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堂堂长公主,你又是什么?”
“……”
“宋子墨本宫话不说第二遍,望你以后自重,不要再缠着本宫了!否则本宫就告诉皇兄!”
“念容!你为何都不给我一个机会!”
我暗自摇头,原来竟然是宋子墨单恋洛念容,亏我还以为他们两个两情相悦。
不过,这地方挑的委实好,树高叶茂,黑灯瞎火,若宋子墨化身为狼对洛念容用强的说不定还真能成事,我心里腹诽着,完全猥琐了下去。
说实话我对宋子墨第一印象不错,若他能成我妹夫我还是很乐意的,可是关键是洛念容不喜欢他啊,这可是个麻烦。
我蹙眉,心头生起一计,转头去看景如川,见他蹲在地上揪着草,我俯身去拉他,小声道:“你属兔子的啊!还拔草!”
景如川哀怨的苦着一张脸,我靠近他耳边絮絮叨叨说了几句话,景如川马上睁大眼睛看着我,满满的不可思议,压低声音道:“皇上,您这是害卑职啊!”
我盯他:“你干不干!”
景如川苦逼的要哭了,咬唇点头,悲催道:“干,卑职干!”
我乐呵呵的点点头,景如川含泪瞥我一眼,弯下腰拾了一块石子,我探头去看那边的情况。
洛念容和宋子墨依旧在说着话,洛念容明显不耐。
我回头看景如川,他苦逼的点头表示已经准备好,于是我让位给他,景如川哀怨的看我一眼,我假装没看见。
于是片刻后,我只听“啊”的一声轻叫和宋子墨紧张的声音,“念容!”
我心里暗喜把景如川拉了回来,探头去看,月光下那青衫男子身下压着一个黄色宫装女子,我窃笑,拉着景如川迅速撤离现场。深藏功与名。加油吧对面的美骚年,我只能帮你到这了。
☆、9往事
之后我没有再去万阳殿而是直接回了长生殿,让晓风去通知一下秋月他们,谁知她瘪着嘴说丞相在那她不敢去。
哎林轩干的好事!把人家小姑娘吓成什么样了!再去看景如川却发现那货正蹲墙角种蘑菇呢,我顿时无力扶额,于是便让小桃跑了一趟万阳殿。
晓风松一口气,服侍我宽了衣,我趁机小声问她:“景如川以前得罪过长公主么。”
“这个……奴婢不知道,奴婢是两年前进宫的,皇上去问问秋月吧。”晓风一边回答一边帮我把腰带系好。
我抿抿唇,再问:“那个,朕没失忆以前待你们怎么样,很好么?”说实话通过这几天的相处我已经摸清了在我身前侍候的这几人的性格,秋月有些脱线但不失是一个好宫女顺时能应对突发情况,景如川忠心耿耿与我说话时能像一个小孩似的没有顾忌,小丸子整天都乐呵呵的,晓风胆子有点小,小桃有点呆板,但总的来说她们对我几乎不像是对一个皇帝该有的恭恭敬敬,小心翼翼。
晓风听后当即回到:“皇上待奴婢们是很好,当初奴婢与小桃一起被调到长生殿御前侍候,都是生怕惹了皇上不快,可是皇上您人好,没有给过奴婢脸色看也没有责罚过,赏赐也没有少过,久而久之我们那点担心也就淡去了,在皇上面前也没有特意掩过自己情绪。说起来这次皇上出事,跟前就只有秋月一个人侍候……说起来要不是这次皇上让奴婢写字帮着您批奏折,奴婢还以为皇上您变了呢。”
我微微一笑,对她道:“行了,这里没你什么事情了,你先回去吧,朕再去看看景侍卫去。”
晓风垂首福身退下了,我走出内殿胡乱一瞄,发现景如川已经不再那里了,而是跑到了窗子那里抬着头不知道在干什么,此时殿内只有我与景如川俩人,我走到他身边也抬起头来去看夜空,星子明亮弦月高悬,我笑道:“你这是看什么呢?”
景如川喃喃道:“今晚的星星很亮。”
我点头说:“是挺亮的……”旋即转头看他,“朕有事情问你,你与念容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你看起来很怕她。”
景如川先是愣了一会儿,而后摸了摸鼻子,讪讪说到:“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小时候皇上和秋月非要玩捉迷藏,结果那时候长公主来了,我一不小心抱到长公主了……结果她就一直记着这事,我看见她都是绕道走的。”
我打趣他:“原来竟然是吃了念容豆腐,也不怪她看着你就没好脸色了。”
“皇上别在打趣我了,这次的事情要是让长公主知道是我干的,指不定又要怎么折腾我呢。”景如川苦着一张脸摇头叹气。
“瞧这话说的,又没人看见我们,谁会知道。”我拍拍他的肩膀,想着宋子墨和洛念容现在如何了,“其实念容也到了该成亲的年纪了吧。”十七岁的长公主还无驸马人员,确实是个问题。
景如川微愣,旋即坚定的说:“确实该找个驸马了!”
我默了,因为他的表情像是在说“该找个驸马收收她的傲性,最好找个厉害点的驸马!”
