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凤接过银子,怪道:“为什么给我银子?”
尤殿双道:“这是帮主给你的。”
陆小凤更奇怪了:“她为什么给我银子?”
尤殿双回想了下柳暗当时的神态语气,道:“帮主说,这是给你的过夜费。”
“……”陆小凤失语片刻,又问:“她为什么不亲自给我?柳暗在哪,我有话和她说。”
尤殿双讶异道:“陆主编,你不知道吗?帮主已经走了。”
“走了?!”陆小凤惊声道:“她什么时候走的?去哪里了?”
尤殿双道:“帮主说她要去游历四方,已经走了三天。”
陆小凤心都碎了,空了一片。
看着手上二十两银子,又觉得很荒谬无稽。
过夜费?!
陆小凤呆呆的站在原地,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妓-女,而柳暗是个不负责的**客,搞大了肚子就消失。
而他要把她抓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太忙了,电脑都没时间摸!嘤嘤嘤,不要抛弃窝TAT!
☆、爪机请给力
黄石镇。
白鹭山。
神龟帮,江湖日报总社。
柳暗虽然对尤殿双说自己是去游历四方,实际上已经回来两天了。
她回来的时候风尘仆仆,像逃难一样。
“让京城分社下两期再刊登绣花大盗的通缉令,帮主你认为如何?”
柳暗双眼放空,看着桌上的茶杯,似乎根本没有听进去。
喻善随咳了咳道:“帮主?帮主?!”
“啊?”柳暗猛然回神,一脸迷茫的问:“你说什么?”
喻善随耐心的重复了一遍:“你昨天说刊登绣花大盗的通缉令,可是这两天的头条内容都定好了,不易更改。所以想缓两期,不知你意下如何?”
“你拿主意吧。”柳暗喊了颔首,问:“还有没有什么问题?”
喻善随等人摇头。
“那就散会。”柳暗起身端着茶杯离开。
待柳暗走远了,一群人方才交头接耳的嘀咕。
秦小勤皱眉道:“帮主自从回来就怪怪的。”
刘基说:“每天魂不守舍。”
杜腐说:“每晚夜不能寐。”
秦大勤吃惊的看向杜腐:“帮主每晚能不能寐你怎么知道?”
杜腐道:“我晚上起夜看见她屋里灯还亮着嘛!”
喻善随低下头,担心的道:“柳暗她是怎么了。”
“哼!”独言长老鼻子里出了下气,指指自己的脑子,坚定的说:“病!”
柳暗也觉得自己病了。
病在心里。
她不声不响的离开,为的就是躲避一个人。可是她为什么要躲避?柳暗又不敢问自己。她在忧心,忧心自己一团乱麻的感情。
柳暗故意甩掉陆小凤,心底又希冀他缠上来;她对自己说一夜情没关系,心底却不能容忍陆小凤在这之后去找别的女人。只要想一想她就有杀了那厮的冲动。
但她凭什么?她和陆小凤没有任何关系吧。柳暗没有忘记她来这里的目的,她来这里的原因。所以柳暗也说不清那晚的心态是半推半就还是无所谓。就算是无所谓,可柳暗看到没有初夜落红的床单,心里还是一沉。没有落红的原因太多了,但柳暗都不想解释,她甚至故意说出那种引陆小凤误会的话。
断了自己和他的念想。
“柳暗?”
柳暗闻声转头,见了来**咧咧笑道:“善随啊,我烧的鸭子味道不错吧!”
喻善随点头微笑答道:“一如既往的好,你倒是很久没有下过厨了。”
柳暗说:“刚来那会儿杀了独言长老的乌龟,有阴影。下厨还得看心情。”
喻善随看向柳暗,沉声说:“今天的鸭子很苦。”
“可能是那鸭子过的比较凄惨,肉也变苦了。”
喻善随很想问柳暗出去一趟到底发生了什么。柳暗也知道他想问,可她不想说,忙打了个呵欠道:“天晚了,好困。我去睡了,你早点休息。”说罢再不看他,进屋关门。
喻善随抬手想敲门,却又顿住。
“……你也早点休息。”
柳暗附在门边听他脚步声远了,笑着叹了口气。
有朋友关心总归是件好事。
柳暗在房里看了会儿近期报纸,翻到反面的寻人启事,不由得五味杂陈。
忽然就感觉很闷,屋里闷,心里也闷。
柳暗正要起身去开窗,窗户突然“砰”的一声自动打开。她吃了一惊,缓缓走到窗边,探头看了看,屋外夜色笼罩,树影憧憧。在窗边呆立了片刻,伸手便去关窗,霎然树枝簌簌,窗外忽的倒吊下一个人头。柳暗也不管是人是鬼,顺手抄起花瓶砸去,对方却又忽的不见了。她心下突突直跳,颓然放下手里花瓶。
“陆小凤,大半夜不睡觉,你装什么神,弄什么鬼!”
