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尸脑神丹的来历你是知道的。他本就是细作,没了靠山,又被我废了武功,喂了毒药,走投无路之下,你说他会想投靠谁呢?”
“您是说他……任教主?”
“聪明。”小玉拍拍少年手心,“教主那里或许能混到解药啊。所以他可是个大麻烦,要尽早把他丢开才好。”
“主子英明。”
小玉为他下意识跟进的奉承有点哭笑不得,“我不是宫里的女人,别这么跟我说话,别扭。非要说英明的话,‘东方先生’连圈套都算计好,就等着人家来跳,岂不是更妙?他人除了凶点,值得你学的地方还有很多。”
“……是。”这回答分明没什么底气。
可惜等晚上东方葛格回来,小玉只觉得自己出言不慎。
他被自家兄弟架着,待抬头瞧见小玉,猛地抬手,用上几分真气,一抖一弹,两位随从立时被甩出门去。撞上门板,叮咣一通响,房门还掉了一扇。
他就像没听见,如同出栏的野猪一般飞扑过来,直接将小玉按在地上。
“你们先出去。”她冲着门边刚刚勉强爬起来的两位小哥吩咐道。
二人对视一眼,悄声撤出。
“小玉。”他鼻尖蹭蹭她的颈窝,原本大而有神的眼睛,如今眼神迷离,瞳孔散大。
“你还认得我啊。好大的酒气,乖,咱们回房里去。”她将他推在一边,自己窜起来,双手卡住他的双肩,猛一用力,将相公整个人拎起来往肩上一撂,雄赳赳气昂昂直接扛回了卧房。
小玉先将他抱到床上,又关好门窗,才坐到床边,摸摸他的额头,“小败败?”
“小玉,我中招了。”
“嗯。难为你还清醒。还知道拿他俩出气也不愿意伤到我。”
“我有点看不清东西了。”
“我输点真气助你调理内息,不过最多是缓解不适。媚药□都不管用,这回左掌门下老本了。”
“你……知道?”
“□不离十。”
媚药□都是大热之物,对于至阴至寒的东方葛格来说,犹如一根小火柴丢在了冰山上,噗的一下就灭了,自然不能有什么效果。但致幻药不一样,作用机理是控制并影响中枢系统,管你武功修为如何,一概通吃。
依现在的时代来看,能服下让人产生幻觉的植物原产地大多在东南亚,知道的人不多,来源只能靠进口,所谓物以稀为贵,必然价值不菲。
所以小玉才说左掌门美色、绝药齐上阵,可算下了血本。
“小玉……”
“嗯?”他的手颤抖着摸过来,触感冰凉。她随即紧紧攥住,“我应该把你打晕的,可惜舍不得。”
这一晚上他哼哼唧唧,她絮絮叨叨,直至凌晨,他终于沉沉睡去。
大清早小玉还揉着太阳穴叹气之时,迎来了同样顶着一副黑眼圈的桑三娘。
两个女人彼此端详一番,随即默契一笑。
“我相公昨晚回去抄起长剑满屋子上蹿下跳,被我一掌拍在后颈,老实了。”
小玉大笑,“我磨了一晚上嘴皮子,如今他倒还没醒。”
“不知杨兄弟那边怎么样?”
“罗夫人身手不凡,前天瞧着杨莲亭一边眼睛乌青,今儿要是见着,估计还能凑了对儿。”
“明里是算计男人,实则目标怕还是咱们两个。”
“男人们中招之后,大概要稀里糊涂的来场自灭全家的惨案。只可惜他们没料到咱们两个女人功夫也不遑多让。头回觉得成为人家眼中钉肉中刺感觉也不错。”
三娘笑道,“不错。罗夫人功夫俊过她相公,人人皆知。”
所以昨天的猛药连杨莲亭也没错过。因为主使知道小杨子回家乱来也造不成什么不可挽回的后果。
小玉顿了顿,“我这边好说,左冷禅一直觊觎只传教主的《葵花宝典》,他自是想趁乱打劫;而你……文姐夫现下正是堂主?”
三娘浅笑,眼睛里满是赞许,“罗长老贪财,一直将教里秘闻消息偷偷传于嵩山派左掌门,东方兄弟前些日子查证,即刻就已通告教主。”
难怪。罗长老倒台,三娘相公借此堂堂正正晋升长老。
熙熙攘攘,皆为利来;攘攘熙熙,皆为利往。
老话果真不虚。
“妹妹,收拾收拾,我一会儿再来寻你。咱们姐妹去落月楼讨个说法去。”
小玉应承下来。
送走三娘,返回卧房,他正趴在床上,动也不动。
小玉走过去,拍拍他的后颈,“醒了就别装了。”
他翻个身,“她叫你与她同去落月楼?”
“不妥?”
“自然不是。”
“我怎么觉得你欲言又止?”
