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舞笙踏进木屋时,只见杨漓紫紧紧依偎在楚凌寒的怀中,他喉咙一紧,感觉到心底的酸意,可杨漓紫都病成这样,他还不相信她吗?
不,他对她的占有yu欲,已经远远超出自己的想象。
龙舞笙跨步上前:“凌寒,我将傻妮子托付给你照看,并非让人趁机吃她豆腐。”
楚凌寒一怔,那男人话里,明显酸酸的。他不过是担心的抱了下她,用的着那么严肃吗?可楚凌寒关心的是:“怎么样?太子答应你了吗?”
龙舞笙侧身,木屋外一挺拔男子拂袖而进。楚凌寒虽知舞笙会想尽办法救杨漓紫,可未料到的是,龙啸天居然亲自前来。
按礼来说,楚凌寒连忙将杨漓紫放下,俯身请安:“太子爷!”
龙啸天刚进时,便见床榻上虚弱女子,面色惨白,可龙啸天并未认出这女子便是那日在‘祥龙殿’上一鸣惊人的杨漓紫。
“就是救她?”龙啸天的语气里夹着几分质疑,按容貌,她并非自己见过最美貌的,且不说相貌平平,而那丑陋的伤疤突兀的爬在女人的右脸颊,触目惊心。
而她似乎已病入膏肓,肌肤上的红疹有溃烂之势,望见她,却看见二十年前的自己。当年他怎样爬上‘采菊阁’,才求的秦药师那颗‘舍利子’。
☆、漓紫,活下去!7
“大哥,开始吧。”龙舞笙抽出匕首递给他。
“就为了她,你要跟我做这笔交易?”龙啸天虽接过匕首,但依旧质疑,为了这个名不见经传的丫头,他居然要放弃反击自己的机会?舞笙啊,舞笙!
可龙舞笙知道即便失去‘川省’的机会,但并不等于他放弃,救下杨漓紫,那是条命,人故,是无力回天之事。他不想让自己后悔,便拼尽全力去保全她。
匕首抵住龙啸天的手指,‘嘶’,匕首尖端流光闪过,指尖的鲜血夹着那光芒一道涌出,他微蹙眉心,龙舞笙便立马用瓷杯盛上,扶起杨漓紫:“傻妮子,你有救了。”
“你回来,你终于回来了。我有好多话想要对你说。”“本王不要听‘再见’二字,有再多的话等你身子好起来再说也不迟,你和本王来日方长。”龙舞笙用瓷杯抵制杨漓紫的唇,逼着她喝下含有舍利子的血。
楚凌寒又递上温热的茶水:“润一润吧。”
当杨漓紫咽下时,木屋内顿时静下,期待、不安、恐慌,几双目光紧紧盯着她。
杨漓紫渐渐感觉脸上的烫意渐渐淡去,转而至全身,龙舞笙清晰的看着她苍白面容缓缓红润起,而她全身的红疹像奇迹般一瞬间消退。
龙舞笙稳住她的肩背,担忧的问:“好些了没?”
杨漓紫欣慰的点点头:“我以为你会扔下我。”
“看来本王和你说的那六个字,你时常忘记。”
——不抛弃,不放弃。
她一时泪流满面,嗖的钻进了他的怀中:“我以为自己快死了,你就会的嫌弃的将我一脚踢开。”她不禁自言自语,刚刚林雅静的话还在耳边回荡,可龙舞笙的怀抱是那般真实:“醒来时不见你,我以为你不会再要我。”
“好一副情投意合的景。”一旁的龙啸天合掌而拍,话语中几分嘲弄,别在他面前上演浓情蜜意的画面,只会让他更嫉妒,他不相信这个世上会有患难与共,就像他和萧影情,是,是他亲手害了她:“别再我眼前装的你侬我侬,四弟,大哥不是什么救世主,你可别忘了你我之间的交易。”
交易?!楚凌寒恍然,果然龙啸天也不是省油的灯,只是不知舞笙到底用什么换的龙啸天同意救杨漓紫?