她呵斥完,一时恍惚,觉得很早以前自己也说过同样的话。
柳暗趴在窗边仰头看去,一人悠然坐在房顶,旁边搁着酒壶,夜里看不清他脸,但柳暗知道他就是陆小凤,也知道他正在笑,于是柳暗也情不自笑了。
像以前很多次一样,脚下凌空,不过瞬间便从房里到了房顶。
柳暗拍开他爪子,若无其事的坐在瓦上,叹声问:“真奇怪,你怎么找来的?”
陆小凤也跟着她坐下,笑道:“我找不来才奇怪。”他被柳暗强迫刮掉了胡子,虽然怎么看都不和谐,但笑起来的确英俊多了。
柳暗心里有些高兴,可她不能让陆小凤看出她在高兴。
于是柳暗板着脸说:“你找我有什么事。”
陆小凤收起一脸不正经,看向柳暗正经的道:“你该明白。”
柳暗立刻否定:“我不明白。”
陆小凤道:“你一定明白。”
柳暗道:“我就是不明白!”
陆小凤扳过柳暗肩膀,凝视着柳暗眼睛,一字字道:“我要你对我负责。”
柳暗愣了两秒,登时就大叫起来:“有没有搞错?负责?!我对你?!”
陆小凤见了柳暗反应,满意极了。
“这下你明白了?”
柳暗呸道:“明白个屁!”
她瞪大了眼睛,气呼呼的像只刺猬。陆小凤心下好笑,笑着笑着就在刺猬脸上落下一吻。
柳暗捂着脸,眼睛瞪的更大了。
在她还没有一巴掌扇过去之前,陆小凤开口了。
“柳暗,你明白我的意思。”
和他在一起。
今后的事情今后再说,至少现在,他陆小凤喜欢的只是她。
陆小凤自命风流,从来没想过有天他会不远千里找一个女人。他开始是对柳暗感到好奇,之后又产生征服她的愿望,他得到了柳暗,柳暗也没有不情愿。可当他知道柳暗离开,心里的失落也不是假的。陆小凤不是情场老手,他只是对每一个女人都很有方法,某天突然踢到铁板,就会发现他自己其实根本不懂情之一字。
陆小凤用一天时间琢磨“情”字,没有参透;于是他又用一天时间猜测柳暗下落,一天时间赶来这里找到她,告诉她。
柳暗明白了他的意思。
陆小凤只是想和她在一起……一段时间?或许久了、腻了,两人便会分开?这思想实在是太超前了,柳暗大可有十几种方法拒绝他,但是她偏偏一种也没有用。
柳暗看着陆小凤道:“和我在一起,我怕你会受不了。”
陆小凤眼眸亮了亮,忍不住笑道:“我愿意尝试。”
柳暗撇过头,目光看向对面的茫茫黑夜,也浮起笑容:“那就试试吧。”
只是试试而已。
互相有好感凑到一起,两人谁也没有许谁未来。陆小凤不知道如何去许,而柳暗根本看不到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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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现在开始,你就要有我柳暗的男人的样子!奉公守法爱国敬业,温恭直谅三从四德……不许打瞌睡!”柳暗将手里的藤条“啪”的抽在桌上,陆小凤惊了一跳,冷汗涔涔的问:“三从四德?那不是你的事?”
“错!”柳暗一板一眼的解释道:“我的吩咐你要听从,我的意见你要随从,我去哪里你要跟从;报社大大小小事务你要懂得,花钱要舍得,发脾气你要忍得……”柳暗想到最后一项是自己心事要懂得,顿了顿却不说了。
陆小凤却追问道:“这也才三从三得,还有一得是什么?”
柳暗横他一眼,钻到床上,盖上被子说:“没有!”
陆小凤不依不饶的也上了床,想把柳暗肩膀扳过来,柳暗却背朝他不搭理。陆小凤没辙,只得摇了摇她,纠缠不休:“说吧,我每一件都遵守。”
柳暗对着墙不动声色的笑了笑,随即答道:“是‘吃得’!明天我给你做顿饭,你必须给吃光了!”
陆小凤突然觉得胃间一阵抽搐……
他靠近柳暗脖子,伸手揽住她腰际,轻轻蹭了蹭。
柳暗僵了僵,立刻一巴掌甩他脸上,怒道:“一边玩蛋去!”
