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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受不起》 作者:晏听弦
简介:
【213文案】
皇帝是个很苦逼的职业
尤其是还在没有领到上岗证的情况下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朕申请辞去皇帝一职!
【还可以再2点】
某炸毛皇帝:“你妹的林轩,朕是皇帝赤果果的男人!你居然调戏朕!”
某无赖丞相:“皇上是不是男人,微臣一试便知。”
……
“林轩你给朕走开!朕死活都不会让你踏前一步!”
“这次让你在上面。”
其实这就是一个女扮男装的苦逼皇帝被一个腹黑丞相一步一步吃干抹净的悲催史
内容标签:穿越时空 乔装改扮
搜索关键字:主角:洛轻言,林轩 ┃ 配角:洛轻寒,景如川 ┃ 其它:女扮男装,晏听弦
☆、1穿成皇帝
我对着一殿喜极而泣的美人们挥了挥手,虚弱道:“都下去吧,朕还没死呢,别在这里哭哭啼啼的。”
一腰细胸大,身着浅紫宫装的美人吸吸鼻子,侧身道:“姐妹们都先各自回宫吧,皇上这才刚刚醒,我们就别在这里打扰皇上休息了。”
我不由的多看了这说话的美人几眼,心生赞许,一旁站着的御医咳嗽几声也道:“各位娘娘先回吧,皇上需要静养。”
如此,众美人盈盈欠身,声音清怜带着哀怨出了殿门,只留那浅紫宫装的美人还留在原地。
瞧那紫衣美人还站那里,我心道你搞特殊啊,她似乎有话要说,我就这样倚在床头直直的看着她,或许是被我看的不好意思了,最终红了一张俏脸跺了下脚提着裙子转身就跑了。
见她也走了,我松了口气,急忙看向秋月道:“刚刚那个紫衣美人是谁啊。”
秋月眉头蹙了起来,哀声道:“皇上您连李贤妃都忘了。”
李贤妃,是个美人,丰乳翘臀小蛮腰,柳眉桃花眸,巧鼻樱唇,只可惜长这么美摊上这么一皇帝,真是作孽啊!
我叹息:“不是给你说了么,都忘了。”伸手摸摸额头上缠的绷带,十分委屈的瞥了秋月一眼,秋月立马两眼冒泪花,我忙道:“打住打住!你要哭也得给我说完这皇宫的事再哭啊!”
秋月一听,以丝帕遮面,哽声道:“皇上啊你怎么连自称都忘了啊!”
我一愣,回想一遍刚刚的话,好像忘了说“朕”吧……但是这不是重点!尼玛劳资刚刚穿过来!一睁眼发现自己成了皇帝!怎么着你也要给我点时间适应啊!不是,这也不是重点,我转头看着一旁安静站着的御医和低头看自己鞋的太监,再转头看哭得惨惨兮兮的秋月,顿时一头黑线,谁能告诉我,前任你是怎么当这个皇帝的。
许是见我不说话了,秋月又跪在床边,睁着一双泪眼蒙蒙的大眼睛,安慰我道:“皇上,忘了没关系,奴婢再给您说一遍就是了,只要您还好好的活着,就是万事大吉。”
呃,这话前半句听着还像点样子,后半句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啊!
一旁的御医咳了一声,道:“秋月姑娘,皇上身子还很虚弱,咱能不能不提这事。”
我抬头看着他,问到:“你叫什么。”
他老实答道:“老臣宋微元,是专替皇上诊病的。”
我“哦”一声,这就是传说中的专属医生吧,再看向那长相清秀的小太监,大为惋惜,长的多漂亮的一小正太,居然是个太监,我看着他道:“你又叫什么。”
小太监低着头,恭敬答到:“回皇上的话,奴才小丸子。”
小丸子,我乐了,樱桃小丸子?!
我咂咂嘴:“不错,是个好名”只可惜是个太监。
跪在床边的秋月嘴张了张,我即刻道:“朕有点乏了,你们都先出去吧。”旋即便一侧身子躺下了。
秋月“哎”了一声,就听宋御医道:“臣等不打扰皇上休息了。”
而后就是一阵轻轻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待到没有任何声响了,我才松了口气。
手抚上额头,摸到纱布,再把手放到胸口,心中狠狠的道司命星君你丫的果然是来坑爹的!
那天司命星君把我从地府里带出来,说是我中了头等大彩,可免一死。我听后大喜,忙让司命送我回去,可司命却摇头道不能回现世了,我犹自不懂这话是什么意思,就见周围景色一变,司命站在云头上向下指着一人对我说到:“等下你就重生在那人身上。”
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去,看见一座殿宇的陡峭屋顶上站着俩人,一个身着明黄色衣服手中拿着一壶酒在猛灌,离他不远的地方站着一个蓝衣姑娘,泪眼蒙蒙张着嘴不知在说些什么,神色焦急,俩人相离一些距离,那姑娘身子一歪差点掉下去,我回头看司命,道:“难不成我要重生在那蓝衣美人身上。”
司命神色有点无语,瞥我一眼,蓦地道:“时间差不多了。”说着一把把我推下了云头。
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过了三天了,我没有重生在蓝衣美人身上,而是重生在了穿黄色衣服的皇帝身上……
弄清自己身份后我就在心中大骂司命坑爹,我一货真价实的女人你丫的居然让我上了一男人的身!还头彩呢!尼玛坑爹吧!