他顿了下,“昨晚想来实在丢脸……”
小玉微笑,“若真是心有愧疚,你不如亲手把书房门板修了,可不能请个工匠糊弄我。你都能当绣工,这回顺便学学木工也不赖。”
东方葛格眨了半天眼睛,最终还是点头应允。
小玉梳洗打扮换了衣裳,没多久,三娘再次到访。
人员凑齐,加上随从,浩浩荡荡杀向镇上落月楼而去。
大清早,青楼自然不曾迎客。
三娘吩咐一个灵透青年前去叫门。
他刻意嚣张,和楼里下人几句不合便吵闹起来,余下小哥们得了三娘眼色,一哄而上。
楼里老鸨冲出来,撕心裂肺哭天抢地,欲和三娘理论,被眼尖随从横臂一剑堵在喉咙处,一下子就被完全挟制住。
三娘满面笑容,只是眉眼中透着缕缕寒气,“我和妹妹的相公昨天在你这里吃酒,好好的回去就闹了癔症。你家头牌姑娘说个清楚便罢,若是不能,休怪我砸了你这招牌。”说着再不搭理老鸨,转头看向小玉,“和她多说无益。咱们上去就是。”
在二楼最大最豪华的房里,女子撩开纱帘,手里攥着把团扇,用娇滴滴的嗓音打趣道,“夫人们来得好早。”
见到这位头牌兼卧底美女,小玉深吸口气:童颜巨~乳。正是某些品味特殊的男人的挚爱。
只不过这女人的腔调举止满是高傲不可一世,和风尘女子实在差得太远。
分明就是左老师的心腹爱徒,不惜跑到黑木崖自贬身份,勾~引挑拨造谣传信,无一不能。
女子得意之极,笑靥如花,卷着股子媚香气飘到三娘小玉身前,低下头,一眼瞄上小玉腕上质地上好的玉镯,“可真是好东西,你相公倒肯花大价钱。”
话音未落,小玉未及出手,三娘早已扬手一掌,正掴在女子脸上。
女子心急,忙祭出上等轻功撤后数步。小玉足尖轻点,赶上女子,一掌拍在女子胸前。
一口鲜血喷出,女子使出全力,跳出数步闪至窗边,恨恨一眼剜向二人,便飞身而出。
刚刚在楼下大闹,这女子怎么可能没听到风声?
她若是识趣,早就第一时间逃走,而不是留在原地静等三娘、小玉上门。
由此可见这女人原本地位不低,才一向心高气傲,得了便宜还卖乖,硬要再嘲弄一番,炫耀一回,才算心满意足。
“她果真是嵩山派弟子。”三娘说道,随后摸出帕子擦了擦双手。
小玉不解。
“在我相公、东方兄弟他们面前,她看似柔弱,但灌酒之际,肌肤相触,我相公探了她内力,却看不出她的门派。可在刚刚情急之下,她只想保命,就漏了陷。那可是嵩山派轻功套路。”
小玉闻言,立即拜服:昨天三个男人都没能探了这姑娘底细,三娘你一巴掌了结,武学之见多识广怕是王语嫣再世。
三娘为小玉敬佩的目光而颇感受用,便笑道,“大功告成,妹妹,咱们该打道回府了。”
三娘去见任大爷禀报今日之事,小玉直接回家。
东方葛格正在院子里对着书房大门相面,小玉飞扑过去,从后面搂住他,双手按在他胸前,“袭胸。”
他笑眯眯的回过头,问,“怎么了?”
“三娘姐姐实在了不得。”
小玉差点忘了:在一个男权至高无上的古代,桑三娘以女儿身能在一群男人里脱颖而出,并稳坐长老之位,其能力胆识,恐怕还远在其他同级长老之上。
他又道,“这么多年没人不服她。”
小玉可不能被女中豪杰的同类看扁,三娘把多年艰辛育成的美青年交到她手上,她绝对不能辜负期望,“小败败,你陪我好好练功。”
武功提高,若是能为嵩山派所忌惮,万一也送个美貌男弟子前来色~诱呢?