陆小凤跪在床上,一手捂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柳暗。
柳暗见他这样又觉得可怜,但是他和自己滚床单才是真可怜!柳暗绝对不会告诉陆小凤,其实每次她都……感觉不到……任何。
虽然这件事在很久以后有所改善,但当陆小凤知道的时候内伤不轻。他也终于了解到为什么柳暗总是干巴巴的哼唧,像条咸鱼。
***
柳暗其实作息习惯一向很好。
反倒是陆小凤懒的不想动。
柳暗起床便去例行的晨练,然后视察神龟帮。等她忙完一圈儿回来,发现自己房门口围着一大群神龟帮**,个个手拿棍棒神情警戒。
“大清早的,你们一个二个不去忙事,堵我门口干什么?!”柳暗叉腰一声大喝,众人自行闪出一条道。只见独言长老呈白鹤亮翅的造型僵站,嘴眼大瞪,表情狰狞;而杜腐以猴子偷桃的姿态固定不动;最可悲的就是刘基了,被陆小凤抓住衣领嗷嗷乱叫。
刘基见了柳暗就像见了救星,忙大声呼救:“帮主!帮主救命啊!”
柳暗狐疑的看着几人,朝陆小凤道:“你们这是闹哪出?”
陆小凤衣衫不整,头发也没梳,显然是刚睡醒。刘基一个大男人被他抓在手里像拎只弱鸡。
“这要问他们。”陆小凤挑了挑眉说。
刘基忙道:“帮主,这个毛贼武功很高!我们看见他从你房里出来,神态鬼鬼祟祟,肯定不是好鸟!然后……”
“打住!”不用刘基说,柳暗也懂了,敢情他们都把陆小凤当贼了。陆小凤出现过一次,便是朱石**的那天,但那时候他出手除了灵犀猜出来都没有人知道。加之陆小凤只在京城分社正式露面,以前来找她不是翻墙就是上房,独言长老一干人等不知道他的身份也很正常。
“长老!我们来帮你了!”秦大勤秦小勤带着一群人也冲了过来,喻善随跟在他们身后,手里拿了把短剑。
陆小凤看着柳暗微笑,就是不解释。
“还不快些把他们穴道解开!”柳暗瞪了瞪他,转身对喻善随他们摆手:“好了好了,一场误会而已。”
陆小凤松开刘基,一挥衣袖,独言长老和杜腐瞬间就蹦了起来。
没有人看清他的动作。
杜腐两股战战,忙躲到刘基背后。独言长老则指着陆小凤怪叫道:“贼!”
“长老,是误会。”柳暗拍拍独言长老肩膀,示意请淡定。
喻善随看了陆小凤一眼,虽然不修边幅,气质却潇洒随意,被人包围没有丝毫胆怯,绝不会是个贼。喻善随感觉在哪见过此人,一时间却想不起来。
独言长老却不肯淡定,围着陆小凤上上下下的打量。
陆小凤索性抱着双臂,任他打量个够。
独言长老朝陆小凤审问道:“谁?”
陆小凤倒是聪明,从独言长老的称呼猜透他问话的意思,不需要翻译便答道:“陆小凤。”
神龟帮众人顿时一脸不屑,这回郁闷的倒是陆小凤了。
只听喻善随问道:“东街给人倒夜香那个?”他可没忘记柳暗之前说的“名人效应”,从《江湖日报》有了“陆主编”开始,总社上上下下都以为这个陆主编是东街倒夜香的那位。
陆小凤对柳暗挑眉道:“倒夜香的?嗯?”
柳暗想起当时因为气愤恶搞他,不由清咳了两下。
喻善随皱了皱眉,问:“他到底是谁?怎会从你房里出来?”众所周知,柳暗的房门上一直都有隐形的八个字,“内有恶犬,众人勿近。”
柳暗心下唉声叹气,总不可能让神龟帮一辈子都不知道陆小凤这个人吧?但“陆小凤”这三个字并不重要。柳暗走上台阶,攀着陆小凤肩膀,对众人朗声说道:“他是我男人。”
陆小凤以为自己听错了。
可事实上没有。
他还没来得及高兴,又听柳暗轻飘飘补充说:“还在试用。”——
作者有话要说:爪机码字不太方便,素以更新缓慢~捂脸。也只有等窝从深山老林里放出来才能回复大家TAT~
别的话不说多啦,谢谢大家一路支持至此,是乃们给窝的动力!谢谢!
☆、爪机也双更哼叽
陆小凤挽起袖子,正在学习印刷报纸。
刘基和杜腐作为技术部正副部长很用心的教他,一干人等围观着,时不时爆出一阵笑声。
在这之前,他们还对陆小凤又敬又怕。
可陆小凤毕竟是陆小凤,四处逢源八面玲珑,不一会儿便将神龟帮众人收买,打成一片。
柳暗远远看着,情不自禁的微笑。
她万万不会想到自己会和妓院里萍水相逢的男人走到这一步。
所以缘分是个很奇妙的东西。
独言长老走到她身边,提着嗓子咳了咳。
“长老,吃了饭没?”
独言长老哼道:“否。”
柳暗道:“那你快去吃饭。”
独言长老没有离开,顺着柳暗的目光看向陆小凤,指着他问:“爱?”