正当我咬牙切齿的让司命死了不下百回时,那蓝衣美人出现了,正是秋月,看着秋月那玲珑有致的身材,我差点没哭出来。
秋月伏在床边,哭着说了一通话,我没大听明白,捋了捋才算是明白了。
原来我还是个女的,这皇帝是女扮男装……
真真是头彩啊!司命你怎的不去轮回!
我虽气郁但好歹还是想开了,伸手摸摸胸口,缠着很厚的缠带,这小姑娘从出生开始就被当男孩养,她父母明知道她是女孩,但还是传位给了她。
她有一个弟弟,如今十七岁,明明有男孩却还把治国安天下的重担给了一个女孩。
我叹口气,回想起从云头上看见她时,她喝着酒大笑着,许是被这身份压的透不过气来了吧。
殿中燃着安神香,我默默看着帐子顶,很是惆怅。
又有脚步声轻轻响起,我转头看去,来人是秋月。
秋月低着眼眸走到床边跪了下来,低声道:“奴婢有些话一定要给皇上说。”她声音透着股坚定却又暗藏哀伤。
我“嗯”了声:“你说”
秋月深吸了口气,缓缓道来:“奴婢知道皇上苦,身为女子却肩负整个天下,皇上曾经对奴婢说过会治理到这个国家不会让先帝先后失望,会照顾好贤王不让他知道朝堂险恶,皇上已经做的很好了,但是贤王……”她抬眸看我,轻叹:“贤王他长大了,不再是小孩了,您能护他一世么,您能一辈子不让他涉足朝堂么,贤王知您身份,他心疼您。”
这话说的我颇有感触,但是我能告诉你,我不是她么……
“皇上,奴婢在您身边侍候了十年,说句大不敬的话奴婢早已经将您当成了自己妹妹来看,再大的坎都能过去,奴婢希望您好好的,为天下为贤王更为您自己。”
秋月说的情真意切,我也仔细听着,轻轻点了点头,道:“我明白的。”见秋月脸色一暖,我又道:“但是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我也忘了……贤王……”
“没关系,忘了可以再重头认识一遍!”秋月笑吟吟的说着。
我略一思忖,道:“那你先给我说说我这后宫吧。”方才殿中站了大约二十余人各色美人,可是皇帝是个女的,敢问她们如何侍寝的,莫不是有搞蕾丝边的兴趣!
秋月一怔,我道:“我好了以后可要召她们侍寝,可是我是女的啊。”这实在让我太费解。
“这个,皇上您从来不召嫔妃侍寝的。”
“不会被她们怀疑有隐疾什么的么,朝中大臣没有逼着我尽快生孩子的么。”
“皇上您说一没人敢说二!”
“宫里都有谁知道我身份。”
“宋御医,小丸子,贤王,景如川,还有奴婢。”
“景如川是谁?”
“是您的贴身侍卫,与您一起长大的。”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只是,既然是贴身侍卫我为什么还会从屋顶上摔下来,这么想着,我便问到:“我从屋顶上摔下来那天,他在哪里?有他在我不至于摔这么惨吧。”而且我明显记得那时候整座宫殿周围连一个侍卫都不曾见,试问一个皇帝爬到了殿顶之上如此危险的地方为何连个侍卫甚至暗卫都没有!总不至于是她提前通知了所有人让他们不要靠近吧!
秋月抿抿唇,道:“皇上早就把阿川甩了,把他捆在殿中,等他好不容易挣脱开了,您已经掉下去了……”
呃,我讪讪一笑,还真是精明啊!“那他现在在哪里”我又问。
秋月淡淡道:“殿外面跪着呢。”
“啊!”
秋月哼道:“这是他失职!该跪!跪上个十几天的都不消气!”我听着这语气暗藏毒辣,心道美人你难不成和他有仇。
我忙撑着半边身子看着秋月道:“我已经没事了,你赶紧让他起来吧。”
秋月扶着我,眉头一拧,“皇上您就让他跪吧,要不是他粗心大意皇上您怎么会从屋顶上跌下去。”
我愕然:“那不是我把他绑了么。”
秋月把我按回床上,抱怨道:“那还不是他粗心大意。”
我哑然,你怎么不说是这个身体的前任太调皮了!
