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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朱朱 当前章节:14844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22:59

她牙关紧咬,手指颤栗的摸着他的伤口:”疼吗?”她话音未落,他‘嘶’的蹙眉,英挺的眉间紧蹙,即使这样,那雕刻分明的面容依旧俊美无俦。

她取出绸绢,细细的为他擦着伤口,泪又一次抵制不住的溃堤,化作袅袅呜咽:”我们回去,好吗?”

她再也忍受不了。

可他怒了:”我认识的杨漓紫是那么容易被屈服的吗?”

他扯去身上的长袍,只露出结石的胸膛,没给她思索的机会,立马扛起她,

杨漓紫直觉一阵晕眩,世界在她眼前全然倒立着,这个霸道的家伙。

龙舞笙继续上路:”刚本王数在哪了?”

“九百九十。”

“错,九百九十二。”

杨漓紫欲哭无泪:”有什么区别。”

“区别是我们又离成功近了一步。”

好吧,准他这般啊Q精神安慰自己,龙舞笙笑言:”你要真心疼本王,给本王唱唱昨儿那首歌,叫什么来着。”

“国歌。咳,咳。哥们,我这样倒着,怎么唱。”

“......”他对她,简直无言以对。

☆、三寸天堂!6

“我们万众一心,冒着敌人的炮火,前进,前进,前进进。”

“一千。”

“把我们的血肉,组成我们新的长城……起来,”

“一千零二。”

她唱着,他数着。

可杨漓紫看着尤是心疼,她以为是嗓子疼的再也唱不下去,实则是心疼他。这烈日宛如一条喷火的巨兽,快将人烫的熟透。

尽管她不用走路,却也热的淋漓大汗,更不用说背着她的龙舞笙,已经连连喘着大气:”一千零五。”

他脚下的血水蹭在凹凸不平的台阶上,触目惊心,杨漓紫纤细的手指握成了拳,可他说什么就是不放她下来,于是她要笑着,不能龙舞笙担心。

杨漓紫细心的抚过他额前的汗水,为了不耽搁时间,他不敢歇息,好在他自幼习武,身体硬朗的很,又极有自制力:”一千五百。”若是换做常人,早在半截路上活活的累死。

终于,守得明月见天明。

“两千。”龙舞笙笑着,虽疲惫不堪,但颔首便望见高耸而立的竹屋,‘采菊阁’,当见这三字时,龙舞笙长叹一口气,侧面问:”妮子,我们还有几阶?”

他言笑以对,但杨漓紫见着他磨破的皮靴,一时之间,声声泪泪,竟哽咽的说下:”八个台阶。”

他惊愕,反问:”这次来灵山,你怎么老是哭哭啼啼的。”

杨漓紫立马抹了泪,他就不能体谅下她心疼他的心情吗?

“要见着秦药师,我开心、快乐,喜极而泣呗。”哼,再也不会好心关心你,杨漓紫心底嘀咕着:”我要下来。”

“下来干嘛?”

“最后八个台阶,我要自个上。”

龙舞笙汗颜!看来她还有体力:”为什么?”

“我要在‘采菊阁’刻四个字。”

她脑子里哪有那么多稀奇古怪的玩意,他便起身,她跌了下来,正想往上走时,却被牵住,十指交握:”就算到哪,也要跟本王一起。”

是的,他想站在登在这两千零八个台阶之上,一同与她欣赏动人的风景。

“你刻什么?”

只见杨漓紫拾起石子,身体还是虚弱不已,起身时,她感觉一阵晕眩,好在龙舞笙立马扶起她:”小心,傻妮子。”

她在那竹屋上刻上:”到此一游!”

她丫的能有点创意,成吗?

龙舞笙无奈的摇头,有点出息好不好?又夺过石子,径自刻下:”笙紫”

——笙紫!

杨漓紫一怔,在两字中间深深的画下了一颗桃心,彼此笑言以对。而正当满心欣慰时,”吱”一阵声响,两人朝声音来源处一同望去,那竹门缓缓而开,从外探视,却不见人影。

龙舞笙思及,这三关又会怎样?

