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禁汗颜,这后宫二十几个女人已经够折腾了,还要把人家如花似玉的姑娘往后宫里塞活活耽误人家青春,而且……我瞄一眼站一旁的流远,心里叹气道我身边不止有旱着的女人还有旱着的男人!最重要的是不论你塞多少女人,我都不可能生出一个儿子来!
崔元说理应是去年采选秀女,却让我阻了下来,但是今年无论如何都要采选秀女充盈后宫了,还搬出了先帝先后,让我尽快诞下子嗣。
我很是惆怅,转眸去求助林轩和洛轻寒,林轩那厮却又重提立后的事情,我恨不得下去咬他一口!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洛轻寒沉默了良久终于在林轩这一句立后中变了脸色,给我使了一个眼色,我立马会意,和洛轻寒合起来把选秀女的事情给压下去了。
于是这次早朝可谓是乌烟瘴气,林轩脸色一直都冷冰冰的,没有半点平时温润的样子。
我有种不好的预感,林轩可能又要折腾我了……
退朝后洛轻寒陪我一起回去,在长生殿殿前向我问到;“皇兄,听说你要给念容选驸马。”
我点头道:“念容是这样想的,朕想着先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人选,毕竟念容年纪也大了,这事情是迟早的。”
他说:“据臣弟所知,宋御医的儿子宋子墨很是爱慕念容。”
我站在殿门口,转眸看他,“可是念容不喜欢他。”
他脸色变了一下,对着我说:“实不相瞒,昨日里宋子墨来找我臣弟,也是因为念容的事情。”
步入殿门,后面传来了洛轻寒宛若可惜的声音,我愣了愣回头看他,说:“这种事情,不是一个喜欢另一个就可以的,宋子墨对念容是好,可是念容不喜欢他又有什么办法,再有就是你怎么知道宋子墨是不是因为念容对他百般无视惹的他心有不快,不得到不罢休呢。”想我以前何不是中意宋子墨这个妹夫,甚至为了把他俩凑对连掉下限的事都做过,只不过我依旧掰不弯事实。
洛轻寒先是一怔,后又浅笑:“皇兄说的是。”
与洛轻寒用过早膳没多久,林轩就来了,他将一本册子呈了上来,我便喊了洛轻寒看了起来,完全把林轩晾在了一边。
☆、13谁折腾谁
我随手指了一个人的名字,有倒是人如其名,瞅着名字雅致的很我下意识觉得这人应当不错,谁料洛轻寒一看我指的名字就蹙眉摇头说:“他是谢家的二公子,年岁倒与念容相当……只不过却很是好女色。”
于是我抬眼看了一下林轩,又指着另外一个问:“那这个呢。”
洛轻寒眉头蹙的更深了,“白家三公子倒是出了名的才识渊博,但是他在醉香楼的红颜知己怕也不少,且他这个人爱到处留情,桃花债颇多。”
我不死心又指了另一个问:“那他!”
洛轻寒这回不皱眉了,我以为总算遇到一个靠谱的,谁料他接下来的话让我把册子拍林轩脸上的冲动都有了!他说:“这是韩家大公子,年前已经和北家三小姐一人一剑行走江湖去了。”
究竟是我人品太差还是林轩故意耍我!这里面不过十来个名字,我一指三个不是好女色就是携美眷已去!
我合上册子,冷眼看林轩,语调颇冷的说到:“敢问丞相这里面有一个能配的上长公主的么。”
林轩毫无忌讳的直视着我的眸子,说:“自然是有的,不过若论最好的如今也已经定了亲了。”
“赵家大公子赵柯和何家二公子何庆原,微臣看着都不错,皇上可以考虑一下。”他淡淡的说着,一旁的洛轻寒补充道:“赵柯是赵昭仪的哥哥,何庆原是何美人的弟弟。”
经他这么一说,我才明白,这俩人一个是户部尚书赵军的儿子一个是刑部尚书何英的儿子,这两个人都有女儿在后宫,若女儿得了宠又有儿子娶了公主,确实是权贵一生。
别怪我阴谋论,而是林轩挑的这俩人不得不让我阴谋论。
我瞥他一眼,笑道:“还有呢?”
