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作者欠债太多,于是后面要不定时双更,直到补满4.2W字,惨绝人寰的大杯具啊,哭着跑走。
若是事先知道会在慈宁宫门口遇上宁王,魏黎春宁可待在长春宫碍眼,可惜自己不是国师,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又不能掉头离开,只得硬着头皮上前去。
“请皇贵妃娘娘安。”宁王拱手作揖,俯身的瞬间露出半张红肿的脸来,上面清晰的一个五指手印,并几处甲套划出的痕迹,正丝丝的往外渗着血。
“宁王不必多礼。”魏黎春按着惯例,侧身避让了下,在他直起身子的瞬间,像是方注意到一般,倒抽了口凉气,惊讶道:“宁王,你的脸这是怎么了?”
宁王笑了笑,不以为意道:“出门没看黄历,进宫的路上突然惊了马,脸朝下摔到了地上,在青石板上翻滚几下,便成这副模样了。不过,也只是看起来惊悚些罢了,已让太医瞧过,并无大碍,娘娘无须担忧。”
事有反常即为妖,若是假作视而不见,未免有些不合常理,所以她才装模作样的问了一句,心里却是明白这巴掌乃是太后的杰作,闻言她也没有再多言,只长舒了一口气:“那就好。”
“多谢娘娘关心。”宁王又笑着作了一揖,只是这次幅度没控制好,牵动了脸上的伤痕,疼的他嘴角抽搐了好几下,于是只得收敛了笑意,略带僵硬的说道:“有些日子没瞧见娘娘了,倒比前些日子清减了不少,公主大婚虽是件顶要紧的事儿,可娘娘也要好生照顾好自个。”顿了顿,又恨铁不成钢的说道:“这娴妃也真是的,不好生待在宫里帮衬着娘娘,却在这个节骨眼上跑去斋戒祈福,真真是胡闹。”
当初审理娴妃坚持旁听,本就是为了试探太后,若是她选择站在自个这边,那就继续不动声色的暗中结网,待时机成熟便一网打尽,若是她装傻充愣,那就说明心中的那杆秤已偏向宁王,便索性不再隐忍蛰伏,直接明着下手,虽有风险,更不可避免的要流血牺牲,但赢面尚算不小。
当初太后并未表态,只是宁王方才这几句话,已能让魏黎春确认太后最终上了自己这条船,所以他不知道她通晓内情,也不知道他背后的图谋已经昭然若揭,这才在太后处理了娴妃之后,拐弯抹角的向她搬救兵,妄图挽救娴妃这颗棋子。可惜的是,从朱瑾口里听到娴妃被送走的那刻,她就已经想好了说辞,自然是无比流利而又无懈可击:“可怜天下父母心,清平是娴妃姐姐的掌上明珠,自然希望她能一生顺遂,倘若本宫有个女儿,大婚之时也定会亲自上山为她祈福。”
宁王点了点头,表示赞同,调侃道:“娘娘还年轻,如今又椒房独宠,想要个公主,又有何难?”
女儿她自然想要,否则也不会将清平视若亲出,时常带在身边教养,可现下的局势,容不得她的私心,尽快生个儿子出来才是正经,她苦笑道:“儿女也是看缘分的,若没有缘分,强求亦无用,一切顺其自然罢。”
“那臣祝娘娘早日得偿所愿。”宁王抬头瞧了眼天色,告辞道:“臣新纳了房小妾,狐朋狗友们吵着要吃喜酒,只得在醉仙楼摆了几桌,作为新郎官不好迟到,先告退了。”
魏黎春笑道:“给宁王道喜了,回头本宫叫人送一对玉如意过去,算是给新人添妆。”
“不过是个妾室,哪受得起娘娘的赏赐,没得折了她的福寿。”宁王严词拒绝,随即拱了拱手,踩着小厮的背上了马,马鞭在马背上狠抽一下,那马便撒开蹄子奔跑起来,跟着伺候的下人们连忙小跑着跟上。
她收敛了嘴角的笑意,转头对朱瑾道:“叫人去查下宁王那小妾的来头。”
*
“太后身子不适,太医给开了方子,服了药正在发汗,不便见客,娘娘请回吧。”
魏黎春求见太后,却被郑嬷嬷给挡了回来,她也不勉强,关切的询问了一番,又啰嗦的叮嘱了半晌,这才上了辇架,返回了长春宫。
金承业早已离开,岳临柟也不见踪影,唤来小桂子一问,才知他在殿后小佛堂里炼丹,便没再理会,自顾去了正殿批阅奏折,只是方在御案前坐定,紫菀便进来禀报道:“娘娘,文渊阁大学士求见。”
“程子玉?”她皱了皱眉头,吩咐道:“叫他进来罢。”
程子玉跟在紫菀身后进了殿门,身上穿着月白织锦纻丝蟒袍,手上搭着件鸦青雁衔芦花样灰鼠披风,配上那张惹眼的脸蛋,以及温润如玉的笑容,端的是风流倜傥,惹的殿内侍立的宫女们纷纷侧目,想起当年自己也是被这副皮囊所迷惑,她便没有好脸色:“宁王在醉仙楼摆酒,程大学士竟没去凑热闹,莫不是忘了给你送帖子?”