“放心。”龙舞笙只看着她,可话又是对着一旁龙啸天:“明儿臣弟便向父皇请罪。”
“呵呵。”龙啸天扬声笑起:“希望不要让大哥等的太久。”他扬袖离去,只留下屋内一片寂静。
☆、漓紫,活下去!8
杨漓紫虽已解‘无辜凝形散’的毒,可去趟灵山,耗了元气,身子还虚的很,话到嘴边,又累的一阵晕眩,龙舞笙见状,搂起她肩背的手紧了紧:“傻妮子,伤还未痊愈,还是早些休息吧。”将她放在床榻上,可她扯住他手臂,不愿他离去,这是其一,重要的是她想知道另一件事:“你拿什么和龙啸天换?你和他到底做了什么交易?”
“这是男人之间的事,你好生休息,就是让本王安心。”
“不,我想知道,王爷。”她担心,为了救她,他损伤惨重。
但龙舞笙笑的坦然,似乎一切都没她的性命来的重要:“不就是他想要的东西,他既然那么热衷,那拿去便罢。可东西是死的,本王要你人是活的,就这么简答罢了。”
“真是这样吗?”杨漓紫几分怀疑,可龙舞笙不准她担忧:“你在怀疑本王的能力吗?”
“不…”他绝对是有气魄和霸气的男人,绝对能让女人不惜一切倾倒的男人。
龙舞笙回以浅笑:“好了,休息吧。本王也累了,明儿再来看你。”
杨漓紫抓着他衣袖的长指依旧是不放:“你要去四王妃那吗?”“你多心了,因为你,最近本王耽搁太多公事。”
“可我想王爷留下来陪我,我一个人,怕。”她依是不舍。
“本王先去处理点事,晚点来。”
安顿好杨漓紫,龙舞笙又急忙的离开‘静心苑’,可心细的楚凌寒发觉,事情或许没有舞笙说的那么简单。
依他性情,杨漓紫如此挽留,他必会留下,还是因为这场交易。
龙舞笙加快步伐,楚凌寒紧跟其后,刚踏出‘静心苑’,“舞笙。”楚凌寒便立马喊住他:“小紫不在,现在你可以说实话了吗?”
听闻,龙舞笙一怔,驻足,还是被凌寒察觉出,转身,他蹙眉,有些担忧的说:“这此我和五弟必会遭受一劫。”
“怎么回事?”“我现在要和五弟商量下明儿上朝,怎么和父皇交代川省的事。”
“你和龙啸天到底做了笔什么交易?”楚凌寒几分愠怒。
“他要我承认川省之事,全凭道听途说,他要我们承担这一切的后果。”
“什么?”楚凌寒瞠目:“那只老狐狸。”
“楚凌寒,我不知道明儿会发生什么事?你知道父皇的脾气,若他真误以为我和五弟为了争权夺利,误以为我们利用川省诋毁大哥的话,他会所谓的秉公办事。这一次,我不知道面对什么?只有一件事,我不在的时候,帮我好好照看傻妮子。”
☆、漓紫,活下去!9
可龙舞笙似乎又想起了什么:“记住不准趁机对她有任何想法,若是你也背叛我,我不知道自己会怎样对你?”
“……”楚凌寒沉默,怔忡间看到舞笙难得认真,他这一次是动真感情了。
舞笙轻拍着楚凌寒的肩背:“凌寒,就算全世界的人背叛我、离弃我,可我受不了那人是我最器重、最信任的朋友。你可否明白?”