☆、三寸天堂!7

一同进入木屋后,奇怪的是里面的摆设与‘悠然苑’如出一辙。龙舞笙猜出几分缘由,这其中到底有何关联。

下一刻,屋内黑影探出,一泻而入的阳光透进黑影边时,两人都看清那男人的面容,龙舞笙惊愕:”是你?”

“龙四王爷,我们又见面了。”

原来是山下与楚凌寒一起对歌的砍伐者,可他今儿依是那身墨蓝色的长衫,早便看出他不只是普通的砍伐者。

“本王从‘悠然苑’出来,是你一直在幕后给本王提示。”

那年轻男子不笑而答。

“你说你从未登上过瀑布,未见过秦药师,为何要骗本王?”

杨漓紫才惊觉,对啊,他们不会一直被这男人摆了一道吧。

男子沉默,又语:”这是二十年后,第一次有人挺过这两关。”话语中,夹杂着几丝敬重:”有人登瀑布时,摔的粉身碎骨;也有人被风雪冻死;也有的被烈日蒸熟,未登上一半台阶便半途而废,没想到你们还是上来了。”

“本王要见秦药师。”

“四王爷,您忘了,还有没最后一关。”

最后一关!

杨漓紫忽而有些畏惧,前两关历经冬日严寒、夏日酷暑,他们互相依偎,给彼此力量,才走上了”采菊阁”,正走到最后一步时,她有些畏缩。

侧面见龙舞笙,可他依旧面不改色,似乎天大的事情也有他扛着,她这才安生。

龙舞笙浅笑着,以礼待人:”说吧,最后一关是什么?”

男人轻轻拂袖,只见桌案边一对精致而细小的瓷杯,满呈着液体:”最后一关,赌生死。”

“什么?”

杨漓紫瞠目的看向男人。

可龙舞笙未乱方寸,只是问道:”怎么个赌法?”

“这两只杯中,有一杯是毒酒,随你喝下那一杯,若是喝下无毒的那杯,你们便能见着秦药师;若是喝了有毒的,那四王爷,性命难保。是生还是死,都是由你们自己掌控,请把,四王爷。”男人的笑意渐渐的淡去。

空气瞬时静谧,男人的余音仿若绕梁,但那绝对是一种利器,抵着他们的颈项,进也不成,退也不是。

龙舞笙沉默的睨着桌案边的瓷杯,男人不再言语,只是笑看,高高挂起,冷眼旁观的看着他们内心挣扎的抉择,他想知道的不过是人性最脆弱和残忍的一面,仿若热锅上乱窜的蚂蚁,如何撕心裂肺的逃亡。又像一脚踏进了鬼门关,稍有差错,便死无葬身之地。

☆、三寸天堂!8

龙舞笙依旧一声不吭,集中所有的注意猜测那两杯酒,杨漓紫侧目见他,而那俊逸的面容,难得流露出一丝迟疑和挣扎。

竹屋里静的只能听到‘扑通’的心跳声,只见龙舞笙从右边拿起一杯:”这一杯!”在他放入唇边的愣口,杨漓紫拼了命的夺回,一饮而尽,他暴怒的瞥向身旁的女人:”你知道你自己在干什么吗?”

可她浅笑着:”我知道。”是,生命攸关,她不能让他为自己去冒这个险:”我的命,我自己决定。”她那么怕死,那么怕疼。可就在那一刻,她也要拼了命不让他受尽伤害。

“你!”他顿时气的不接上气。

彼此还来不及思索,”好,我欣赏你们之间的真情。”男人在一旁径□□掌。

那么,他们算过关了吗?