“自然是送了。”程子玉单膝跪地行了礼,站起身来,淡淡道:“虽说是亲王纳妾,可也只是个妾,臣堂堂文渊阁大学士,岂能自降身价去吃这个酒?再者,臣现在尚处于被拉拢阶段,自然要端着点架子,想要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对方还得再加把劲才行。”
“程大学士好大的口气,仔细架子端的过了头,让对方彻底失去兴致。”魏黎春哼了一声,有些看不惯他的张狂,便浇了些冷水上去:“内阁之中,国师是棵墙头草,林朝之与魏家是姻亲,有缝可叮的只有你程子玉一人,然而你毕竟与本宫有些纠葛,宁王虽表面拉拢,背后更多的则是防备,想要接触到关键的东西,只怕你要走的路还长着呢,本宫未必等得起。”
“臣的确不容易令人信服,但若是臣的父亲程国公也表明了立场呢?”话到一半,紫菀端了张锦杌过来,程子玉道谢后,坐了上去,又颇有深意的笑道:“臣可是出了名的孝子,万万做不出忤逆父亲的事儿来。”
程国公这个国舅爷,向来老奸巨猾,当年的储位之争都选择袖手旁观,如今又怎会来趟这一蹚浑水?魏黎春疑惑的皱眉,很是不能理解。
“难得娘娘要听臣唱戏,臣总不能让娘娘失望吧?俗话说得好,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亲兄弟是个废物,只能劳动父亲大驾了。”程子玉察言观色,兴高采烈的解释了一番,却忽然叹了口气,无奈道:“只是父亲向来比猴都精,当即坐地起价,要臣续弦……”
魏黎春笑了,一边笑,一边指着程子玉,说道:“口口声声说对本宫心怀愧疚,所以一直不曾续娶,又一再表明会对本宫衷心,结果权势一到手,立刻就将承诺抛之脑后。程子玉,本宫果然没有看错你,你可真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如果可以,臣宁愿孤独终老,然而父亲顽疾缠身,已是去日无多,唯一的心愿便是想看着臣成家立业,臣不能让他带着遗憾离世。”程子玉一下跪到了地上,信誓旦旦的说道:“臣虽是个混蛋,可也是个一诺千金的混蛋,娘娘交付的重托,臣即便肝脑涂地也会完成。”
魏黎春闭眼叹息道:“谎话连篇,本宫不是孙猴子,无法分辨真假。”
“实是臣办的是太混蛋了,娘娘信不过臣也在情理之中,只是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臣是否可靠,娘娘以后便明白了。”程子玉满脸堆笑,魏黎春不搭理他也不在意,自顾的说道:“听父亲说,苏太傅家有意结亲,那姑娘娘娘也识得,就是素有‘京城第一才女’之称的苏嫣然。”
苏嫣然自小便有‘神童’的美誉,任何书本只要过目便会不忘,且能触类旁通,长大之后诗词歌赋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样貌又生的极好,一家有女百家求,花嫁之年苏家的门槛险些都要被踏破。
只是才学极好之人,性情难免清冷孤傲,选起夫婿来更是苛刻到极点,家世好的才学不行,才学好的家世又太低,家世好才学好的,样貌又说不过去,家世才学样貌皆好的,又嫌弃对方纳了妾室,苏太傅乃文学大儒,很是宠爱这个女儿,便由着她的性子,于是挑挑拣拣的,就这么蹉跎成了老姑娘,二八芳龄变二十八芳龄。
娶这么一尊不食人间烟火的大佛回去,可真不是件值得高兴的事儿,魏黎春心底的怒气顿时散去大半,皮笑肉不笑的说道:“那真是要恭喜程大学士了,能娶到我大齐第一才女,不知道要羡煞多少士子。”
程子玉摆出张苦瓜脸,哀怨道:“娘娘幸灾乐祸的未免太明显了些,不过能博娘娘一笑,臣也算无憾了。”
“真的很明显?”魏黎春转头问紫菀,紫菀笑着点了点头,魏黎春一本正经道:“那本宫稍微收敛下。”
程子玉失笑,无奈的摇了摇头,半晌突然道:“父亲刚准备放话出去说臣要续弦,苏家就找上门来,会不会巧合的蹊跷了些?娘娘,您说苏太傅会不会也是宁王那边的?”