被秋月按回床上躺好,她边掖被角边说到:“皇上这几天安心休息吧,宋御医已经交代下去了,早朝会停几天而且没有大臣会过来打扰皇上休息的,皇上可以休养几天。”
我微微蹙眉,问:“这可以么,不上早朝。”
秋月笑笑:“有贤王暂持朝事,皇上可以尽管放心。”
我一怔,不禁的想到一个极为狗血的想法,但还是不动声色的躺好了,秋月伏在床边看着我道:“还有一点,皇上您不能说‘我’。”
“好……”我应付的道了声,旋即便闭上了眼睛。
秋月静默了片刻,又道:“等贤王处理完朝事就会来看皇上的。”
待秋月出去了,我慢慢的睁开眼,心念道这贤王是真的心疼姐姐还是另有所图。
安神香果然是个好物,不一会儿我就睡着了,梦中我又见到了司命那厮。
那厮依旧一副死人脸,完全无视我的质问,极其正色的看着我道:“我是来给你说一下你这里的情形的。”
看他很是凝重的表情,我也跟着凝重了起来,道:“那你说。”
司命先是给我简单说了这皇帝的身世,所处的这个时代,以及朝堂上各位大臣,各公主王爷,听的我脑壳子疼,到最后终于说到了贤王洛轻寒时我才来了兴趣,竖起俩耳朵准备听这姐弟俩的纠葛,结果司命那丫的停滞了一会儿,风轻云淡的道了句:“时间到了,我得走了。”然后一拂衣袖,消失不见了。
我一惊猛地睁开了眼睛,一眼就看见床边坐着的俊朗少年。
“姐姐,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么。”他俯下身子,用一双干净清澈的眸子看着我,眸中透露出焦急,他似乎想把手覆到我的额上,但却迟疑着最终把手放到了床上。
我平复了下心绪,看着他沉吟道:“轻……轻寒……”
洛轻寒唇角一弯,似松口气般说到:“太好了,姐姐还记得我,宋御医说你失忆了。”话到最后,他神色暗了一暗。
我讪讪道:“确实是失忆了,不过秋月给朕说过的。”我谨记秋月的话,要说‘朕’而不是‘我’!即使在自己亲弟面前也不行!
☆、2纯良贤王
洛轻寒先是微微一笑,后又蹙眉轻叹:“姐姐这一受伤,一时间朝堂上也人心惶惶的。”
我了解,皇帝摔成这样在床上躺了三天才醒,能不人心惶惶么,只不过我觉得我若好了之后开始接手朝事他们会更加蛋疼!这么想着我便开口说到:“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洛轻寒淡笑:“都是臣弟应该做的。”
这怎么又改口称臣弟了,之前不是一直姐姐弟弟叫的挺顺口么,“总之是辛苦你了。”我也跟着笑道,却见洛轻寒目光深邃的盯着我看,似乎还染有一丝的担忧。他欲言又止,最终满腔的话化为了一声叹息,皱起的眉头也舒展了开来,他缓缓道来:“臣弟再辛苦也不及皇姐一分,为皇姐分忧解劳是臣弟的职责。”
我忍不住提醒他:“轻寒以后还是别叫朕皇姐了,万一在人前你一不小心叫出来了……”我收语不再往下说了,他应该懂我的意思,毕竟叫顺嘴了以后当着一众臣子面前称我为皇姐那可是很要命的事情,既然重生到了这具身体上,我不得不为以后做好打算。
他唇角抽了抽,后又淡然的说到:“皇兄说的是。”
孺子可教也,马上就改过来了,我实在是不想在接着进行下去这么乏味的话题了于是一转话锋问到:“你来的时候,景如川还在外面跪着么。”
洛轻寒颔首,我忙道:“等下你走的时候去劝下他,别让他再跪了。”
他一怔,再点头。
眼瞅着这个话题好像又进行不下去了,正在苦苦寻思接下来再说什么来套套近乎,就听外面一声通报,秋月在前端着托盘后面莹莹鸢鸢跟着三个貌美小宫女走了进来,先是给我行礼再给洛轻寒行礼,秋月低眉垂目,“皇上到时间用药了。”
我瞅一眼那黑乎乎的药汤,哀戚的问:“朕能不喝么。”殊不知我前世最不喜的就是喝中药了,可悲的是我从小就手脚冰凉,中医说是体寒,被灌了不少中药却一直不见好,所以我认定那中医一定是坑爹货,以至于导致我一见中药就犯怂,没想到重生后第一件事情就是喝药!
洛轻寒若有所思的看了我一眼,说到:“皇兄不可任性。”
这话颇像哄小孩,我清楚看见跪在秋月后面低着头的一个宫女面皮抖了一下,我俨然记起自己是个“男人”,怎么能说出这么像女人撒娇的话呢!
于是我心一横,大不了闭上眼往嘴里一灌就什么都过去了,这么想着我撑着身子要坐起来,一旁的洛轻寒过来搀扶我,在我后背垫了三个软垫让我舒舒服服的靠了上去,秋月跪行至床边,洛轻寒从托盘里端过药碗,我一闻那味眉头蹙了一下,他温声道:“皇兄趁热喝了吧。”
秋月也将脸抬起来盯着我看,我从洛轻寒手中端过药碗眼睛一闭仰头灌进了肚里,眉毛眼睛都拧一块去了,苦不堪言啊!洛轻寒从我手中拿过药碗,秋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袖中掏出一颗糖豆豆塞到我嘴里,我一愣轻轻一咬,那糖豆顷刻就碎了,口中的苦涩也去了一半。洛轻寒和秋月互相对视一眼,秋月接过药碗,后面三个宫女上前,其中一个双手举着个托盘上面放了一杯盛着水的杯子,秋月将药碗搁在了托盘上而后取过杯子对我道:“皇上请漱口。”
我嘴里的糖豆也化的差不多了,端起杯子含了口水漱了漱口中的苦味,又吐到了秋月从另一个托盘上端来的瓷碗里。我不得不在心里感叹这皇家还真是麻烦。
洛轻寒轻轻笑着,道:“皇兄可要快些把身体养好。”
我扯扯唇角,露出一个“我还好”的笑容。
洛轻寒走了以后,我又朝秋月要了几粒糖豆吞了,就听秋月在一旁说到:“皇上您自小就不爱喝这药,可是为了您的身子您不喝也得喝!”