于是我想到宋子墨一看就是个妻奴啊……
秋月和小丸子来的时候我正逼问景如川是不是喜欢秋月,景如川闹了个大红脸却还是嘴硬不承认,“秋月有什么好的要胸没胸要腰没腰除了一张脸蛋能看她浑身上下还有什么可取之处!”
因为告诉了小桃回来之后不用通报,结果三人一进来就听见景如川这句话,小桃呆愣小丸子捂嘴偷笑秋月冷着张脸站在原地,我急忙打住景如川:“别再说了……”伸手指指他身后,景如川诡异转身,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翻窗子跑了。
秋月哼一声,我笑道:“你别在意,那家伙就是口是心非。”
“奴婢当然知道,要是在意指不定都被他气死了不下百回了。”秋月踱步走过来,我对着小丸子和小桃说到:“你们先退了吧。”
闻言俩人行礼告退。
我急忙转移话题,问她万阳殿的事情,秋月脸色缓了缓,向我说起万阳殿的事情,林轩得知我回了长生殿便也走了,殿里众嫔妃神情也已经无异,走的时候看见洛念容一脸尴尬的回来了。
说到最后严重提醒我以后要多加注重,让我别惹林轩,没大事就别召见他。
见秋月一脸凝重我跟着点点头。
但是林轩那厮完全不像是我不招惹他,他就不来招惹我的样子啊!
第二天的时候我刚刚用完早膳没多久,林轩又主动来找我了,我说什么来着,皇宫就好比林轩自己家要来就来要走就走没事还要占我个便宜,对此我表示鄙视之!
此时我正倚在榻上翻看着一本书,努力研究那些字,晓风在旁担当我随时不会就要问的老师,当然还是打着考考她的幌子来的。
林轩身后还跟着两个小太监,每个都捧着一摞画卷,晓风将头使劲低着,我合上书看着他道:“丞相这是……”眼睛巡视在他身后的两个太监身上,顺便让晓风出去叫小桃过来侍候。
林轩没有说话只是让小太监将画卷都搁到了桌上,我心突地咯噔一声,想起前几天林轩说要让我立后的事情,他带来的这些画像难道是那些小姐千金的画像……
我蹙眉看他,只见他挥手让两个太监退下了,这时小桃端着茶盏进来,将两杯茶盏搁在了桌上,林轩眸子扫了我一眼,看的我浑身僵了一下,飞快的在脑子里想应该怎么应付。
“你先下去吧……”他这样对小桃说,小桃抬眼询问我的意思,林轩又看了我一眼,不知为什么我有点怕他,便让小桃下去了。
我咽口口水,看着他道:“丞相这是做什么……”眸子至他身上转到桌子上,盯着那堆画卷看。
林轩脸上一丝情绪也不带,眸子里更是清冷一片,他先是看了我一会儿,看到我以为他发现我其实是女人正心虚的厉害时,他突地扬唇笑了,如春雪初融三月桃花霎时盛开一般,眼眸里也暖了起来。
我越发觉得事情不对,就听他说:“再歇息几日皇上该去早朝了。”
我“嗯”一声,这事秋月与我说过,我休养了也有二十几天了,也该接手政事了,加上今早贤王府里的人来报说洛轻寒染了风寒要休息几天,如此一来政事就全部入了林轩手中,说起来不是我不相信洛轻寒和林轩,而是我不得不防。
林轩道:“皇上失忆的事情是全面封锁的,朝臣都不知情,皇上若要早朝能叫的上来那些大臣的名字么?”
我摇摇头,叹气:“自是不能。”
林轩笑笑,似安慰我一般,指了指桌上画像道:“这是朝臣的画像,微臣给皇上再详细说说。”
闻言我心里一松,幸好不是立后的事情,没有想到林轩此人心思如此缜密,一时有点小感动,我把书卷搁到一旁的案几上至榻上起身,“如此就劳烦丞相了。”可是依旧想着他方才他清冷的眼眸,一时半刻不明白到底是何意。
林轩唇角轻轻挑起,凤眸漆黑清亮,他朝我作揖,一缕青丝滑下肩头,“都是微臣应该做的。”声音温润却又带着三分薄凉。
走到桌边,拿起一副画像,打开来里面是一个富态的中年男子,我转眸看他问到:“这人是谁。”
林轩走上前几步,看了一眼,答道:“这是户部尚书赵军,官居正二品,赵昭仪的父亲。”
我“哦”一声,后宫嫔妃出自那家那户我昨夜里才找了秋月来问,之前对她们并不怎么上心,一门心思的只求她们别在折腾我,可是又碰上我随时会抽风的脑袋总是会出现一些事与愿违的情况。
“赵昭仪是嫡出三女,性情在当初一众千金名媛里算是拔尖的,且她懂的看人脸色做事不出纰漏,初入宫的时候很得皇上赏识。”林轩又缓缓道来,给我讲起了赵昭仪,他这么一说,我有点明白为什么那时她看起来颇有怨言了,想来前任对赵昭仪且也是有些不同的,只不过你一个女人干嘛总是招惹女人……