楚凌寒点头。
“你去‘静心苑’吧,我怕有人趁机再下毒手,有你在,我会安心去处理接下来的事。”
“去吧,舞笙。我相信太子的计谋不会得逞的。”
………
翌日上朝,太子龙啸天当朝提出川省之事:“父皇,儿臣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啸天何时变得如此扭捏,既然你本是想提,就无需再拐弯抹角了。”朝廷之上,文武百官对龙炎肃然起敬。而龙炎心里明白,龙啸天的性格从来都是当机立断,但凡有一丝犹豫,这期间必有事端。
“父皇可曾记得曾答应儿臣,‘川省之事’若查的水落石出,便给儿臣一个清白,父皇,这件事可否生效。”
“噢?”龙炎抚着银须:“这事已有调查结果?舞笙,你倒说给朕听听。”
顿时,‘祥龙殿’内一片寂静,支持四爷的文武官员,正等着看太子爷如何交代,这两年太子私下与南国做了多少交易。
龙景笙望向四哥,已知道事情缘由,昨儿四哥与他探讨整夜,却还未想出周全的法子。
“舞笙。今儿你怎么了?跟丢了魂似地。”龙炎蹙眉,明显不悦。
龙舞笙一怔,踏出,俯身跪下请罪,龙炎先是一惊,文武百官也是,而只有龙啸天站在一旁,似乎睨着一场好戏,又似一场无烟的战役。
“父皇,川省的事情,儿臣调查已久,大哥确实没和南国进行交易。”
舞笙啊,舞笙,你何时变得如此冲动。
40责罚(1)
龙啸天见状,又立刻火上浇油:“父皇,儿臣说过这都是五弟道听途说,儿臣怎会拿北国的领土与南国交易,这对儿臣来说亦是个耻辱,而舞笙兄弟俩竟在新年大召之际,污蔑儿臣,将儿臣送给父皇的大礼,作为毁谤儿臣的事端,父皇,您答应过儿臣,此事绝不会轻饶、偏袒任何一方。”
朝廷内先是一片哗然,见龙炎不语,百官们又匆匆闭了嘴,‘祥龙殿’又转而一片肃静,静的令人槮出一身冷汗。
“父皇。”
☆、漓紫,活下去!10
少年的声音刺破‘祥龙殿’内诡异的气氛:“一人做事一人当,这事都是儿臣的错,错怪了大哥,又连累了四哥,您要罚就罚儿臣一人,请父皇饶恕四哥。”
龙炎怔了怔,抚着长须的手,愣在了空中,平日里他最疼爱舞笙兄弟俩,而今这事闹大,他曾答应龙啸天不偏袒:“老四,你给朕句实话,此事你当真误会了啸天?而你又是从哪儿听到的消息。”
龙舞笙跪地,垂首,一直未曾抬头:“父皇,是儿臣的错,儿臣误解了大哥,那些怕是一直想对付污蔑大哥的人放出来的假消息,儿臣未有真凭实据,错怪了大哥。”龙舞笙拳心紧握,却强逼着自己说下那些违心的话,这一杖他输的彻底,并不代表他不会东山再起。
………
“因四王爷办事不力,五王爷道听途说,因而中伤太子龙啸天,特发此诏书,四王爷龙舞笙,五王爷龙景笙各扣俸禄一年,收回两省管理权,并前往‘宁云寺’思过半月。钦此。”
龙舞笙踏出‘祥龙殿’,手握着这一纸诏书。
皇贵妃涟馨得知后,担忧不已,虽龙炎并不想这般,更不愿看到兄弟俩互相残杀,便以此事来警示五子,可是这场无烟的战役,还未结束。
林丞相将此事告知林雅静,她惊愕,又愤懑,其实她可以猜测到,四王爷这般做,一定是为了那个贱女人:“她还没死,杨漓紫,你的命可真贵重。”
回龙府后,林雅静在尚衣房找着连雨姗,连雨姗正面着铜镜,梳梳着柔顺般的银丝,瞥见门前的来者,轻哼,视线又转而向着铜镜:“四王妃,您有何事呢?”
林雅静凑近,接过她手中的长梳,为她轻轻的梳起发髻:“杨庶妃的事,你可有听说。”
连雨姗笑:“噢,四王妃原来是为了这件事,不都被你算进骨子里去了吗?杨庶妃福大命大,总算过了死门关。”
林雅静凤眸眯起,一把揪起连雨姗的长发:“连姑姑,在我面前就不用装了吧。”
连雨姗疼的蹙眉,这女人果真不是省油的灯:“四王妃找我不会是聊家常的吧?”
“算你聪明。”林雅静松手:“连姑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对四王爷的那点私心。”
“你调查我?”连姑姑先是惊愕,但转而一想,林雅静何许人物,调查她,情理之中事:“有话直说。”
“我们合作。”
☆、漓紫,活下去!11
“合作?什么意思?”
林雅静轻嗤:“你不是也想着把那贱女给剔除吗?所以在我新婚那晚带着我去那一幕。”
“然后呢?”连雨姗问:“即便合作前,我也有个疑惑,四王妃能否给我解解呢?”“说吧。”
“杨庶妃的顽疾可否与四王妃有关呢?”
林雅静笑而不答,为何要回应她?即便是同一条船上的人,也有被出卖的时候:“我不知情。”
“噢?”连雨姗挑眉。
“连姑姑,你不知道四王爷为救杨庶妃,得罪了太子爷,被皇上派往‘宁云寺’思过半月吗?”