实话实说,经此一役,小玉确信左老师的审美还是很靠得住的。
作者有话要说:狗血情节要再下一节。
三娘真人美少年育成的对象是东方葛格。
小玉的对象则是小林子。
只可惜,两个女人最后都没成功。
☆、二十
小夫妻一同练功,通常都是对坐冥想,调理内力在体内通畅无阻,再双掌相抵,内息互通有无,正是所谓阴阳双修。
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内功精进之后,二人也在院中为舒筋通络,过过招数。
东方葛格弃了银针手拈树枝,却也难敌小玉“天山折梅手”精妙掌法,于是他往往从脸到胸,再从腰到腿,都被小玉偷袭,摸了个遍,因此干脆丢开“武器”,借势前蹿,伸臂一揽,将小玉裹在怀里……二人抱作一团,迅速杀回卧房床上滚滚乐去也。
而基于这次小玉的坚定决心和强烈要求,之后的五天,二人在院中互摸的时间终于由半个时辰提高到了一个时辰。
三娘与她相公在某个午后到访,顺手带来肉团三只,一女二男。
小玉挑了三个荷包,包了金锞子进去,拿给孩子们权作见面礼。小肉团像模像样的行大礼道谢,之后跟着小莲子,在院子里玩耍。
可能因为是去势的原因,小莲子没了雄性特有的攻击性,性情温厚,一直深得妇女儿童的广泛喜爱。
晚上送走客人,小玉泡完澡,坐在梳妆台前,抱着孩子晃悠,东方贤夫坐在她身后,温柔的替她通着湿漉漉长发,还不时伸出手摸摸吃奶的明珠脑袋顶那几根细毛。
“我瞧着三娘姐姐孩子们都知书达理,挑了给咱们作女婿可好?”小玉笑嘻嘻问。
他手下动作不停,但语气无比坚定,“不行。太丑。”
桑三娘与东方葛格情同姐弟,又有知遇之恩,可事关宝贝女儿的幸福,他一样不肯松口。
她回过头,“小败败,你是不是觉得咱们明珠就是进宫当皇后娘娘都叫下嫁?”
他挑了挑眉毛,“难道不是么?”
她叹了口气,“外人听你这话定要说你不知天高地厚,”说毕,展颜一笑,“可我怎么觉得这么受用。今后若是有人敢欺负咱家姑娘,你会捏着银针把对方扎成刺猬。”
他颤了颤睫毛,再摸摸明珠额头,“我攥着竹竿都能把他捅成蜂窝。”
想起原著里东方葛格穿梭武斗以一敌四英姿,不过是为了博姘头欢心,小玉就知道,刚刚他绝对没在开玩笑。
小玉将明珠交给他,自己出去更衣,净了手回来,就见明珠在床上,小脚一伸,正巧踹到坐在床头他爹的后座上。
小玉大笑,“袭臀。真不愧是我姑娘。”说着又上下审视一番,“其实你那里翘得挺好看。”
他皱皱眉头,“你才发现?”
“你知道,我很少正眼看你嘛。”
他一个饿虎扑食冲过来,小玉就被他双臂死死勒住小腰。
她只好求饶,“逗你的。我多喜欢你。”话音一落,只觉腰间力道骤减,随即打了个哈欠,“我困了。”
隔天天气正好,小玉挎着他出门闲逛。正巧在镇上一间酒肆门口看见桑三娘和一位二十出头的高大英俊青年说话,状似相谈甚欢。
小玉也算见过世面,阳刚俊男这型除了杨莲亭、令狐冲,就属眼前这位耀眼了。
她戳戳相公腰眼,“这位少侠瞧着可好生养眼。”
他早已见怪不怪,“从分舵调来的,上官云。”
上官云?原著里他是攻上黑木崖亲历东方葛格惊悚出柜的当事人之一。
小玉倒是没想到他年轻时也是如此青葱水嫩帅哥一枚。
三娘此时微笑招手,叫他们夫妻过去。
上官云拱手行礼,客套几句,便率先告辞。
见他走远,小玉才坏笑出声:将青年才俊上官云征调来总部,无非是为培养新鲜血液。而三娘和俊朗青年交好,大概是东方葛格美少年育成完毕并成功寻到好人家之后,来填补一下空白。要知道,桑三娘女王陛下喜欢新鲜美色,并永远不甘寂寞。
她扯扯东方葛格手腕,却面对三娘问,“姐姐你前几天禀报落月楼之事,后来教主说了些什么?”
三娘平静一如往常,“罗长老颇有威望,教主还是希望他能幡然醒悟。”
小玉依稀记得罗长老应是在东方葛格上台之后,当堂心生不满,而被童百熊所杀。那么现在这些风波对他而言,也只是有惊无险罢了。
“对了,落月楼那姑娘逃走之后,左掌门又送了大礼来,小玉想去瞧瞧么?”
小玉登时来了精神,忙不迭点头,“烦劳姐姐带路。”
“东方兄弟,女人闲话,你暂避下可好?”