“不会。”岳临柟的声音突然传来,接着他负手信步走了进来,对程子玉点头道:“苏嫣然?放心娶便是。”
程子玉吃了一惊,忙跪地行礼:“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岳临柟抬了抬手,转头看向魏黎春,嘴角涌起抹微笑,柔声道:“还以为你要在母后那耽搁会工夫,不想这么快便回来了。”
魏黎春起身福了福身,回道:“母后昨个起夜时候受了凉,吃了太医开的药,现下正歇着呢,臣妾没能见上。”
“原来如此。”岳临柟将她扶起来,不经意间触碰到她的手,顿时被冰的抖了下,他连忙攥住,关切道:“手怎地如此冰凉?莫不是你也受了凉?”
说着便去探她的额头,魏黎春忙道:“臣妾想着坐了一下午,得活动下腿脚,便在景阳宫那下了辇架,一路走了回来。许是吹多了凉风,这才有些冰,过一会便能暖和过来,不碍事。”
“简直是胡闹。”岳临柟将她的手揣进怀里,捂在胸前,板着脸严肃的说道:“敢再如此任性,看朕怎么收拾你。”
程子玉被晾在一边,尴尬的直咳嗽,魏黎春对此早就习以为常,思路丝毫不受影响,淡定的斜了他一眼,对岳临柟道:“皇上,苏太傅果真可信?”
岳临柟鄙夷道:“朕的太傅,性子如何没人比朕更清楚。”
魏黎春点点头,说道:“既如此,程大学士便回去操办婚事罢。”
程子玉如释重负的离去,岳临柟瞅了眼他的背影,抬手勾起魏黎春的下巴,在上面狠狠的啃了一口,哼道:“爱妃果真大肚,对着悔婚另娶的未婚夫,亦能谈笑风生。”
“是前未婚夫。”魏黎春后仰,躲开了他,反击道:“如果臣妾没记错的话,当年皇上有意娶苏嫣然为太子妃来着,可惜人家苏大才女眼界高,连太子都瞧不上。”
“错,是太傅有意让朕娶苏嫣然为太子妃。”岳临柟掐住她的脖子,含住对着那水蜜桃一样的唇瓣,仔细的品尝了一番,意味深长的笑道:“苏嫣然那种冰山美人朕可伺候不起,相较之下,朕还是更喜欢爱妃这种端庄起来贵气逼人防荡起来消魂蚀骨的犹物。”
☆、儿童节大礼包(上)
作者有话要说:JJ抽了,昨晚写好了死活发不上,今天上午也发了好久,收益也抽没了,大哭。
儿童节大礼包超量了,本来想写一章福利的,结果要两章才能写完了。
与腊月一起到来的,还有一场鹅毛大雪,纷扬了几日,都不见停歇,将不少进京述职的官员拦在了半路上,魏黎春倒也因此得了些空闲,坐在临窗大炕上,边欣赏雪景,边捧着绷子绣一副鸳鸯戏水图。
朱瑾在旁分线,劝道:“公主大婚的贺礼,自有奴婢们来绣,难得休沐,您好生歇着便是,何必做这劳什子的绣活。”
“本宫不过一时来了兴致,绣上几针罢了。”魏黎春将绣绷递给朱瑾,活动了下僵硬的手臂,无奈道:“许多年不碰针线了,手生得很,便是你想叫本宫绣全,只怕本宫也没那个本事,少不得要你们帮衬着。”
朱瑾将绣绷递给紫菀,吩咐道:“我手上那张百子千孙背面尚未绣完,这个枕套就交给你了。”
