老邀请,夫妇二人都不敢怠慢。
到了曲洋府上,才发现任大爷赫然坐在首位,而任盈盈正揪着他爹袖子撅着小嘴似在撒娇。
东方葛格和在座诸位一一打了招呼,才在任大爷手边的次席坐下。
随后琴师出场,指尖弹拨,琴声悠扬。
小玉虽然不算沉浸到美妙的旋律中不可自拔,却也在暗叹琴师技艺高超,曲调优美,动人心魄。
难怪乐痴曲洋挖到这么一块宝,兴奋之余忙不迭递帖子,请教中高层一同接受一次“高雅教育”。
只是教里大多是尚武之辈,她只唯恐曲高和寡,于是悄悄望向身边副教主相公:只见他正襟危坐,眼睛直直盯着台上琴师。
他这状态小玉常见:冥想。换个通俗一点的说法就是他睡着了。
小玉借着茶几阻挡,伸手掐了他大腿一把。
东方葛格猛然惊醒,面上微现羞赧之色,便将视线再次投回台上琴师身上。
回到家里,小玉感慨不已,“今晚琴声高音处尖细,甚至听来有不寒而栗之感,你都能睡着,难怪曲洋一直不待见你。明珠若是衣着乐感都随了你,也只有找上门女婿一条路可走。”
东方葛格抹抹额头,略有心虚,“我得多给明珠攒些嫁妆不成?”
作者有话要说:明珠之后会有个弟弟,这孩子的名字我目前有两个备选:东方时空、东方卫视。
和姐姐东方明珠摆在一起,一看就知道是一家人。
至于东方红落选的原因:我没办法想象一个阴柔白皙小帅哥身后还有个小姑娘振臂高呼,红葛格,你等等我~~~~
☆、十八
小玉习惯睡懒觉。
东方葛格原本生物钟极其精准,天蒙蒙亮,便要起床。如今被她带坏,当前新春之际并无要事,他也愿意好好偷个懒。
可即便早早醒来,小玉一条大腿直接招呼过去,二人又黏在一起温存一会儿,最后一样要在床上磨蹭到日上三竿。
其实被改变的也不止作息这一条。
东方葛格父母早丧,亲情自然体味不深,又在教中众人关怀照料下长大,想来,东方葛格更在意友情。他成年之后又娶了若干房小妾,依小玉理解,没有信任、支持和互相爱慕,那些女人即便成为他的枕边人也未必能对他施加多少影响。他独一无二的品味,便是佐证。
现在作为相公虽然温和柔顺,却实则多疑,又处理感情相对笨拙,不然也不会在二人初期的试探之时迅速落于下风,直到现在还没能翻身。
小玉揪着他一绺头发绕在手指上卷来卷去,门外忽然传来丫头的怯怯的声音,“老爷,夫人,小姐醒了,嬷嬷哄不好,一直在哭。”
小玉腾地坐起来,“快抱进来。”
模范相公只披着中衣从奶娘手里接过小丫头,摆摆手,令待命的几人退下,抱着孩子回了床上。
两个多月的孩子,见到爹娘顿时感觉安稳,收住泪滴,更懂得以回应父母的微笑和爱意。
东方葛格低下头亲亲自己姑娘脸颊。
小玉也伸出胳膊,“那我也要。”
他也笑眯眯的吻下去,“嗯。”
肢体语言有时可能比直接说“我爱你”更为有效。
小玉与他新婚便下达死命令:每天的早安吻和归来时的拥抱必不可少。
开始他还有些害羞腼腆,而后逐渐体会到妙处,到现在更是已经习以为常。孩子出生,他也依照小玉的意思,尽可能陪在女儿左右。
在和睦的家庭中长大的孩子性格开朗健全不说,尤其是女孩若和父亲关系良好,今后不仅擅长与男性相处,同时更具魅力。
小玉时常感谢自己前世所受的若干心理学教育,教会她如何经营一段感情并维系住一个亲密的家庭。
午后,东方葛格晃晃摇篮,绣绣衣衫,兴之所至竟然哼唱起摇篮曲。
这“悠扬非常,绕梁三日不绝”的精妙曲调让一边算账并不时观赏下相公美貌的小玉忽然萌生去跳一跳悬崖锻炼一下雷点的念头。
东方葛格诚然有副男人味十足的低沉迷人嗓音,随便吼几嗓子或是在小玉耳边呢喃,都分外销魂。唯独他唱歌,好曲子,好声音……可他就是每一个音全都不在调上。
小玉腾地站起来,还没来得及愤慨并制止相公的听觉污染行为,摇篮里的明珠就猛地爆出“哇”的一声,嚎啕大哭。
她抱起饱受“摧残”的女儿,哄了哄,又亲了亲,却十分欣慰,“乖,你不像你爹,真好。”
东方葛格羞涩一笑,真诚的表达了歉意,“明珠还小,我以为她又听不懂。”
“老爷,夫人,杨先生求见。”
听到使女通报,二人默契对视,无声的交换意见。
东方葛格迅速回道,“请。”
杨莲亭匆匆进门,行了礼,从袖中摸出信函,恭敬递到东方葛格手中。
杨莲亭身子坐在椅上,眼睛却不安分,不时打量小玉,那副仗着自己的好皮相,随时都妄图吸引美貌女子瞩目的慰安男特质,令小玉十足倒胃。
目前也不宜翻脸,眼不见为净,小玉便抱着明珠微微福身,权算作回礼,便出了门去。
不一会,使女便来传话说杨莲亭已经告辞。小玉估计二人应有正事要谈,将女儿交予奶娘,独自一人回了书房。
东方葛格递过书信,小玉匆匆浏览后,道,“果不其然。罗长老拉拢你身边的几个弟兄,可是打算暗地里踹你一脚?”