端起茶盏抿了口茶,把画像放下,林轩主动上前拿起一副画卷展开来给我说着这画上人的名字官职官居几品以及有无女儿入宫,我记忆力虽然不差但一次记这么多人说实话还是有点难度的,且这都是画像,想必与真人一比还是要差那么几分的。
林轩索性就执笔蘸墨在画像的右下方写出了这人的官职,名字上面是有的就不用再写了。
这么一来时间不知不觉就快到午时了,林轩看着时间不早了便要回去我自然是不能留的,我告诉他去贤王府看看洛轻寒怎么样了,若是他病的挺重我想我得去亲自看看了。
如今这三月的天气,春雨来的急春雷又骇人,凉风能吹一晚,前些日子的时候就下了雨,听说那时洛轻寒待在宣政殿一夜,我估摸着可能是那时候染了风寒吧。
林轩应了“是”,也不多留作了揖就转身走人了。
到了午后,贤王府里来人说已经无大碍了让我不用担心,我正看着那些画像稍微问了一下洛轻寒的情况然后又吩咐人去御医院找宋御医随着贤王府的人去看看。
宋御医来去不过半个时辰,说是洛轻寒现在还发着烧,我不免的心里有些怪他府里人瞒着不报,我说我要去看看他,宋御医拦着不让,我无法就派了几个御医去贤王府。
晚上的时候御医院来人说洛轻寒无碍了,烧已经退了,我这才放下心来,又吩咐秋月拿了好些补药让那人带回去。宋御医来给我诊脉的时候我问他洛轻寒是不是身体不好。
宋御医闭着眼睛,不紧不慢的给我安心,说只是太过劳累又受了凉所以才病着了,慢慢调理便好。
☆、10上朝
洛轻寒歇了三天,再来见我时恢复的已经不错了,看不出之前是生过病的样子。他着了一袭深蓝锦服,唇角浅浅勾起,凤眸干净明亮,面孔素净,他朝我笑道:“让皇兄担心了,臣弟已无大碍。”
我走过去,上下打量他,蹙眉道:“怎么这么不小心,看你脸色还有些发白,身子可是好利索了。”
秋月上前端来一盏参茶,我端过来递给他,“快点喝了吧。”
他摆手道:“臣弟身子已好,还是皇兄喝吧。”
我笑笑:“朕已经喝过了,这个是特地给你备着的,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来,便一直在炉上温着,快些喝了吧。”说着我把参茶递给他,洛轻寒看了我一眼,伸手接了,也不多说什么,拿开茶盖便喝了下去。
而后秋月接了空了的茶盏退了出去,他看着我道:“让皇兄如此费心……”
“你我之间就不要说这些客套话了。”我打断他,“只是想像寻常百姓家姐弟一样,姐姐关心一下弟弟,你怎的还这般拘束。”
似没有料到我会这样说话,他突地笑了笑,如阳光一样明媚,“姐姐说的是,是我拘束了。”他本就生的俊朗,平日里脸上也是挂着笑容,但都不及现在好看,尤其是一双眼眸干净纯粹。我心里轻轻一笑,又道:“我身子恢复的也差不多了,丞相说过几日就该上朝了,这些日子若不是你们撑着,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既然已经说了如寻常姐弟般,那“朕”是不能再用了,我苦读了三天的书才能像现在似的说话文绉绉的,那些繁体字大体也认的差不多了,字不会写就算了若还不认识那我真的不用混下去了。
洛轻寒闻言一愣,然后点了点头,道:“我与丞相也只是尽了臣子的本分……”他一顿,再道:“听说姐姐近日想召见一个戏子?”
这话也不打铺垫就直接问出来了,看来确实是没拘束了还是得说他对我太关注了,在王府养病都能知道我干什么。青玉香炉里燃着檀香,青烟袅袅,整个殿中弥漫着幽香,我颔首道:“没错,我看那出戏不错就让小丸子去查是谁写的戏本子,小丸子回来说是一个名叫周敏的戏子,只不过他已经不在京城了,说是游山玩水去了。”说起来不能见周敏一面确实是个大遗憾,现在这个时候戏子的身份低贱,我堂堂一国之君要召见一个戏子就犹如我要纳一个青楼女子为妃似的惊世骇俗。不过这事情进行的挺秘密的,洛轻寒是怎么知道的……
只见他眉毛蹙起,似乎对我很无奈的样子,“姐,你要召见人也要看哪人的身份,此事就此作罢吧,以后不要再提了。”
我撅嘴,很不开心,洛轻寒一笑上前几步,他比我高半头挨在我身侧微微歪在头伸手轻刮我的鼻子,笑道:“姐,乖……”
我侧目看他,见他笑的温柔,眸子里如坠了星光般璀璨,我抿抿唇佯装妥协了,“好吧,不提了不提了。”口中这般说着心里却毫不犹豫的腹诽着怎么可能不提,说不定真是老乡,哪能不见啊!
洛轻寒轻笑,我顺势挽上他的手臂,正色问他:“念容年纪也不小了,她可有喜欢的人?”