“难得姑姑不嫌弃奴婢的绣活,奴婢一定竭尽全力。”紫菀接过绣绷,横竖眼下无事,便搬了个锦杌来到窗口,穿针引线,照着图面绣起来,无论姿势还是速度,都远胜魏黎春诸多,惹的她啧啧感叹道:“幸好本宫没生在穷苦人家,每日需靠变卖绣品度日,否则准被公婆嫌弃至死。”
紫菀刚想奉承几句,就见小桂子匆匆忙忙的奔进来,禀报道:“娘娘,皇上请您去香雪园。”
朱瑾着人去备辇架,紫菀去取鹤氅与昭君套,又有其他宫女准备木屐火盆手炉油纸伞等物什,一时间长春宫内人仰马翻,魏黎春只得站起身,由着她们将自己捂成个粽子,这才出门上了辇架。
*
香雪园是个位于御花园西南角的园子,原本里边遍植梨树,花开时节,雪白一片,犹如汪洋大海,先帝由此赐名香雪园,小金后入宫后,觉得梨花有分离之意,颇为不吉,便命人将梨树全砍了,改种梅花,冬日北风呼啸时,倒也有香雪如海的景况,只是若真要计较起来,这“霉花”也不比梨花吉利到哪里去。
辇架停下来,朱瑾率先下去,撑开油纸伞,魏黎春搭着紫菀的手走下来,往香雪园深处的凉亭行去,脚上防雪的高跟木屐,敲打在青石板路上,不断的发出“吧嗒吧嗒”的动静,人未至声先闻。
凉亭事先布置过,三面用厚重的幕帐遮挡着,只正面留空,但也悬挂了挡风的薄纱,岳临柟斜靠在亭中的雅座上,手上把玩着只青铜酒樽,身上的宫锦红十样锦蟒袍,与四周的红梅遥相辉映,不可谓不令人惊艳。
“臣妾请皇上安。”魏黎春停在石阶下,福身行礼,岳临柟将酒杯往石桌上一放,起身上前将她扶起来,端详了一番她身上的大红遍地锦五彩团花宫装,打趣道:“爱妃果真与朕心意相通!”
重生后的魏黎春便不再偏爱素净的服饰,尚衣局察言观色,送来的料子愈加华丽,身上这件宫装,是今冬新裁的,本是要留给新春召见百姓用的,她却觉得将其穿在自己婀娜有致的身体上,娇艳过头了些,甚至有些妖媚之气,着实有失庄重,索性便拿来当常服。只是岳临柟自打修仙炼丹开始,便只着道袍,偶尔穿几次蟒袍,也是牙白米色浅蓝这种,却怎地突然穿的如此亮丽?
魏黎春跟在他身后进了凉亭,在一张铺了厚实坐褥的石凳上坐下,见桌上除了菜肴杯盏之外,还放了张古琴,便笑道:“皇上好兴致。”
岳临柟抬手在古琴上拨弄几下,笑道:“白雪皑皑,红梅吐艳,朕抚琴,爱妃跳舞,琴瑟和鸣,才算得上人间胜景。”
她嘴角抽了抽,忙摆手告饶道:“皇上想看舞蹈,传教坊的舞姬过来便好,臣妾都这把年纪了,腿脚已然活动不开,哪里还能跳的起来?您就饶了臣妾吧。”
“若不是偶然瞧见爱妃跳舞,朕当年也不会从宁王手里将你抢过来。”岳临柟在她仍旧纤细的腰肢上扫了几眼,颇为回味的说道:“爱妃踩莲瓣上,那小腰扭的,比拨浪鼓还要灵活,将朕的魂都勾走了。”
彼时大金后召见方过初选的小主,令每人展示平生所长。魏黎春排在队末,轮到自己时,琴棋书画这种修身养性又属上乘的才艺已被重复无数次,倘若自己也随大流,很难出类拔萃,被程子玉坏了名声的自己,除了被留用别无他选,于是她便跳了支自编的采莲舞。倒是讨得了大金后的欢心,赏赐了一支并蒂莲花簪下来,却没想到岳临柟竟也在场。