他又皱眉,“我难得和小玉一同出门一趟。”
一来一往两句对话,小玉敏锐的嗅出了点不寻常的气味。
三个人前行不远,来到镇上唯一的倌阁。女人进这类地方实在太像是去砸场子,于是三娘招呼小夫妻就在对面的茶馆坐等。
三盏茶下肚,正在直肠子小玉要寻更衣之处的时候,三娘猛地扯住她的手,“来了。”
只见对面晃出一位蓝衣清瘦男子,面若敷粉,眉眼如画,眼神一扫,就在东方葛格身上定住了。
话说明代男风盛行,上至天子,下至百姓,皆好男色。
所以单就眼前这位男性特征并不怎么明显的美貌青年持续向着自家相公放射着高压电而言,小玉不会特别觉得惊奇。
想来爆胸美女狼狈回返,在左老师那里不过是以为“以色侍君不成,还被夫人暴揍”,因此锲而不舍坚持不懈的左掌门又送了个美男过来。
显而易见,左老师依旧没把两个女人放在眼里,矢志不渝的目标仍是日月神教男性高层,当然手握《葵花宝典》的东方葛格是重中之重。
小玉立时觉得很悲剧。但与此同时,她也因为左老师的奔放和绝佳的审美,而可耻的萌了这位真小人掌门。
不过下一秒所发生的显然超乎小玉所料:美青年从腰间抽出软剑直冲东方葛格命门而来。
东方葛格在众目睽睽之下也拔剑迎敌。
二人剑刃相抵的一瞬,茶馆里客人就拔腿跑个精光。
眼前刀光剑影。
三娘小玉身后角落里掌柜的和小二儿蜷作一团,欲哭无泪。
三娘缓缓从腰间荷包里摸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掌柜的眼尖,之后面露喜色,改为抱着自己的脑袋安静围观。
这回可是连小玉都看得出来,美青年剑术套路和前一阵子被东方葛格牙签捅死那几个嵩山派弟子完全一致。
三娘指指挺着剑尖上下翻飞的美青年,“他模样太显眼,所以到镇上第一天我就留了心。不过奇怪的是,他不曾和暗处同门联系。”
嵩山派招式未见得多么高明,但这青年却胜在精纯深厚内力,加上动作迅速,招招直指对手命门,大有泄恨之意。因为对方来者不善,东方葛格自然小心应战。
这年头年纪轻轻就能令东方葛格认真迎敌的人屈指可数。
三娘坐在一边也赞叹美青年修为不浅。
只是这青年飘逸身法小玉瞧着越发眼熟。她抄起一只茶杯,带上几分内力,朝着预估的方位丢去,果然正中他小腿,青年一个趔趄,东方葛格抓住机会一剑横在青年的喉咙,是为老姜压倒嫩葱。
小玉抱着胳膊笑问,“说吧,从哪里学的轻功?”
青年抿抿嘴唇。
“不老实?小败败,”小玉侧过头冲着自己相公吩咐,“你抽出他的腰带,绑住她。”
他低下头,思量甚久,视线最终落在小玉手上的七宝指环上,可怜兮兮的唤了一声,“掌门师姐。”
小玉脑里嗡了一下,随后上前抓了他的手腕,一阵乱摸;东方葛格也仔细探了他的内力,之后,全场好一阵静默。
“掌门师姐。”他腰板挺直,语气坚定,“我怀中有书信为证。”
东方葛格眼疾手快,从青年那里搜出信笺,直接递到小玉手里。
那确是师傅的笔迹。
前面是与下山嫁人,久未谋面的师妹叙述近况,字里行间透着姐妹温情,只是待看完最后一段,伶俐如小玉也一时思维短路。
“师妹你那儿子长得如何?若是好看就给我徒儿作夫君,等他年纪到了,你们要来提亲,我要是忘了记得提醒我”小玉确信这种话绝对是自己那个不拘一格的师傅能大大方方,堂而皇之讲得出来的。
“掌门师姐,”美青年察言观色半天,才试探性问道,“他是不是你的情郎?”
东方葛格拉着小脸,抢先回答,“我们成亲了。”
美青年俊脸迅速抽作一团,哭丧道,“果然,我来晚了……这可怎么办。”
小玉真是悔恨不已,她早就该想到,眼前青年这种美艳长相再配合这非同一般的智商、前所未见的情商,兼之还是武学奇才,只能在逍遥派出产。而究竟是修炼之后智商急速下滑,还是练之前就有特殊要求,小玉此时也没法查证。
这孩子内功全由师出逍遥派的亲娘传授,而剑术招数则由嵩山弟子的亲爹指导。
这对父母也算传奇,一个逍遥派,一个嵩山派,思想都很是非主流,一见倾心之后,为爱情勇敢私奔。在二人畅快游山玩水之后,终于落脚在洛阳,随后置了田地,十几年用心经营,现在也颇有家产。
大概是因为这对夫妻年轻时一个默默无闻,一个可有可无,所以离开师门之时,除了小玉的师傅叹了叹,最后还是表示祝福之外;嵩山派那边甚至没人介意某位弟子下山,更别提之后的为难和麻烦。
话说,左老师的收徒弟找心腹,还是主要参考资质,虽然麾下偶有脑筋不那么够用的——比方说那位童颜美女,但总体而言人员水准还是普遍较高。
美少年的爹下山,并没被阻止,从另一个角度再次佐证此人外表、家世、脑力、武功恐怕都是平平。
三娘极有眼色,知道今日乌龙自己也有责任,率先赔礼道歉。
美青年状似毫不在意,微笑作揖,礼数周全,谈吐间又全是小辈被长辈的敬重,三娘甚为满意,笑着告辞。
只剩三人,解决内部矛盾为先,前提可是一切都要和谐。
所以,最后的结果是东方葛格忍气吞声,在小玉威胁“或许带着他回自家老宅”之下,答应爱妻的小师弟在家中暂住。
回去的路上,小玉和东方葛格走在前面,小师弟跟在后面。
她还是按捺不住,回首问了一直都在纠结的问题,“你怎么会从倌阁里出来?”