他思忖片刻,摇摇头说到:“这个,我还真不知道,看念容的样子不像是心中有人。”
我再道:“那你呢,你还无王妃吧。”
他诧异看我,把我的手从他手臂上扒下来,极其认真的看着我道:“姐,你别打我主意,我现在还不想娶妻。”
“而且,父皇在世时下过旨意,若皇帝无子王爷既不可立妃……即使是侧妃,妾室也是不行的。”语气缓缓降了下来,眸子里染了一层深意。我整个人愣了一愣,片刻后朝他眨眨眼说到:“皇帝无子你就不能立妃……”
他点头,我蹙眉不解,“可是我是女的啊!”先帝你太惊悚了吧!你让你女儿怎么给你弄个孙子去!
“来,你跟我过来,父皇曾经留下的密诏还在你这里,你看了就明白了。”说着他便朝我寝殿走去,金红的垂幔垂在地上,庄重肃穆,他走过去的时候带了一阵风,垂幔轻轻动了动。我看他进了去我也忙跟了过去,他停在了靠墙的横柜旁,柜子上只有一个紫金香炉,到了晚上的时候要燃上安神香。只见他蹲下身去拉最下面的一个抽屉,我也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他身边蹲下去,见他从里面拿出一个明黄色的锦卷。
我从他手中接过来,站起身来,将锦卷打开来看,洛轻寒站在我身边一语不发,我看着看着逐渐释然了,因为密诏上说若我有了喜欢的人可将皇位传给洛轻寒,而我可以诈死逃离这个皇宫……而关于子嗣的问题上面也只是说了我若无子,王爷既不可立妃,公主却是可以嫁的。
我转头去看他,将密诏合起来,皱眉问:“既然如此为何一开始不传位与你……”
他看我一眼,摇摇头什么也不说,于是我越来越闹不懂先帝是个什么意思了,让女儿女扮男装,把皇位传给女儿,却还说若是有了喜欢的人可诈死再把皇位传给弟弟,还不让自己儿子娶媳妇……这,他到底想干嘛啊!
最要命的是我女扮男装,喜欢上的那个男人必然也要知道我的身份,难道先帝还打着让闺女伪断袖的想法?可是这宫里除了太监就是侍卫,再就是朝臣,且朝臣中中年大叔居多,也有几个像林轩似的青年才俊,可多数都已经成家,这样刷刷算下来,我的择偶目标有五个人……由于青梅竹马的小侍卫景如川心已有人,就排除掉,那就剩下四个人了,所以综合起来林轩是当之无愧的第一。
天,谁能告诉我这是闹哪样!
“姐姐……总觉得你有点变了……”身侧传来洛轻寒这句略显幽沉的声音,我打了激灵,转头看他,“变了?哪里变了……”仔细观察着他的神色,我小心翼翼的说到。
洛轻寒勾唇浅笑道:“具体说不上来……总之你和以前不一样了。”
我松口气:“宋御医不是说过么,性格可能会发生改变的,没大事。”
他点了下头,算是认同了。
我把密诏重新塞回抽屉里,拉着洛轻寒稍微聊了聊,没有聊政事而是家长里短的扯了扯,末了我问他:“你怪父皇母后么,把皇位传给我。”
他摇摇头,很专注的看着我道:“从来没有怪过……”
我手指压着衣袖上金线绣成的流云,微垂着头道:“那你知道为什么父皇母后要把我当男孩养么?”扯东扯西也扯的差不多了,该进入主题了,这些日子我做梦都希望梦到司命,可是每一次都让我失望。
他依旧摇头,蹙眉看我,沉声道:“这个,我却也是不知的。”
……好吧,我还是继续期望司命出现吧,最好再给他求个《皇帝成长系统》《皇帝职业手册》《论女扮男装的技巧》以及《如何勾搭高帅富丞相之带我逃离深宫!》
好吧,最后一个我说着玩的。
洛轻寒病刚刚好,说了这会子话脸色有些发白,我又忙着叫来了秋月再去端完参茶来,他摇摇手道:“不用劳烦姐姐了,我回府歇一歇就好。”
我不同意,看着他喝下那杯参茶才放他离开。
他走了不过七八步站在垂幔那里回眸看我,说:“姐姐可是喜欢丞相。”
我呆愣,就见他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什么也不说便走了。
关于这句话我没大在意。
午后林轩来的时候我正趴桌子上看着奏折,这次送来的折子都是批好的,我对比了一下字迹,是林轩批的。
我拿着一本折子问他:“怎么送来的都是你已经批过的。”
他笑意清浅,回答不卑不亢:“都是些琐事,再加上贤王近日卧病,微臣便自作主张批阅了奏折,望与皇上分忧。”
我瞥他一眼,说:“有劳丞相了,以后这种事情就别再发生了。”
林轩垂头应“是”,我再道:“过了这个休沐日朕便去上朝。”
“臣会通知下去。”他依旧垂着头,我懒懒的“嗯”了声。
待他离开后,秋月奉上清神的花茶,香气四溢,闻着就让人精神百倍,我端过来抿了一口,入口清香,很暖,我不以为然的喃喃说到:“秋月,你说我们出宫去如何。”
秋月一愣,看着我道:“皇上别开玩笑了。”
我抬眼看她,见她正在收拾桌上的东西,她的手已经好了,我似无奈笑了笑,可是心里却是苦涩的,说实话我不想困在这个皇宫里,好歹让我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啊。
待到休沐日一过,天还将将亮就被秋月叫了起来,我睡眼朦胧浑身都懒洋洋的只任她们摆布,过来侍候的宫女有十来人,洗漱、更衣、梳妆,完全任由摆布,只不过期间秋月一直负责给我穿衣服,我自是懂得她的意思。到时候龙袍穿上了,我还晕晕乎乎的,昨天没睡好,紧张的,今天又起太早。这皇帝当的真讨不着好。
我瞄一眼这金灿灿的龙袍,飞龙晃眼生辉,遨游在天,盘领,窄袖,玉带皮靴。伸手摸了摸袖口的衣料,轻薄柔软,顺滑舒适,质地是真心好。
外面小丸子提醒道:“皇上,早朝的时辰到了。”
我打起精神来,不就是个早朝么!他还能吃了我不成!反正都是早晚的事,那就来吧!