他啜了口茶,平静如初,“他怎么会如此温和?捅我一刀都算轻的。也是前些日子才知道,华山分舵可是他抓钱的地方,那么冒失的一网打尽,如今又全换上自家弟兄,断了人家财路,他在教主前说我居心叵测,又在教里散布说我如今居功至伟,将威望极高的长老都不放在眼里。”
“这边还把女儿嫁给杨莲亭,明里显示与你交好之意?”
“这是其一,这招也为拉拢杨兄弟便是。”
不过杨莲亭能毫不犹豫的出卖自家泰山,这阴狠劲头真有罗长老乘龙快婿资质,当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小玉抢了他手中茶碗,润润喉咙,又道,“小败败,你打算利诱为上?人嘛,要钱不要脸,要脸不要钱,再加上一个色字、权字,没谁能免俗。”
“确实。”东方葛格颇有“知我心者”的欣慰,“如今腹背受敌之际,不宜与他撕破脸。倒是她,杨兄弟出门时,被她撞见,如今也……”
小玉挑眉,“罗姑娘?不对,人家已是杨夫人。”随即叹了一声,“原本以为自己是掌上明珠,现下醒悟,被自己亲爹当做资财,奇货可居般的嫁给别人,伤心垂泪总是难免的。”
东方葛格拍拍小玉酥手,为爱妻难以遮掩的醋意而乐不可支,“你啊,总这么多心。我哪是可怜她?她又哪是你设想的这般通透,她以为杨兄弟也对你颇有几分情谊,如今杨兄弟回去……”
小玉瞬间来了精神,“罗姑娘也粗通功夫不是?”
“虽非你的敌手,但敲打杨兄弟绝不在话下。”
小玉扯着东方葛格双手,双眼冒光,“围观,定要围观,我就擅长火上浇油。这档子好事,哪怕卖身卖女卖相公,也决不能错过。”
他一把将她裹进怀里,试探问道,“小玉,莫非你月事快到了?”
之前小玉就曾对生理知识白痴相公进行过一次科普扫盲:比方说女人每个月的那几天之前定会心浮气躁神神叨叨——身为男人理应在此时退让一二;再比如女人怀胎十月,身心受累,情绪反常,作为肚中孩子的亲爹定要以一颗诚挚且包容的心对待母子,诸如此类,不一而足。
东方葛格是个好学生,即便似懂非懂,却也认真记下。
小玉怀孕时也曾多疑到了神经质的地步,就担心自己名菊相公趁着她身子不便出门偷吃,甚至疑神疑鬼到东方葛格和门前卖烧饼的二麻子有染,如此藐视他的品味,东方葛格都硬生生的吞下这口气,足见他本性之温和忍让。而现下这句问话更是体现他举一反三的绝佳特质。
小玉脖子一梗,捏着他的耳垂,恶狠狠道,“才没有。我很厌烦杨莲亭他们夫妻。”
为证明自己身体状况,小玉还特地在书房榻上和相公激情四射的验了货。
夫妻和谐之后,二人神情气爽。晚上对坐练功,阴阳双修之后,又再次体会到了滚滚乐的美妙。
小玉枕在她胸前,手指按按他眼角几缕细碎的纹路,“小败败,你最近走了太多的心思呢。”
“可不是。你我一同出门,常有人笑我‘一树梨花压海棠’。”
“你等着。”小玉兴冲冲的跳下床,从梳妆匣里取出一只小磁盒,又跳回床上,“我从胭脂铺子里买的。”指尖沾上一点香膏,就在他眼角反复按揉。
他哼了声,“舒服。”
小玉漫不经心道,“我很贵。”
他猛地睁眼,“我真的没有。你当真……”
“代价很贵罢了。”小玉手下微微用力,“罗长老那边咱们得寻个得力的去搅一搅。咱们手边和华山分舵有些旧关系的也只那一人而已。”
他会意一笑,“杨兄弟大喜的日子,教主没去赏脸,我猜他是给罗长老警示的意思。前几天还听说,罗长老手下和向右使的几位弟兄闹得挺不愉快。”
“为什么不愉快?”