美青年略有羞涩,“我只是路过门口,就有人跳出来要……我就收拾了他一顿,后来又想,这种地方从没去过……我就进去想见见世面。”
很好。
因为形貌昳丽,大白天被人认作卖春的小倌,感觉受了侮辱,出手教训对方一顿,无可厚非。但因此却要顺手尝试下买春的滋味,这种思维方式真的值得好好敬仰一下。
周如白。师弟,你的名字很衬你这个人。小玉如此腹诽。
可惜小玉这回想错了,不过她很快就醒悟了:她的小师弟不傻,他只是定期抽风,还全是因为专注于八荒六和唯我独尊功的严重副作用导致。
当晚,小师弟内息紊乱,瞪着通红的眼睛,挥着软剑,就在院子里“撒欢”,小玉全力一掌抽晕他,随后东方葛格无偿奉上爱心至阴内力,终于将即将走火入魔的如白挽救回来。
回了卧房,小玉蹿进东方葛格怀里,拽着他的衣领,由衷道,“有你在,真好。”
没有他,可见想见,天山童姥就是小玉的未来。
作者有话要说:小周其实还可以再囧一点。
这回轮到东方葛格怒吼;哪里来的不要脸的野男人,敢和大爷我抢媳妇?!
☆、二十一
东方葛格运功救人,冒了一身大汗。
小玉作风十分“西太后”,不洗刷得香香滑滑根本休想爬上床。
当他泡了澡后来,小玉只着亵衣,坐在床上,被子掩着半拉前胸,又露出条细白大腿。
她搔首弄姿,抛个媚眼过来,他得了信号,直接跳上大床。
猛力调动内息以及修为暴涨的时候,通常会牵起另一层的欲~望。所以小玉和小败败初见,探知对方和自己内力互补的时候,就默契的动了同样心思——旱了太久,得偿所愿,二人只感觉心火平息,至于快~感,小玉基本没有,而小败败却拿了个双丰收。
因此,之后小玉一直致力于调整加□自家相公,从技巧和态度双管齐下,一年多的时间,终于敲打出一个床笫内外皆如意的小败败。
“我师弟和我练的是同一套内功心法。”亲~热完毕,小玉窝在他怀里,缓缓道。
“周公子修为不浅。在同龄人中可谓庸中佼佼。”
难得听见他毫不避讳的夸奖别人,小玉笑了,“逍遥派这套《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单独修炼,无人辅助,最终只有两个结局:疯子和傻子。”
“还有死人。”他平静插嘴。
小玉揪起他脸颊,恶狠狠道,“看把你小心眼的。”
他并不气恼,却争辩道,“周公子内息紊乱,一看就知是强行修炼,若再一意孤行,怕是将命都赔进去。”
想起如白刚刚血红的眼睛,苍白的面孔,以及几近癫狂的神情,小玉知道东方葛格绝无丝毫夸张。
大清早,小玉梳洗打扮完毕,直奔客房。
小师弟一袭白衣,用一根玉簪别住黑亮长发,见小玉进门,躬身一揖,“掌门师姐。”
小玉上前,扶住他肩膀,顺便探了探他内力,“不必多礼。师弟真是好了些,昨晚可真把我吓坏了。”说毕,盯着他上下打量。
小白唇红齿白,漆眸闪烁,言谈之间,还带着几分羞涩,与成熟稳重的小败败完全是截然不同风情。总之十分耐看。小玉瞧着一阵阵心花怒放。
他忙答,“给师姐添了麻烦。醒得早,便打坐调理。多谢昨晚师姐出手相救,不然恐怕就无法可想。”
小玉挑眉,以示不解,“昨天救你的不是我啊。”
小白眨眨眼睛,似在认真回想,“那是师兄?我已经不大记得。”
“他不是你师兄。他是我夫君,你姐夫。”
他双眼微瞪,抬手,袖子遮住红唇,“师姐成婚了?我怎么不记得?”