魏黎春笑了笑,无奈道:“可惜臣妾的性子比较沉闷,并不像臣妾的舞那般灵动,皇上新鲜了没多久,便厌倦了。”
“朕那时更偏爱个性爽朗的女子,爱妃过于端庄贤淑……”岳临柟亲自斟了杯酒,送到魏黎春唇边,笑道:“是朕不懂得欣赏,让爱妃受委屈了,朕给你赔不是。”
“皇上言重了,臣妾哪里当得起。”魏黎春垂首,含住酒杯,将里边的酒悉数抿进嘴里,方要下咽,酒杯便迅速退去,接着是岳临柟微凉的唇凑上来,舌尖强势的撞开齿/门,贪/婪的吸取着里边的酒液。
良久方才退去,他意犹未尽的感叹道:“爱妃的好,要细品慢酌方能体会,朕食髓知味,已是浴霸不能。”
酒樽里乘的是异域进贡上来的青稞酒,酸甜可口,也无甚后劲,可不知为何,方饮了一杯,且半数进了岳临柟腹中,她的头却有些眩晕,脸色也有点不正常的朝红,不由得疑惑道:“这酒……”
岳临柟笑道:“朕加了些自己炼制的丹药,有养气补血的功效,于爱妃来说最适宜不过。”
他这种入门级别的修仙之人炼制的丹药岂是随便能与人试吃的?魏黎春只觉头晕的更厉害了,岳临柟不以为意的将她揽进怀里,笑眯眯道:“爱妃想看舞姬跳舞,可不能这么快便醉了。”说着,又倒了杯酒,灌进她嘴里。
“小桂子,本宫要看舞姬跳舞,还不快去教坊传几个得力的来?”以免自己被毒死,魏黎春撑着沉重的脑袋,厉声斥责了小桂子一句,又转头对岳临柟笑道:“皇上,不如把其他姐妹们也唤来,人多热闹些。”
岳临柟学她的样子,以手将脑袋撑在石桌上,抿唇道:“朕没所谓,就怕爱妃吃醋。”
“只是凑作一处吃吃酒看看舞蹈罢了,哪里就值得吃醋了?再说了,即便皇上对哪个看上了眼,召了去侍寝,臣妾也不会吃醋。”魏黎春想了想,又严肃的补充道:“不过,侍寝归侍寝,子嗣是无论如何都不能有的。”
岳临柟点着她的额头,宠溺道:“又让牛耕地,又不给牛吃草,爱妃可真是霸道的紧。”
魏黎春撅嘴,反驳道:“臣妾可没让皇上不吃草,后宫佳丽三千,您想吃何种形状何种味道的草,都没有问题,臣妾只是不让皇上随地拉尿罢了。”
“随地拉尿……”岳临柟失笑,揽着她的手收紧几分,凑到她耳边,暧昧的笑道:“朕真是爱死了你这般粗俗的模样,现下就想在你身上拉尿了,这可如何是好?”
她羞愤欲死,脸上的红霞更浓了,岳临柟心情颇好的仰头大笑,对紫菀吩咐道:“去,照你们娘娘的意思,把其他嫔妃叫过来罢。”
*
舞姬过来的很快,皆穿着单薄的红纱,随着步伐晃动,里边镶金边的菓胸若隐若现,令人遐想无限,倘若是炎炎夏日倒不打紧,然而现下北风呼啸雪花飞飘,若是任由她们在亭外空地上起舞,估计要不得盏茶功夫便冻得晕厥过去,所幸亭内尚算宽敞,且燃了数个火盆,算不得冷,魏黎春便招手道:“到本宫近前来跳,也好看的仔细些。”
嫔妃里齐妃离的最近,也最先赶到,闻言笑着说道:“都说向佛之人心善,娘娘可不正是。”
齐妃一语双关,既说魏黎春体恤舞姬,又暗中感谢她将自己召过来作陪,这才有机会在皇上面前露脸,魏黎春调笑道:“姐姐的嘴巴可真甜,莫不是出门前抹了蜂蜜不成?”