柳暗忍不住“嗤”的笑出声。爱?不不不,她和陆小凤远没有上升到那种程度,只是两个互相有好感的人在交往而已。
“你也老大不小了,关心这些事干嘛。”
独言长老又是一声冷哼,指指东南方向。
那边正是喻善随的屋子。
柳暗想起独言长老曾经给她和喻善随做媒的事情,没想到独言长老还没有死心。正待摇头断了他的念头,已经有人比她先开口。
“长老!去吃饭吧!”喻善随不知什么时候来的,独言长老朝他吹胡子瞪眼,却也得走了。喻善随对柳暗迟疑道:“你别在意,独言长老……他老了。”
人老了,有些事情就会固执很多。
柳暗笑说:“我知道。”她本来就不会在意,因为这根本是不可能发生的事。
喻善随不知道怎么接话,见陆小凤正朝这边走来,忙道:“我去找独言长老说清楚!”说罢便扭头离开。
陆小凤走过来,一边扇风一边道:“是不是我让你难为情?”
柳暗瞧他满头大汗,知道他是按了自己话做,不用武功就真的不用。
“没有谁能让我难为情。”柳暗答的坦坦荡荡,倒让陆小凤笑了。
柳暗问:“三千份报纸印完了?”
陆小凤指了指刘基杜腐群人,说:“我印了一千,他们帮了我两千。”
柳暗道:“拉拢人心你倒在行。”
陆小凤似笑非笑答道:“彼此彼此。他们跟我说了你很多事……嗯,原来那一麻袋平安符我不是第一个见识。”
柳暗狠狠拧了下他胳膊,陆小凤顿时皱起一张脸,夸张的直吸凉气。柳暗松开手,转身噙笑:“说了今天给你做一顿饭,来吧。”
柳暗很少下厨,陆小凤也是头一次知道。
他本来就不对柳暗的厨艺抱有希望,可看到桌上孤零零一盆蔬菜汤,还是郁闷了半晌。
“喝!”柳暗盛了一碗,砰的顿他面前。
陆小凤看了眼翠绿的汤水,几乎不敢想象那味道。他悲痛的惨笑了一下,紧握着柳暗的手,道:“我若有不测,记住,我喜欢你。”
柳暗抬手就朝他脑门弹个脑瓜崩,“哪那么多废话!快喝!
陆小凤想说她不解风情,看柳暗眼神,忙识趣的将话咽了下去。他捏着鼻子,端碗喝了一大口,随后转过脸面无表情的看着柳暗。
柳暗本来装的很镇定,见他表情也不禁摇他手臂问:“怎样?怎样?好不好喝?”
陆小凤没有答话,又喝了一大口,一口接着一口。
直至整盆汤都被他喝光,柳暗还是不知道自己的汤好不好喝。
“到底好不好喝?!”
陆小凤也怕把她惹急了,笑说:“我一直以为我喝酒算是高手,没想到喝汤也是。”末了又一本正经道:“柳暗,你做的汤很好喝。”
柳暗总算洋洋得意了一回,往自己脸上贴金:“我可不止做汤好喝,做菜也是一绝。”
陆小凤点头道:“好,以后都给我做了吃。”
柳暗笑容一僵,撇嘴道:“你想的美!”
可后来不论陆小凤想不想得美,柳暗都得给他做饭。
起因是独言长老。
也不知那日喻善随去跟他怎么说的,独言长老非但不断了拉媒的心思,反而对陆小凤各种不待见。例如大家吃饭,独言长老保证不会留陆小凤的座,或者不给他筷子;在帮里碰见,陆小凤一般会对他表示礼貌的打招呼,而独言长老则会鼻孔朝天的冷哼……
好在柳暗孰是孰非分的很清,虽不会袒护独言长老,但也不会让陆小凤吃瘪。
独言长老不给陆小凤座位,柳暗就把自己的位置让他;独言长老不给他碗筷,柳暗就把自己的给他;到后来柳暗直接吩咐不用留她二人的饭菜,自己每天亲自下厨开小灶。
整整三天,陆小凤捡了整整三天的便宜。
并且重新认识了柳暗的另一面。
越是如此,他发现自己越看不懂柳暗。
他也想在神龟帮多待一些时间,除去独言长老外,神龟帮其他人都很热情又有意思。
可是陆小凤不得不前往京城。
“西门吹雪是我的朋友,我的朋友要去和另一个武功剑术和他相当人决战,我不能坐视不管。”
“这一战本是八月十五在紫金山巅,却莫名延期一月,换做京城,其中必有蹊跷。”
“我只希望永远也看不到他们这一战。”
柳暗蹙起细眉,说:“西门吹雪?叶孤城?这两人要决战莫不是因为粉丝掐架?”