小玉一时也没了脾气,小白犯病时会选择性的遗忘自己不愿意面对的事情。
她揽住小师弟肩膀,顺势将他往怀里一搂,两肩轻触之下,小白探查到小玉平稳在周身流转的至阳内力之后,一脸的难以置信。
小玉解释,“你姐夫恰巧至阴体质,与我一同修炼,阴阳互补。”说着,轻拍小白肩膀,装出一副专为诱拐纯情美少年的知心御姐模样,“有心事跟姐说,姐一定听。”
小白略略思索,“师姐,我拿出过掌门师叔的信笺了么?”
“我看过了。”
他舒了口气,“总算没忘掉正经事。师姐知道,咱们逍遥派内功威力无比,但稍微不小心,就至走火入魔,不可挽回的境地。”
小玉点头,“不错。”
“娘教我练功,因我资质尚可,便用心培养教导。十余年间,爹娘已不是我敌手。但我继续修行,虽然内力越发深厚,但脑子,”小白咬咬嘴唇,“如今就有些疯疯癫癫。”
小玉叹了口气,暗道,逍遥派除了自己命大有小败败金牌护驾之外,从创派师祖到普通弟子有哪个不疯疯癫癫的么?无涯子,李秋水,天山童姥,虚竹这类久远的先辈暂且不提,单说自己的师傅,给自己的爱徒选婿的书信竟能那么措辞……足见逍遥派风格的悠久和统一。
若不是小玉横空出世,这代逍遥派掌门恐怕就是眼前经常不怎么正常的小白,那么灭门绝派,可真就是指日可待。
他见小玉沉思,特意顿了顿,才道,“之前,还能靠吸食鲜血克制,如今发作的间隔越发的短了。爹娘无法,便遣我来寻掌门师姐,死马当活马医,看看能不能想些法子。我娘因为嫁人,立下重誓再不可返回,于是派了几位高手,随我而来。”
——言外之意,如果不是儿子真没救了,人家才不肯白白送上门来,给小玉当入赘夫婿。
小玉插嘴道,“昨天你身边可没有随从。”
小白苦笑了下,“我想不起来。前些日子在路上已经闹过一次。但我醒来,剑上,嘴角并无血迹。我猜他们是被吓跑了吧。”
小玉抚着小师弟肩膀,“也好。不如你就留下,有你姐夫相助,总不会状况更差就是。”
小白闻言起身,恭恭敬敬一拜,“多谢师姐。”
吃过早饭,东方葛格出门办公。
小玉拉着小白去镇上客栈,拿回小白的行李。
一切办妥,可返回的必经之路上还要经过落月楼。
小玉小白都是百里挑一的美人,往一起一站,更是惹人眼球,于是乎忽然蹿出一个花枝招展的嬷嬷——却不是之前小玉与三娘一起闹事时碰上的那位。
她攥着手绢,扑过来,捏着嗓子问,“哎呀,这就有生意上门啦。”
小白侧身挡在小玉身前。
小玉眯起眼睛,淡淡一笑,“嬷嬷见过大白天的,成双入对上街来□的冤家么?”
对方一愣。
二人趁此机会,扬长而去。
走开数步,小玉才问,“嵩山派的?”
小白点点头,“不错。他想探探师姐你的功夫。被我挡了回去,他该吃些小苦头才是。”
小玉笑道,“你好不怜香惜玉。”
他答,“他一个男人,我何谈怜香惜玉。”
可见桑三娘认错了人。
左老师的全新班底今天才姗姗来迟,扎下营寨,正要好戏开锣。
而且这回如小玉所愿,真的送来个男的。
又走出几步,小玉回首,却望见“男嬷嬷”还站在原地,目光灼灼。
这身姿神情,总觉得像是葵花练到一半又不得不放下的半成品。
平心而论,此人眉清目秀,身形袅娜,扮作女装,至少第一眼瞧过去,小玉不觉任何不妥。
可细看之下,唯独他胸前两块突起,过高过挺,颇觉乍眼。
她好奇,戳戳小白手腕,“你怎么知道他是男的?莫非是胸~脯感觉不对头?”