“妹妹你好坏。”齐妃在魏黎春身上拧了一把,羞涩的偷瞧了岳临柟一眼,见他端着酒樽,神情认真的看着场中红裙翩飞,不由得有些恼怒,这教坊的姑姑也太不懂规矩了些,怎能让舞姬穿的如此爆露,回头得叫赵嬷嬷去敲打一番才行。”
“嫔妾请皇上安、皇贵妃安。”静嫔第二个到来,给岳临柟与魏黎春行了礼,又转头对齐妃福身道:“娘娘早来了。”
“本宫也是刚到。”齐妃笑着点了点头,见静嫔花样的年纪,穿着桃红碎金对襟袄儿,当真人比花娇,两厢对比之下,倒显得自己有些年老色衰,倘若皇上真的召人侍寝,只怕选静嫔的可能性最大,心下不由有些黯然。
不一会,又来了五六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宫妃,俱都是位份上数得上的,加上这些人带着的宫女太监,稀里哗啦站了一地,偌大凉亭倒显得有些拥挤了,不等魏黎春开口,岳临柟先不耐烦的挥挥手:“留个把伺候的,其他的都打发了。”
一人留了一个贴身宫女伺候,其他都退了出去,倒是空旷了不少,魏黎春叫人换了清淡的杏子酒来,与嫔妃们边闲聊边饮酒,又有舞姬在旁助兴,气氛倒也和乐,岳临柟也没扫大家的兴,间或插上几句,惹的她们心花怒放,乐此不彼的抛送着饱含情意的眼波。只是岳临柟却装聋作哑,对此视而不见,众人只得将转而讨好魏黎春,一杯接一杯的敬她酒。
魏黎春今日此举,明显是既要做表子又要立牌坊,倒是的确赚得了贤良的名声,可是自己不喝醉,别人哪来的机会?数杯酒下肚后,头晕目眩之时,方知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本宫酒量浅,撑不住了,你们多玩会,本宫先回去歇着了。”魏黎春扶着石桌站起来,晃晃悠悠的往前走了几步,便朝地上摔去,朱瑾忙抢上前搀扶,余光瞅见皇上快速的站了起来,她便识趣的又退回了原地。
岳临柟将魏黎春打横抱起,瞥了下她醉意朦胧的双眼以及嫣红水嫩的唇瓣,几不可见的咽了下口水,转头道:“朕送皇贵妃回宫,你们乐意继续就继续,不乐意的话就散了罢。”
☆、儿童节大礼包(下)
作者有话要说:写的好不尽兴呀,可是么办法,这样估计都危险,留言谁也不许提到肉相关的东东!!!
躺到长春宫的拔步床上时,魏黎春虽意识模糊,但脑中尚存几丝清明,她就着岳临柟的手,饮了些茶水,艰难的问道:“养气补血的丹药,臣妾吃过不少,可没有哪一种会反应如此强烈,皇上到底给臣妾吃了什么?”
岳临柟用丝帕轻拭了下她的唇角,抿唇笑道:“朕自己炼制的一点五石散罢了,爱妃不必担忧。”
五石散是一种迷`幻`药`物,可使人精神炕奋、浑身噪热、皮肤触感增强,须温酒送服,服用后须袒露身体以及大量出汗方可,前朝时在那些自诩真名士自风流的高门望族间颇为流行。大齐朝建立后,太祖皇帝对此药物极为反感,颁布圣旨昭告天下,胆敢有贩售偷服者,斩立决,自此之后五石散销声匿迹。
“难怪云里雾里,浑身犹如踩在棉花上一般,竟是五石散在作怪。”魏黎春恍然大悟,吃吃地笑道:“皇上想问何事,只管问便是,臣妾定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何必冒天下之大不韪,弄这劳什子的五石散来?还是皇上觉得已然无法掌控臣妾,便想用五石散来扰乱臣妾的心智,好让臣妾对您俯首帖耳?”
岳临柟麻利的解掉三颗宫装的衣扣,大手从领口伸进去,罩在她一侧的白兔上,手指并拢又张开,重复了几次,自信道:“一手便能掌控,完全不成问题。”
如此没个正形,让本就浆糊一般的脑袋更加混乱,她用手撑在身后想要坐起来,无奈努力半晌,憋出了一脑门的汗,也没能达成目的,最后脱力的跌回锦被上。
他放下茶盅,将丝帕放到床头小几上,亲手脱掉棉靴,上了床榻,将床幔放下来,然后躺在魏黎春身畔,把玩着她一缕发丝,暧昧的说道:“有些达官贵人私下重金购买五石散,用在自己宠爱的姬妾身上,能让自己在闺房乐事上更加得趣,而朕也想见识下爱妃飘飘欲仙的模样。”
她睁着迷蒙的双眼,有气无力的哼道:“五石散再稀奇,也比不过国师的丹药,臣妾服用国师的丹药已三月有余,普天之下只怕没哪个女子能比臣妾更让人得趣了,这点不肖臣妾多说,皇上这些日子想必已深有体会,何必再多此一举?”
