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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章.8

作者:倾墨江南 当前章节:15021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22:39

这个老顽童,或许可以一起带出去,毕竟外面世道太乱,自己又只是一个女子,在自己找到一个合适的栖身之处之前,还是需要一个保镖的……

“娘亲,白胡子老爷爷可真好玩……”难的有一个玩伴陪着他玩,恒儿显得很是兴奋,在回去的路上,不停的叽叽喳喳的说着。

云儿带着微笑,听着恒儿不停的说着,感受到恒儿不时的偷偷摸摸的看着自己的小眼神,云儿心里有些偷笑,可是却装作没有感觉到。

“娘亲~”恒儿拖长了声音,拽着云儿的手撒娇道。

“怎么了?”云儿看着恒儿一脸像是受了委屈又很想开口的表情,有些忍俊不禁。

“恒儿以后还想来玩,可以吗,娘亲?”恒儿低着头,还不时的抬头瞄一眼,然后迅速的低下头。

云儿疼宠的摸摸恒儿的脑袋,“恒儿想来玩可以,但是一定要和娘亲说,要不然,娘亲会很担心的。”

听到可以出来玩,恒儿立刻抬起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抱住云儿的大腿,“娘亲,你最好了。”

云儿抱起了恒儿,将他托在手臂上,“恒儿走了这么久也该累了,娘亲抱你回去。”

恒儿也没有挣扎,今天确实累了,乖乖的窝在娘亲香香软软的怀里,恒儿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头抵在娘亲的肩膀上,眼睛微微的合上。

云儿抱着孩子,慢慢的在桃花林里面走着,回到自己的屋子,云儿小心翼翼的把孩子放到床上。看着他似乎睡着了,就出了房间。

坐在门前的石凳上,云儿在发呆,脑子里面空空的,什么都不想。

这个家庭很畸形,一个思念前妻的丈夫,一个仇视后母的女儿,一个夹在父女之间的后妈,一个喜欢着父亲和姐姐的儿子……

一袭青衣出现在云儿眼前,却像是没有注意到石桌边的女人,慢慢的向前走着。

云儿有些忍不住,带着一分冷意开口,“今天恒儿被蓉儿扔到桃花林里了,你是否知道?”

向前走的步子停住了,就算是整日整日的呆在冯蘅的墓中,黄药师的声音依旧清朗“蓉儿不过是一时顽皮罢了。”

“一时顽皮!”云儿有些上火,你不只是黄蓉的父亲,你还有一个儿子叫做黄恒!“蓉儿已经九岁了!在外面甚至已经可以开始学着管家,开始议亲了!这还只是把恒儿扔到桃花林,要是下一次呢,再把恒儿扔到哪里,我该怎么办!恒儿他今年才三岁。”

黄药师侧身,看着有些激动暗暗责怪他偏心的女人,“我黄药师的女儿,怎么能像外面的庸俗女子一样,随便寻一个夫君,嫁人生子,我必会为她寻找一个最好的,至于恒儿,哼,一个男孩子,却那般懦弱,张于妇人之手。”

云儿有些无力,又是这样,他对自己怎么样,活了三世的自己已经看的很淡,可是,恒儿是她的孩子,她的命!

他宠溺着黄蓉,却将恒儿看的那般低,对一个母亲来说,不是不打击的,可是也许是第二次经历了,云儿只觉得习以为常,恒儿,她果真必是要带走的,他年纪还小,即使这几年还记得他的爹爹和姐姐,但是用不了几年,自会忘了……

云儿不想在和黄药师说什么,他深情,他冷傲,他张扬,他不羁,和她有什么关系?

转过身,云儿提步走开,你自去找你的好女婿吧,别忘了,他姓郭,名靖,是个傻小子!

黄药师有些讶异的看着云儿毫不犹豫的转身而却,皱了皱眉,总是觉得她这段时间不对劲,算了,眉头松开,黄药师心里暗笑自己的无聊,她怎么样又如何,随她去了……

后面的日子很平常,就像是过去,或者说和上辈子那几十年几乎一模一样,从早到晚黄药师大概只有几个饭点才会出现,云儿不用花很多心思去想怎么应付黄药师,而黄蓉,虽然看他们不顺眼,但也不经常过来找茬,最近云儿一直想着怎么离开桃花岛。

黄药师极为厌恶别人离岛,岛上唯一的一艘大船还是一条死亡之舟,想要离岛,她只能等每月的送粮米衣物的船过来,再偷偷的随着离开。

她不能对黄药师明说,她是一定要带着恒儿一起离开的,虽然黄药师不屑于世俗,但是云儿不知道他是否会愿意自己的儿子被带走,她不能打草惊蛇。

而老顽童,云儿有些头疼,她没有和老顽童说过,以老顽童的玩闹性子和他与黄蓉的交情,估计会在第一时间就炫耀给黄蓉知道了,到时候直接把他带上就好了。

恒儿最近和老顽童走的极近,虽然周伯通的年纪够大了,可惜心眼几乎没长过,仍然像是一个小孩子一样,爱玩爱闹,恒儿也正是鸡嫌狗厌的年纪,根本定不下来,两个人很是合拍,有时候云儿看见闹在一起在地上滚来滚去的周伯通和恒儿,头上总是会冒出几根青筋,总有一种其实在带两个孩子的感觉。所以,什么事家长决定就好了,小孩子就不用再插嘴了。

突然哑仆跑到她的面前,指手画脚的似乎让她去什么地方。

云儿和他们相处的时间已久,对他们算是了解,看到哑仆的动作,云儿感觉自己的心扑通一下掉了下去,连忙提起裙子就向着某处跑去。

黄药师,你敢!!