太监宫女前呼后拥,从长生殿出来,入眼的是朝阳缓缓升起,金色光辉倾洒在深红色宫墙和青色琉璃瓦上,羽林军身形笔直肃立各自岗位。
绫罗伞盖,皇帝仪仗,我坐在銮舆上看着我们一行人所过之处所有人跪拜叩首,心里多少都是不自在的,只能闭目小歇片刻。
走了不知多久,小丸子低声唤我,将眼睛睁开看到了那坐落在平台上的大殿,在三层汉白玉之上,殿内众大臣已是恭身迎接,我有点犯怂,但是想走是不可能的了。
我下意识的去找林轩,果然在人群最前面看到了他,他面孔如白玉雕成般绝美无暇,身着紫色官服,整个人清贵儒雅,温润如玉。我的心似乎松了一松,正巧他的眸子对上我的,他轻轻颔了下首,笑意噙满了眸子。
我没再看他,步入了大殿,看见了那皇帝宝座。
自古以来多少人为这龙椅争的头破血流,而今我居然如此容易就登上了这宝座。来不及感慨,我拾级而上,终于坐在了宝座之上。
我还没坐稳,小丸子已是呼喝出声,众大臣跪拜叩首,三呼万岁。
看着黑压压的一片人,殿中金柱巨龙腾空,威严宝相,我咽口口水,有些僵硬的抬手示意,小丸子一道“平身”尖细悠长。
☆、11求嫁人
好不容易挨到下朝,回到长生殿忙让秋月把这一身繁重的衣服褪了下去,待换上明黄色的常服我这才舒了一口气,想起方才工部尚书老泪纵横的对着我说什么不负先帝得先帝庇佑什么的我就很是头疼。
我将近一个月没有早朝,政事皆由洛轻寒和林轩持手,所以这一次早朝便是林轩朝我汇报一下朝堂诸事,这些事情都已经被他们打理好了,也就不用我操心了。
秋月端来一碗花茶,我抬手端来喝了还不过两口就见小丸子跑进来说云充媛求见,我蹙眉看他,“她来干什么?”
小丸子道:“许是侍候皇上用早膳的。”
我把茶盏给秋月道:“让她回去吧,朕不用人侍候。”说着我就转身去了饭桌,直接拿起一个包子塞到了还欲说话的小丸子嘴里,“让你去你就去吧,云充媛还能吃了你不成。”
小丸子把小笼包从嘴里拿出来,还未来得及说话就听殿外传来一声呵斥的声音,“没长眼睛的东西!胆敢冲撞本宫!”
我嘴里包子还没咽下去,错愕看着小丸子,“这是念容……”
小丸子一口吞了小笼包点点头,口齿不清的说到:“是公主的声音,奴才出去看看。”
秋月又送过来一杯水,就见小丸子转身走了不过几步洛念容便一脸怒气的冲了进来,二话不说直接坐到了凳子上,小丸子回身看我,我挥挥手让他出去看看云充媛。
我把茶盏递给洛念容,她看也不看我一眼接过来仰头喝了下去,而后重重的将茶盏按到了桌上,我道:“这是怎么了……谁惹我们长公主生气了。”我觉的我这话问的挺二缺的,刚刚还听见她呵斥云充媛,于是忙改口道:“是不是云充媛冲撞你了,朕这就替你做主去!”说着便要出去,身后洛念容唤了一声:“皇兄……”
我回身看她,见她抬起脸来双眸含水,泫然欲泣,很是委屈的样子,完全不见了方才的怒容,只见她樱唇轻启:“皇兄,你给我择门亲事让我嫁了吧。”
“啊?”我惊愕,马上搬了凳子坐在她身前,蹙眉道:“这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说这个,还是说你看上谁了想让朕赐婚。”
洛念容摇摇头,抿了抿唇将眸子垂了下来,长睫一颤一颤的,我瞅见她眼角水润晶莹似马上就要顺着雪白的脸颊滑下来一般,不由的心里一紧,难不成宋子墨真的成了?所以洛念容才这么急着出嫁?我顿时觉得我节操淌了一地。
她不说话,我也不好开口,殿中气氛一时凝重了起来。
这时小丸子又进来说:“皇上,云充媛求见。”
洛念容脸色变了变,轻蔑的说:“她还敢进来,定是怕我向皇兄说些子虚乌有的话。”
于是我问:“刚刚是怎么回事,云充媛怎么着你了?”