他道:“再就是大理寺卿裴大人的小儿子裴子远。”
我打开册子找到了这个名字,看了洛轻寒一眼,他看着我说:“听说有疾,臣弟至今都没有见过他一面。”
“丞相”我转眸看林轩,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照你给的这个册子,大齐岂不是没有一人能配得上长公主,而且朕对这一辈的‘国之栋梁’担忧甚深。”
林轩面不改色的看着我,说:“皇上何须担忧,待国家用到他们之时,臣相信他们必不会让皇上失望。”
我把册子扔到桌子上,前来奉茶的秋月将茶盏搁到了桌上而后退到了一边,我看着林轩一直没说话,林轩也直视着我,眸色平淡无波,一旁站着的洛轻寒这时出声道:“皇兄,虽然前几个人确实配不上念容”他拿过册子在我面前翻开,指了几个人的名字,“但是,这几人与臣弟都是熟识,不论品行还是才识与念容都很是相配。”
扫了那几个名字一眼,冷声道:“丞相先下去吧。”
林轩朝我作揖,声音不亚于我的清冷,“微臣告退”眼眸低垂转身退了出去。
我叹了口气,抬头对洛轻寒抱怨说:“看出来了吗,他是故意找朕麻烦的。”
洛轻寒道:“还记得我说的话么,皇兄有些变了,我既能看的出来,那丞相也一定觉察的到,所以……皇兄其实不用太在意。”
我蹙眉,他继续说:“想必丞相也是想试探一番吧。”
听完这话,我说:“试探,谁给他的胆子?要不要朕跑去跟他说,朕脑子摔坏了忘记了很多事情性子也变了,让他不要再折腾朕了?”我一顿,又继续抱怨道:“你瞧瞧今儿的早朝,林轩逮着立后说的不停,连原本说要充盈后宫的崔元都改口说立后反倒不提选秀女的事情了。他是丞相,朕下面除去你们这一众王爷公主,朝堂上他最大,若群臣都成了丞相党,你觉得朕这个皇帝当的能安心么。”
他神色一怔,沉声说:“是臣弟想的不够透彻。”
我摆摆手,“罢了,不给你说了,现在光想想就够烦人,有女儿的都想争争皇后的位子,有儿子又想争争驸马的位子,算了不说了。”我眼睛看向桌上的册子,道:“你刚刚说的那几个人再详细给朕说说,明日里得空让念容过来自己选选。”旋即吩咐秋月去给洛轻寒上茶。
册子中三十几人最终筛选了六人,但到底谁能入了洛念容的眼我是不得而知的。
秋月站在我身旁低声道:“皇上,奴婢有句大不敬的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我拿着册子看着最终定下来的六人漫不经心的说:“你我之间还有什么当讲不当讲的,说吧。”
秋月迟疑了片刻,说到:“那奴婢就直说了,奴婢觉得皇上不能再和丞相这样下去了!”
我转头看她,蹙眉道:“什么叫‘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就是皇上和丞相不要再互相折腾了。”秋月神色认真,盯着我说出这么一句话,我表示不解,“我什么时候折腾他了,明明是他折腾朕!”不对,有什么奇怪的地方,我略一回想,想到昨天流远也说了类似‘丞相大人不会介意’之类的话,秋月如今又说我和林轩互相折腾!丫的,不是说林轩不知道我的女的么!不是说我不喜欢林轩么!不是说我和他之间没奸|情么!现在这一个两个知道我身份的人又是闹哪样!怎么都一股脑的替林轩说话!
秋月扭捏起来,吞吞吐吐的说:“其实,其实奴婢怀疑……怀疑丞相早就知您的身份了。”
我愣看着她没说话,秋月接着解释道:“其实奴婢这几天观察了一下丞相,觉得他对您似乎太好太在意了,晓风找奴婢抱怨过说是丞相看她的眼神都是带刀子的,不似以前温和,昨天你在小亭里睡着了,丞相就把您抱到自己怀里了,阿川说丞相看您的眼神很温柔……很温柔……”
“说不定他有断袖之癖呢。”我愣了一会儿,如是说到。
秋月正色看我,说:“奴婢觉得不可能!您瞧就阿川那性子见丞相做对您不敬的事情肯定不会轻饶他,可是他……居然什么都没说,甚至还帮丞相守住不让任何人靠近,皇上您不觉得奇怪么?”她眨眨黑溜溜的大眼睛,眸中似乎还带了点小期盼。
我又何尝不知这事情有猫腻,前些日子景如川还嚷嚷着要给林轩点颜色看看,以他护主的性子瞅见林轩抱我还不得当场发作,可是他居然什么都没说!
现在不止景如川,流远倒戈了林轩那边,连秋月也开始循循善诱的开导我了,所以说你们都是“丞相党”么?
我不想进行这个话题,于是把手里的册子搁到了桌上,端起茶盏轻抿了一口,悠悠说到:“秋月,朕以前给你说过吧,朕要出宫。”转眸去看她,见她神色一愣,微微皱眉看着我说:“皇上您不是说着玩的么?”
“朕哪里说着玩了,君无戏言,朕说要出宫就是要出宫。”把茶盏搁到桌上发出不大不小的声音,秋月眼睛闪烁了一下,讷讷说:“出宫……哪有那么容易啊。”
我说:“怎么不容易了,朕是皇帝出个宫怎么了。”
秋月嘴巴刚刚张开,我就急忙说到:“交给你了,等明天见了念容朕就出宫去。”
寂静片刻后,秋月朝我福福身子,低声道:“奴婢遵命”她到底还是把话塞回了肚子里表示对我完全服从了。
午后闲适我正靠在窗边看着远处飘着的白云,流远进来说宋子墨到了,声音平常没有故作的尖细也没有昨晚的妩媚柔软,我只扫了他一眼,让他带人进来。
流远临走时意义不明的瞄了我一眼,我瞅着像是说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那般的意思。
我除了摇头只能叹息了,在昨天以前,小丸子还是小丸子,还是那个有点呆萌的小太监,而如今流远就是小丸子,是先帝亲手给我挑的男宠,有一张拉仇恨的脸和一头拉仇恨的及膝黑发。
我想是个女人是无法直视他那梨花带雨的娇弱面孔和完美身材以及及膝黑发。
明摆着是来拉仇恨的!