“臭男人,你姑奶奶福大命大,现而我已经喝下,三关已过,该带我们去见秦药师。”可杨漓紫直觉喉咙一阵刺痛,‘扑哧’一声,忽然涌出一口血沫子,漓紫脸上的笑意还未隐去,一丝痛楚又浮现。

“傻妮子。”见那鲜血,龙舞笙猛的扶住她的肩膀,巨大的压力让她肩背一疼,她身子几乎蹲了下去,溢出的鲜血在她唇边划过优美的弧线,她极力的克制,不想让他担心,可全身的力气仿若落到他身上才能支撑,龙舞笙焦急的低吼:”傻妮子,不会的,是本王害了你。”

她落在他怀中,隐泪的笑着:”没事的,王爷,傻妮子没事的,不会有事的。”

而身体的痛楚让她意识到,她喝下的那杯是毒酒。

“傻妮子,不,不要。”他几近崩溃的神情,与初淡然的四王爷,判若两人:”为什么要替我喝下,为什么?”龙舞笙大声斥吼。

“王爷,虽输莫怪,漓紫本来就是将死之人,您带我来灵山,漓紫心底感激不尽。”她脸色一瞬之间惨白,气息微弱,声音一点一点的沉下。

他的傻妮子天不怕,地不怕,怎会被一杯酒所屈服。

“漓紫死不足惜,可王爷,您是皇上最器重的龙子,是北国百姓最欣赏的王爷,也是漓紫心里的真男人。其实昨日在‘采菊阁’下,你与我说的那些,我都听到。漓紫沉沦迷陷于您,是心甘情愿。若我死后,您每年能记着我忌辰,漓紫此生足矣。”

呜呜呜,说下那些话时,她的心像被人用利器割下,一刀一刀,痛的无法呼吸。那样刻骨的感觉,是林小奇从未给的。那刻起,她知道自己爱上了他。

☆、三寸天堂!9

“不许说死,本王不许。”

可杨漓紫困了。

“睁开眼。”

他的声音在她耳畔,越离越远,直到最后化作了虚无。闭眸,忘记这繁世的喧哗。

…………

那男人站在一旁静默的望着,终于:”四王爷,这姑娘替你喝下了,你过了最后一关。跟我去见秦药师吧。”

她死了,见秦药师又有何用。

龙舞笙不理会,径自横抱起杨漓紫,转而欲想离开‘采菊阁’。

“慢着。”

低沉老成的声音自身后响起,龙舞笙驻足,却未转身。

“你不是想见我吗?历经千辛万苦才走到这一步,却放弃吗?要知道有多少人来这灵山寻我,却丧了命。”

丧了命?

那三个字,像一个巨大的讽刺。

“她将死矣,见你还有何用?”龙舞笙嘲讽的一笑。

“四王爷,又何从知道她会死呢?”

那句话立马刺中龙舞笙的神经,他连忙转身,惊愕,龙舞笙怔着,其实他早就猜到的。眼前一袭深色锦袍的老人,竟是‘悠然苑’里的主人:”是你?!”

“其实你早就猜到我。”秦药师扬声一笑,银丝苍苍,微微下陷的眼窝里,一双深黑色的眼眸,悄悄地诉说着岁月的沧桑。

“是的。”龙舞笙道来:”若不是秦药师,怎会用‘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诗句,作为苑名,其向往世外桃源之美。”

秦药师笑着点头,对龙舞笙倒是几分欣赏。

“若不是秦药师,怎么轻易看出天气变幻,又为本王出了这个难题。”

“呵呵,可王爷不还是心甘情愿赴这一趟。”

龙舞笙见怀中奄奄一息的女人,若有所思:”秦药师为何要如此刁千里迢迢难赴灵山寻你之人?”这个问题他一直疑惑。

“我又怎知寻我之人,来者何意,是敌是友?我自然要探个究竟。”

他恍然大悟:”所以从上灵山起,你就一直在考验我?”

“考验?”秦药师意味深长的说:”人若不能齐心协力,同甘共苦,不离不弃,上这‘采菊阁’比登天还要难,这个道理,你可有明白?人若只顾着一己私欲,只能为了生存而互相残杀。而你们俩,互相搀扶到此,也让我欣赏。”

“罢了,”龙舞笙轻闭着眸:”一切都晚了。”

“这不像王爷的作风。”

“爷爷,这女人替四王爷喝了毒酒,怕是再过半刻,便要身亡。”

“孙儿此言差矣。”原来那吹箫男人就是秦药师的孙儿。

听秦药师这话,龙舞笙又燃起希望之火:”秦药师,你的意思是,她还有救?”

