捏住她尖俏的下巴,江晴初眼神魅惑,电力十足地笑道:“因为你是我的女人,是我的女人哪也不能去,本来想好好的与你谈情说爱,谁知道温言那个懦夫竟敢坏我大计,连见也不让我见到你。所以我就干脆直接点,把你绑在我身边,让我们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生儿育女,之后再抱给那个懦夫瞧,看他还有何话好说?”
心里一颤,自然忽略掉他后面的一话,阮汐汐口吃道:“你……你真见过温言?”
江晴初似乎很吃惊:“你难道没见过他?听说他都要与方宛云成亲了,却又不放开你,这个懦夫实在可恨。”
这个人演戏天份一流,不能把他的话当真,深吸一口气,阮汐汐只当他放了个屁,淡笑:“你这样说对你有什么好处?我会信你?”
江晴初大摇其头,怜悯的看着她:“你这个女人真的很傻,被人骗了都不知道,你只要仔细想一下,这么久来温言为什么不找你?那天不是有个老尼找过你?她正是玄慈斋的主持,方宛云的师父,你没听到她说她的徒弟要与温言佛道双修么?谁都知道这件事情,就你一人被蒙在鼓里,还在痴等温言那个负心汉。”
淡定的神色再也保持不住,阮汐汐惊问:“你怎么知道有老尼找过我?”
江晴初哈哈大笑:“我消息灵通,怎么又会不知道?”
阮汐汐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扯开嘴角勉强笑道:“温言在闭关,他怎么可能去与方宛云成亲?”
“闭关?大笑话,这是谁说给你听的,若在闭关又是谁安排四方长老在你身边?”
这句话如在心里炸开个闷雷,她握紧拳,暗暗告诫自己,这都是江晴初在胡说八道,想挑拨她与温言的关系。
但,她对温言的信任真的没有一丝动摇么?
闭关是方宛云说的,那个老尼确然是说过佛道双修的话,这又怎么解释?若温言没闭关,他为什么不来寻自己?为什么要躲起来?
江晴初见她神色终于有所变化,眼里闪过喜悦的光。伸手将她从地上抱起,阮汐汐也只能任他而为,拖时间其实也不过是下下之策。
一直静静立在一旁没出声的尚晚词终于脆声开口道:“江大哥,我们准备要到哪里去?”
江晴初侧过头斜看她一眼,目光如刀,冷冷道:“尚小姐,看在你帮我的份上,你走吧。”他也不怕她会回尚家告密,毕竟阮汐汐在尚武庄丢失,尚晚词是同谋,她回去只有死路一条。
尚晚词一怔。
那冰冷如刀的眼神让她突如掉进了冰窖里,心底闪过一丝慌乱。
她不解,刚刚明明都还有说有笑的人,怎么会眨眼间的功夫就便了冷阎罗?
她不甘心,她要问个清楚。
“江大哥不是说只要帮你抓住阮汐汐,就带我远走高飞的么?现在怎么可以让我离开你?”
她的身子拦住他的去路,眼里全是一可置信。
她在想,他是不是在和她开玩笑?
这样优秀的一个男人,是她寻寻觅觅多年后好不容易在机缘之下结识的,绝不能轻易放他离开!
江晴初冰厉的眼眸扫视着她,声音冰冷:“趁我没改变主意前,滚!”
尚晚词如没有听懂,笑,“江大哥不要逗我了,你说要到哪里去,我陪你。”
江晴初已不愿多看她一眼,从牙缝里嘣出一字:“滚!”
冷酷,无情,是江晴初这时最好的写照!
尚晚词不是最最蠢的那种女人,她是都城有名的才女,她在众多男子心目中纯净如雪,她是都城各种儿郎口中常常称赞的美女。
她在别人眼里是高高在上的。
那么她的骄傲呢?她的自尊呢?
凄然一笑:“我那么爱江大哥,不惜背叛我的家族做出这样的事,江大哥怎可以说让我走就让我走,那我为你做了这么多,我算什么?”
江晴初眯眼,嘴里说着无情的话:“只三天时间,尚小姐就能为与我远走高飞而做出背叛整个家族的事,你这样犯贱的女人我怎么会要?”
尚晚词还没回味过他的这句话,一阵旋风过处,她整个身子已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石壁上,再弹回地面。
她扑伏在地,缓缓抬起头,嘴角噙血,美丽的眼睛只这一眨眼间,已变得既幽怨又怨毒:“原来你是骗我的,你根本就是利用我……”
又是一个为爱所苦的女子,阮汐汐终于不忍看下去,开口讥讽道:“你真是个坏事做尽的坏蛋,言而无信是你的专长,骗一个女孩子的感情,让她为你所用,世上怎会有你这种败类?”
江晴初若无其事的听她说完,在她脸上亲了口,戏笑道:“有我这种败类有什么不好?起码我对我爱的女人真心实意,这不是已经足够了?”