思绪恍惚中,宋子墨一声“见过皇上”将我远飘的思绪拉了回来,我靠在窗边朝他看去。
宋子墨一袭青衣,面容清隽,儒雅清贵,一头墨发用一只白锦带轻系着,浑身上下一股书卷气。若要说林轩是举国万千少女的梦中情人,那宋子墨就是独一无二的最佳夫君人选!
我让他起身了,边走边指了指一旁的椅子,说到:“坐下说吧。”
宋子墨低着头道:“谢皇上赐座。”
回答不卑不亢,翩翩有礼。我心里一边赞许着一边坐到了上座,秋月进来奉了茶水,宋子墨也入了座。事关两个人的终身幸福我也就没有拐弯抹角,直接就问:“听说你很是爱慕长公主?”
宋子墨愣了愣,许是没料到我问的这么直接,片刻后答到:“回皇上的话,微臣确实爱慕长公主。”低着眼眸,掩着神色,我也揣测不出宋子墨是怎么想的,便说:“朕也就与你实话实说了吧,念容这几日缠着朕给她择驸马,她说她想嫁了。”
听完这话,宋子墨迅速的抬头看了我一眼,眸子里写满了不相信和震惊,旋即可能想到此时行为太过大胆,忙又低了头,声音里似乎还有些不平静,“是,是么……长公主年岁也不小了……”
我点头,又说:“你知道她为什么急着嫁出去么?”
未等宋子墨说话我便接着道:“是因为她想躲你!”
这回宋子墨可能真的不淡定了,抬头震惊的看着我,语气有些激动夹杂着不可置信,“怎么可能!念容怎会厌我至此!”
我说;“你先别激动,让朕把话说完。”
宋子墨闭了嘴意识到自己言语不妥,皱了眉不再说话了。他与洛念容到底怎么回事我隐约也就知道一点,宋子墨是御医之子且从小就爱医术,当时先帝还在世的时候宋微元在御医院当值就把宋子墨带在身边教其医术。小孩子到底是贪玩的,初入皇宫难免对什么都好奇,趁宋微元不注意的时候就会溜出去玩,他生的讨人喜欢,心思活络,人又聪明,即使遇到了宫里的贵人也应付周全,且还得了许贵妃的喜爱,加上先帝早就耳闻宋微元的儿子不甚老实也只是一笑而过,只要没惹出什么大事就随他去玩,倒也让宋微元放心不用担心给他收拾烂摊子。
遇着洛念容那会儿正是隆冬腊月,小雪初下,枝头红梅才开。
洛念容披着白色的狐裘,正踮着脚攀一只红梅,兜帽从头上滑了下来,梳着双髻的头发上落了细细碎碎的白雪,露出一张红扑扑的小脸,眼眸清澈如水,唇紧抿着眉头微皱着。从宋子墨这个角度看过去,嘴角似乎带着笑,她个子不高,即使踮着脚也够不到最下面的那只红梅。
周围没有人跟着,许是自己跑出来的,他瞧着她攀那红梅实在艰难,就笑着上前,抬手替她折了。
时年宋子墨八岁,洛念容七岁。
多么美好的相遇啊,按照小说电视剧里的发展,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必是官配。
可是……不知道中间那个环节出了岔子,竹马喜欢上了青梅,可青梅却不喜欢竹马,甚至还厌恶!我严重建议宋子墨重生一回,掰回现局!
我轻叹口气,端起桌上茶盏抿了口茶水,故作老成的开导他:“你与念容青梅竹马,说起来你应该了解她的性子,她认定了一件事情就会不放手,若她不认定即使你使出浑身解数也不见其效,甚至还会被她厌烦。”我一顿,把茶盏搁在桌上,看着宋子墨说:“朕说这些,你可明白?”
宋子墨久久无语,我也不急,就坐在椅上悠悠喝着茶,眼睛瞄了下旁边垂首而立的秋月,再看看低头沉思的宋子墨,我抿抿唇将杯中水全部喝了。秋月抬眼,我再看她一眼,她会意端着空了的茶盏出去了。
我这才说:“与其百般的讨好念容喜欢得到她的爱,不如就此放手,与你与她都好。”
宋子墨还是不说话,我再道:“你若放手,念容和你的关系说不定可以得以缓解,你若一直固执……念容说不定会恨你一辈子。”话说到这份上你若还不开窍那我真是无话可说了,所以你还是重生去好了。
宋子墨到底不是死脑筋,还是能想得通的,在我又喝了一杯茶后他才缓缓开口说他明白了,瞅着他一副压抑的模样,我便让他回去了。
能想明白最好,临走时我嘱咐让他回家歇几天,他头也不回的就走了,也不知道听没听见。
我表示这一天过的挺充实的但是也很纠结,一想起来林轩那清冷的眼神我就头疼。发现了?没发现?有断袖?没断袖?真是让人头大,若可以的话我都想拎着流远私奔了!