陆小凤摇头道:“你都想哪去了。他们那样的人从不会关心这些事。之所以要比试,是因为高处不胜寒,没有了对手。”
柳暗一声冷笑:“真闲的蛋疼。”
陆小凤想为朋友辩驳,可发现柳暗话糙理不糙。
西门吹雪和叶孤城从未见过面,从未有过交集,却偏偏约了决一死战。没有恩怨起因,只有莫名其妙的仇恨。
陆小凤词穷了,他无奈的笑道:“当一个人心里只有追求剑术至高境界,闲不闲也不是我们能明白。”
柳暗无话可说。
她不懂武功,却身在江湖。陆小凤这么说也有他自己的道理。
柳暗不关心叶孤城和西门吹雪,她沉吟片刻,问道:“你介不介意我们报社赚钱?”
陆小凤被她话里的“我们”二字说的舒心,道:“赚钱?当然不介意。”
柳暗刷的站起身,一边走一边朝众人吩咐:“立马告诉喻部长,下期头条迅速跟踪报道《叶孤城西门吹雪决战前后》DD”
“秦大勤,立马飞鸽传书京城分社,收集京城一手信息。”
“秦小勤,通知编辑部,读者来信栏目版面扩大一倍,刷版收取费用,起价二十两。”
“……”
陆小凤突然感觉自己将此事告诉柳暗,是个错误的决定。
柳暗挨个吩咐完毕,对陆小凤道:“还傻站着干嘛?收拾东西,我们去京城。”
陆小凤惊道:“这么快?”
柳暗白他一眼:“谁开始嚷嚷不停西门吹雪是他朋友!”
陆小凤伸手摸摸胡子,触感却一片光滑,这才记起自己胡子已经剔掉了。
西门吹雪和叶孤城虽然没有交集,可是他们于剑术的追求,注定会有相见拔剑的一天。
柳暗知道陆小凤赶的很急,她骑马不娴熟,马车又很慢,于是她做了一个非常体贴的决定DD陆小凤牌飞鸡,安全、平稳、放心。
“亲爱的,你的速度在哪里?”
“哇靠!不是吧,以前嗖的一下飞老远,现在怎么像一直癞**!”
“喂,喂,陆小凤!你这就软啦?!”
陆小凤听到最后一句,立马将背上的柳暗伸手一勾揽在胸前,喘气道:“我软不软你还不清楚!”
柳暗一戳他额头:“满脑子**思想,怪不得尤殿双是鸡窝出身!”
“什么鸡窝?”陆小凤对柳暗嘴里时不时冒出来的奇怪语句从来都是打破沙锅问到底。
柳暗于是把他的粉丝团叫“鸡窝”的事情说了出来,末了幸灾乐祸道:“所以你就是鸡窝的带头公鸡。”陆小凤听罢古怪一笑,低头啃了口柳暗脖子:“那你就是鸡窝里的老母鸡!”
“陆小凤,你找死!”柳暗抬手就向他脸上招呼,陆小凤熟练的捉住她手,优哉游哉道:“陆小凤不喜欢找死,喜欢找你这只老母鸡。”
柳暗心里纳闷儿自己最近哪里服软了?丫的一两天就开始上房揭瓦!
陆小凤正觉惹得柳暗说不出话很光荣,柳暗忽然冲他柔柔一笑,登时警铃大作,足尖一点倒飞出去。同一时间柳暗一脚踹出,位置正是他的裆部……
“柳暗!你还想不想传宗接代了!”陆小凤站在树枝间,愕然失语。
柳暗仰脸叉腰:“呸!断了你命根子才好!让你成天想着乱搞男女关系!”
陆小凤想不通怎么突然就点燃了柳暗的引线,一脸无辜道:“这些日子我都和你在一起,要搞也只能和你。”
柳暗耳根一热,暴躁道:“你这耍流氓的,请注意用词!”
陆小凤叹气道:“我说的是实话。”他顿了顿,正欲继续抢白,却见听柳暗忽然惊声尖叫“有蛇”,人便痛苦的倒在树下。
陆小凤这下再顾不得开玩笑,飞身下树,扶着柳暗腿急问:“伤了哪?什么样的蛇?”
柳暗指指腿,咬唇道:“我没看清。”
陆小凤连忙拨开她裙角,正要挽起裤腿,脖子上突然被缠了一根湿滑冰凉的绳子。陆小凤不知眼睛灵,鼻子也很灵,故此他很清楚脖子上的不是绳子,而是一条蛇。
但他没有去拿开。
因为柳暗正用那根蛇勒着他后颈脖一阵猛摇。
“靠!让你捉弄老娘!不给你一点厉害瞧瞧你都不知道柳暗两个字怎么写!”
陆小凤捉住柳暗手认栽,认认真真的问:“有没有咬到你?”