“什么?你说什么?”四王爷被贬。
“我何须骗你,所以…我们必须合作。而这一次是我们绝佳的时机。你答不答应?”
“好。”连雨姗眼眸坚定。
林雅静便凑在她耳畔,细说着:“就这样办,明白了吗?”
连雨姗一怔,不知道女人竟如此心狠手辣,怕是哪一天,连她自个都会被她铲除。
…………
“今天感觉怎么样?”楚凌寒关切的问。
自舞笙赴往‘云宁寺’思壁半月后,照顾杨漓紫的事情便托付给楚凌寒,每日清晨他必准时踏进‘静心苑’,这都好些日子,这妮子毒是解了,可气色依旧虚弱,见她满脸愁绪,兴许是挂念某个人。
杨漓紫见来者是他,眼底不由自主表露了几分失落:“是你?”
“我每天都会来看你,你不知道会是我吗?”楚凌寒虽用的是问句,实则心底肯定:“还是,你每一次都盼望着某个人的到来。”杨漓紫一怔,她的心意,总被眼前男人所识破:“你学过读心术?”她轻嗤。
“需要学吗?你脸上不是写满了那三个字。”
“啥?”她问。
“龙舞笙,三字。”
一提起那男人,她又心烦不已:“帅哥,你能否不提吗?”
“为何?你每一次见屋门打开,都欣喜若狂,每一次见是我,又满脸失落。你的心情全然写在了脸上,还需要我读心吗?”
他倒说的风轻云淡,杨漓紫撑起下巴,习惯性的俯在木窗边,探望着淡色的天空,一丝愁绪在心底划过:“凌寒,你很喜欢很喜欢藏在你心房里的那个女人,是这样吗?”他记得刚认识杨漓紫时,是那般快乐的丫头,只是爱情,宛如罂粟。能让人心动、快乐,也能让人痛苦、孤寂。
可楚凌寒顺着她的视线望去,没认识杨漓紫之前,他的世界曾是一丝灰蒙,他一直在为某个女人画地为牢。忆起水凝胭,他依是心有余悸:“喜欢又如何?小紫,你比我幸运,至少活的时候,与自己喜欢的人相爱。”
☆、青楼巧遇!1
忆起水凝胭,他依是心有余悸:“喜欢又如何?小紫,你比我幸运,至少活的时候,与自己喜欢的人相爱。”
“那她…是怎样一个女人?”
杨漓紫好奇,像楚凌寒这青松如玉般男子,有家产万贯,为何又睨着一人,苦苦单恋呢?楚凌寒才一怔,或是将时间留下照顾杨漓紫,近些日以来,那女人的面容在心底一点一点淡下:“孤高冷清,楚楚动人。”
他用了八字形容,望着灰蒙的天空,心底一丝惆怅。
“可你们为什么不在一起?”这妮子想问题的时候,眼珠子时常轱辘轱辘的转着。
“她有喜欢的人。”说下这句话,真的很伤楚凌寒自尊。
“那你为什么不娶别的女人?像你们福利多好,三妻四妾的,不娶白不娶。”说起‘三妻四妾’,杨漓紫还愤愤的嘟着唇,粉嘟嘟的模样,着实可爱。
楚凌寒无趣,白了她一眼,那妮子哪有那么多为什么?还真打破沙锅问到底,敢请他的事,她杨漓紫管的着吗?
“为什么丫,为什么为什么呀?”
被她扰的实在烦不可耐,他随意搪塞的回问:“那你为什么不喜欢我,而喜欢舞笙呢?”此话一出,面面相觑,楚凌寒一怔,其实他只是做个比方,比如人的感情没那么容易易主;比如不能因为为成亲,而去娶一个自己不喜欢的女人;比如爱情是命中注定,可话怎么到嘴边,却变成:你为什么不喜欢我,而喜欢舞笙呢?
杨漓紫本是个话痨,那话刚落,她着实愣了愣,又连忙握紧胸前的衣衫:“你不会…对我有意思吧?我可不是始乱终弃的人,少打我主意。”她连忙退了几步。
噗嗤。
楚凌寒才听懂她的话:“我只是给你打个比方。”真是奇怪,为何那话说出时,如此顺溜,瞧她一脸不愿意,他才不乐意。
瞧她,要脸蛋,没;要胸,没;要钱,没;要身份,没;要背景,没。那搁在人群里,压根找不到她。
楚凌寒在心底不禁数落着,可为何就在意她那句话。
——我不是始乱终弃的人,少打我主意。
他打她主意?