至少流远和林轩比起来,不知比林轩安全多少倍忠犬多少倍,所以我没指望我真的去勾搭成功林轩,而且我也不敢勾搭他啊,谁知道他会不会反过来咬我一口,揪着我是女的这一惊天大秘密胡作非为顺手将这江山改姓林。
太苦逼了!我悲愤捂被子,外面传来秋月颇为无奈的声音,“皇上,睡觉把脸露出来。”
要你管!没瞧见人家悲愤着的么!
于是可能由于我太过悲愤了,今儿晚居然奇迹般的梦到了司命。
司命那一张万年不改的死人脸让我倍感亲切,但是也没阻止我冲上去掐司命脖子的冲动。我刚上前一步,司命就从容淡定的抬手,随后我脚下多了一个箱子,“给你带的资料,好好补习补习。”
我诡异看他一眼,然后弯腰拿了两本……
我:……
妹的别阻止我!我一定要干了司命这货!
☆、14目标青楼
我又不是穿成后妃皇后嫡女你给我看这些做甚!
什么《皇后职业手册》《嫡女成长守则》《宠妃养成手册》这些和我有一毛钱的关系么!
我抄起一本书就朝司命砸了过去,“朕是皇帝啊是皇帝不是皇后也不是嫡女用不着宫斗更不用宅斗!”愧我还以为司命除了那一张死人脸之外唯一的可取之处就是他靠谱,竟不曾想到他是个不靠谱的!
司命抬手一把握住了书册,淡定的摆正看了一眼,旋即看着我说:“这里面我记得有一本关于皇帝的,你且再翻翻。”
我哼一声,不打算和司命闹下去了,于是我说:“书什么的不管用,你有没有空间系统金手指通通都给我丢出来。”
司命将书丢到箱子里,从容不迫的顺了顺宽大的衣袖,淡定道:“没有,你要是不用这书的话我便拿走了。”他手刚刚抬起来,我便急道:“等等,我再翻翻。”我甚哀怨,司命这不靠谱的,纵使你把他骂的狗血喷头他都可能不皱一下眉头脸色不改一下,我算是放弃了,蹲下来开始挨个翻里面的书。
可是……谁能告诉我那关于皇帝的书在哪!
司命默默看我,唇角一抿,无辜道:“也许可能真没有……”
我扑地。
我想我和司命也是八字犯冲的。
翌日洛念容来时我打着哈欠把册子给她,说:“最终筛选了这六人,你且看看吧。”
洛念容一边接册子一边看我,眨着大眼睛问我:“皇兄昨日没睡好?”
我颔首,“没怎么睡好。”可不是么,和司命折腾了半宿。空间没有,司命说现在没人玩空间了;系统没有,司命说那东西是给一步步往上爬的人的;金手指也没有,他说我随便说一句话天下就能玩完,还犯得着找他要。
总之我是很郁闷的,谁能像我似的一朝穿越,权势在手天下我有。都用不着一步步往上爬了,我直接站在了最顶峰……
洛念容一挑眉,打趣我说:“莫不是昨日里侍寝的嫔妃没侍候好皇兄,折腾了皇兄一宿?”
我白她一眼,表清白般的说到:“你皇兄天天忙于朝政,哪里来的时间和嫔妃温存。”
洛念容不置可否,只朝我调皮的吐了吐舌头,而后打开了册子,看了片刻后,她头也不抬的摇头道;“王涟我倒是见过,确实是芝兰玉树,清如明月一般的少年郎,博学多识,谦虚有礼,长相也是极好的……”
我听着话好像是对王涟有兴趣,可是她摇什么头啊,“那你的意思呢,可是相中了?”
洛念容抬脸看我,把册子搁到桌上,说:“这里面六个人我倒是都见过,确实是极好的,可是……我一个都不想要。”
我皱眉,既然都不错那你看不上人家什么?
只听她道:“男人光有一副好皮相又有什么用,纵使才识渊博也只是表象,内里却不知是个什么样的。”
闻言我脱口就说:“宋子墨是与你从小一起长大的吧,那你为什么不喜欢他?他内里也不好?”