合着前任和我一样不喜欢这苦药汤,“朕知道的,你看刚刚朕不就喝光了么!”我表示这一句一个朕我真心有点不适应,好像每次都是加重音。
秋月无奈叹息,我含着糖豆朝秋月勾勾手指,她立马就跪坐在了床边倾身往前几乎趴在了床边,连里面嫩黄色的胸衣都露了出来,这丫头确是也是一波涛汹涌的主,我暗自惆怅指不定我这身板是个飞机场呢……
许是秋月见我表情惆怅不说话她干脆把胳膊搁在床上又趴近了几分仰头看我,“皇上,您有什么吩咐么。”
我收了一腔惆怅,道:“话说我殿中我怎么不曾见过其他宫女太监,来来回回就你和小丸子,这是怎么回事?”这和我在电视上看见的不大一样啊。
秋月一愣,答道:“皇上不喜欢身边有太多人侍候,奴婢与小丸子是从小服侍皇上的,皇上因为您身份的原因所以比较谨慎,每日早晚都是奴婢侍候您。”
“朕在治理国事这一方面怎么样……”我又问到,这可是个关键问题,他们不知道原来的皇帝已经去了另外一个人身上,现在这个人是个二次元宅女带着一个团走南闯北的参加漫展得来了几个金奖,好在喜古风还出了几组古风COS,对于帝王家的了解也仅仅限于小说电视。所以若让我管理一个国家肯定不会像管理一个社团似的吧。
秋月两眼当即放光,崇拜道:“皇上是治国奇才,刚刚即位那年迅速办了几个奸臣,帮礼部尚书一家翻案连带着又除了几位,不出一月整个朝堂都被整治的稳稳妥妥没有一位再怀疑您的能力……”秋月口若悬河,巴拉巴拉说了一堆自家皇上的光荣事迹,简直是将其夸的只应天上有而非凡人!最后她用一句当朝丞相的话结案陈词,“有皇上在我大齐定当盛世安康!”
我暗自抹汗,秋月睁着一双水泽光亮的大眼睛小心翼翼的问我:“皇上可有印象……”
“没有……”我苦着一张脸摇头,秋月马上道:“没关系没关系,我们可以慢慢想,皇上想知道什么就问奴婢,奴婢再清楚不过了!”
我瞅着她冒着亮光的眼睛,于是就不客气的开问了,反正我现在是“失忆”,就算我问多傻帽幼稚的问题秋月依旧会认真回答,眼睛里写满崇拜和忠诚,多好的一丫头啊!
待到快用晚膳的时候小丸子从外面进来,我与秋月正聊天聊的起劲,小丸子咳嗽一声用他那并不算多尖细的嗓音提醒我该用晚膳了,我这才知道原来已经这么晚了。
这一下午我算是打听到了不少事情,比如说司命口中说的那个惊为天人的美人丞相林轩,秋月也是将他夸的天花乱坠,什么倾国倾城美的让人窒息是所有京城少女的怀春对象梦中情人……我听着这话颇有几分夸大其词的成分。
小丸子和秋月侍候我用完了晚膳,秋月又在一旁再接再厉的宣传美人丞相,“皇上您现在失忆所以不记得丞相大人,但是奴婢给您保证您若见到丞相大人指不定就能马上把失去的记忆都找回来呢!”
我唇角一抽,就算我真的见到了他,也不会想起来什么的。我心里还在腹诽着秋月对林大丞相的痴迷,她又接着曝出了一个惊天消息,差点让我把口中的茶喷出来,她说:“其实奴婢看的出来,皇上对丞相好像有那么一点意思……”
“只是丞相对皇上……奴婢就不知道了……”她蹙眉深思,我艰难的咽下口中的茶水,看着秋月惊秫的问:“这么说他也知道朕是女的!”我擦!怪不得秋月可劲的提林大丞相,敢情这皇帝和丞相有奸|情啊!
秋月当即摇头坚定道:“不知道,怎么可能知道,皇上的身份那么隐秘怎么可能会让其他人知道。”
“那你为何说朕对他有意思。”我不依不饶继续挖掘奸|情。
“这个……”秋月仔细想了一会儿,道:“皇上看丞相的眼神和看其他人不一样,奴婢虽然不知道哪里不一样了,但是奴婢知道皇上看丞相的眼神就如阿川看宋御医家的招财似的!”
“招财是谁……”我愣愣的问。
秋月两眼又放光,拊掌笑道:“是宋御医府里养的狗啊,毛茸茸的别提有多可爱了!”