☆、三寸天堂!10

“本来是没救。”秦药师扶着长须,意味深长:”那酒放了凝露红,无病痛之人喝下必定会身亡。可她替你喝,她又身中剧毒,而‘凝露红’也是毒中巨头,便以毒攻毒。”

“那她的红疹也自然会好。”龙舞笙惊喜。

“把她放下吧,我给她把把脉。”

龙舞笙连忙将杨漓紫轻放下,秦药师手指拨弄开她的双眸,又为她把脉问诊,其实在‘悠然苑’时,他一眼便看出她中的是‘无骨凝形散’,只是不知病情多深?

秦药师蹙眉,只说了四字:”病入膏肓。”

龙舞笙原本燃起的希望,又被他四字残忍的浇灭:”什么意思?”龙舞笙狠狠的稳住秦药师的双肩:”你不是说她有救的吗?为什么又这样,为什么?”

“放开我爷爷。”那吹长箫的男人挥手拂去他的长臂:”不准对爷爷无理。”

秦药师挥手作罢:”正所谓问世间情为何物。心爱之人变成这样,我能理解。这凝露红只是能缓解她身体溃烂的速度,可我没想到她病情已经如此严重。”

“秦药师,你一定有办法的,你快想想办法?你要什么?黄金万两,本王给。”

“四王爷,你冷静。”吹/箫男人欲稳住他激动的双肩。

“四王爷,”秦药师拂过银须:”我孙儿和你提过,你是二十年后的第一个人登上‘采菊阁’的,而在之前,还有一人。”

他并不关心那是谁。

但秦药师却继续说道:”那人与这位姑娘中的是同样的毒。”

龙舞笙一怔:”然后呢?”

“他闯过三关才见到我,于是我将‘舍利子’为他服下”救他,他才活下,逃过鬼门关。”

“‘舍利子’?那请秦药师也救她。”

“舍利子世间只有一颗,这位姑娘的病我无能为力,但那个人一定行。”

“谁?”

“可是,这舍利子千年只有这一颗,我见他面相绝非是普通人,便将这仅有的药丸给他服用。”

“什么?千年只有一颗?”

秦药师点头,抚须:”是的。”

为什么杨漓紫一而再,再而三的错过。

“而那人便是你大哥龙啸天。”

“大哥。”龙舞笙惊愕。

大哥?!龙舞笙惊愕。

“舍利子已融入了你大哥的骨血。”

听闻,龙舞笙便懂了:”你的意思是,只有他的血才能救傻妮子。”

秦药师点头:”快去吧,这凝露红的毒效攻克无骨散,只有三天时间,过了这三天就无力回天了。孙儿,送四王爷从秘道下山吧。”

“谢秦药师!”

龙舞笙立马抱着她跟着那男人离开……

☆、三寸天堂!11

楚凌寒在龙舞笙安全归来,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下:”舞笙,你终于回来了。怎么样?见到秦药师了吗?”

可见龙舞笙一筹莫展,再见杨漓紫嘴角血迹干涸,便已猜到情况不妙。

而见他身后那男人:”舞笙,你怎么和这师傅一起回来。”

“他是秦药师的孙儿。”

“什么?”面面相觑。

那男人拱手,以礼相待:”楚公子,曾多有得罪。四王爷,我们带你们下灵山吧。”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

那男人将他们六人送下灵山便已销声匿迹!

见龙舞笙几分疲惫,楚凌寒好奇而担心的问:”舞笙,这三日到底发生了什么?秦药师到底怎么说?”

“我们立即赶回都城。”

“怎么回事?”

“三日,傻妮子还剩三日时间,从灵山到都城,路途也要一天一夜,我们立即赶路。”

楚凌寒急了:”为什么?这世上还有谁的医术胜过秦药师?若是秦药师也救不了,那……”他不想往下猜测最最坏的结果。

“大哥。”

“什么?”

“只有大哥能救她!”

…………

一路快马加鞭赶回北国都城。龙舞笙把杨漓紫送回‘静心苑’,转身,若有所思:”凌寒,你暂时为我看住杨漓紫。我要去趟大哥府上。还有一天,我不能再耽搁了,可我担心有人再会下毒手,这段时间,你呆着好好看着。”

“你还未告诉我龙啸天怎么救她。”

“血,他的骨血里含有舍利子,只有他的血才能解漓紫身上的毒。”

什么?!