柳暗低下头道:“没事,不是毒蛇。”
反正她压根感觉不到……
陆小凤还是挽起她的裤脚,露出纤细如白藕的小腿,腿上的伤口正在流血。陆小凤撕下布,沾干净血迹,取出随身携带的瓷瓶上药,又细细的包扎……每个动作都一丝不苟,认真至极。
都说认真的男人最迷人,柳暗想了想,觉得这话说的不错。其实陆小凤很好,抛开风流二字,他可以算作完美。但那二字恰恰是柳暗不能容忍的。
柳暗移开目光,生怕真的被这人迷了眼睛。
陆小凤好像猜到柳暗的心思,抬头微笑道:“现在知道我的好了?”
“是啊是啊,全天下就属你最好!”柳暗将那根蛇拿在手上,两手一压,挤出颗墨绿的蛇胆,顿时腥味四溢。她将蛇胆拎到陆小凤嘴边,哼哼笑道:“看在你这么好的份上,这大补的东西给你了!……瞪眼干嘛,吃吧,跟我甭客气!”——
作者有话要说:双更啦,来啵一个!(s3t)
☆、继续爪机
京城繁华依旧。
柳暗熟门熟路的找到方掌柜,让他给安排上房。
方掌柜时不时借《江湖日报》给客栈打打广告,敛财聚名。见了柳暗更是谄媚,他倒庆幸当初金九龄的油盐不进和拉到柳暗这个好伙伴。
“柳主编,您来小店那是蓬荜生辉。要几间上房尽管说,一定给您办妥!”方掌柜一边说着一边在柳暗和陆小凤两人脸上逡巡。
柳暗应酬笑笑,正要开口便听陆小凤抢先道:“一间。”陆小凤凑到柳暗耳边,轻声说:“京城不太平,看着你我安心些。”
柳暗眼皮子都没抬,道:“那就一间。”
陆小凤笑了,笑的很轻松。
柳暗当即便要掐他,眼睛却瞟到了客栈门外。
一个长着满头银丝般白发,身上却穿着件破道袍的道人,大笑着从街对面走来来,后边还跟着个面容清癯,修饰整洁的老者。
陆小凤显然也看见了。
他笑了笑,却看不出情绪,扬声道:“你们果然来了。”
道人是木道人,老者是古松居士,都是他的朋友。
木道**笑道:“我们也知道你一定会来的!”这位武当长老虽已年近古稀,却满面红光精神抖擞,很少有人能看得出他就是当代最负盛名的三大剑客之一。他拍着陆小凤的肩,又说:“这一战空前绝后,江湖上有谁肯错过?我便是老得走不动,爬也要爬来。”
陆小凤听见这句话有些不高兴,敛气笑容,淡淡道:“你是不是想看他们剑法中有何破绽,再去和他们相斗?”
柳暗心下微微讶异,她很少看到陆小凤不高兴。
或者说,他从来不直接表露他的不高兴。
木道人丝毫没有生气,叹息着说:“人老了,争强好胜不是作为。有人找我下棋,我倒愿意奉陪。”他自诩下棋第一,喝酒第二,剑法第三,这番话说出倒惹的旁边古松居士大笑。
古松居士对陆小凤道:“其实我们找你很久了。”
陆小凤道:“应该是麻烦找我很久了。”
古松居士道:“麻烦也好麻婆也罢,我们的的确确在找你。”
陆小凤只好笑道:“那你倒是说说找我做什么。”
古松居士看了眼柳暗,欲言又止。
柳暗却根本没看他,听他们要谈事便准备转身走开,却被陆小凤拉住手,握在掌心。
“不用顾忌,但讲无妨。”
古松居士略有些尴尬,咳嗽着道:“我们约好了一个人下午见面,正想找你一起去。”
陆小凤道:“你们约好的人,为什么要我去?”
木道人笑的很神秘:“因为这个人你一定也想见。”
“这人是谁?”
木道人笑得更深不可测:“想知道他是谁,就跟我们一起去。”
陆小凤看了眼柳暗,有些无奈。
柳暗道:“去吧。”
陆小凤见她如此平静,心里更无奈了。
他一向是个禁不起**的人,而且比谁都好奇,去是必须的。只是他不放心柳暗一个人。
“你什么时候变的磨磨蹭蹭?”柳暗皱了皱眉,又说:“你随他们去,晚上记得回来,别死在外面还没人给收尸。我也要去分社看看最近报道。”
陆小凤顿了顿,点头同意。
柳暗走的干脆,心下却暗自揣摩那两人找陆小凤会说什么,想来也是和叶孤城西门吹雪有关。
陆小凤怕麻烦,可是麻烦总会找上他。这点柳暗很清楚,她无力阻止,便只有顺其自然。
京城分社还是那副老样子。
柳暗进去的时候正看见一个男人满脸笑容的对灵犀说话,她觉着眼熟,仔细看了两眼才认出是朱石。
“厉害!你是怎么减肥的!”