阮汐汐不由气结,脸上就如被苍蝇叮了一口,扭过头去:“谁是你爱的女人?哪个女人被你爱上都倒霉,怪不得颜贵妃要选皇帝,你这人实在太恶劣,根本不配爱人,也不配有人爱,孤老一生才是你最好的归宿。”
这时候的江晴初脸皮却很厚,他仿佛没有听懂她的话,长声笑道:“像我这样的人怎么会孤老终身,马上我就要你给我生出大群大群的儿子来。”
能逗她,看着她每一个动人的表情,他的心里的暖意就愈盛。宛如被冰雪覆盖了一个冬季的枯木,突遇春日的暖阳,由里到外都融满了暖暖的爱意。
阮汐汐听完气结,大群大群,她是猪么?她也不会为他生什么儿子,他是得了精神幻想症,咬牙骂道:“疯子。”
两人在那里有说有笑,打情骂俏,扑在地上的尚晚词眼里冒火,这时嘴里厉声大笑:“江晴初,你这个负心汉,大骗子,我咒你不得好死……”
心情大好的时候被人诅咒,心里也自然不好受,江晴初眼角跳动,眼里寒芒连闪。
阮汐汐知他已露杀机,叹息道:“你不能杀她!”
冷哼一声,江晴初低头凝视,他实在不解。
“虽然她害了我,但同样是为女人,为深爱的人作出有违良心的事而后又被无情的抛弃,对她来说已经很残忍,又何必一定要她的命?”
良久良久--
江晴初心里似有感触,他眼神渐柔,轻声道:“好,就依你所言。”
他更为抱紧靠在他胸膛的柔软身体,不论她恨他与否,只要她还在他身边就好……
尚晚词眼见他们愈走愈远,将要消失的转角处,她已经彻底绝望,她眼神阴如毒蛇,明明是一张美颜,此时却扭曲狰狞,她嘴里厉声呼道:“江晴初,只要我还活着一天,必要你付出代价……”
一句话还未完,一个幽灵般的黑影不知从何处蹦出,银光闪处,一把锋利的长剑已刺穿了她的胸腔,长剑再拔,血流如注。黑影又狠狠的踢出一脚,一声闷哼,尚晚词已如一株凋残的野花,滚出老远,睁大怨毒的双眼,再也不能动弹。
她在死前是否已经明白,以江晴初的狠辣,又怎会放过她这个祸患?
林逸晨揭下告示随人来到皇宫,诊过小皇子的脉,只沉吟半晌,便开出一纸药方。
焦急的皇帝立时派人去抓药煎药。终于,药来,一碗喂下去,少时,小皇子已自昏迷中醒过来。
皇后抱住小皇子喜极而泣,整个皇宫里一片低泣声。
时以至申时,天上又纷纷扬扬下起了雪,多日来紧皱眉头的皇帝暗松一口气,心情大为愉悦。此当口,却有不识趣的小太监一路跌跌撞撞地扑倒在皇帝面前:“皇上,不好了……”
皇帝身边的张公公大喝道:“大胆奴才,何事竟敢到此喧哗,快拉出去杖责三十大板。”皇上好不容易才松开眉头,什么事都要等皇上喘口气了再报,好个不识好歹的奴才。
小太监吓得身子如筛糠,嘴里却还是不停的颤声道:“皇上,大皇子带着几个侍卫冲出宫去了,奴才们拦都拦不住……”
此事非同小可,若不及时禀告,大皇子出了事,那就是十颗脑袋都不够砍。
正观注着小皇子的林逸里眼睛闪了闪,仍继续再为小皇子诊着脉。
皇帝身子一僵,但他天生的帝王气势不容他有一丝慌乱,沉声道:“可知道他为什么要出宫?”
小太监伏在地上,不敢稍有含糊:“禀皇上,奴才只知道长公主慌张地跑到大皇子面前说了一声‘快点去找汐汐,她在尚武庄被人抓走了,’然后他们就带着几个人冲出了皇宫,奴才不敢稍有耽误,就立即来报皇上……”
他话还没说完,众人只觉身边微风过处,眼前一花,一个清淡的身影已一闪而过。
再回身看,细一数屋子里的人,刚刚正在为小皇子诊脉的林大夫不见了,众人心里暗惊,莫非为小皇子解毒的是神仙下凡,只为救治小皇子而来?
林逸晨一脸惨白。
他控制住所有的怨怒,不让自己有丝毫的情绪波动。
他不敢正视胸腔里那股似要暴发的悲鸣……
他不敢去想为什么与那丫头总是一次次的错过……
他不敢空出多余的时间去怨恨老天的捉弄……
站在冰冷而刺骨的山巅,就如一尊沉静的雕像,闭目感应着飘渺令的方向,终于如一缕轻烟向南方飞跃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