☆、294.终情绝

运起轻功,云儿几乎是用自己最快的速度奔向了黄药师的书房。还没到,就能听见房里传出恒儿的哭声。

“你这是想干什么!”云儿直接拨开微敞的门,门被拨的狠了,撞上旁边的木头,发出闷闷的声音。

云儿一把抱住了正在哭泣的恒儿,看着脸色发青的黄药师,眼睛里面闪着怒气。

“慈母多败儿!你看看黄恒已经被你教成什么样子了!”黄药师的脸色铁青,看不出平时的潇洒写意,湛然若神,反而像是夜叉一般,面目凶恶,恒儿吓了一跳,忙躲进母亲的怀里,不敢作声,只是低低的抽噎着。

“恒儿他做了什么!他才刚刚三岁!”云儿也被黄药师的脸色吓了一跳,却还是心疼于恒儿的害怕样子,这是他的亲生爹爹,恒儿却这样的怕他。云儿不顾黄药师的脸色,直直的冲着黄药师说。

“才三岁,三岁可看老!这般顽劣不堪,以后怎可堪大用!”黄药师冷冷的哼了一下,目光冷冷的看着抱着孩子的云儿。

云儿没有理会黄药师,她现在已经快要气炸了,怎还会有同他斗嘴的兴致。抱着恒儿,轻轻的拍他的背,抚他的头。抱起恒儿就向着门外走去。

“你!谁许你出去了!”黄药师看着云儿压根就无视他的样子,愈加的火大,手一指,挥出一道“弹指神通”,几乎是擦着云儿的脸打在了门框上,炸了开来,云儿用袖子遮住了怀中的恒儿。在灰尘散去后,云儿忍不住,转过了身,“若是真的这么厌恶见到我们母子,你说一声,我自会带着恒儿远远的离去。”

“你!”本来看见自己差点伤了这个女人,黄药师心中还是有些不好意思,但是被这个女人一抢白,心中的那点少的可怜的愧疚感就消失不见了。“将孩子教成这样,你还有理了,果然最奸猾者唯女子和小人!”

“我将恒儿养成什么样子了?!”云儿感觉自己的怒气在不停的冲上她的头脑,碰碰直响“恒儿到底有什么地方不好了!黄蓉可是冯蘅的女儿!但她也就那个刁蛮的样子!是,我不是冯蘅!恒儿也不是黄蓉!但是你也不能这般的羞辱我!”

“你住口!”黄药师头上的青筋一阵阵□,冯蘅是他不能提起的禁忌,更何况还是被他这个继妻提起,眼睛看着她的时候已经有些冒火。

平时的云儿估计就能看出现在的黄药师是真的上了火气了,但是一来恒儿是沐云儿的命根,看到黄恒这般的被欺负,云儿自也难以忍受,二来,也是因为刚刚的那道“弹指神通”让云儿积了两辈子的火气再也无法忍受,完全释放了出来。

只见云儿冷冷的笑开,“我为什么要住口,你视我如是一个活死人一般,让我日日守着活寡,你待恒儿冷眼却对黄蓉宠溺有佳,我也是你的妻子,黄药师,当初亦不是我死皮赖脸的要嫁于你的,我为什么不能提冯蘅!你心中愧疚,为什么还要娶我!黄药师,你就是个人伪君子,恶心至极!”云儿直直的看着黄药师,一字一顿的说着,声音里有着无限的厌恶!

恒儿被父母之间的冷凝的气氛完全吓到了,窝在母亲的怀里,一动都不敢动,连声音也没有发出。

“啪——”男人的力气很大,云儿的脸直接被扇的撇到了一边。恒儿看见自己的母亲被打,吓了一跳,就算打娘亲的是自己的父亲,恒儿还是有些怒了,“你不要打我娘亲!”声音有些尖,还带着点哭音。

云儿感觉到自己颊上热热烫烫的刺痛感,嘴里慢慢漾开的血腥味,耳朵里面也轰轰作响。不由的想到了第一世,那个被她称作父亲的混蛋东西。云儿感觉自己的心慢慢沉了下去,好,好啊,黄药师,你真是厉害啊!

转过头看着黄药师,眼睛里面甚至带着一丝恨,黄药师也被自己的一巴掌吓了一跳,慢慢的收了手,眼睛里面也闪过一丝愧疚,这,毕竟是自己的妻子。

“黄药师”云儿一字一顿的说,一只手紧紧的托着恒儿,另一只手没有捂脸,仍然放在恒儿的背后,脸上很快红肿起来,“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我沐云儿不用仰仗你的鼻息生过!你算是什么东西!”