可能吗?不可能。
可笑吗?很可笑。
“我就说嘛。”杨漓紫扯起嘴角,露出标准性的笑意:“可是帅哥,我能再问你一个问题吗?”
不知道这丫头,脑子里又装的什么稀奇古怪的问题。
见他沉默,杨漓紫乘胜追击:“四王爷…到底去哪了?”终于还是绕到这个话题,这几日来,她沉默不问,不代表她不想知道。
☆、青楼巧遇!2
楚凌寒怔着,该如何回复?舞笙走时,好生交代,其一不能让她知道太子与舞笙之间的交易;其二不能告诉杨漓紫,舞笙被贬至‘宁云寺’思过半月。
见他没心不觉中紧蹙,她有种不详的预感,连忙扶住他的手臂:“他…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凌寒,告诉我,四王爷,到底去了哪?”
楚凌寒被她低吼的声音,拉回思绪,他答应过舞笙,不能让漓紫担忧:“放心吧,小紫,舞笙能出什么事?你还不相信他的为人处事?他公事繁琐,被皇上派至回省办点事,半月后就便会返回都城。”
“真的吗?”她虽担忧不已,但是楚凌寒这么一说,她宁愿相信事情是朝着好的方面:“可是,他为何的不亲自与我告别呢?”
“那日舞笙一接到圣旨便连忙敢去回省,你也知道不能违抗圣旨,便派人给我音信,让我好好照顾着你。”
原来他并非有意疏离她的,得到楚凌寒的答复,杨漓紫心中的繁绪才稍有减缓。自从她身子渐恢后,她便没离开过‘静心苑’,实在无趣,见楚凌寒受四王爷的嘱托,天天呆在她的‘静心苑’,她便打趣的问:“喂,有时间带我见见那个水什么胭。”
“水凝胭。”楚凌寒瞥了她一眼。
“对,对,对。”
“少做梦。”对她,他已属无语。
她就不能少揭点他的伤疤?
可杨漓紫故作委屈的眯起眸子,拉扯起他的衣袖:“帅哥,好不好?”嗲着声音,渗的他一身鸡皮疙瘩。
“不行。”
“楚公子….你就依了我吧?”再怎么朝他抛媚眼,也没用。
“不行。”
“凌寒…我身子痒痒。”
他蹙眉,担心的问:“怎么回事,又犯病了?”连忙扶着她的身。可尤见她眼中闪过的微光,他才觉得自己上当受骗了,一把甩去她的身子,杨漓紫重心不稳的退了几步。
可楚凌寒转身说:“别以为你装病,我就会带你去。想也别想。”
“我没装病啊。”杨漓紫故作无辜的摊开手心:“没听说过那句话吗?贼许久没干那活了,手也会痒痒的。我不是天天呆在‘静心苑’,全身哪哪都痒痒吗?”
“你…”楚凌寒被她话反击的呆头木鸡,她这是什么逻辑?
“我…我….四王爷不是让你好生照顾我吗?我现在想出去玩,你就不能带我去吗?万一我一个人出去了,被人下了毒手怎么办?你怎么向四王爷交差呀?”
☆、青楼巧遇!3
“你…”他又被她说的哑口无言。遇上她,他还真是无奈了。
“帅哥,楚公子,凌寒少爷,您老到底带不带啊?”她杨漓紫可是下了最后通缉令。
“带!”无语回击:“你想去哪儿?”