我扶额无言以对,合着前任把林大丞相当狗看么。我动了动腿脚一把掀开被子就要下床,秋月一惊“扑通”一声朝我跪了下来,“皇上您这是做什么!您身子还未好怎能随便下床!”
这转变忒快了,刚刚还乐呵呵的站在一旁聊天,一点都不像是主仆,怎么这一会儿就来了个三百六十度大转变,我急忙去拉她胳膊,蹙眉道:“你这是做什么!朕只是觉得在床上坐的有些累了想要下床走走而已,而且朕已经好了。”话一说完我就猛地觉得脑袋一疼,脚步不自觉的向后退去,秋月立马窜起来扶着我高声向外叫到:“传御医!传御医!”
顿时整个宫殿都乱了,秋月重新把我塞进了被窝,眼泪不由分说的就掉了下来,“皇上您不能再出事了。”
脑袋晕晕乎乎的疼了起来,几个御医围着我转,隐约好像看见了一片紫色的衣角,再就是听到一道温润的声音,似江南三月绿意温婉,却又带着淡淡的清凉,就如桃花雪似的。
“皇上如何了。”
☆、3美人丞相
自打我又晕了一次后便被重点保护了起来,在床上足足又休养了四天才好,天天灌苦药汤的日子我再也不要了!
据说当日大批御医往长生殿赶,后宫一干美人的心又悬了起来,有的当场就嘤嘤嘤哭了起来,生怕我撒手西去。
据说长公主那时正好想要来看我,结果看见御医火急火燎的进了长生殿又看到了跪在殿外面的景如川,二话不说捋袖子从旁边搬起一盆花盆把景如川砸晕了。
据说洛轻寒得知我晕厥搁下正在处理的折子马上往长生殿奔,路过时正好救下了饱受摧残的景如川。
据说那一片紫色衣角是林大丞相的……
我默默托腮望天,从窗子里看到的天色湛蓝如洗,秋月从后面走过来给我披上一件外衣,轻声道:“皇上注意身子。”
用手拉了拉肩头上的衣服,我转头问秋月:“景如川怎么样了。”自那天他被砸晕,长生殿外终于没了他挺直的身影,我不禁猜想这长公主难不成和景如川也有仇?这倒霉孩子到底是怎么混的,秋月一提他就哼哼翻白眼,现又被长公主给砸了。这得多大仇!景如川那可怜孩子!我还没见过他一面呢!先被捆再是跪最后还被砸了!
果不其然秋月哼一声说到:“在自己屋里养着呢,要奴婢说他活该,朝野上下谁人不知皇上与长公主感情极好,您受伤那时长公主就想办了景如川了,最终还是让贤王拦下来了。”
我愣了愣,想问那日为什么不见宫中禁军,忽一想到现在的我失忆怎么会知道那天的事情,复又不动声色的说到:“说到底那天都是朕的错,你们怎么一股脑都怪到他身上。”
秋月看我一眼,俯身给我拢了拢外衣,说到:“皇上,阿川也是与您一起长大的,他自跟了您就不允许您受到一点伤害,您九岁那年不慎坠马,伤了脚踝,阿川就将马杀了;您十一岁的时候有一个宫女发现了您是女儿身,阿川将她推入湖里溺水而亡;十四岁即位那年王大人对您施加压力想让自己女儿入宫为后,阿川便差人毁了王大人女儿的清白……他一直在您身边护着您,久而久之我们大家都认为只要有阿川在皇上您就不会受到一点伤害,谁料您从殿顶上跌了下来,他不在您身边……其实奴婢也知道这事也全怪不得阿川,可是奴婢……”她蹙眉敛语,站在了我身侧,黯然叹息一身,很是纠结的说到:“可是奴婢总不能怪皇上吧!”