黄药师无言以对,脸色有些灰败。

云儿恨恨的看着这个男人,紧了紧抱着恒儿的手,转过身离开。

回到屋中,云儿把小恒儿放在了床上,恒儿慢慢的爬了起来,用手小心翼翼的摸摸娘亲的脸颊。

小小软软的手指有些冷,刚刚没有多少感觉的脸颊却骤然疼了起来,火辣辣的,“嘶”云儿不及防,不小心出了声。

恒儿看弄疼了母亲,连忙收了手,有些害怕的看着母亲,脸上的泪又流了下来。

“好了,恒儿是男子汉,不要哭了好不好……”云儿有些无奈,拿了一块帕子沾点冷水,一手按着帕子捂着脸,一手还不停的抚摸着恒儿。

“爹爹,爹爹实在,是太,太坏了!”恒儿一边哭,一边抽噎的说着,哭的太久,嗓子都有些微微的哑了。

云儿看着恒儿眼睛里面闪过的一丝惧怕,有些不忍,还有些心酸,她一直都不希望恒儿像是她一般,有一个恶心的父亲和一个懦弱的母亲,她一直认为黄药师是一个深情而又重情重义的人,上辈子,即使是为了恒儿,她也一直呆在他的身边,即使在慢慢的凋谢,她也不曾离开,可是……

或许她母子从来就不是他心中重的那部分,他确实重情重义而深情,可惜这都与她们母子无关,他对她们更像是外人眼中的东邪,正中带邪,离经叛道,乖张孤僻……

“恒儿,娘亲没有什么的……”看着恒儿似乎哭个不停,云儿也没了法子,只能调转他的注意力,“恒儿今天怎么会去爹爹书房的?”

说道这个,恒儿突然哭的更加厉害,他一下子扑到云儿的怀里,云儿的前襟很快湿了一大片。

“娘,娘亲,白胡子,说爹爹书房里面有一本画册,很,很好玩,他,他让我悄悄的找过来,和,和他一起玩,他,他还说,不要,不要告诉别人,恒儿,恒儿想看看,就,就……”

云儿心里闪过了一丝不安,“白胡子说的是什么?”老顽童,你最好祈祷不是我想的那样!

“白胡子说,说是一个蓝色的本子,第一个字是九……”看着母亲有些严肃的脸色,恒儿心里更加的害怕了,声音全含在了哭声中,脸上的泪水和鼻涕混在了一起。

老顽童!你!太过分了!你给我等着!

云儿有些咬牙切齿,看看一脸害怕的恒儿,又有些无奈,恒儿年纪小,自己也不想让他知道的太多,总归是被自己养的单纯点了,才会被老顽童给骗了,闹出今日的事来,这也是自己的不对。

看着恒儿想哭,但是看着自己的脸色又有些不敢哭的样子,云儿忍了忍,脸色有些严肃,“恒儿,你可记得娘和你说过的,取而不问是什么行为?”

恒儿,看看母亲,硬生生的憋住眼中滚出来的泪水,用袖子胡乱的抹抹脸,声音有些低落,“取而不问,是为盗……可是,娘亲,我……”

云儿看着恒儿想要辩解的样子,打断了他的话,“恒儿,你是想说你与白胡子约定好了是吗,君子一诺重千金是吗?”恒儿乖乖的点点头,云儿看着恒儿乖乖的样子,摸摸他的头,孩子还小,她不指望他多成才,慢慢教便是了,脸色也缓和了一些,“但是,恒儿,你要知道,无论你的理由是什么,你今日是做了错事的。谋定而后动,三思而行,你从一开始就应该想清楚,白胡子和你说的话,你是不是应该答应。”

恒儿有些疑惑的看着云儿,并不太懂她的意思,云儿叹了口气,恒儿终归是单纯了点了,他并不明白这个尔虞我诈的江湖,在他的世界里面,黑和白之间是有一条线隔的清清楚楚的。

“恒儿,娘亲的意思是你不应该答应白胡子的话,你也不应该去偷你爹的书,这些,你都做错了。”恒儿有些懵懂的点点头。

“娘亲,我做错了是吗?”恒儿乖乖的问,虽然不懂,但是恒儿相信自己娘亲说的话。

云儿揉揉恒儿的小脑袋,“对,恒儿做错了,那既然做错了事,是不是要惩罚恒儿?”

恒儿皱皱眉,点了点头,自己做错了就该受到惩罚。

“那从今日起,恒儿每日将千字文念三遍,背三遍,可好?”云儿思考了一下,决定还是用背书惩罚。

三四岁的小孩儿,正是到处淘气的时候,看见蝴蝶蜻蜓就想追着去捉,哪里有耐心坐在桌前一遍遍的念着枯燥的文章,恒儿撅着嘴,看看云儿的表情好像不容置疑,就乖乖的点点头,心里还是有些不愿。

云儿看着恒儿不愿的点点头,笑了笑,没说什么,若是让恒儿一辈子呆在桃花岛上,他不通世事也无妨,但她是决定将恒儿带走的,有些事还是要慢慢的教会他才是,江湖人多事杂,纠纷也多,她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只是温室里面的花朵。

补给船每月十五来一次,下一回还有不到七日就该到了,云儿扯扯嘴角,感觉到脸颊上的热痛还有耳朵里到现在都有的微微鸣响的感觉,心里只有对离开桃花岛深深的渴望和对黄药师的厌恶。

还有那个周伯通,云儿转念一想,没想到那个老混蛋连一个三岁稚儿都骗,很好,老顽童,我会把你带出桃花岛的,我也会带着你去看你最爱的刘贵妃额!到时候,你可不要太感谢我!