朱石和灵犀都被突如其来的喊声惊了一跳,回头见是她都迎上来。灵犀依旧笑嘻嘻的抱着柳暗胳膊,好像那晚上发生的尴尬都不复存在。
柳暗见此松了口气,毕竟她也不希望灵犀因此和她产生隔膜。
朱石看了看自己,说:“帮主,我很早就这样了,你只是一直没发现而已。”
柳暗倒是知道他刚来京城的时候瘦了一大圈,这些日子过去更瘦了。朱石年纪本就不大,以前脑满肠肥看不出五官,只觉腻的流油,现下瘦了,倒变的挺拔很多。
柳暗对他夸了几句,便问了问分社的情况。灵犀从里屋拿出一大堆资料,都是这几天采访的关于群众对叶孤城、西门吹雪的看法,以及对两人决战的评论。还有一些披着马甲寄匿名信中伤两人,非粉即黑,柳暗一概不予理会。
灵犀道:“这次决战很多赌坊也有参与,赌注押的很高。”朱石也道:“听说最高的乃是李燕北和杜桐轩,两人财大权大,以六十万两银子和两人全部地盘赌这次九月十五之战。”
柳暗微微诧异:“真是身家性命都赔上了。”她不认识什么李燕北杜桐轩,只单纯觉得为赌博这样,完全是脑子有坑。
“京城为这件事赌博的人多吗?”
朱石道:“数不胜数。前两天收到消息,叶孤城和西门吹雪的粉丝团已经驻扎到了京城。估计赌博里面不少都是这些人。”
柳暗看到一块肥肉送上来了,哈哈笑道:“妙极了!趁着两人决战不去捞一把真对不起两人这么大的名气!”
灵犀睁大眼问:“姐姐,我们也开庄赌博吗?”
“不!”柳暗打了个响指,说:“我们办投票!”
就是很简单的方式,但却是收费的,一票二十两。柳暗承认最近越来越往钱眼里钻了,但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粉丝愿意为他们的偶像拉票,也怨不得她赚钱。投票时间截止在九月十五,同时设立一个奖项,谁的票数多谁就是这个奖项的得主。叶孤城和西门吹雪是不会稀罕这个奖的,只是为了给粉丝花的钱一个念想。
柳暗大致说了一下投票的想法,便听门外有**喊:“不好了!不好了!”尤殿双上气不接下气的冲进屋里,见了柳暗也来不及打招呼,拖着她边跑边道:“帮主!你快去看看,光定哥被人打**了!”
柳暗心下一沉:“在哪?”
“就在门外!”
“你去多叫些人。”
尤殿双摇头道:“那小混蛋武功很高,说来再多人都不怕!”
柳暗愣了愣:“小混蛋?!”
很快她就知道果然是个小混蛋。
李光定僵硬的站着不动,一个比他矮半截的小屁孩正拿剑对他横眉冷目。
柳暗虽然不懂武功,可是和陆小凤毕竟混了很久,一眼就看出李光定被点了穴道。那小屁孩旁边还站着个年轻人,年轻人脸色很严肃,似乎觉得小孩做法欠妥。两人都是锦衣华服,小孩手上的剑、年轻人腰间的玉佩,都可看出两人身份不大一般。
柳暗有了计较,暂时将找茬的心思搁下。她走到两人跟前,微微笑道:“二位有礼。我这弟弟涉世未深,行事莽撞,哪里得罪了两位实属无心。在下替他道歉,望能两位多多海涵。”柳暗很擅长在外人面前戴面具,她说话的时候眉眼弯弯,温和礼貌,任何人都不会感到讨厌。
年轻人和小屁孩显然被第一印象迷惑了。
小屁孩正要开口,突然看了眼年轻人,便又不说了。
那年轻人眉宇间很有正气,对柳暗也礼貌的答道:“姑娘言重了,应是……家弟莽撞在先,实为误会。”年轻人低头对小孩吩咐道:“还不快些解开穴道。”
那小孩撅了撅嘴,伸手解开李光定穴道,闷闷不乐的撇头。李光定连忙躲在柳暗身后,不等柳暗询问便一股脑告诉她。
原来起因还是在叶孤城和西门吹雪的月圆决战。
李光定和尤殿双大清早就出门,准备收集关于决战的消息。月圆决战早已沸沸扬扬,李光定和尤殿双偶尔也会私下议论一番。
因为尤殿双是陆小凤的粉所以连带着对西门吹雪也大有好感,对叶孤城不大待见,经常有事没事在报社里给众人**。而李光定作为和尤殿双走的最近的朋友深受荼毒,一并对叶孤城没什么好感。
这日,两人走在路上讨论着西门吹雪和叶孤城的事,一致认为叶孤城此战必输,顺便嘴贱的鄙视一下叶孤城,本来这属于很平常的饭后嚼舌根,但却被人听见了。
听见的人正是小屁孩和年轻人。
年轻人倒没什么反应,可这小屁孩不干了!当即就拔剑朝着李光定尤殿双一通乱砍,尤殿双吓的回报社搬救兵,还被小屁孩损了一通,李光定则被小屁孩点了穴道肆意凌虐……
柳暗听到这里也就懂了,敢情叶孤城的粉丝年龄已经普及到这么小了!