小白原本白净脸颊此刻犹如着火,“刚好碰到左臂,所以……”又急忙摆手辩解,“师姐我绝非好色宵小之辈。”
“谁说你是登徒子?昨天你从倌阁出来,我和你姐夫也没说什么不是?”小玉拍拍小白肩膀,“男人嘛,姐懂。”
小白面色骤然发青,仿佛纯情处~男得知自己夜间不省人事之时被恶女夺了贞~操一般五雷轰顶的模样。
小玉一时微有愧疚,随便两句话就承受不住,神色大变,只怕自己这小师弟真是货真价实洁身自好之人。
直到回家,小白脸色依旧没缓过来。
小玉只好祭出人见人爱的法宝,自家姑娘明珠。
小丫头生得比同龄的孩子要瘦小,但一对承自她爹大眼睛分外有神。因为小白内力和小玉相近,小丫头在他怀里竟颇为安静,吮吮自己手指,又拽拽小白头发,没一会儿又自顾自的“咯咯”笑出声。
小白自始至终显得很有爱心和耐心。
小玉翻着账本坐在一边感慨:小师弟也是个美貌贤惠好男人,就可惜脑子有那么一点点问题,才导致弱冠之年还没能寻个好人家姑娘相伴。
傍晚时分,东方葛格阴着脸,下班回家,进门先哄哄明珠,脸色才稍稍好看些。
将女儿交给奶娘,轰走下人,书房里只剩他和小玉夫妻两个。
就像小李挨了魏征数落总要找长孙皇后寻求下安慰一样,东方葛格在受了任大爷的气之后,也喜欢拉着小玉念叨念叨。
直到全家聚在一起吃晚饭,小玉还在安抚自家夫君“只清除左老师眼线,纯粹治标不治本,任大爷不肯法办罗长老,基本就是在挤兑你”云云,小白坐在一边,一言不发,但是师姐夫妻对话,他一个字都没落下。
夫妻每日互摸如今挪到屋里。
二人在正要从床下滚到床上之际,就听房顶瓦片“卡啦”响动。声音虽然极轻,耳聪目明的夫妻却不曾错过。
东方葛格扯了衣裳,“我出去瞧瞧。”
小玉点头,“我看家。”
乘此多事之秋,不得不留心对方别是什么调虎离山之计:毕竟明珠现在就是她爹娘的命~根。
小玉将孩子抱在怀里,拿个玩具逗弄她一会儿,便听门外响动,相公和师弟同时回返。
东方葛格拉着小白进门,“今天如白可算立了大功。”
小白勉强笑笑,“哪里。举手之劳。”说着伸手抚着自己脸颊,“我先告退。”
小玉目送小白离开,待他走远,扯过自家相公便问,“从没见过他领功劳的时候羞涩,究竟怎么回事?”
东方葛格直接倒在小玉腿上,大笑不止。
原来小白对自己白吃白喝还要仰仗师姐一家为他治疗,心下一直不安,便到处寻找机会,好一展身手,姑且算作一点点回报。
今天晚饭得了消息,晚上趁着夜深人静,使出逍遥派轻功绝学凌波微步,冲出门去,只想去落月楼探查一番。
抵达目的地,他直接上了二楼,悄无声息的顺着走廊摸进“嬷嬷”房里,赶巧撞见对方正在飞鸽传信。
小白飞身上前,夺过鸽子,“嬷嬷”不依,二人宝剑出鞘,缠斗作一团,听见响声,卧底嵩山派弟子上了楼来,一拥而上。千钧一发之际,东方葛格忽然现身,揪了小白衣领,从窗口一跃而出。谁料“嬷嬷”见势不妙,只尽力前探身子,抓着小白俊脸就是狠狠一口。小白气急,一掌拍过去,这才抽飞“嬷嬷”公子。
小玉听到这里,狂笑出声,最后几乎岔气。
原本以为“男嬷嬷”最多是只伪娘,谁料竟是新时代人妖一只:想给对方留下难以忘怀的记忆,就是要用唇齿,而非刀剑。
“抢到了密信,”东方葛格换了个姿势,“‘惊魂’一场,倒也值了。”
惊魂,指的是亲眼目睹两个男人先啃后抽。老实说,这戏码在古代当真不怎么多见。
小玉捂着自己小腹,还不时哎呦,心说小白今晚估计又要“选择性失忆”了。
他正要将密信给小玉看,就听院里一阵叮咣。
二人对望一眼,异口同声,“果然。”
东方葛格冲出门去,闪至小白身后,双臂在对方肩膀牢牢一箍,小白上半身再也动弹不得,只剩双腿乱蹬。
好在小白犯病也从不胡言乱语。
小玉相面良久,一耳光甩在小师弟白皙玉面上,她实在不忍心;只好摆出架势,猛地一脚踹向小白下巴。一声闷响过后,小白不负众望的晕了过去。
第二天,清醒了的小白端着自己下巴,郑重向师姐、姐夫道谢:再次从走火入魔的边缘上将他拉了回来。
二人端坐,心安理得的接受。
小白也坐下,心里建设良久,才试探性问道,“师姐可记得我这脸颊边上的牙印是怎么回事?”