桃花岛的某处洞穴里,老顽童随意的靠在一块大石头上打了几个喷嚏,那个小娃娃拿到书了没?虽然对骗一个小孩子有些不好意思,但一向大大咧咧的老顽童也不会把这种不好意思放在心上,至于被黄老邪抓到什么的,哎呀,他们可是父子,黄老邪能怎么对他?

洞外传来一阵阵幽幽的箫声,这个该死的黄老邪!真是太坏了,太坏了!老顽童听着熟悉的调子,抱着头在地上不停的打滚……

外面,月色正好……

☆、305.两顽童

八月十五月儿圆,但是其实到底是人因月而思,还是月因人而圆,谁都不知道。

云儿将恒儿哄睡着了,慢慢的踱到窗边,将窗户合上,只留了一个小缝。十四的月亮彷佛和十五的月儿没有什么不同,微弱的月光顺着窗户的缝隙悄悄爬了进来,在地上留下了一条浅浅的白痕。云儿坐在了窗边的椅子上,有些出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一道幽幽的箫声顺着窗户的缝传了进来,似怨似诉,含着对已亡人的无尽思念。或许是十四的月亮太美,让云儿有些难以自拔,又或许是这箫声太美,让她沉迷其中,云儿想到了很多,第一世的懦弱的母亲和暴力嗜酒的父亲,第二世自己的情与怨。

终归这首曲子还是为了他的挚爱而创的,云儿在缓过神后,叹了一口气。当自己在第一世看见父亲搂着一个比自己还小的女子从自己面前走过时就已经不相信爱情,第二世遇见了他,天纵奇才,清隽潇洒却又已丧妻的他,来到这个混乱的世界,自己又手无缚鸡之力,自己终归是要嫁人的,那么,就嫁一个自己看的顺眼的……

黄药师,他终归是大家出身,即使他厌恶着那个家庭,当面对着垂垂欲去的老父,他还是点头,答应娶她,一个大家闺秀。

她嫁了,当洞房花烛,自己一人看着龙凤双烛慢慢燃尽,心里涌出的那种悲哀,还是让她明白了,面对这样的一个奇男子,自己还是动心了。

她从来都不是一个缺乏勇气的人,虽然早知他心有所属,虽然自己不敢相信爱,但当真的喜欢了,她还是会努力,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可惜,最后的她还是想起了第一世母亲在自己年幼的时候抱着自己哭的时候说的话,云儿,以后,不求富,不求权,嫁一个喜欢你的,对你好的男人,如果他平凡,陪他一起平淡的过一世,也是好的……

她的生命还是像一个渐渐燃尽的蜡烛,慢慢的在等待中失去了自己所有的感情。她的恒儿,在父亲的漠视中变的乖戾厌世,在十五岁之后离开了桃花岛,除了每年一封的家信,便再无消息。而她在熬了三十余年后,最后还是一个人默默的离去,死时,黄药师已在外面一年未归……

外面的箫声一直呜呜咽咽着,悠扬婉转,可是,云儿却没了听下去的心情,披上一件披风,慢慢的打开门,走了出去。

“夜已深,夫君还是早些歇下吧。”桃花尽头,黄药师一袭青衣,青玉萧竖在嘴边,在十四的月亮的照射下,颀长的身形飘然若仙。云儿看着这个男人,已经没有了当初的心动和心死,过往的一切仿佛就是一场云烟,慢慢消散。或许自己就是个冷情的人吧,云儿对着自己说。

今夜月光正好,走出冯蘅墓冢的黄药师看着这皎洁的月光下少了三分艳俗的桃花林,不由心中大恸,这片林子,是阿衡还在的时候,自己与她一道,一点一点的建起的,而现在,物是人非啊!摸到手边的长萧,阿衡,你且听我为你吹一曲,可好?

碧海潮生曲,本就就是为冯衡而作,而在今夜今时,这曲子更是浸透了黄药师的满腔思念悲伤。不妨被人靠近,黄药师手中已经提起内力,弹指神通已待发,听见声音,黄药师虽不耐,还是挥散了手中的内力。

“你来这里作何?”声音有些不耐,黄药师不知道自己该用何种态度对待这个女人,他早已在阿衡去后就决定待将蓉儿养大,自己就去永久的陪伴阿衡,却没想父亲在临终之前却以死逼着自己娶这个女人,为孝道,他娶,但是黄药师一向是个那般狂傲的人,怎能忍受被别人逼迫,每次看见这个妻子,他就有一种如鲠在喉的感觉。

看看这个态度,云儿心里有些不满,待情尽,云儿也早已不愿拿着那副温柔和善的样对待黄药师。“恒儿和蓉儿已经睡下了,我听到有箫声,就出来看看。”所以,你要吹箫就离远一点,不要吵到恒儿睡觉。

黄药师皱了皱眉,这是什么混话!他看了看云儿,盯着她的左颊看了一下,抿了抿唇,未说什么。他黄药师再不拘世俗,却从未打过女人,上次从阿衡墓中出来,本已心伤,加上看见害死阿衡的九阴真经被恒儿拿在手中,一时气急,便忍不住发火,再加上云儿的那袭话……终归这一巴掌还是打出了他的愧疚。