噗!我还在为她前面说的话感到惊愕她突地又冒出这么一句话来,生生搅灭了那忠犬的淡淡忧桑,其实你们想怪的都是我吧可怜景如川做了替罪羊,我默默汗,不过对此忠犬属性的小哥我表示很想快点一睹尊容。
我正无语看天时,小丸子来报丞相求见。
秋月一听丞相来了,两只眼睛又开始放光,面色也不似刚刚的忧愁,她神采奕奕的看着我道:“自打皇上醒后还没见过丞相呢。”
我点头,确实是那时候只看见了一片紫色衣角听到了温润淡凉的声音,整个人好似没有情绪一般。秋月是对这位丞相充满了好感,说了他不少好话,连司命也说他不错,于是乎我对这位惊为天人的丞相还是很期待的。
“微臣参见皇上。”思忖间就听一道温润的声音响起,乍一听我还不知道是在向我说话,要不是秋月无数次以眼神示意我都不晓得自己现在是个皇帝了。
不过,我应该说什么……爱卿请起?免礼?还是别的什么……我向秋月投去求救的眼神,霎时我觉得秋月像要晕过去,只见她不好意思的朝林轩笑道:“丞相快请起吧,皇上病症还未痊愈,一时半会儿的不认得丞相。”
林轩好似愣了一下,到底还是起身了,我心里谢着秋月给我解围眼睛却盯着林轩看,只见他悠然起身,对上我的眸子,勾唇一笑,似桃花突地开满了枝头,漫山遍野,徐徐清风夹带着花香,足足惊艳了风华。
他有着一双极漂亮的凤眸,眼角上挑,似妩媚可又不是,眸色漆黑犹如一汪深泉,鼻挺薄唇,白玉冠束起了一半的黑发,余下一半散在衣服上,紫衣华美,暗绣流云,整个人一身温润如玉的气质,唇角一抹淡笑,当真是美到极致。
我有些呆愣。
秋月咳嗽声,我尴尬一笑,道:“爱卿怎么来了。”
林轩道:“闻皇上近日身体无大碍,微臣是代表朝堂群臣来看望皇上的。”
我笑道:“有劳了,朕身体已无大碍。”说着我便想从榻上起来,表现一下我真的无大碍了,谁料秋月俯下身子抓住我的手臂不让我起来,眼睛一个劲的往我胸上飘,我这才想起来因为裹胸布勒的我很不舒服所以我便把它解开了,反正殿里几个人都知道我是女儿身,索性就放开了让我舒服几天。
而且这具身子不是飞机场,而是名副其实的波霸!裹胸布解开的那一刹那我都呆了,这姑娘不仅脸蛋长的漂亮身材也是一等一的。
我默了,又侧着身子坐在了榻上,手肘搁在窗台,不动声色的拉了拉外衣,把胸挡的严严实实,不知道方才他有没有看到什么……
眼角余光扫了林轩一眼,见他依旧浅笑着说到:“如此,臣等便放心了,皇上还需好生休养,朝堂上有贤王与臣暂持,皇上大可放心。”
我笑吟吟的点头,“辛苦你们了。”
林轩眸光直视我,让我有几分心虚,只听他笑道:“都是臣应该做的。”语毕他上前几步,边走便道:“不知皇上有没有兴趣陪微臣下一盘棋。”
秋月惊了,我忙摇头道:“下棋,朕今日没有兴趣,要不爱卿改天再来。”
“丞相,皇上还未好利索。”秋月也上前挡在我面前,势不再让他上前一步,“等下皇上还要喝药休息,要不丞相明日再来吧。”
秋月仅仅到林轩胸前,仰头看着他,而林轩的眼睛则一直贴在我身上,明明是面带微笑,可是我却看的很是心寒,这个林轩绝对不是个好惹的主!
想起司命唠叨道林轩七岁那年父母双亡,被舅舅一家带着,寄人篱下发奋读书,在前任登基那年一举夺得状元,很得前任的重用,一年时间就得了丞相的位置,辅佐前任处理国事,俩人的关系不似臣子倒像是朋友,而且他可以穿着常服入宫,他比前任大二岁。
然而我不是她,我不知道她平日里都与他怎么说话,便故作老成的说到:“爱卿,朕身体还未完全恢复好,你且先回去吧。”好在这副嗓子不似女儿家的细软而是颇为英气,说起话来气势很足,若这嗓音搁在翻唱圈网配圈肯定又是一个大神,咳咳扯远了,我是想说若这嗓音对着一众吵闹的大臣们吼一嗓子那绝对的是霸气外露!
林轩唇角笑意加深,眼睛依旧黏在我身上,好似能把我盯出一个窟窿来,他细长的凤眸含着笑意,唇角噙着那抹淡笑,看在谁眼里都是一副惊艳的美人图,可是看的我却是很心虚。只见他退后几步,笑道:“如此,臣就不打扰皇上休息了。”他朝我作揖,旋即转身离开,紫衣优雅,片刻后离了宫殿。
我暗自抹一把冷汗,这个林轩绝对惹不起啊,就这一会儿就把我吓得半死,生怕他发现什么,这女扮男装是个高难度的活啊!
秋月也跟着松一口气,她抚抚胸口,如负释重的说到:“真是吓死奴婢了,皇上您还好么。”
“好好,他没发现什么吧。”我点头看秋月,再低头看看自己的胸。
秋月一脸苦色,我霎时觉得她下一秒就能哭出来,岂料她又“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悲戚道:“皇上,奴婢罪该万死!”
我又惊了,忙起身去拉她,谁料秋月死活不起来,我蹙眉道:“朕不是给你说了么,别动不动就跪。”
秋月额头贴在冰冷的白玉石地板上说到:“是奴婢的错,都是奴婢太大意了,奴婢罪该万死!”
我晓得她是说林轩险些发现我的身份,于是便道:“你先起来,林轩要来你我事先都不知道,反正他又没发现什么,你不用这样。”
秋月额头紧贴地面,不见有起来的样子,我一急脱口道:“你信不信朕把朕是女人这事公布于世!”
“皇上!”秋月惊愕抬头,“使不得啊皇上!您身份若被旁人得知那可是会天下大乱的!”