小玉放下茶碗,“这我要向你道歉,明珠长牙不大舒服,昨天你逗她玩的时候,她就在你脸上留下了点印迹。”
小白摆手,明显是松了口气,“无妨,师姐何须多礼。”
东方葛格闻言不由侧目。
直到小白出门,他凑过来,语气中全是无奈,“咱们明珠只长了一颗牙而已……他竟也真信。”
作者有话要说:小白不是小林子的,不是小败败的,不是小玉的,不是三娘的,更不可能是令狐小帅哥的。
连东方葛格和杨莲亭都被无情的拆散了,姐妹们不要期待还有什么惊悚的男男基情了。
☆、二十二
天气正好。
东方葛格翘了班,一家三口齐出门晒晒太阳。
正是三四月早春时节,草木飞涨。
明珠在她爹爹怀里,也不知看到了什么,兴奋的挥着小手。
小玉抖抖袖子,“少侠跟踪我夫妻甚久,也该现身了。”
话音未落,前方树下一白衣青年稳稳落地,恢复男装打扮的“嬷嬷”也不再捏着嗓子,声音竟相当悦耳,“我还在楼里久候,您倒是稳若泰山,只好我亲自上门。”
小玉与东方葛格默契对视,随即笑道,“昨天少侠出现得太突然了。之前左掌门门下弟子从没有你这么勇猛的。”
清秀男子也笑了笑,“情非得已。”
她一摊手,“以为咬了我师弟一口,破了相,我就非得找你去算账?”
对方倒也痛快,“我认错了人。本以为夫人您的情郎该是那位白衣少侠。”
“这里除了你我,我夫君,我女儿,再无他人,你不妨说了实话,省得麻烦。”
男子随即正色,“夫人的相貌很像一位故人。敢问夫人手上可有何随身佩戴的……信物?”
小玉心下一沉,摸摸自己手腕玉镯,“一块玉珏。”
“应该有个‘玉’字。”
“正面是副月下吹箫图。”
男子飞扑过来。
东方葛格见势不妙,闪身挡在小玉身前。
谁料男子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涕泪俱下,“小姐……我可找到您了。”
“好像真是我的娘家人。咱家又要多个吃白食的了。”小玉攥住东方葛格手腕,无奈叹道。
新来的“娘家人”姓姚单名一个“娆”字。念着十分拗口。
虽说去了人皮面具的姚娆确实当得起“妖娆”二字。但他不比小白的文质彬彬,而是举止表情都带着几分沧桑和风尘。
小玉好奇问他,他笑着回答说自己为方便服侍,从小就当女孩教养。之前一直没有小玉的下落,情急之下差点要自宫进宫寻找。鉴于当时万贵妃专宠,一片乌烟瘴气,进宫之念为家中幸存老人止住。
后来看嵩山派左冷禅势大,既然朝里一直没有消息,就打定主意,趁着广收门徒,混进嵩山派。
一眼看穿他的“人妖”本质,小玉为自己的眼光独具还小小的自豪了下,还摆了回大小姐的谱,称呼人家“小桃子”。
之后的一路,桃子就在念叨:寻到小姐,家里的老人死都瞑目,他自己也好交待,无愧列祖列宗。言谈之间喜不自胜。
至于身世和灭门的话题,桃子一直小心的避开。
小玉心里明白,八成是报仇无望。
不过自始至终不得亲生父母抚养,有些情感就变得很淡薄。
而且,她也并不是特别理解忠仆心态:可以为主人出生入死,绝无二话。
但小桃子兴奋之下的手舞足蹈,本朝本代土生土长的东方葛格却未有一丝怀疑。至少看起来如此。
回到家,小白内息完全恢复平稳通畅,猛烈兽性已经褪去,只剩温婉受性。
即便如此,他以审视眼光端详美艳小桃子甚久,虽有莫名的不甘,却什么也没说,端着自己下巴回了房间。
小玉在一边按着东方葛格肩膀,“说忘就真的忘了。”
他微微一笑,“不如我提醒如白一下?”
在书房里,桃子将他所知道的和盘托出。
昨夜桃子故意放水,当晚就查清东方葛格身份背景。碍于这是黑木崖,日月神教的地盘,就算知道是谁打劫,他们也不敢闹上门去。
只是小白精妙的嵩山剑法深深震撼了在场群众,之后众人一窝蜂议论原来自家也出了内奸。
桃子一直存着寻找自家小姐的心思,却还是如实将偶发事件上报左老师。
他补充道,“左冷禅一向谨慎,除了我们这些派来的弟子,在神教中还有藏了极久,甚至已有威望之人,不过我也不知那人确切身份名姓,只是每次两方密信送到掌门手中,他都要反复对照验看,才肯作下一步指示。”
小玉听到这里不由感慨:嵩山派组织严密,分工明细,高速高效,真的堪比明朝中央情报机构:东厂西厂锦衣卫。
——左老师,你不切,真的可惜。
桃子叙述完毕,来不及留下吃饭,易了容,又赶回落月楼。
夫妻二人对坐,又吃了一盏茶,还是东方葛格挑起话头,“此人来路不明,未必可深信。”
她闻言,点了点头,“真真假假虚虚实实。我再等等看。”
“不过他内力的确与嵩山派心法修炼出来的不符。”
“你倒是见多识广。青楼往来人多又杂,不好掌控。这要是封了落月楼,你身边兄弟们怕就不依。”
他淡淡一笑,“左掌门一夜之间换了人马,几十人的性命,不过是手起刀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