楚凌寒怔着,他们虽是同父亲兄弟,可生在皇家,私底下却是明争暗夺,两人对峙多年,要取龙啸天的血,那比登天还要难。

“他会那么轻易给你吗?”两人岂止是既生瑜,何生亮的微妙关系,那龙啸天还不趁机一手反击龙舞笙。

“他会的。”

楚凌寒一怔:可为何舞笙说的如此胸有成竹?

………………

刚进大哥的太子府,龙舞笙便如意料的吃了闭门羹,当差的管事者前来禀告,太子爷日夜为公事操劳,身子几分疲乏,便让他在厅堂等候。

可这一等竟是三个时辰,龙舞笙的心里如坐针毡,却不能表露让大哥识破,越是危急时刻,越要临危镇静。

指间瓷杯中的茶水又凉了,管家立马命人斟上,他侧目,瞥了一眼,那管家连忙察言观色,心底更是慌乱不已,太子爷故意把四王爷晾在一边,让他等上几个时辰,他们几个做奴才的,不敢抗命,可见四王爷那双锐利的黑眸,那种威慑的力度,简直让他畏缩,管家紧张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四王爷……您若是有事,就别等了。还是回去吧。”

☆、漓紫,活下去!1

龙舞笙轻拿起茶盖,沾了沾温烫的茶水,故作悠然的饮下:”那劳烦管家给大哥回个话,川省的事情,本王好像有了头绪,不知大哥想不想听?”

管家连忙带话,正如他所料,这一次龙啸天立马赶到厅堂,两人刚一碰面,管家便立马察觉到两股强大的力量正在抗衡,他心底着实一慌,可面上两人又笑言以对,龙啸天轻拍着肩背:”四弟,本王实在有些劳累,你不介意大哥现在才来见你吧。”

龙舞笙笑着摇头,都是老狐狸,从灵山回到都城后,他便又立马提起心防,他的生活从来是充满硝烟和争夺。

“你知道,父皇又将几个省划入本王名下管辖,事情多了,自然操心劳累。”

“是啊,想见大哥一面,可真不容易。”龙舞笙瞥向屋外,天色即淡,他心底焦急不已,可面上坦然自若。

“无事不登三宝殿,今儿四弟来找本王,不会只是来闲聊这么简单吧?”龙啸天挑眉,修长的指尖,饶有兴致的把玩着桌案边精致的瓷杯:”听说川省的事,你有头绪,不妨说来听听,本王倒知道是哪个畜生竟敢污蔑到本王头上了。”

龙舞笙浅笑:”大哥,何须如此畏惧呢?俗话说,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既然行的正,又何怕影子歪呢?”

“你……”

龙舞笙话语间虽平静如水,却句句刺中,暗中挑衅龙啸天,龙啸天眯起双目,心底不禁腹诽:为何你偏偏要与本王做对。他说有线索,可是川省的事,他早已派人把那线人给剔除了。他这次来,到底是来探虚实?还是真查到什么?龙舞笙的心事,向来难以揣摩,从不按常理走,而近几年,虽然自个势力丰厚,但龙舞笙在朝廷之上,声望还是颇高。又不断增强四爷党的羽翼,明摆着是与自己过不去。

而龙舞笙又继续接:”臣弟要查的,当然是大哥最关心的。所以臣弟这次来,是要与大哥做一笔交易。”

“交易?”二字从龙啸天齿间迸发,猜不透他的心思,龙啸天说的每句话都经深思熟虑:”你什么意思?”

“臣弟需要大哥身上的一样东西,若是大哥愿意给,臣弟自愿放弃川省的调查。”

“噢?”龙啸天大惊,这对他来说,绝对是利好的消息,可他不明白龙舞笙的用意,所以警觉起,小心翼翼的打探着他:”本王身上有什么值得你放弃调查,初一那日,你在父皇面前可是信心满满,胸有成竹的样子。”

☆、漓紫,活下去!2

“臣弟需要大哥的一滴血。”

“血?”龙啸天不可置信的望向龙舞笙,他到底在想什么?