杨漓紫没想到这招如此管用,其实来北国这么长时间,都城也未仔细游玩过,可她现儿最感兴趣的是——揭楚凌寒的短,于是乎,她摇头晃脑的说:“我想你带我会会那个水什么凝什么胭。”
“水凝胭”楚凌寒又一次提醒!她脑袋干嘛用的?记个人名都那么困难。
若楚凌寒知道她脑子专记人家帅哥长相,他一定会‘喷血而亡’的。
………
42青楼巧遇2
都城繁华夜市,火树银花不夜天,是北国都城最真实的写照。虽然这儿不能与几百年后的都市生活相比较,但在这文化古蕴浓厚的市井街头,也着实让杨漓紫感觉到兴奋。
姹紫嫣红的纸灯,蜿蜒至整个街角,灯火通明的商铺,五花八门的小玩意,让杨漓紫应接不暇,她径自走在前面,时而贪玩把玩着路边小贩摆起的许愿灯火,栩栩如生的描绘着牛郎织女的图案。剪纸、猜灯谜,古老而又传统的小玩意,惹的杨漓紫浓厚的兴致,仿若自己亲融于丽江,那个古老而神秘的小镇。
楚凌寒一直跟随在她身后,她吵着闹着嚷着,几乎磨灭他所有的耐性,为睹上她那张毒嘴,便趁着夜色降临,带她出来放风溜达。
岂料她兴致颇高的探究身边的一切,好歹也是个千金小姐出生,一出了龙府,活像个没见过世面的人。
带她出府,可花了他一番心思,为避嫌,特意让杨漓紫打扮成男子的模样,眼前那一袭白色长袍,扬子洲有名的牡丹刺绣,贵重而精致,小到一针一线都是极上等的刺绣,穿在她身上,玉树临风。
在都城大街上走上一圈,时不时吸引着过路少女的目光。
不禁惊叹,这‘男子’生的好生俊美。
她头戴纯白的毡巾,一手抚着长扇,一手别在身后,姿态优雅,玩世不恭的模样,还真像那么一回事。
楚凌寒跟在身后,不禁摇头,一会儿目不转睛的睨着小贩做着糖雕,又一会对着卖女子饰品的小摊饶有兴致。
总之一副兴奋的打着鸡血的模样,让他忍俊不禁,可一从出龙府,他的视线便一直跟随着她。
见她时而蹙眉探究,时而会心一笑,时而瞠目好奇,那种种神情都落入自己眼底。却未发觉自己视线从未从她身上离开过。
☆、青楼巧遇!4
“卖冰糖葫芦咯,卖冰糖葫芦咯。”小贩提着厚重的行当,边走边叫卖着,
从杨漓紫身边划过时,小贩见她好奇的神情,便停下多问了句:“公子,要不要来一个冰糖葫芦,刚出炉,还新鲜着呢。”
公子!?
杨漓紫一时还未反应过,但又见自己一身行头,下一刻便入戏:“有没有橘子西红柿馅的。”
“什么?”那小贩着实惊愕,他卖糖葫芦多年,还第一次听着这么奇怪的馅。
从小贩惊讶的神情里,杨漓紫才恍然,以前公司楼下有家卖冰糖葫芦的小店,除了传统糖葫芦外,还有苹果馅、橘子西红柿馅。
哎!~她长叹一声,又笑道:“没什么,师傅,给我来一串糖葫芦。”让她再好好怀念一次,可袖口袋里身无分文,这才想到她身后的救星,她扯着嘴角,笑道:“楚兄,付钱买单!”
楚凌寒无奈,杨漓紫察言观色的说来:“你那么有钱…嘿嘿!”可她的潜台词是:不趁现蹭他的钱,还等到何时。人家可是富二代,有爹坑,不像她,爹不疼,妈不爱的。
楚凌寒不理会,却被她身后摊位上一支精致的步摇所吸引。
他别过她身边,来到摊前,小贩为他依依推荐了一番,可楚凌寒支身拿捏起那步摇。
“公子好眼力,这只步摇可是上等的红翡制作而成,价值不菲。”
值多少钱他不在意,只是一眼便相中。也没问价钱,他直接从袖口里取出一个金元宝,轻放在那小贩的摊前问:“够不够买下这步摇。”
小贩见那金元宝,眸中立马闪着金光,兴奋直点头:“够的,够的,公子。”
楚凌寒便将那步摇放腰际的口袋里。
杨漓紫在一旁看的惊奇,见他转身离开,她跟在身后又囔囔:“那是金元宝也,你也太坑爹了吧,帅哥。”
“……”他不语,她又在身后喋喋不休,又为堵上她的烈嘴,于是乎,楚凌寒从后扔给她一个金元宝。
杨漓紫见钱眼开,立马想捡沙包似地将金元宝纳入怀中,我的个娘!她擦了擦,又放在嘴边吹了吹,亲娘啊,货真价实的金子丫。
站在霓河之上,望见暗淡的河水,蜿蜒的流淌着,他双手撑在石桥上,若有所思的盯着河旁放着许愿灯火的信男善女们。
曾有一年,他与水凝胭也在此地一同放下过一支灯火,跟随着波涛不惊的河水,将他满载的爱意渐渐流放。
☆、青楼巧遇!5
杨漓紫吃下香甜的糖葫芦,又见霓河畔高耸矗立的阁楼,五光十色的霓虹映的整个建筑熠熠生辉。
而二楼十几个木窗外,婀娜身姿的美女们挥舞着手中的轻纱,嗲声嗲气的朝阁楼下络绎不绝的男子们喊着:“客官,上来坐坐吧。”
“客官,您好久没来见□□了,可有想小奴呢?”