未说什么,他转身,脚尖一点,如同鬼魅一般消失在了桃花的尽头。

云儿耸了耸肩,转身回房。至于今夜他休息在哪里?随他去。除了那一夜,他醉酒,她寂寞,他从未在她房中呆过。

十五一早,云儿寅时就醒了,虽然昨夜歇的晚了一点,可是云儿的精神极好,一想到自己今日便可以离开,心中总是有一种慢慢充满的感觉,霎时就有了无尽的劲头可以做任何事。

补给船一般都是快到申时的时候才到,而黄药师每日从午时之后便会去习字,练武或是一直呆在冯蘅的墓中,并不出来。

“你这是怎么了?”或许是云儿的表情有些兴奋外露了,黄药师皱着眉难得的主动问道。

云儿心中一惊,给恒儿舀饭的手顿了一下,然后掩饰道,“无妨,只是今日起早了,有些倦,回去小憩一会便成了。”

黄药师一向不关注云儿,两人也没有怎么相处过,自是信了,云儿缓了口气,收敛了自己的兴奋,她不能打草惊蛇,却没有注意到另一边的黄蓉皱着眉,偷偷的打量着她。

饭后,黄药师便离开了,云儿早已考虑好了,离开了膳房,云儿笑眯眯的对着恒儿说,“恒儿,今日娘带你去看白胡子。”

恒儿小眼亮了一下,然后就嘟起了嘴,“恒儿不去。”

云儿奇了,前段时间这孩子不是很喜欢和白胡子玩吗,“怎么了,恒儿不是很喜欢和白胡子玩吗”

恒儿有些不情愿的说,“白胡子是个骗子,要不是他,娘亲就不会被打,恒儿也不用天天念书。”

云儿笑了,恒儿小小年纪就有了黄药师的风范,极为记仇,“那娘今天陪你去,我们去教训白胡子。”

恒儿立刻笑了,但是又很快的板着一张脸,眼睛里面亮亮的,“对,我们去教训白胡子,让他知道好孩子是不能骗人的!”

云儿看着恒儿明明就很想去,还要摆着一副“是你让我去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揉揉恒儿的小脑袋。

“那娘亲去准备食盒,恒儿先回房等一下娘亲。”看着小孩儿被自己笑的有些脸红,云儿良心发现的止住了笑。

恒儿乖乖的点了点头,转身走去。云儿看着恒儿离开的身影,脸上流露出一个有些诡异的笑容,老顽童,你还是乖乖的当我们的保镖吧。

恒儿一个人乖乖的呆在了屋子里面,蹲在了门槛处,不停的朝着厨头(即厨房)的方向看着,恨不得娘亲一下子就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云儿从拐角处走来的时候,看见恒儿蹲坐在门槛上,双手捧着脸,两只眼睛还跟着旁边的蝴蝶打转转,有些好笑,“恒儿。”

“娘亲”恒儿感觉自己已经等了好久好久了,刚刚的小蜻蜓都飞走了。有些兴奋的跳起身,扑了过去。

“哎,恒儿,小心点!”云儿看着扑过来的恒儿,连忙放下了食盒,抱住了小孩儿,即使有了准备,还是被这个像是肉弹一样扑过来的小孩撞的一趔趄。

“娘亲,娘亲,我们现在就去吧!”恒儿抬起头,眼睛亮亮的,声音里面还带了无尽的欢喜。

“恩,好”云儿看着恒儿像是看见肉骨头的小狗,眼睛里面充满了期盼,不由自主的笑着点了点头。

恒儿抓住云儿的一只手,不停的催促着云儿快点快点,等云儿拿起了食盒就抓着云儿的手,快快的走着,一跳一蹦的,很是可爱。

“白胡子,白胡子,我们来看你了!”恒儿有些熟门熟路的领着云儿在桃花林里面绕着,看见一个大大的洞口,恒儿抛开了云儿的手,冲着洞口蹦了过去,嘴里还不停的大喊。

“嘿,小娃娃,你来了啊!”这两天正吃着素的老顽童听见了小孩奶声奶气的声音,也有些兴奋的奔出了山洞。云儿在后面看见两个人,一老一小用着一样的姿势,蹦蹦跳跳的奔向对方,即使对着老顽童心里有些怨,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正当两个人快要抱到一起的时候,恒儿突然站住了,双手叉着腰,脸上努力摆着一副严肃的表情,可惜,恒儿的脸鼓鼓的胖胖的,小孩儿再努力也像是摆鬼脸一般,反而显得很可笑。

老顽童看着站住的恒儿,也站住了,用手挠了挠他乱糟糟的花白头发,有些不解的看着恒儿,待看到恒儿努力摆出的表情,才恍然大悟的一拍头,也努力扭曲着自己的脸,似乎以为恒儿在和他比鬼脸。

云儿看着那边有些滑稽的两人,笑的都有些站不住了。恒儿也被老顽童皱成一团的菊花脸给逗笑了,老顽童看见恒儿笑了,高兴的拍着手,嚷道,“我赢了,嘿嘿,比鬼脸,小娃娃你玩不过我的!”

恒儿听到老顽童的话,努力收敛了自己的笑,哼了一声,“幼稚!谁和你比比鬼脸,我是来教训你的!”