“有何用意?”

“救人。”良久他道出,若是不说用意,他料到大哥不会同意:”俗话说,救人一命,”

而龙啸天扬声笑起:”可到底是谁那么重要,让四弟如此低声下气的跑来求我。”

可还是被龙啸天看出,大哥用的是‘低声下气’,而龙舞笙何时变得如此患得患失,他已经在这耗上了不少时间。

他视线时不时的转向屋外,天已经完全黑下,时间不多了:”大哥,这笔交易您看怎么样?”

龙啸天松去手中的瓷杯,似无趣,又对恃的望向他:”本王为何要答应。”

他心中凉意:”为何?”

哼,他龙啸天若是答应了,不正是承认川省之事存有猫腻,他会自跳火坑吗?龙啸天笑言:”四弟太抬举大哥了,本王何德何能能参与川省的事,任你调查,本王只要你给本王一个公道。”

龙啸天话到如此,龙舞笙已猜出他话中八分含义。

“可本王有一事不解。”龙啸天挑眉:”为何偏偏是本王的血。”

“我见过秦药师。”

此话一出,龙啸天怔着,忽而失神。

“虽然臣弟不知道大哥二十年前为何会中毒,又怎样通过秦药师设下的三关,才有机会见着秦药师,当年服下舍利子后,才解了‘无骨散’的毒。”

这一些他都知道,龙啸天拳心紧握,他已经努力让自己忘记二十年前那刻骨的痛楚,为了自己的性命,他甚至亲手害死了自己最心爱的女人。他以为自己不会再想起,可在龙舞笙嘴边,竟将这事说的如此风轻云淡。

“你不要再说了。”龙啸天嗖的站起,语气急切的让龙舞笙都愣着,大哥很少失控,为何听到灵山一事,面容忽而变得狰狞暴戾。

“大哥。”龙舞笙轻声喊下:”你怎么了?”

龙啸天这才缓过神,正当刚才他想起曾经不堪的往事——萧影情。

他亏欠她的,或许此生都还不清。

或许他再也不会爱上除她以外的女人;

或许,这是他一生的禁锢。

“没什么。”龙啸天立马恢复神情。

“大哥,能帮臣弟一次吗?”这一次,龙舞笙软下,第一次求他。

“为了女人?”龙啸天不屑一顾的问,而他此生不敢再沾染爱情:”四弟,你竟会为了一个女人而求我?”龙啸天不敢置信的回望着龙舞笙。

“大哥帮还是不帮?”

“做交易是可以。”

龙舞笙眼中兴奋,可龙啸天眸里的却是掠奇:”但换个交易规则。”

“说。”

☆、漓紫,活下去!3

“本王说过,要四弟还本王一清白,不仅放弃川省调查之事,而且在父皇面前承认这一切都只是五弟道听途说而已。”

龙舞笙不可置信的迎上大哥狠绝的眸光,他为何狠到如此绝地?

“答不答应,四弟自己权衡吧。”龙啸天好整以暇的望向他。

“好。”

却不料四弟毫不犹豫的应答,四弟当真是为了女人?可四弟眼中的不顾一切,于他而言,是个巨大的讽刺,狠狠的中伤了龙啸天:影情,你怪我吗?怪我曾将你扔在‘采菊阁’下?

龙啸天忽而索然无味,这是反击四弟最好的时机,可为何没有快kuai感,让自己陷入了痛苦的回忆里。

“你真想清楚了?”

………

“小姐,那女人回来了。”当小晴告知林雅静时,她黑眸中闪过冷光:“死了没?”