她“哼”一声,“我过来找皇兄,那云充媛在殿外面不老实的走来走去,我本就憋了一肚子气,与她擦肩的时候她居然撞到了我身上还踩了我一脚。”语毕她撅了撅嘴,看我道:“云充媛是出了名的骄纵,昔日她待字闺中时兰姐姐在郡主府办了花展,她不知我身份是长公主,见我与婉儿在湖边戏水就出言辱没,梁子早在那时就结下了。”
小丸子出声询问:“皇上,是见还是不见?”眉头都快拧一块了,犹见的他也纠结。我还没说话,一旁的洛念容就“哼”道:“见,哪能不见!省的她再辱没本宫!”
我张了张嘴,还是没说话,对小丸子挥了挥手让他出去宣云充媛去了。
云充媛进来时我正低头喝着粥,侧目扫了她一眼,只见她身穿粉色宫装,胸口拉的极低,春光流泻小半,腰系淡粉色束腰,顺滑的黑发绾着风流别致如云高髻,轻拢慢拈的云鬓里插着赤金花叶发簪,鬓侧别着的流苏一晃一晃的,面上笑盈盈的欠了欠身子朝我和洛念容见礼。
我没理她继续喝着粥,洛念容吃着小笼包轻哼了一声,我瞄一眼云充媛见她缓缓垂着头,雪白酥胸若隐若现,可以看见她今儿穿的是嫩白色的胸衣,脸上笑容不减,倒还沉的住气不见尴尬。在旁的秋月拉了拉我的衣袖,我这才道:“起吧。”
云充媛缓缓起身,看到我身边的洛念容正安静的喝着粥,立马换上一幅欲泣懊悔的模样,向我认错道:“皇上,今儿一早臣妾不小心冲撞了长公主,实属无意,还望皇上宽恕。”
我斜睨她,见她双目含泪,眼眶泛红,风姿楚楚弱不禁风的模样倒像是她受了委屈。洛念容猛地搁下了碗,慢慢转眸去看云充媛,冷笑一声再看向我,说:”皇兄,你瞧那云充媛楚楚可怜的模样,还不去安慰安慰。”
云充媛听完这话水润的樱唇微嘟了嘟,眼睛直勾勾的望着我,眸中轻柔含水说不出的娇柔妩媚,再加上她柳弱不禁风的小身子像是随时会晕倒一般,我若是个男人说不定真会上去安抚一番,只不过我是女的……
而洛念容好像很是笃定我不会受云充媛的诱惑,一直笑的很自信。
说实话这云充媛有够蠢,是嫔妃重要还是妹妹重要?当然是妹妹重要!更何况云充媛一门心思的邀宠却始终没成功过,于是不知她那里来的自信我会帮她呢。
我扫了她一眼,笑道:“听说方才你冲撞了长公主。”
云充媛一滞,怯怯的点了点头,低声说:“臣妾在外等的心急,不小心撞到了长公主身上……”说着她看了眼洛念容欠欠身子,“在这儿给长公主赔个不是了。”
洛念容讥笑:“不敢当,怎么说你也是我嫂子呢,这般可是折煞了本宫。”
云充媛脸色白了白,只低着头不说话。云充媛虽然是嫔妃,可是能称得上是洛念容嫂子的只有当朝皇后,其他后宫嫔妃见了洛念容都要行礼的,而且长公主这个身份也能说的上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
我看了洛念容一眼,让她收敛点,洛念容假装没看见我,用筷子夹起一块枣泥糕吃起来。我对云充媛说:“你且先回去吧。”
云充媛含怯的抬头看我,我淡定从容的夹了一块桃花酥给洛念容,她直接张嘴咬了下去对着我微笑着,小桃又端上来一小碟糕点,我听见云充媛声音低低的,“臣妾告退了。”
我没理会她,云充媛起身看了我一眼匆匆忙转身离开了。
洛念容这时才笑出声来,“还是哥哥厉害,这回可让她无地自容了。”
我说:“你以后收收你的性子,云充媛性子骄纵,狗急了还会跳墙呢,更何况她这次吃了大亏,她是不敢动朕可难保她不会对你下手。”
洛念容无所谓的敷衍道:“我有皇兄二皇兄三皇兄给她一百个胆子都不敢打我主意。”
我不置可否,于是说:“那你说,你让朕急着给你赐婚是怎么回事。”
提到这事,洛念容脸色变的比翻书还快,把筷子搁到桌上,面无表情的对我说到:“皇兄,我受够宋子墨了,你若不给我赐婚让我嫁了,我迟早有一天会让他烦死!”