洛念容眼眸低垂,片刻后摇摇头,像是自言自语一般的开口说到:“子墨是极好的,他人好心地善良才识品行都好长的也好……只不过我却一直把他当哥哥……从来不曾想过要与他相爱……”
我默了,就听她接着道:“相处了十年我们算是极其了解对方的,连对方一个细小的动作、眼神都能知道是在想什么……只是我知道十年的朝夕相对下来我对他不是爱也没有爱,我对他就像是对我哥哥那般,没有其他的了。”
我叹息:“若一开始你就说明,宋子墨也用不着因为你伤心欲绝了。”
洛念容苦笑,看着我说:“我知道是我负了子墨,可是我不爱他又有什么办法,我只能表现的很厌恶他让他知难而退,可谁知他竟是这般固执。”唇角的一抹笑意苦涩非常,似乎连心中的苦都一并展露了出来。她摇了摇头,看着桌上的册子说:“算了,就选王涟吧。”
我却说到:“再想想吧,不急这一两天。”
她看我,我说:“你嫁了宋子墨,宋子墨因为爱你他会对你好,可是王涟……”我眼睛瞄了一下册子,“以及这剩下的五个人,无论你选了哪个,他们对你好的原因极有可能是因为你是公主,你身后有整个皇族……”我握住洛念容的手,真情实意的说到:“你要知道政治联姻,到最后得而善终的少有。”若她不提她和宋子墨的事情,怕她选了王涟我便答应下来了,若她以后过的不幸福我怕是要恨死我自己的。
洛念容久久无语,只用一双略带了忧色眸子看我,半响后她才垂了眸子轻轻点头“嗯”了声。
我笑笑,拍拍她的手背,“记住,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别勉强自己。”
洛念容走了之后,我整个人都松了一圈,懒懒的斜靠在软榻上吃着秋月端上来的米糕,漫不经心的问她:“交代你的事情怎么样了。”
秋月在旁斟茶,头也不抬的说到:“都已经准备好了,皇上何时出去。”
她将茶盏递给我,我一手拿着米糕一手端茶轻轻抿了一口,真是舒适啊,我感叹的舒出一口气,道:“嗯……吃了午膳后,让你准备的衣服呢?”
秋月道:“准备好了,只不过……皇上你真的要带小丸子出去么,还要哪样穿?”她像是极其艰难的蹦出来了后面一句话。
“流远长的漂亮天天套着一件太监装朕看着都不舒服,而且他那头发不放出来亮亮对得起的他那一头黑发么。”我理所当然的说着,把茶盏给了秋月,她接过去后,瞥我一眼,低声说:“那阿川呢……”
我道:“朕是出去玩,让阿川穿一身黑像什么样子。”
秋月不说话了。
待到吃过午膳,我丢给流远一件衣裳让他去换,他疑惑看我,我如实说到:“去换衣服等下随朕出宫。”
流远眼睛亮了,抱着衣裳颠颠的跑出去了。
景如川现在不在这里我便让晓风去找他,顺便让他换上衣服再来。
秋月则留下来给我换衣服。
人家都说白衣胜雪,白衣翩翩……都是赞许穿白衣的公子的,也许我本质是个女的所以没穿出来那种气质,但是秋月却说我若出去肯定能迷死一众大姑娘小媳妇。
关于这话在流远没出现之前我是勉为其难相信的,看着眼前一袭白衣清隽的流远,我很想蹲墙角去种蘑菇,这根本就不是在一个档次上的!
就见流远只静静的站在那里,微抿着唇,腼腆的看着我,眉似女子一般秀气,眼眸黑亮,凤眸微微上挑,更显得风情撩人。一袭白衣似雪,光滑顺垂如上好丝缎般的黑发在及腰的地方轻撩了两缕系着,脸颊边青丝顺垂,倾落在白衣上,当真是一个妖孽!
我绕到流远身后,摸了摸他的头发,又顺又滑,即使是整日把头发盘起来放下来之后也是直的。
黑长直,我表示我羡慕嫉妒恨!
流远眼神明亮,他腼腆的扯扯我袖子,说:“皇上,好看么?”
好看,好看到我自愧不如!我拍拍他的肩膀道:“流远委屈你了!”
流远不解,我道:“这么漂亮的正太居然让你当了这么长时间的太监。”我痛心疾首,身边美男各个绝色,流远我们私奔吧……
“皇上……”流远声音低小,垂着头说:“奴才不觉得委屈,只要能在皇上身边,奴才就心满意足了。”脸上也泛起了粉色,让人有一种上前蹂躏一番的冲动,我情不自禁的握住流远的手,重重的握了下,“朕不会亏待你的!”
流远头低的更厉害了,绯红都爬到耳朵根了,被发线遮住更是撩人的很。
正当我与流远暗流涌动的时候小桃进来说景如川已经准备妥当了,她低着头对我和流远相握的手一概无视。
我察觉我此时动作不妥,忙笑眯眯的松了手拍拍流远的手臂,看着秋月说到:“长生殿交给你了,朕去了。”旋即再看流远一眼。
流远情绪还未平复,脸色红着,轻轻点了下头。
我忙不迭的走了出去。
给景如川的是一袭紫蓝色的衣,直挺挺的站在外面,惊才风逸,衣袂当风,以紫玉冠高绾了墨发,长若流水的发丝顺在背后被风轻吹扬起,手执着一柄长剑。
我仅仅是看到了他的背影就能想象的到他的傲雪霜姿。
他是与流远完全不同的一个存在。
皇帝要出宫没人敢拦路,只要我不打扮成女人走哪都是有人认识的,可是流远就不行了,诸人只见过太监装的流远没见过白衣翩翩似神仙一般的流远。
一路走来虽然是该行礼的行礼可我明显看见有小宫女红了脸颊,有羽林军心不在焉……流远果然是男女通杀的。
直到上了马车,流远才浑身松懈下来,他顺了顺胸前的头发,突发觉我盯着他看,就默默的朝我一笑。
我小心肝都颤了!