“差不多了,小姐。”

林雅静暗中算下,看来秦药师也未曾救的了她,今儿是最后的期限,还有几个时辰,她便一命呜呼,呵呵,林雅静唇边得意的笑起,忽而心情大好,拂袖淡语:“小晴,跟我一起去看看吧。”

“是,小姐。”

杨漓紫赴灵山这段时间,‘静心苑’依旧有人打扫清理,而林雅静早已在‘静心苑’里安排了眼线,故杨漓紫的现状,林雅静早就探出。此刻,又尺高气扬的踏进‘静心苑’,只见杨漓紫面色惨白的躺在床榻上,残妆败柳,看她如今还有什么和她争的,于是林雅静擒着笑意,双手环胸,步步靠近她。

杨漓紫只听闻身旁的声响,刚楚凌寒在她耳畔说来,出去一趟,立马回来。她以为是他,可那脚步轻盈,不及男子稳重,她几分倦意的睁眸,见来者是林雅静,心底一丝失落。

四王爷呢?他去哪了?“舞笙。”她唇边不由自主的溢出那男人的名字,林雅静听后,怒意噌的从小腹窜进胸口,舞笙?

她凭什么那么亲昵的喊舞笙哥哥的名字?

林雅静好整以暇的睨着杨漓紫,将她全身上下扫了一遍,而她到底有什么好?好到舞笙哥哥亲自带她前往灵山。

“舞笙哥哥还会来见你吗?”林雅静笑言,言语中满是揶揄挖苦的味道:“你看看你这副落魄的模样,还熬的过今晚吗?”

杨漓紫轻咳着,她自知熬不过,可她最后想见的是四王爷,她没有力气与这女人唇枪舌战。于是,她闭眸不再搭理林雅静。

可见她如此轻蔑的神情,更燃起了林雅静胸口的怒意,林雅静忽的上前,狠狠的揪起她胸前的衣裳,徒目,质问:“你有什么资格无视我?”

☆、漓紫,活下去!4

对,这才是真正的林雅静。

杨漓紫闭眸笑着,林雅静凤眸紧眯起:“说,你笑什么?”

她来干什么?不过是来看自己热闹。与其与这种女人纠缠不休,而她此刻只想静静的等待四王爷。

可她脑海里浮起的想法,似被眼前的女人识破,她不再愤懑,却也以浅笑回应:“你在等舞笙哥哥吗?我劝你还是别费心思了,你这模样,就连女人见着都怕,你以为舞笙哥哥还会喜欢吗?趁早赶去阎王那报道吧,说不准阎王老爷见你楚楚可怜,让你投胎下辈子投到个好人家。”

这话刺中了杨漓紫,她依是闭眸,牙关紧咬,身子不由的颤巍巍着,林雅静才得意察觉出她的反应,又哼笑道:“今儿晌午,舞笙哥哥还来过我的寝房,与我一起用膳,席间,还摇头叹息妹妹命不久矣,特意让姐姐送你一程。”

“扑”杨漓紫涌出一口血水,刚好喷在林雅静颊边。

“小姐,您没事吧?”小晴一惊,连忙用绸娟为林雅静擦拭,可林雅静不怒反笑:“没事,姐姐能理解妹妹的心情,换做我是你,见自己喜欢的男人变脸像翻书那般快,姐姐我也受不了的,呵呵。”

“你…走…”杨漓紫徒然睁目,她不要听,她不敢相信林雅静的话,她和四王爷在灵山历尽千辛,面对种种困境,都未曾放弃过。可是人言所畏,她不过只想在生命最后时刻再见他一面。

可真如林雅静所说吗?

他..真抛下她不管了?

她的泪一时像掉线的珠子,怎么止也止不住的淌下,她立马感觉胸口窒痛,说不出任何话,只是愣愣的瞪着眼前的女人,望着她胜利的姿容,得意的笑脸:“呵呵…”林雅静拍了拍她颊边:“我…不送了。”

“谁?你们在干什么?”木门边传来一阵急切的声响。

楚凌寒回‘静心苑’时,见木门敞开,他才刚出去一会,是谁?心中忽而警觉,便立马闯了进来。

林雅静转而放下杨漓紫,见是楚凌寒,笑言:“楚公子,不必惊慌,是我。”

“四王妃。”楚凌寒本能的蹙眉,龙舞笙虽与林雅静自小认识,可他不知为何,与她从不亲近。刚进木屋时,他便警觉的察觉屋内空气诡异,但见林雅静笑起,而杨漓紫情况不妙。

“楚公子,只是听闻妹妹染了顽疾,今儿过来探望下妹妹。毕竟我与她共侍四王爷,她也算的上我的亲人,见妹妹如此痛苦,我也心疼不已,恨不得能为她承担些苦楚。”