“为女人。镇上青楼新来个姑娘。”
“不是你安排的?”
“我没这么神通广大。”他笑笑,手按在小玉腰间,稍稍用力,就将她提起来,顺势搂在怀里,“嵩山派的奸细上回被我除了干净。”
小玉接道,“左掌门好生厉害,招数不带重样。靠红颜祸水几句软语呢哝,教里那些不怕死的豪气兄弟反倒神魂颠倒不辨是非了。”
“那姑娘我还去瞧了,当时连杨兄弟见多识广也差点把持不住。只是身上那股子可媚香瞒不过我。”
小玉恍然大悟,为何他刚刚听见一句“我很贵”便急于辩解,分明就是因为在自己淫~威之下,小败败连工作目的下的暗访都还很是心虚。
她笑眯眯拍拍他脸颊,“春药早就对你没效。这点左掌门也不知道。”
他盯着她,眼中不时水波荡漾,“再说模样不及你十之一二。”
鉴于东方葛格奇特的审美和品位,小玉也只得回道,“你的眼光么,好吧,我就姑且当成赞美了。”
他很受伤,却迅速放弃了辩解。
小玉挑着一边嘴角,“委屈么?交点粮你就忘了委屈了。”
第二天那位眉清目秀武功尽失的马夫青年就被派到杨莲亭府上送信顺便打杂去了。
傍晚时分,小杨子竟还专门登门致谢。
小玉盯着他乌黑又边缘泛着青紫的眼眶,腌渍过的黄瓜一般脸色,头一次有些怜悯,破天荒的允许他留下来蹭饭。
作者有话要说:先说一下,这位除了拆了笑傲里我最没爱的东方和杨莲亭的组合以外,令狐小帅哥任小妞儿,小林子岳小妞儿,岳老师左老师(这对有人打算拆么?),曲洋刘正风等等这些经典CP是予以保留并发扬光大的。
前一阵子看到一句挺经典的,卧底不成,于是卧床去了。特此向在本坑里上述某些“地下”工作者的角色道一声辛苦了。
最起码,岳老师,左老师,小林子,三位的牺牲很大。
☆、十九
送走杨莲亭这尊真神……经病,二人逗弄下女儿,洗漱之后,同床共枕说说真心话。
固然东方葛格论为人精明做事周全都是一等一的,但任大爷、向大爷也绝非泛泛之辈,彼此身边都埋有细作奸细,小玉并不相信这边和罗长老相争,任大爷那边就一点风吹草动都不清楚。那么现今任教主摆出的放任态度就颇有些坐山观虎斗的意思。
转天东方葛格接了封信,看毕,开口问小玉,“晚上要出门一趟,还要再探探那女人的虚实。有文兄弟、杨兄弟同行,你莫担心。”
他口中“文兄弟”正是桑三娘相公。
小玉领导大方挥手亮出通行灯,“公务需要,早去早回。”
——想来想去,似乎只有将罗长老引向与左老师勾搭成奸的方向,东方副教主来个“斩首示众,以正视听”才名正言顺。
小玉一人早早吃了晚饭,又哄哄女儿,便觉无事可做,干脆叫了小莲子来继续教书育人。
清秀美少年抱着几本书进门,先规规矩矩行礼,之后将书册举起来,一脸兴奋,“主子,你给我的这些我都读完了。”
小玉自打生了孩子,压根就忘了好好教导小莲子,因而心下微有愧疚,“再拿些给你,有不懂的尽管来找我问。”
小莲子放下手中书本,搓着自己袖角,酝酿好半天才挤出一句,“主子,我有话不知该不该说。”
小玉目光灼灼,盯着他瞧。
“主子……您和东方先生从华山回来,他就不准我屋里伺候了。”
小玉招招手,小莲子乖巧蹭到她跟前。
他只认她作主子,这份忠诚她感动了下,便轻轻拉起他手腕,“有我在。咱们还照着之前你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是。”小莲子咬咬嘴唇,“前天出门,正巧碰见那人在镇上落月楼前……鬼鬼祟祟。主子,他一直都没安好心。主子不该放走他的!”
小莲子说的是车夫。
中了三尸脑神丹需要定期服用解药,而东方葛格熬制的解药又全制成了胭脂交在小玉手里。
最近乃是多事之秋,内事外事,杂七杂八,小玉忙起来就把给解药的事情给丢在脑后。
那夜车夫体内尸虫发作,小莲子恰好撞见,车夫□不止,身体扭曲的惨状,把个清纯少年吓个够呛,至今还心有余悸。可也正是他亲眼得见,才深切体会到原来除了权势,金钱,情意之外,世上竟还有这等东西使人不得不鞍前马后。
小玉笑笑,“小莲子,我待你如何?”
少年抬起头,“主子待我自是极好……主子都没让我吃那什么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