老顽童愣了一下,也觉得有些好玩,除了师兄,从来没有人说要教训自己,这个小娃娃可是他活到现在见过的第二个说要教训自己的人,老顽童也来了兴致,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脸上还笑嘻嘻的,“嘿嘿,小娃娃,说吧,要怎么教训我。”

恒儿看着老顽童有些赖赖的态度,很是不满,鼻子都皱了起来,“你,站起来!你这是什么认错态度!”

老顽童看着小孩似模似样的一副教育人的样子,嘿嘿笑了一下,乖乖的站了起来。

老顽童心理再怎么童真,终归还是一个成年男子,恒儿将头高高的仰起,也只能看见老顽童长长的胡子。恒儿有些不甘心,左右看了半天,看到一块大石头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下,跑了过去,哼哧哼哧的爬上石头,石头顶上是平的,云儿也就乖乖的呆在一边看自家孩子大发雄威。

恒儿站定在那块石头上,对着老顽童说:“白胡子,你,过来!”

老顽童看着像是一个大大的肉团一样的小孩艰难的爬着石头,还不时的滑下来,早就已经笑开了,乖乖的走到恒儿身边。

恒儿摆出娘亲教育自己的样子,开始冲着老顽童喷口水。老顽童似乎也玩上了瘾,乖乖的任恒儿说着,还在恒儿跺脚或是快要掉下石头的时候扶住恒儿。

云儿在旁边看着两个人闹着,算算时间已经到未时了,喊喊旁边已经玩闹起来的恒儿,“恒儿,过来歇一会。”

恒儿乖乖的走了过来,任娘亲用帕子擦着自己脸上的汗,老顽童也蹦蹦跳跳的过来。

“诺,老顽童,这是给你的。”云儿也算是思考了很久,每次来这里都会带一食盒食物过来给老顽童。

老顽童也不以为奇,抓过旁边的食盒,就随便的打开,找了个空地,坐了下来用手抓着鸡腿就向嘴里塞,云儿边给恒儿擦汗,边偷眼看着老顽童。

快到申时了……

☆、316.慧黄蓉

“姐姐”当一切都沿着云儿的想法进行的时候,恒儿从云儿肩膀上面看见了什么,兴奋的大叫道。云儿听清楚恒儿说的是什么,整颗心扑通一声,感觉沉了下去,又瞬间提到了嗓子口。

她怎么会来这里的,黄蓉的出现绝对不在云儿的预期里面,她沉了沉心,转过身,像是往常一样一脸平和的对黄蓉说,“蓉儿怎么会来这里的?”

老顽童本在一边吃的开心,看见黄蓉来了,开心的拍着手,手上的肉沫和油星都溅了出来,“小女娃娃也来了。”

黄蓉对老顽童打了个招呼,才一脸似笑非笑的看着云儿,“你们怎么也来了呢?”

云儿看见黄蓉的笑,皱了皱眉,“我想着上次罚过恒儿之后已经拘了他好些天,今天天好,也放他出来耍耍,他最近也一直念着老顽童。”云儿摸摸小男孩的脑袋,很是疼爱的样子。

“哦~~~”一个哦字九拐八转的,黄蓉的脸上满是了然的表情,声音里面却充满了戏谑,“原来你是因为恒儿才来的,我还以为……”

“你还以为什么?”云儿的眉头散开,脸上甚至带上了温柔的笑容,彷佛是面对着一个调皮的孩子一样宽容。

黄蓉有些漫不经心的看了看云儿的手,它正放在恒儿的脑袋上慢慢的抚摸,才慢慢的开口道,“我还以为,你是想带着恒儿弟弟,离·开·桃·花·岛。”后面的几个字,黄蓉说的一字一顿,眼睛也死死的盯着云儿。

一时间,气氛紧张了起来,只听得旁边的老顽童嚼着鸡骨头时的嘎吱声,旁的声音似乎都没有了。老顽童看看两个女娃娃,还是把注意力放在了他的烤鸡上,女人是祸水。

云儿的心中有些赞叹,不愧是号称集天下灵气于一身的黄蓉,竟是这般的机智无双,给了那个傻郭靖,真是可惜了……

黄蓉看着对面的云儿眼中的赞赏和惋惜,心里有些毛毛的,但还是强自镇定的说道:“不知,我说的可对?”

云儿看着对面有些不安的小女孩,心里笑了笑,果然还是个小孩,虽够聪慧,但是还没有长大后的镇定和心计。云儿脸上的笑不曾变过,脸上带了一点疑问,“哦,不知道蓉儿怎么会这般想的?”

恒儿看看娘亲再看看姐姐,年幼的他还看不懂两个人之间的你来我往,就将目光放在了旁边一直在大吃大喝的老顽童身上。老顽童自是吃着自己的,他向来认为女人是麻烦,才没有兴致去听两个女人之间的对峙。

蓉儿看着云儿脸上几乎没变过的表情,手握了握,手心里也出了一点汗,好像有什么不对,但还是定定神,她离自己不近,等她奔过来,自己也有办法应付,何况她袖子里面放了暗器。“哦,我以为老顽童现在吃的东西就可以说明了?”