啥?!
手中的冰糖葫芦也不知何时的掉落下来,杨漓紫瞠目结舌的望着眼前一幕:啥!?这是妓/院?
又听见二楼窗边,一轻柔甜蜜的女声在朝她召唤:“公子,来嘛,上来看一下嘛,是第一此来烟雨阁吗?”
烟雨阁?
“公子,那穿牡丹白衣的公子,这里,这里,小奴在这里?”
牡丹白衣?
杨漓紫瞧见自个的一身打扮,对啊!她今天女扮男装,于是下意识的挺了挺胸,姿态优雅的摆弄着手中的长扇,润了润嗓子,试图掩饰做自己原本温婉的女声:“美女们好。”她朝那群青楼女子们挥手:“美女们辛苦了。”
“呵呵…”惹来一阵细腻的轻笑,二楼个个面容雅致,打扮的杏脸红腮,风华绝貌,穿着不同色彩的衣衫,个个都美貌绝伦,杨漓紫可算是大开眼界,而她刚一出声,便招来一群美女围攻,将她前俯后仰的围起:“公子,走,外面都寂寞啊,我们还是进去再说吧。”
被那群女人扛着,杨漓紫脱不了身,她挥起长扇,大声的喊着:“楚兄,我在这!楚兄,解救我啊!”
楚凌寒硬是被那声扰的回头,见身后不见那女人身影,他胸口一紧,她去哪了?可明明听见她…
不好!楚凌寒立马警觉起,环视,急忙四处寻找。
只听见:“楚兄,左边,这里,这里。”
楚凌寒回头,见一群浓妆艳抹的女子杠着杨漓紫进了‘烟雨阁’,见牌匾上那清晰雅致的‘三字’,他脚下的步伐再也迈不去,拳心不由自主的握起,他避着水凝胭不见,难道今夜命里注定要进这‘烟雨阁’吗?“楚兄,救…”话音未落,杨漓紫早被那群女人给淹没。
该死,那个惹麻烦精,又给他找事,可他就放着她进‘烟雨阁’不管?
该死!楚凌寒又不禁在心底骂上无数回,就不能让他清闲点吗?
可脚下却向‘烟雨阁’迈进,一年未进,里面每一装饰还和从前一样,高处的墙壁上依旧挂着‘烟雨阁’头牌小姐的名儿。
——水凝胭!
那三个字毫无预料的落入眼底,心脏不由的骤跳着一番。
☆、青楼巧遇!6
他已经逼着自己不去打探她的消息,可为什么,还是到了她这儿?
老鸨丽妈妈见门前气宇宣扬的男子,一眼便认出此人便是富商楚凌寒,心里盘算着,今儿好运气,碰上了大金主,于是挺着傲然挺立的玉胸,迈着凌波微步,凑近了楚凌寒身边:“哟,我瞧这是谁来着呢。”
楚凌寒本能的朝声音来源处瞥去,那老鸨丽妈妈,他自是认识,水凝胭是她亲自带出,且不说那几年她在水凝胭身上压榨了多少银两。
水凝胭卖技不卖身,每一次拦下的活,她都从中捞出的好处费都是其他小姐的好几倍。
而他每次包下水凝胭整场时,必会给她一笔丰厚的封场费。
丽妈妈见他眉飞色舞,自然只是为他家产万贯:“哟,凌爷,您有多久没来我们‘烟雨阁’了。”
尽管杨漓紫被挤进花花的女人堆里,但还是听到丽妈妈那尖锐又嗲气的声音,哟,杨漓紫心底寻思着,平时别看楚凌寒一般正紧的,敢请也时常来风花雪月的场所来逍遥快乐?!