我小心问她:“就这样,没有别的事情了么?”
洛念容诡异看我,“还能有什么。”
我想了片刻,道:“你一国长公主,终身大事哪能如此草率,你且安了心,朕去找宋子墨谈谈。”
洛念容蹙眉,到底是点了点头。
云充媛在我这里受挫,又得罪了洛念容这事很快就传的满后宫都是,到底是谁放出去的消息我是不知道的。
听秋月说王美人去了趟云充媛殿里,不知说了什么,云充媛把殿里的花瓶都摔了,王美人满面春风的出了来,我不禁哑然,这后宫真是乱的一锅粥啊。
我表示我无比思念安静娴熟的李慕夏李贤妃。
今日林轩来过一次,是过来找我品茶闲聊的,我自然是应了。
午后的阳光柔美暖和,我与林轩坐在太铭湖上的小亭子里,四面一片湖光山色,湖水粼粼泛光,和风熙熙,我依靠着亭柱坐在亭椅上,手肘搁在了石栏上,看着湖里游来游去的锦鲤,旋即又看了一眼正在喝茶的林轩,似没话找话一般的说:“念容也到了该出嫁的年纪了。”
林轩手一顿,搁下茶盏,“皇上可是要给长公主择婿?”说完向我这里看过来。
我点头,懒洋洋的说:“麻烦丞相挑选一下朝中适龄的公子,看看哪个和念容相配。”宋子墨是不行了,说不定挑个驸马让洛念容成了亲还能收收她的傲娇范。
他静静坐着,修眉如山,凤眸似水,看着我说:“臣明日会给皇上送来册子。”
我点了下头,捏了一点鱼食洒了下去,锦鲤争先恐后的抢着鱼食。林轩走到我身边,从我手里拿了点鱼食洒到了湖里,转眸看我,说到:“皇上是不是累了。”
“可能让太阳晒的有点困了吧。”我懒懒的说着,林轩不再言语,只是握住我的手把我手里的鱼食都倒在了他的手里。
阳光倾洒在他的侧颜上像镀了一层金色的华光,似乎又看见他唇角那抹狡黠的笑意了,我忙把手抽了出来,假意去看湖里的锦鲤。
夜里长生殿燃着烛火,映在金红色的重锦上影影绰绰的,秋月似乎想对我说什么,欲言又止的,我没太在意,今天一天林轩都在折腾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太阳晒的昏昏欲睡,居然真的睡了过去,直到傍晚那时才醒过来。
其实睡着了没关系,睡在外面也没关系,但是谁能告诉我我为什么会在林轩怀里!
你妹敢不敢再惊秫一点!
我长吁短叹的往寝殿走,走了几步察觉到不对,转头一看,秋月在原地不走不动,神色有点奇怪,我以为她是因为林轩的事情,于是安抚她道:“没事,林轩说那时候阿川没让任何人靠近,也就是没人看见,再说林轩也没那个胆子解开我衣服看我有没有……胸吧……”
秋月不做声,看我一眼说:“皇上就寝吧,奴婢想起来临时还有点事情就不侍候皇上了。”语毕转身就跑了出去。
我莫名其妙,不过也没管,慢慢踱步进了寝殿,就见一侧的床帏微微有些微动,我打了个哈欠走到床边,还没把那半边落下来的床帏掀开,突地一只雪白的手臂伸了出来,顿时把我吓得魂都没了。
☆、12男宠流远
我惊得退后了几步,就见床帏被一只纤细的手撩开,从里面露出一张唇红齿白的面孔来,我霎时如遭了晴天霹雳。
他散着一头乌黑柔软的头发,面容俊秀,肌如白雪,鼻梁高挺,薄而红润的唇轻轻扬起,双眉修长,一双桃花眸含情似水,眼波流转间,有道不尽的妩媚风流,他身上不着寸缕只用薄被盖着,一只手按着胸前的薄被一只手撩开床帏,肩膀裸|露着,晶莹剔透的很是诱人,探出的一条腿修长笔直。
我惊秫万分,失声道:“小……小丸子,你怎么在这儿!”
小丸子扬唇一笑,轻声说:“奴家名为流远,是来侍候皇上就寝的。”
我一怔,疑惑蹙眉问到:“你不是小丸子?”
小丸子眸色一动,如千万琉璃炫目,他头稍稍一歪,乌发滑下了光洁的肩头,落到金色的薄被上,我这才注意到他头发很长,倾落在床铺上,他笑道:“奴家就是小丸子啊。”
许是见我太过惊愕,他又道:“皇上,奴家是先帝在世时给您挑选的男宠,平日里都是做太监装扮的,小丸子是流远,流远也是小丸子。”语毕他掀开被子,两脚踏到了脚踏上,纤细如无骨的身子暴露在我眼前,我当即闭眼转身急切道:“你你你赶快穿衣服出去!”