待出了宫门,到了一条繁华的街道,我们三人这才下了马车,景如川交代车夫老实在这里等着,便一脸笑意的跑过来问我:“皇……公子我们去哪?”
我迫不及待的说到:“先陪我转转,然后再去青楼。”
“公子!”
“啊!”
身后传来两道惊讶的声音,我转身见流远吃惊,景如川眉头紧皱,我说:“难得出来一次,我去趟青楼又怎么了。”身为穿越司的一员,青楼永远都是必去不可的。
景如川咬牙:“公子,你可是女的啊!”
流远皱眉,正经说:“公子,那地方不是我们能去的。”
我转身道:“谁说女的就不能去了!”
☆、15贼窝
随意走在喧哗的街道上,看着两旁林立的店肆,商贩的吆喝声颇具穿透力,阳光普洒在碧瓦上泛出晶亮的光芒,飞檐突兀横出,商铺旗帜飞扬,川流不息的人群还有偶尔经过的马车,这一切都令我非常欢喜。
我惊喜的四处走走看看,景如川和流远紧跟着我,看到旁边有一个挂着五颜六色风筝的摊子,我走了过去拿起一只蝴蝶风筝摆弄着,流远跟着一旁问:“公……洛兄可是看上了这只风筝。”他声音清亮温润,一时间惹了不少人侧目,我抿下唇,环顾了四周笑道:“是挺漂亮的……”可是三个大男人买什么风筝啊,我搁到了摊子上,“走,再去那边看看。”招呼了景如川,我们三人一并离开了摊子。
走走停停看了不少东西,在一家珠宝斋里看到了一只翠玉色的发钗,让我爱不释手,可是一想到我扮男装买发钗实在太奇怪了,便舍痛又放下了。谁料景如川看我一眼,便大大方方的叫来掌柜的,让他把店里最好的珠宝首饰都拿出来。掌柜的乐颠颠笑说着雅间请,把我们引到了一个布置雅致的房间,熏香幽幽,雅致大方,小厮该上茶的上茶,该拿首饰盒的拿首饰盒。
景如川把剑搁在了桌上,掌柜的搓搓手,笑的一脸谄媚,“诸位是要给夫人妹子挑首饰么?”他一挥手,小厮就把手里的首饰盒子放到桌上打开,我当即盯着那里面的发饰看直了眼,那是一只红玉莲花步摇,每一瓣花瓣顶端都镶着细小的红色宝石,惟妙惟肖,下垂的银色流苏长短不一,最长的一根下面挂了颗晶莹剔透的蓝宝石。
唔,我要是能光明正大的穿女装该多好,我心里顿时泪流满面。
流远拿了旁边一只盒子里的金步摇看了看,景如川看都不看一眼,直接大手一挥,说到:“通通都包起来,全要了。”
我惊愕的看着他,流远把金步摇放回了首饰盒里,掌柜的笑的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了,忙指挥着小厮把首饰盒子收拾好。
景如川悠悠的端起茶盏喝了一口,笑看了我一眼,十足的贵气。这时流远靠近我几分,低声说到:“我觉得刚刚阿川看中了一支发簪,我猜一定是给秋月买的。”
我抿下唇,点了点头,流远又说:“还有刚刚皇上看上的那只发钗,也买下来了。”
闻言我再点头。好吧这就是身为皇帝的好处,有钱!但是我也不得不吐槽,阿川你太败家了!
景如川吩咐了小厮把东西送去街口的马车,于是我们三人便离开了珠宝斋,景如川靠着我,轻声说:“皇上若还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就直说。”
我说:“别花太多钱。”
景如川浅笑从腰间接下来一块金玉的牌子在我眼前晃了晃,我抓住拿在手里看了看,就听景如川无比惬意的说到:“有这个牌子在,谁还敢收钱,刚才那家珠宝斋识得真假吓得连话都不敢说了。”语毕,他从我手里取出牌子重新系回了腰间。
我唇角抽了抽,我说怎么我们出来的时候只有小厮没见掌柜的,目测应该跑回屋里痛哭去了。这么多名贵首饰就这么白白相送了,要我我也得哭!