☆、漓紫,活下去!5

“楚公子,只是听闻妹妹染了顽疾,今儿过来探望下妹妹。毕竟我与她共侍四王爷,她也算的上我的亲人,见妹妹如此痛苦,我也心疼不已,恨不得能为她承担些苦楚。”

楚凌寒不理会,径自上前,他立马上前安抚下她,见她全身颤栗,他从身后紧搂住她的腰际,握上她的掌心,低喃着:“别怕,小紫,别怕。”

见杨漓紫嘴角的血迹,楚凌寒锐利的眼神‘唰’的扫过林雅静,可林雅静城府之深,自会察言观色,便故作担忧的上前,接过小晴手中的绸娟,蹙眉,装作许是心疼的模样:“妹妹,姐姐见你吐了一地血沫子,也心疼不已,姐姐知道你难受,还是好生休养着吧。”

只要林雅静在一刻,杨漓紫的呼吸越发急切,她无法诉说,只大口的急喘着。

楚凌寒察觉,便下了逐客令:“四王妃,这儿有我在,就不劳你担心了。”

林雅静轻瞥了一眼,他目光中探来了敌意:楚凌寒,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就算你是富可敌国的楚氏独自又如何,只要挡着她的路,她绝不罢休.

她收好眼中的狠绝,浅笑:“不知道楚公子与妹妹何交情,有句话,我不得不说:男女授受不亲,你们这么亲密的模样,舞笙哥哥知道吗?就算你们私下如此‘要好’,还是藏着掖着点,妹妹,你总要顾及点舞笙哥哥的颜面。今儿这景,姐姐看在眼里,不会多传,这要被陌生人撞见,还误以为妹妹与楚公子关系匪浅呢,这女人不就看中个名节。妹妹,在丫鬟、奴才们面前还是注意点自己的言行,免得那些奴才们私底下乱嚼舌根子,到头来,还是误了舞笙哥哥的名声。”

可楚凌寒要比想象中要镇定的多:“谢四王妃提醒,我看四王妃还是管好自己的言行,人人都知这‘龙府’有两个地方没有舞笙的命令是不能随意出入的,一个是我的‘静宁阁’,另一个便是这‘静心苑’,你这儿冒昧的前来,不是任意忤wu逆舞笙的命令吗?我劝你还是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你…”楚凌寒的回击,让林雅静哑口无言,两人对恃,语气中明显透着浓烈的火药味。

小晴在一旁看着,焦急万分,便拉着林雅静的衣袖,故意称:“小姐,这天色已晚,我们还是回去吧,等四王爷回来,还要为王爷准备膳食吧。您忘了,王爷可是将龙府上下分内的事,都交由给您啊!在王爷心里,谁孰轻孰重,您还不清楚吗?”小晴拉长着声调,示在表明小姐在龙府的地位。

☆、漓紫,活下去!6

林雅静这才恍过,收回视线,故作拍着身上的灰尘,笑着说:“小晴,你说的没错。本来我还好心来探望妹妹,不过这样看来,怕是好心当成驴肝肺了。”她瞥了一眼,狗男女,不做得好带的东西!“走吧!”

“是,小姐。”

………

待林雅静嚣张离去后,楚凌寒才问起最担心的事情:“她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杨漓紫轻摇头,除了恶言以对,林雅静并没有做出阁的事情,可楚凌寒不信:“你本来好好的,为什么会吐血?”

而漓紫关心的却是另一件事:“他呢?”她不相信林雅静所说。她还未死,那男人便心系于别的女人。

“舞笙?”

她点头,太累、太乏,她真想闭眼歇息,可她不能,见不到龙舞笙最后一面,她不敢睡去,浅笑,轻语:“我怕今生还来不及与他说再见。”

“不准再说傻话。”

木门前传来熟悉而低沉的声音,杨漓紫心底一喜,即使不看,她也知道那声音的主人是谁.

“王爷。”

“舞笙。”

两人异口同声。

而她忍不住低诉,眸里一时又泛起了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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