不知是那个女子,那修长的手指蹭了蹭自己的胸,杨漓紫条件反射的大喊了一声:“登徒子,竟敢摸我的胸。”
此话一出,便引来无数好奇目光。
楚凌寒原本心情凝重,但听那妮子这么一喊,嘴边却不由自主的咧了咧嘴,那妮子,从认识她起,就不曾让人省心。
楚凌寒别过丽妈妈的视线,只轻声道来:“杨兄,我寻你半天,寻思你在哪儿,没想到被大半个都城的美人儿包围着,怎么样?还敢到处乱暗送秋波,惹来可人们垂涎了吧。”杨漓紫见楚凌寒上前为自己解围,才抛去之前的担忧:“楚兄,我们还是澈吧。”
撤?!
不让这妮子吃点儿苦,看她还到处乱惹麻烦。
而丽妈妈一听见那‘撤’字,可不能放了这大东家,递了个眼色:“你们还没看清这是谁来吗?楚公子可是我们这的常客,好生伺候着。”
美人们会意的拱了拱身:“丽妈妈放心,一定会让楚公子来了就不愿踏出我们‘烟雨阁’”
楚凌寒一怔,另一拨花枝招展的女人随即将他堵得水泄不通。
杨漓紫见状,笑的扬声,还指望楚凌寒救自己,这一会,他自个都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呢。岂料楚凌寒蹙眉,眸中的愤懑锐利的朝她扫去,可她无辜的耸耸肩,悄然的用唇语告诉他:谁让楚大公子风流倜傥,惹下一身桃花债!
☆、青楼巧遇!7
楚凌寒回瞪着她,心底暗自腹诽:还不是因为你。
偏偏杨漓紫此时撞见眼前高墙上那翻着的头牌,——水凝胭。
她低吟,那三字不偏不离的陷入眼中。
她才恍然明白楚凌寒为何成了这的熟客,哼,好小子,早让他带自个会会水什么凝什么烟,
他偏不理会。这下儿倒是无心插柳柳成荫。
好吧,她杨漓紫天生便是个爱趟浑水的人,她就好奇,偏偏就想见见水什么凝什么胭。
“丽妈妈。”杨漓紫扬手:“今儿可别扫了我们楚公子的兴,得翻头牌。”
楚凌寒听闻,一怔,便知道这妮子必是故意的,他神情一窒,在她看来,他全然的紧张是她从未见过的。
丽妈妈答应的爽快:“那自是当然,这价位上…”
杨漓紫从袖口里取出那金元宝,径自在手里掂量掂量着,瞥向丽妈妈:“这点够不够啊?不够,找楚公子买单。”
丽妈妈见那沉甸的金子,早就垂涎不已:“好,好,好,玫瑰、百合,你们好好伺候着楚公子和这位小兄弟。”
“是,丽妈妈。”
玫瑰?百合?
“慢着。”杨漓紫单手阻着:“我点名要水凝胭。”
“咦。”
‘烟雨阁’的厅堂内传来一片哗然,可她只见楚凌寒握紧的拳心,指尖突兀苍白,可面容间读不出任何情绪。
若不是大年夜,她听见他的心声,没人会猜出他对水凝胭情有独钟。
七年,那需要怎样的勇气去守候一人。
七年,爱情像握在手中的流沙,指尖握的越紧,却又流尽的越快。
七年,物换星移,时光阴荏。
丽妈妈露出为难的神色,不是她不想请出水凝胭,而是…
此时,二楼的‘牡丹亭’中传来幽美雅致的古筝声,琴声切切,婉转,宛如层层薄纱轻拂过柔软的心弦;又似高耸的山峰上,一泻千里的长瀑,夹着一卷而下的蓬勃气势。
时而柔,时而刚,时而急,时而缓,拨弄的每一个音弦都那般动人。
杨漓紫心一紧,这曲调正是大年夜里楚凌寒吹起的旋律。
如此的不期而遇,那抚琴女子的身份,杨漓紫也猜得八分。
可望向楚凌寒,他愣了愣的朝向旋律飘来的源头,步步走近,那群女人见状,却像说好了似的,连忙让出了一条路:“凌寒。”杨漓紫喊着他。
楚凌寒的沉默让她意识到,这次游戏玩的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