我看着前面有一家粥铺,就指着道:“去那里歇一下吧,再吃点东西。”
自然是没人有意见。
上了二楼挑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朝小二要了一小碟糯米糕三碗米粥,转头去看楼下街道人来人往,小贩吆喝声,姑娘家的笑声清脆悦耳,孩童嘻嘻哈哈的跑过去嬉闹玩耍着,我的心也跟着悠闲了下来。
流远从袖中掏出一个玉质的发夹,我奇道:“这个怎么刚刚没见过。”
“是阿川拿给我的,方才没来得及戴上。”这般说着他一手拿起发夹,一手将额前的碎发向后拂去,露出光洁的额头,以发夹将头发夹上,我看着也站了起来走到他身后。他头发很长,落到了木地板上,好在这地板还是干净的。流远转头看我,我说:“我给你弄一下头发。”语毕微蹲下了身把那系的松松垮垮白锦带解了下来,发丝冰凉入手触感如水一般顺滑,我仔细的将垂着的青丝撩了几缕系在了一起。
将其系好之后我满意的站了起来,略一侧目发现茶楼上的都盯着我们这边看,我脸红了一下忙回到原位坐好。
流远脸也红了,看都不敢看我一眼,只低头掩饰着,眼神闪烁眸色如水色涟漪。
我呵呵干笑两声,用筷子夹起一块糯米糕佯装没事人。流远本就生的漂亮头发又那么长,不用怀疑他是我们三人里最抢眼球的一个。
景如川大咧许是根本没有察觉方才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也用筷子夹起一块糯米糕,看着我说:“等下……真的要去啊……”
我初听没有反应过来,后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青楼,于是点头坚定道:“去,当然要去。”
景如川一口吞了糯米糕,而后端起米粥喝了口,许是想对我说什么,可到底是没说成,只看我一眼,末了还是说到:“我还是觉得不要去的好。”
我没理他,继续吃自己的。
青楼一般都是晚上才开始热闹,所以离开粥铺之后,我又让景如川和流远带着我去别的地方逛了逛,洛河边上的蔷薇开了,空气中弥漫着清香,粉白色簇拥着,枝繁叶茂,风吹摇曳,远远看过去就让人心情大好。
我瞅着天色接近傍晚了,也不顾流远和景如川一个愁眉苦脸一个万般纠结拉着他们就往青楼去。
走了三四步,倏地发觉有什么地方不对……丫的我不知道青楼在什么地方!我去什么去啊!
许是见我停了下来,景如川的语调都上扬了几分,站在我身边问:“洛兄,可是不去了……”
流远也靠了过来,低声说:“我们去别的地方吧,晚上有夜市呢。”
我被他们两个挤在中间,左看看右看看,见他们都无比期待的眼神,蹙眉轻叹一声道:“不是,我是忘了青楼在哪。”
景如川唇角一抽,流远又开始蹙眉。
我拊掌笑道:“上次听轻寒说什么‘醉香楼’,那应该青楼吧,在什么地方,我们快去吧。”
景如川脸一扭,坚定道:“我不知道。”
流远皱眉再劝道:“时间不早了,我们要不回去吧。”
我一抿唇,颇有几分冷笑威胁的意味,看日头西落,天边红霞一片,稍微靠近了景如川几分,原本想用胳膊搭在他肩膀上的,奈何他比我高了一头多,于是我只能拉他衣袖让他底下来几分,靠近他耳朵小声说道着。
只需要镇住景如川一个人就可以了,流远对我是绝对服从的,我若去他必定也会跟着。
果然,景如川闻言先是憋屈是看了我一会儿,而后痛心疾首咬牙切齿的点头,我默默笑了,转首去看流远,他正睁着清澈的大眼睛不解的看着我们,眉心微微蹙起,轻风吹的他脸颊边的青丝轻晃着。养眼啊养眼,不知道带去青楼会不会把那些女人都比下去……流远穿太监装时在我看来就是一长相清秀的小正太罢了,呆萌呆萌的,完全没有身为流远时的妩媚风情,眉眼都好似不是一个人的了。这般想着我问:“流远如今多大了。”
流远一怔,老实答到:“今年十六了。”
未成年人!不行不行,于是我说:“流远别去了。”没想到竟然这么小,比我还小两岁。
流远皱眉,不满道:“为什么不能去,你们要去我也要去!”眼神里写满了不满。喂喂到底是谁刚刚说那地方我不能去来着,现在又是闹哪样!
“你先去马车上等着我们,我就是过去看一眼,很快就回去的。”
流远不动,只看着我,带着控诉带着委屈,眸色氤氲水色一片,在这渐黑的夜色里格外的好看,惹人怜惜。
已经有店家挂起了灯笼,酒楼上灯火通明,商贩也收拾东西回家了,路人行人没有见少,我们三人就伫立在街道上,一时间引来不少人侧目相看,景如川出声说:“时间不早了。”
流远看我,坚决不走,我心里没辙了,站路边让人围观的感觉确实不好,于是便胡乱摆摆手同意了,反正我只是去看一看,而且这年头的孩子早熟,十六岁当爹的也不少了,所以应该没大事。
这般想着我便对景如川使了一个眼色,他立马会意在前带路,流远这才将眉舒展开,对着我小声说了句:“虽然不希望皇上去那种地方,但是皇上执意要去的话我定也是要去的。”
由于醉香楼离这里较远,便去了在这条街道上的一家,名为“流芳楼”,位于白鹳路的中间,处于最繁华的地段,楼有三层,红瓦红墙,突兀横出的飞檐上挂着红彤彤的灯笼,二楼栏杆处身着轻纱薄幔的姑娘娇笑倩兮,掩唇轻笑,眼波流转,风情万种,手中的手帕不时的朝楼下来来往往的路人轻招,有的还将帕子丢了下去。
我不由的愣了愣,略一思忖,反正都到门口了,进去看看也不算吃亏。
站在门口招揽人的姑娘一见着我们几个眼睛就发光了,忙不迭的凑了上来,景如川一直护在我身前,流远则站在我身边,显得浑身不自在。
她着了绯裙薄纱,削肩细腰,步伐轻盈,手中拿着一方团扇,笑盈盈的走了过来,肌肤如雪,眼角眉梢都带着一丝妩媚,一头黑发绾的松松散散斜插一支檀木箜篌簪,朱唇轻启,声音如黄莺一般婉转,“三位公子看着眼生,头一次来我们流芳楼吧。”
景如川挡在我身前,流远上下打量她,只见她以团扇掩唇轻笑:“瞧三位公子紧张的,随奴家进去吧。”她伸出手就要拉我,明明我身前还有景如川呢!