“原来如此。”柳暗蹙起细眉,对李光定说:“叶城主和西门庄主皆是当世剑法大家,你这样说的确有错。孰高孰低,也只有九月十五之后才能见分晓。”柳暗顿了顿,又道:“不过《江湖日报》这下有了两人的投票版块,支持他们的人谁多谁少,一目了然……”
“投票版块?那是什么!《江湖日报》什么时候开的这个版块?我怎么不知道?城主票数多少了?你快点给我解释清楚!”突然一个童稚的声音大声质问,正是殴打李光定的小屁孩。
年轻人眉毛一皱,呵斥道:“休得无礼。”
小屁孩抓住年轻人衣袖,撒娇一样的摇了摇:“大哥!你不是也喜欢看报纸么,什么时候出的这个版块你也不知道吧?!”
年轻人没有说话,柳暗神色一转,笑道:“小朋友,你的问题太多了,我一时也回答不清。不如来我们报社,我慢慢解释给你听啊!”
小屁孩双眼一亮,那年轻人也诧异的问:“你们报社?据我所知,当今天下只有一家报社。难道还有别家?你是什么报社?”年轻人最后一句语气颇像审问,和说“堂下何人”差不多。柳暗觉得不爽,却也没有表明,只是越发相信自己捡到金篓子,非得狠狠从叶孤城的脑残粉身上敲一笔。随随便便欺负她报社的人,也不是那么容易!
柳暗微笑着颔首:“不错,天下只有一家报社,江湖日报。在下不才,正是社长。”
那小屁孩瞪着柳暗,长大了嘴,随即惊喜的拉住年轻人袖子猛摇:“大哥!大哥!《江湖日报》的社长是个女人!你猜错啦!你不是要找她问话吗,快……”
“华叶!”年轻人喝住他的话,看向柳暗正色道:“原来是姑娘便是《江湖日报》的柳主编,久仰。”
柳暗笑眯眯道:“兄台过奖,敢问高姓大名?”
“龙五。”年轻人十分顺溜的说出自己名字,指着小屁孩,“这是家弟华叶。”
华叶不过十二三岁,看到龙五介绍自己,忙急匆匆说:“我大哥是教书先生,不是什么权贵!”龙五咳了咳,答道:“不错,我是一名教书先生。”
柳暗心里鄙视,说没猫腻打死都不信。一般人可能就要问是哪里的教书先生,但柳暗心知这两人不想表露身份,也不去追问,只极力邀请他们去报社转转,给他们介绍最新的投票版块,以及叶孤城的各种事迹。
柳暗举止大方,说话又有趣,那龙五渐渐也开始健谈,张口闭口都是饱读诗书的书卷气,柳暗都快以为他真的是一个教书先生。
“柳姐姐,你说叶城主的剑气可以分开南海的海水?”华叶被柳暗收服的很快,因为柳暗说她很看好叶孤城,又毫不吝啬的夸奖他年纪轻轻武功高强,却不显马屁,点到即止,说在人心坎。
柳暗点点头:“传言不会空穴来风,叶城主的剑法不高明也就不会和西门吹雪约在九月十五决战了。”
华叶急忙又问:“那你知道他们在什么地方决战吗?”
柳暗还未答话便听龙五肃容说:“知道又如何?你也不能去。”
华叶小嘴一憋,抱着手臂不说话。
龙五这时候道:“外人盛传两人剑法绝世,没有亲眼见到总是为虚。我见过很多剑客,都是声名远播,却大多手中有剑心中无剑。人若是心邪,胸中焉能藏剑”
柳暗听他说的深奥,道:“龙先生想必对剑道也有很深的见解。”
龙五自嘲的说:“纸上谈兵罢了。”
柳暗道:“龙先生不必过谦。人若是心邪,胸中不能藏剑;同理,人若是良善,胸中自有沟壑。”笑了下又道:“龙先生便是属于后者。”
龙五闻言由衷而笑:“不敢当。”
两人聊的投机,于是李光定等人就看着他们说说笑笑了一下午,对柳暗的作为深感不解。
但很快他们就不得不佩服帮主就是帮主,慧眼如炬。
龙五和华叶因为天色渐晚不得不离开,临走之时,和柳暗约在下次,有机会再谈谈关于报社的合作问题。
他们没有留任何定金,说此次出来太过匆忙,下次全部给清。
柳暗和李光定等人说话间,华叶去而复返,悄悄跑来问投一票需要给多少银子。灵犀正要说二十两,柳暗却先她一步,微笑道:“大家都是朋友了,本来是一百两的,我收你五十两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