我哼哼,“那你先起来。”
秋月迟疑了一会儿,乖乖起来了,眼神愧疚自责,看的我小心肝一颤一颤的,她嘴张了张,我挥手还未说话就惊秫的瞄见那紫衣翩翩的林轩又出现了,“皇上方才臣走的略急,不小心将玉佩落这里了,故而折回了长生殿。”他笑眯眯的说着弯腰从地上拾起了一枚白色的玉佩,系着红绳,温柔朝我一笑,我顿时连想死的心都有了,“爱卿怎么无声无息的就进来了。”小丸子怎么没来通报!
林轩不以为然的说到:“皇上曾经说过臣若来,可以不用通报。”
我不信,林轩又道:“皇上若不信,可以问秋月。”
秋月眼神更加悲戚,我敢保证她快哭出来了,“回皇上,确实如此。”
我一个头两个大,好在秋月挡在我与林轩中间,我能肯定他看不到我的波涛汹涌,可是秋月却已经苦逼的马上要哭出来,死死的挡在中间向我贴近了几分,我立马会意,忙搂住秋月那纤细的小蛮腰,面露轻佻十分的风流样,看着林轩眯眼道:“爱卿先退下吧,朕还有事要做!”
林轩笑容明显一滞,复又朝我作揖,温润道:“是臣鲁莽了。”语毕转身要走,我又急忙补充道:“那个下次你再来的时候让人来通报啊!”他脚步顿住,我又道:“你懂得嘛。”
林轩回眸,笑容温润,看了眼我怀里的秋月露出一个意义不明的笑容,朱唇微启:“臣,自是懂的,但是皇上如今身子不好切勿无节制。”说罢大步流星的走了。
我再大松一口气,林轩是只狐狸,惹不起好像还不能躲,我欲哭无泪。
低头一看见秋月脸埋在我胸前,呼吸有些不顺,我拍拍她的背道:“没事了,你起来吧。”
秋月缓缓抬头,那真是一张我见犹怜的小脸啊,眸中含着泪花,脸色俏红,我正腹诽着她肿么还没哭出来时,却见这丫头猛地从我怀里出来,脸顿时红了个透彻,二话不说又跪了下来,额头贴地,悲戚道:“奴婢罪该万死!”
我无力扶额,伸爪子想挠墙。
☆、4长公主
身子好了之后不可避免的那些后宫嫔妃又接二连三的来觐见了,其实我对这些嫔妃们还是很同情的,入宫这些年连皇帝一根头发都不曾摸到过,当然就算摸到了也不能得到雨露,该旱的还是得旱着。
由于我同情心小小的泛滥的一把,不忍心拂了嫔妃的心意,所以就造成了如此的情况。
我斜靠在榻上,王美人坐在榻沿手中端着一盘削好切成整齐块状的苹果,芊芊玉指捏起一块苹果送到我的唇边,唇微翘起,桃花眸妩媚入骨,细声软语的说到:“皇上请用”,坐在软毯上靠在软榻的赵昭仪眉眼皆笑,笑吟吟的将桃花糕送到我唇边,轻声道:“皇上饿了吧”,跪坐在我对面的袁昭容送上一盏茶水,杏眸水泽明亮,娇滴滴的说着:“皇上请用茶”。
看着送到嘴边的东西,我扫了一眼,再抬眸将三个美人扫了一遍,顿时不知如何是好,王美人先送的苹果可是我想吃桃花糕,袁昭容那小手腕纤细纤细的我很担心她长时间端着茶盏会不会累着,可是若是先按着我的喜好接了桃花糕惹了王美人伤心怎么办,唉,这接与不接还是个问题,我蹙眉。
三个人都保持着一个动作没有动,笑容可掬,每个人身上都染着幽香,空气中满是这种香气的混合,说实话实在有些呛鼻子,迟疑了一会儿,我抬手从容的接过了袁昭容手中的茶盏抿了一口,很明显的看到袁昭容眼睛亮了一亮,唇角又弯了弯,而王美人和赵昭仪笑容一滞,手依旧伸着没有动,笑容依旧,我喝完了茶将茶盏给了袁昭容,对着其余俩人说到:“朕最近不爱吃东西,你们自己吃吧。”
袁昭容眼中的亮意更深了,她从容不迫的站起身来,小步走到桌边将茶盏斟满,笑吟吟的说到:“皇上如今才刚刚好,我等姐妹定会好好服侍皇上。”
王美人没有作声,保持着一贯的笑容收回了手,将苹果搁在了小碟中。赵昭仪垂了眼眸,手中拿着桃花糕说到:“皇上还是宠袁妹妹。”语气似娇嗔却又带着幽怨,我不禁汗颜,我知那宫中嫔妃的无奈,但是我也很无奈!我不止无奈我还无能!若我是个男人还能左拥右抱当个人生淫家,右手美人左手天下,醉卧美人膝,醒掌天下事……这是种马文……好像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混进来了。可惜我是个女的,对着一干幽怨的后宫嫔妃我又有什么办法,她们希望嫖我,但是我是绝对嫖不得的!