该进的还是得进,景如川眼神冷冽的都快拔剑了,流远则还是乖巧的站我身边,却一把打开了她的手,唇角一弯笑道:“有劳姑娘了,还请前面带路。”他这一笑,顿时让那姑娘失了片刻的神,回过神后才悻悻的收回了手,引着我们进去了。
景如川带剑,气场颇足,但那姑娘明显对他视而不见,以她的眼力能看出我才是三人最中心的那个,谁料中间杀出一个同样被她无视却又被惊艳的流远。
那姑娘名字叫罗烟,把我们带到了三楼的雅间,问我们要听什么小曲时,我愣了愣,罗烟就笑着说她们流芳楼里的女子都是卖艺不卖身的。
我就问她方才二楼那些姑娘挥舞着小手绢巧笑倩兮又是怎么一回事。
她便说那些姑娘也只不过是被老鸨安排的工作罢了,即使是被人看中了,也绝不卖身。
说话间饭菜已经上了桌,景如川的脸一直紧绷着,很不适应这场合,流远就悠闲的多了,而我更是没什么可担心的。
又从外面进来了六个美貌姑娘,其中两人手中拿着乐器,四人空手。
六人缓缓欠身行礼,罗烟笑说:“雨儿善舞,待会我们姐妹奏乐雨儿会为公子们献舞。”说着,那穿着碧色纱衣的姑娘大大方方的上前一步行礼,轻声说:“奴家献丑了。”
着粉色衣裙抱着古筝的姑娘和另一个抱着琵琶着浅紫衣裙的姑娘已经轻移步子去了纱幔后面,白粉色纱幔轻轻柔柔,将里面身影衬得曼妙美好,将古筝摆放好,两个姑娘就坐到了各自的位子上,罗烟笑着说:“奴家最拿手的是萧,等下献丑了。”语毕,她有对那站着的三人说:“春梅,悦铃,珠儿侍候好三位公子。”说罢也转身去了纱幔另一边。
三位姑娘各自应了,便笑吟吟的走上前来,提壶斟酒,站在一旁布菜,同时丝乐声起,箫声清幽,筝音娟细,琶声玲珑,雨儿长袖善舞,身姿曼妙,眼波流转风情万种。
这三个姑娘不骄不躁,只浅浅笑着,轻声细语,手腕皓白,或执着酒杯或是布菜。
总之这地方是说不出的雅致!
流远既来之则安之,他本就悠闲作态,故而偶尔和身边的姑娘说说话惹的珠儿脸色娇红,比花还艳,景如川自始至终都冷着张脸任春梅软声细语都不带看她一眼,只春梅倒一杯酒他就喝一杯,我则靠在窗口和悦铃说笑着。
也不知多了多久,珠儿说想帮流远梳头发,流远就乐颠颠的跟着跑了。
景如川大概是酒喝多了,跑去茅房了。
于是只有我一个人靠坐在窗边依旧乐呵呵的说着话,拉着悦铃的手和她东扯西扯说天说地。
悦铃笑盈盈的给我端来一杯酒,“公子,喝杯酒吧。”
我伸手接了,瞅见了她手腕上带的白玉镯子,晶莹剔透的,很衬她的肤色,便好奇握住了她的手腕,说:“这镯子真是漂亮啊。”
悦铃脸一红,笑着说:“这是奴家娘亲留给奴家的遗物……”
我抬头看她,悦铃也喝了不少酒,脸色俏红朱唇水润,一双杏眸里有哀伤一闪而过,很快就如笑意掩盖,我抱歉的说到:“不好意思。”提到人家伤心事了。
悦铃摇摇头说:“不碍。”雨儿已经退下去了,如今只有箫声婉转动听。
然而我却觉得周围安静的没有其他人在,有些别扭。
我酒水喝的有些多,看悦铃时也变得迷迷糊糊的了,手中拿着酒却没有再喝,放开了悦铃的手腕,想站起来吹吹风,谁料刚刚起身就觉得头晕的厉害,脚下跟踩着棉花上似的软绵绵的,杯里的酒也洒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