“为什么,皇上,奴家本来就是皇上的人啊,哪有不侍寝的道理。”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是委屈,我忙道:“你先穿衣服!把衣服穿上我们再说!”我可算知道秋月为什么欲言又止又不进来了,敢情不是因为林轩,而是因为我床上有一个脱得光溜溜的男人!
呃,男人……小丸子没受过宫刑么?后面没了声音,我睁眼试探道:“小丸子……流远……你穿好了么……”
这时后面才传来了窸窸窣窣的细小声音,我的心这才算是放了下来。
“皇上好了,您转过来吧。”声音轻小听不出情绪,没有那种扮太监时特意伪装的尖细。
我慢慢转回身去,见流远随意披了件银月色的长袍,及膝的长发泄在背上,有一缕垂在胸前。他体态生的极好,白袍没有完全遮住双腿,修长好看。胸口微微敞着,露出的肌肤雪白皎洁,尤其是在烛火的照应下,浑身都散发着一丝妩媚入骨的气息。再加上他本就生的清俊好看,当真是比女人还要女人!还要妩媚!
流远幽怨看我一眼,眸子里似溅了水色一般涟漪生媚,“皇上为何不让流远给您侍寝,莫不是您嫌弃奴家了……”他声音渐低,到最后明显带了哭音,咬着下唇很是委屈的看着我,看的我小心肝一颤一颤的,貌似我好像明白什么了……
我嚅嗫道:“谁让你进来的。”
流远嘟嘴,答到:“奴家是皇上的人!”语气强硬以及肯定,只不过配上他这一副梨花般娇柔的模样要什么气势也没了,所以这是撒娇以及表达对我的不满!
我抖了一抖,问:“没朕允许你可以随意进来。”
流远一怔,而后恍然大悟,“原来……原来皇上因为这才生奴家的气么,以后若要奴家侍寝皇上就宣吧。”语毕他盈盈一笑朝我这里走过来,衣袂当风,长发翩然,修长好看的双腿走动间宛如风动,“皇上时间不早了,让奴家侍候您歇下吧。”
我闭眼后退,哎呦喂活生生一大美男脱光了站你面前对你软言细语没有绝对的定力绝对把持不住!我退到垂幔那里伸出一手挡他,“把衣服穿好!别再露了!”
“皇上!”流远幽怨又撒娇,“您到底怎么了,奴家已经认错了,您看奴家一眼嘛!”
我坚定的说:“把衣服穿好。”
“好了……”他道,我睁眼见他委屈万分,眼睛里已经蕴了水汽,哀哀的看着我。
我退到了离他一定安全的地方,说:“流远,朕不想让你侍寝,你以后别再这样了不用来朕的寝殿。”
他不解看我,咬着下唇,两手搅着衣袖,我耐心对他说到:“不是朕嫌弃你,而是朕……是朕……”想了半天也没想到合适的词,一时纠结不已,只能拿起旁边桌上的茶喝了起来。
“皇上您不必担心,事后有避子汤的,而且您要相信奴家的技术……奴家身份隐秘没人会想到奴家是男宠,皇上不用担心嫔妃来闹……”他一顿,再道:“奴家相信丞相大人不会连这一点都容不下去的!”
“噗……”我把口中的茶全部喷了出来,我勒个去,最后一句才是你要说的重点吧!不过等等……避子汤,神啊难不成前任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我惊秫看他,拿着茶盏退后,抬手让他不要过来,问出一至关重要的问题:“你以前也是多次给朕侍寝么!”
流远停下了步子,垂着头红了脸,两手又开始扯袖口,我的心顿时透心凉了……这种欲哭无泪的感觉是怎么回事……先帝啊先帝,其实你是想让你女儿和流远私奔的吧!连人都是你挑好的!
正在我为眼前事实呆若木鸡的时候,那边流远小声嚅嗫的说到:“没有……奴家以前没给皇上侍寝过……”
等等我听到了什么,我看向流远,流远脸色俏红,重复道:“皇上以前也没让奴家侍寝过!”说着又将头低了下去。
天边的曙光冉冉升起,春回大地!我霎时满血原地复活了!前任你还是有人品的啊!我有点傻乐,呵呵笑道:“这就好这就好……”
那边流远头低的更厉害了,脸色羞红到耳朵根了。
好不容易哄走了流远,我揉着额头躺到了床上,片刻后有极轻的脚步声响起,我开口道:“秋月……”
“皇上,有何吩咐。”来人正是秋月,她小步走到床边跪坐了下来,垂着头,我看她一眼,说:“秋月,你为什么没有跟朕说过流远的事情。”
秋月低头没有说话,我挥了挥手,无力道:“行了你下去吧,朕要睡了。”
秋月应“是”,起身放下床帏,半点灯光也透不进来,漆黑一片。
我这一夜又没睡好,生怕自己一睁眼就看见身边躺着流远,浑浑噩噩的天又要亮了,早朝又要来了……
如今正是太平盛世,国泰民安,各地又是风调雨顺,邻国友好无战事,又有林轩和洛轻寒这两个专业人士在,说实话我其实挺清闲的。
只不过礼部尚书崔元却提了采选秀女充盈后宫的事情,一时间朝堂上附和声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