正如方才给了袁昭容一点颜料,她便已经开始准备开染坊了,只见她纤腰以莲步,杏眸含水,又给我端来了一盏茶,跪坐在毛毯上,唇弯弯眼弯弯,小家碧玉的将茶盏奉到我面前,娇声道:“皇上,请用。”
我顿时想要无力扶额,好声说到:“爱妃,朕不想喝了。”
袁昭容撅了小嘴,将茶盏收回,小声娇嗔:“好吧,皇上不喝就算了。”
坐在榻上的王美人这才轻声笑了笑,袁昭容脸色一白,似有点尴尬,赵昭仪抬眼看我,问:“皇上最近胃口不好么,怎么不喜欢吃东西,这对胃不好,要不要臣妾给皇上做几个开胃的小菜给皇上一用。”
我摇头笑道:“多谢爱妃的关心了,朕最近只是无食欲而已,没什么大碍,你且放心。”我有点后悔接了袁昭容的茶了,还是赵昭仪看起来贤惠。
王美人又笑了,这次她斜斜看了赵昭仪一眼,柔声道:“姐姐可还想说让皇上去你那儿尝尝你的厨艺?”
赵昭仪斜睨她,声音轻柔的说到:“妹妹说笑了,皇上如今还要休养,哪能随意出了长生殿。”
呦,这是闹哪出啊,当着我的面就开始冷嘲热讽了么,王美人傲气,赵昭仪内敛,袁昭容娇气,当真是千娇百媚。我对她们三人的话置若罔闻,这现场版的宫斗我还真想围观围观,许是王美人见我都不当回事,傲气的哼一声便不接话了,袁昭容睁着一双明媚的大眼睛,拉了拉赵昭仪的衣袖,眼睛看着我道:“皇上,臣妾早就听说京城里的戏班当属牡丹园最好,臣妾想着皇上身子如今也好的差不多了,何不把牡丹园招入宫来给皇上解解闷。”
我挑挑眉,觉得这个提议倒也不错,自从到了这个地方,我连长生殿的门都没出去过,只能从窗子里看看外面的风景,但除了红墙碧瓦就是蓝天白云,还有那千篇一律的侍卫,当真是无聊死了。我略一思忖点了点头,“这样也好,朕也有些无聊了,顺便也给你们解解闷。”
袁昭容大喜,“如此,臣妾便替姐妹们谢过皇上了。”
我点点头又道:“这次的事情交给你了,你且办好了。”
袁昭容颔首笑道:“定不负皇上所托。”
这下王美人看袁昭容的眼神都带刺了,赵昭仪面色无常,凭刚刚袁昭容扯她袖子的动作来看,这俩人关系应该不错。
王美人低头看着小碟中的苹果,赵昭仪又道:“皇上,袁妹妹入宫时间短,何不让臣妾在旁帮衬着,也好有个照应。”
袁昭容一听,当即点头道:“如此甚好,能得姐姐帮忙再好不过了。”她伸手扯住我的衣袖,撒娇道:“皇上您就允了吧。”
我点头允了,心里想着这俩人关系果然好,我们三人一起聊着倒把王美人晾在了一边,她也无心参与,索性就坐那里一动不动。
这时却听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响起,少女的声音天真烂漫,“这是再说什么呢,这么高兴。”
抬眼看去,见来人十六七岁,一张尖尖的瓜子脸,顾盼生辉的眸子,肤白如新剥鲜菱,墨玉般的青丝用蓝玉簪子绾起,流苏点缀,身穿淡蓝色长裙,周身透着一股端丽冠绝的气息。
我还在猜测这又是那个嫔妃时,就见我身边是三人齐齐起身朝她欠了欠身子,柔声道:“臣妾见过长公主殿下。”
长公主!这女孩是长公主!把景如川砸晕的长公主!我错愕了,如此一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居然砸了景如川!果然是人不可貌相啊!
只见她敷衍的摆了摆手,满面春风的朝我走了过来,口中抱怨道:“早就想过来看看哥哥了,可是宋御医说你需要静养说什么的都不让我来,明明林丞相都过来看哥哥了。”她一转身坐到了榻上,淡香扑面而来将那股子呛人的香气冲散,我不禁惊讶道:“念容你这是什么香,很好闻啊。”
洛念容闻言扬唇一笑,愈发的灿若春风,她得瑟的扬起袖子笑道:“好闻吧,这是宋子墨送我的,我闻着确实不错就用了,哥哥要也喜欢的话改日也让他给你一份吧。”
我微蹙眉问:“宋子墨是谁?”难不成是她驸马?心上人?
洛念容道:“宋小御医”可能看我还是不明所以,她再道:“就是宋御医的儿子。”
我了然,暗想这宋子墨暗恋洛念容还是俩人两情相悦之际,就听洛念容又道:“宋老头跟我说你失忆了我还犹自不信,方才你还叫出了我的名字,没想到这时你连宋子墨都不认识了,我这才相信你确实是失忆了。”她看着我的眼神很是痛惜,转眸扫了一眼被我们忘在一旁的三人,她又道:“而且哥哥什么时候一次召过三位嫔妃来。”
被遗忘在旮旯角的三位美人低眉垂眼,闻洛念容这话袁昭容无辜的眨眨眼,睁着一双温柔可人的大眼睛小声说到:“公主这话可就不对了,我等姐妹都是来侍候皇上的,这和一次召多少人有关系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