“人总是贪得无厌的,得趣了便想更得趣,朕终究是个凡人。”岳临柟起身,掀开床幔走了出去,不多时手上端了只青花瓷碗过来,他将魏黎春扶坐起来,让她靠在自个身上,然后一手捏起她的下巴,一手将碗沿塞到她嘴里,无奈道:“爱妃心智果真坚定,朕只得再泡了一包药粉进去。”
魏黎春被灌的七晕八素,没多久便觉浑身燥热,这种燥热又与陌尘配置的药膳不同,彷佛有七八个太阳一同照射下来,每束都散发着七彩的光芒,炙热之余又有一种无穷的魔力,不知不觉将人的魂魄都吸走,只余一具空壳的身体,那没了魂魄的身体却也跟在光芒身后奔跑着……
*
衣裳被褪尽,露出莹白的铜体,横陈在大红的鸳鸯戏水被面上,精致的面容上布满可疑的嫣红,唇瓣波光粼粼,恍如含苞待放的花朵,胸前白兔鲍满圆润,两点嫣红令其跳脱可爱,再往下是平滑的平原,平原深处尽头现出山峰,山峰深处生了一丛赤色的芦苇,芦苇丛下是两条笔直的腿,白玉的脚丫上凤仙花开的正艳。
如此犹物,偏又是这般予取予求的模样,岳临柟只瞧了一眼,便有些气息不稳,小兄弟不受控制的坚硬起来,只恨不得一下扑上去,狠狠的蹂躏一番,看她梨花带雨的在自己身下哭喊求饶……
必定是与她唇齿纠缠时,沾染到了些许五石散,否则怎会如毛头小子一般,定力不堪到如此地步?他摇晃了下脑袋,将险些被迷惑的心智强拉回来,掐住她胸前的一点嫣红,边把玩着,边在她耳边说道:“娘娘,皇上修仙,太子断袖,朝臣持观望态度,亲王又几欲谋反,周边部族蠢蠢欲动,可谓群狼环伺内忧外患,您又何必为岳家江山苦苦支撑,索性自立为帝,岂不快哉?”
魏黎春正奔跑着,武陵侯魏思贤突然出现在自个面前,且讲了如此经天纬地的话,吓的她险些被脚下沙石绊倒,待稳住身子后,这才皱眉斥责道:“大哥,这话也就是从你嘴里说出来的,若是换作旁人,本宫立马就砍了他的脑袋。本宫已嫁入岳家,生是岳家的人,死是岳家的鬼,岳家好便好,岳家不好本宫也一并受着,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以后莫要再叫本宫听到第二次。”
魏思贤点点头,很快从她面前消失,接着黄婵惊慌失措的跑进来,嚷嚷道:“娘娘,今个一早皇上颁下圣旨,封您为皇后,现在传旨的钦差只怕已到魏府了。”
魏黎春闻言诧异道:“他不是对小金后一往情深,要为她永久保留后位么,怎地突然封本宫为皇后了?莫不是脑袋被雪压坏了?”
朱瑾挑眉道:“娘娘不稀罕?”
魏黎春极为不屑的撇了撇嘴,哼道:“本宫是要坐太后的,皇后不皇后的又什么关系?”
答案在意料之中,岳临柟又换了个口气,说道:“臣有罪,娘娘饶命呀,娘娘饶命呀……”
朱瑾不见了,金承业一身狼狈的跪爬到自己面前,痛哭流泪的磕着头,兴许太用力了些,额头上早已血肉模糊,魏黎春嫌恶的往后退了几步,捂着鼻子说道:“当朝大员,如此斯文扫地,成何体统?”
金承业猛的上前一步,一下抱住她的大腿,哭嚎道:“臣无能,办砸了差事,让您和皇上失了脸面,臣死罪,您处死臣吧!”
魏黎春抬脚将他瞪开,没好气道:“不过是个鸿胪寺,别说是办砸了件差事,便是你将衙门拆了,也罪不至死。再说了,本宫已安排得力的少卿前往鸿胪寺协助你,办砸了事儿,本宫自会跟他算账,与你何干?快滚罢,本宫忙的很,没空听你在这里哭丧。”
岳临柟满意的在她唇上亲了一口,又神情的说道:“黎春,你让我接任文渊阁大学士的位子,我便接任;你让我接近宁王,我便接近;你让娶苏太傅的女儿,我也会娶……你让我做什么,我都会做,只希望你能明白我对你这的一片心,那我就死而无憾了。”
魏黎春闻言转头,见程子玉含情脉脉的含着自己,不由得一阵恶寒,冷笑道:“程子玉,本宫与你虽算不得青梅竹马,可也好歹相熟十几年了,你有几根花花肠子本宫都一清二楚,若想扮情圣只管去找旁人,别到本宫面前来自取其辱。”
程子玉双手捧心,委屈的说道:“我对你一片真心,你却屡屡视而不见,莫不是非要我将真心挖出来给你瞧瞧,你方能信我?”
魏黎春原地转了几个圈,寻了块硕大的石头在手上,猛的往他旁边一掷,怒吼道:“渣男,给老娘滚!”