老顽童突然听到点名,愣了一下,随即被一块鸡骨头卡住了喉咙,猛地拍着自己的胸,一时间只听见老顽童猛咳的声音,恒儿有些担心的看着老顽童,踌躇了一下,想要跑过去帮忙,被云儿拉住了。好不容易那块鸡骨头被咳了出来,老顽童的脸早已涨的通红,举起旁边的酒壶,直直的朝着嘴里灌着。好半响才回复过来,老顽童用他脏兮兮的袖子抹了一下嘴巴,开口道:“小女娃娃,你可噎死我了,噎死就不好玩啦。”

黄蓉没有管老顽童,目光不曾离开过云儿。云儿坦然的面对着蓉儿的注视,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

“这几日你一直不对”蓉儿见云儿没有开口的意思,就直直的说道,“你和往日不同,你对爹爹比往日淡了很多,而且经常会不停地去海边看,上次我看见你在库房里面翻册子,只是当时没注意,今日你的态度很不对,在膳房的时候就很高亢,还带着恒儿来看老顽童,我不信从上次的事之后你还愿意恒儿来见老顽童,我远远的跟着你到厨头,看见你朝酒里放了什么。”

老顽童听到这里,一下子跳了起来,有些惊诧气愤的指着云儿,“你,你给我下了什么,你不愧是黄老邪的婆娘,一肚子的坏水!你要是要九阴真经,我是不会给你的!”说着还不停的摸着自己,就害怕自己的哪里突然出了问题。

云儿有些戏谑的看着老顽童,“我啊,我给你下了九步断肠散,老顽童,你可注意了,走过九步之后就会从肚子开始烂了,然后是肠子,骨头,最后整个人都要化成一股血水呢!”云儿的声音里面带了一点阴森森,眼睛里满是不怀好意。

老顽童一下子僵在了原地,好像是没有办法一样,突然间嚎啕大哭,“师兄,师兄啊,我对不起你,我被黄老邪的婆娘骗了,女人是祸水,哼,是祸水!”老顽童一边大哭,一边还愤愤的看着云儿,皱成一团的脸和被泪水纠结在一起的头发胡子让老顽童看起来很是滑稽。

云儿突然有了一种出气的感觉,哼哼,吓死你,谁让你骗我家的恒儿去偷九阴真经,那我也不用客气!

恒儿虽然不是太懂,但是也从娘亲和姐姐的对话里知道娘亲给白胡子下了什么药,恒儿拽拽云儿的衣角,待云儿低下头,恒儿很小声的说:“娘亲,把解药给白胡子吧,他哭的好可怜啊!”云儿安抚的笑笑,对恒儿说:“我自有安排,恒儿不要担心,白胡子不会有事的。”

恒儿一直很相信母亲,听了娘亲的话,乖乖的点点头,只是还是有些担心的看着坐在原地大哭的老顽童。

老顽童的哭声渐渐小了,整个人也有些昏昏欲睡的样子,云儿看了一眼,心里暗道,看来药效发作了。

转过头看着黄蓉,笑笑,摆了摆手,“我下药了,那又如何,你不是知道你父亲一向恨着老顽童吗?我只是为了你父亲罢了。”

黄蓉看看旁边的老顽童,咽了口口水,声音有了一丝颤抖,“那你为什么要在今天这时在这里,今天是补给船到的时候,你不可能不知道,而这里离补给船停的地方很近!”黄蓉说着突然有些后悔,自己今天不应该自己一个人跑出来,应该给父亲留一封信的。

云儿笑笑,突然拍了拍手,旁边的老顽童已经倒了下去,她也可以不用担心了。“蓉儿,你真是冰雪聪明,你长大之后定会是一代奇女子。但是,你还是太小了,你今天不该单独来的”云儿放下了手,脸上的笑收了起来,有些冷淡的看着黄蓉,“我是一定要离开的,你自己来,就不怕我杀了你?”

黄蓉咽了口唾沫,鼻子上也溢出了汗水,手心里紧紧的抓着父亲做给她的暗器,“你不敢!爹爹不会允许你杀了我的,你杀了我,爹爹会给我报仇的!”黄蓉的声音有点尖,脸上也带出了一点害怕。

云儿笑了笑,脸上有一点讽刺,“蓉儿,你是他的女儿,我是他的妻子,何况我和他还有恒儿,我杀了你,他会恨我,但是他真的会杀了我为你报仇吗?”看着黄蓉的脸色有些暗下去,脸上带了一点茫然,云儿慢慢的说着,甚至有着一丝残忍,“再者说,我带着恒儿离开,随意找一个地方隐姓埋名的过日子,你爹会找到我们吗?蓉儿,我要是真杀了你,又怎么样呢?”

蓉儿的脸色一瞬间灰败了下去,咬着唇,“你杀不了我的,我身上有软猬甲,何况,我的武功不比你差!”

云儿笑了笑,她重生就在十几天之前,但是很奇异的,上辈子自己的武功也跟着回来了,上辈子自己最后无事,便也日日修着武,打发着时间,虽然当时年纪已老,骨骼已定,不会有太大的出息,但是她十年如一日的修习再加上良好的心态,虽然她的功夫称不上一流,但是在江湖上怎么也能挤的上二流,对上还没长大的黄蓉也不可能输,只是他们都不知道罢了。云儿弹指一挥,一道内力就沿着特殊的方式从手指弹了出来,指向了黄蓉的肚脐处,黄蓉惊呼了一声,手中的暗器还没仍出,便被那道内力给定住了,不得动弹。

“弹指神通!你怎么可能会!?”黄蓉惊叫道,看着云儿的眼神充满了怀疑和恐惧。

“你说,蓉儿,现在我该怎么对你呢?”云儿的语气里面充满了轻柔,仿佛是在哄一个睡着的小孩睡觉,听的黄蓉耳中,却让她背后湿了一片。

“你不想杀我!”定了定神,黄蓉想了想,还是很坚决的对云儿说,如果忽略黄蓉声音中的颤抖,或许会更有说服力。

“哦,为什么呢?你要知道,你一直在给我找茬,我也一直都不喜欢你,现在我留着你是个麻烦,为什么我会不想杀了你呢?”云儿的脸上笑意浓浓,可眼睛里面却是冷淡的看着黄蓉,“你说,为什么呢?”