岳临柟惊的浑身抖了下,见她脸上的朝红退却,乌云罩顶的怒气四处游移,连忙安抚性的拍了拍她的脊背,待她心境平复下来后,将她搂进怀里,抓起一只葱白的玉手来,细细的亲吻着每根手指。
赶走了程子玉,魏黎春发现自个正窝在岳临柟怀中,他神情的含着自己的手指,哑声问道:“爱妃,你可爱朕?”
“爱您?不可能……”毫不犹豫的回答,只是方说完,魏黎春便觉有些不对劲,先是魏思贤,接着是朱瑾,再接着是金承业,之后是程子玉,然后是皇上,恍如唱戏一般,你方唱罢我登场,长春宫几时变得不经自个允许便能什么人都能乱入了?除了做梦,再无别的可能。
她顿时放松起来,只是转念一想,岳临柟睡在自个身旁,万一真就那么倒霉,这句被当成梦话说出来,只怕要糟糕,于是连忙改口道:“不可能不爱您呀,您是真龙天子,又生的这般清雅出尘,待臣妾又极好,日久生情,臣妾便是再铁石心肠,也化作绕指柔了。”
岳临柟听完前半句顿时阴下脸来,待全部听完,又转怒为喜,点着她的鼻尖,打趣道:“幸好你的回答都让朕满意,否则……”否则又能怎样?除掉她?显然不可能。他无奈苦笑,国师不愧是国师,炼制的丹药远胜自己数倍,直让他瞧不见魏黎春的时候便如猫爪挠心般坐立难安,瞧见时又满脑子的引滦,当真叫人爱恨交加。
离不开她的身子又如何,横竖她并无异心,且又满心的恋慕着自己,根本无须纠结,于是岳临柟决定不再委屈自己的小兄弟,一个翻身将魏黎春压在了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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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临柟含住她的朱唇,兴许是五石散的关系,津夜比往常要香甜丰富许多,他贪婪的品尝着,舌头顺势钻进去,与她的舌儿缠到一处,足足有盏茶功夫,方才分开。
她急促的喘息着,引的胸前白兔随之上下浮动,岳临柟一手捉住一只白兔,用常年练武补满茧子的手心粗爆的柔捏着,嘴唇则含住另外一只白兔的尖端,在粉红色的头顶上画着圈圈。
痒麻的感觉直冲头顶,即便没有意识,身体的反应却十分忠诚,不多时芦苇丛便水流涌动,她难耐的荚紧腿,两只脚丫来回搓拧着,小嘴微张,细流沿着嘴角下滑,发出含糊的声音:“唔……”
岳临柟脑中的那根弦“嘭”的一声断掉了,小兄弟几乎爆裂,亟待得到解脱,又怕她尚未准备好,便松开白兔,抬手在她唇瓣一钩,一丝银线便出现在手指上,接着手指下滑,来到芦苇丛,熟料那里早已泛滥成灾。
他身子下移,来到芦苇丛前,拂开碍事的茅草,嘴唇凑了上去,大口的允吸着,味道果如想象中美好,而隐秘的气息令他发狂,拇指摁住芦苇深处那株嫩芽,草草的拨弄了几下,便直起身子,提枪上阵。
动作着实算不上温柔,甚至可以说是狂野之极,换作平时她少不得要喊疼,然现下却如木偶般,任他如何折腾都毫不反抗。
岳临柟换过了几个她清醒之时无论如何都不肯答应的姿势,又将小兄弟塞进她的小嘴里安抚了一回,心中那点变态的慾望得到满足后,这才板正的坐好,将她扶起来抱到自己身上,架着她的两肋,让她纵马疾驰。
乌黑的发丝上下飘动着,两只白兔欲与马儿并驾齐驱,她睁着迷茫的双眼,唇瓣的水流随动作缓缓下滑,打湿了白兔的羽毛,沿着平原一路流淌,给芦苇丛凭添了些许雾气,懵懂纯真的样子,虽不是仙子,却比仙子更灵动万分,他一个狠狠的幢入,满足的叹息道:“无怪乎那些士族名流会争相抢购五石散,若是每日都这般,朕早晚要死在你身上。”
“明儿醒了,还不知要怎样同朕闹呢,只怕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了。”岳临柟施放了一次,仍意犹未尽,准备弹药的间隙,又想了几个更加羞人的主意,暮色方降临,夜还长着,明儿事明儿愁,玩够本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