☆、327.终离岛

“你眼睛里面没有杀意”黄蓉的声音即使有些颤抖,还是直直的看着云儿的眼睛说道,“何况,你要杀我的话,早就可以动手了,根本就不会等到现在,也不会只是封我穴道!”

云儿忍不住笑了出声,眼睛里面的冷淡也渐渐化掉,充满了欣赏,“蓉儿,你真的是我见过的最聪慧的女子!”声音里面满是赞叹。

蓉儿不由的松了一口气,身子有些发软,如果不是被定住了,蓉儿甚至有种快要瘫倒在地的感觉。一阵风吹来,蓉儿才感觉到自己的整个后背都在透着一股凉意,全湿透了。

“不过,”云儿的声音微微扬起,蓉儿刚刚放下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云儿看着蓉儿脸上复又出现的紧张,笑了笑,充满了狡黠,“蓉儿就陪我一起出去一回吧,成日里呆在桃花岛,怎知道以后该找什么样的夫婿呢!”

“我不……”要和你出去,蓉儿的话还没说完,就感觉到眼前一黑,感觉自己落入两人一个软软香香的怀抱,在昏迷之前,蓉儿突然间想到了她的娘亲,好温暖的怀抱啊……

抱着怀里晕过去的蓉儿,云儿有些苦笑,这算是什么事啊,一个晕过去的老顽童就算了,这个是自己预定好的保镖,还要加上一个黄蓉,真是麻烦,可是黄蓉又不能放在桃花岛上,被黄药师知道了自己武功不错,还再加上黄蓉的推断,估计黄药师会以为自己带着九阴真经跑了,到时候绝对又是个大麻烦,所以,她只能带着黄蓉一起离开。

真是,云儿抚了抚额,天有不测风云啊,恒儿并没有看见姐姐被自己的娘亲砍晕过去,只看到娘亲突然间飘了过去,然后姐姐就倒在了娘亲的怀里,一向心善懂事的恒儿走过去,问道:“娘,姐姐这是怎么了?怎么也和白胡子一样睡过去了。”恒儿一直不放心他的好朋友白胡子,刚刚跑了过去,发现白胡子只是睡了过去。

“因为姐姐和白胡子都有点累了,好了,恒儿,娘亲要带你去坐船,去不去?”云儿撒了个谎,看恒儿还要问下去,连忙把话岔了开来。

因为恒儿年纪太小,瞒不住话,而黄蓉和黄药师都可以说长了颗七窍玲珑心,心眼多的是,她怕恒儿说漏了嘴,便一直没告诉恒儿。

恒儿从来就没有做过船,一听说要坐船了,兴奋的不得了,刚刚对姐姐和白胡子的担心全都消失不见了,连忙兴奋的点着头,连说要坐船玩。

云儿练过武,力量不算小,至少拖着一个年老的男人和一个还未到豆蔻的少女是绝对没有问题的,她一只手抱着黄蓉的腰,另一只手微微使了些内力,抓住了老顽童的腰带,对着恒儿说:“我们现在去坐船咯,不过恒儿要安静些,要不然船就要跑了。”

恒儿一听娘亲的话,用两只手齐齐的捂住了嘴,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云儿,表示自己不会说话的。

云儿笑了笑,让恒儿抓住她的衣袖,慢慢的朝着海岸走去。走到岸边不远处,补给船果然已经停在了那里,除了船甲上三个守船的人之外,其他的全都下船去送货了,云儿心里暗暗惊喜了一下,放下了手中的蓉儿和老顽童,对着恒儿轻声说,“娘亲先去看看,恒儿先留在这里保护姐姐和白胡子好不好?”

恒儿第一次接到保护别人的活,放下了捂嘴的手,一挺胸,大声的说:“好!”

云儿连忙“嘘”了一声,恒儿吐了吐舌头,连忙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表示不会说话了。

云儿揉揉恒儿的小脑袋,运上轻功,就飘了过去,船甲上的三个人,一人在闭目小憩,一个在擦着手中的转向盘,还有一个正在无聊的四处看着玩,这里是桃花岛,据说桃花岛主极为不喜外人的出现,瞧着这满岛的哑仆,要不是每次来这里的工钱多,他们是肯定不敢过来的,自然也是不敢多语。

“什么……”人,正在四处观望的船工看到一道绿色的影子飘了过来,顿时感觉自己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还没等他看清楚是什么东西,就感觉到自己的后颈被什么击中,眼前一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谁……”而在另一边擦拭转向盘的船工听到声音,立刻紧张的转过了身,原本正在小憩的也一翻身,掉到地上,连忙爬了起来,双股还有些哆哆嗦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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