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肃轻瞥了眼前的她,伤重的抚着额畔:“我身子没了力气,这会头还有一阵晕眩。你给我换吧。”
啊!?
杨漓紫瞪大着双眸!
他…
可是,谁让他是伤者呢?
好,她忍!好在敏感部位都没有露在外面。
杨漓紫先接过棉巾,仔细的为他擦拭着chiluo的上身:“草肃哥,身上的水珠都擦干净了吗?”
“这儿!”
草肃牵起她的右手,轻放置在自己的左心房,杨漓紫本能的一怔,冰凉的指间却感受到男人强劲的心跳,一时间,她几分慌乱:“不要!”
“不要什么?”虽他面容失色,可还是忍不住见她颊边染上红晕。
“不要捉弄我。”
草肃拿捏起她纤细的长指,仔细的端详着,眉心不禁蹙紧,因为那素净的指间,竟被烫出红印:“你手受伤了?”
☆、谁的城府更深?2
再往下看,那掌心,是被麻绳勒出的一道道血红斑斑的伤痕,刚他摔下台阶时,她便如此卖命的将他扯上:“为什么那么费劲力气去救我?”他低哑的声音再次问起。
杨漓紫似乎能感觉到他炽热的目光,立马抽回手:“你不也一样吗?”
“我?”
杨漓紫点头,她以为她了解他的:“我给你换衣服吧。”
屋内暖意融融。可窗外大雨依旧□□。
草肃褪去了长袍,杨漓紫因为看不见,只能探着摸索,可那手指划过他肌肤时,他便觉得一阵酥麻,草肃压低着气息,她身上的香气一直在鼻尖缠绕,手指绕过他腰际时,他感觉她酥软的气息,若隐若现的洒在自己的胸膛!
草肃紧握着双拳,实在受不了这煎熬,忽地跃身而起,自己穿好了衣服。
“怎么了?”杨漓紫惊愕,她什么也看不见,所以也不知道草肃此刻被情/欲煎熬的表情。
“没事。”他强装镇定的说,“你衣服也全湿透了,去隔壁屋换件干净的衣衫吧。”
杨漓紫这才意识到:“嗯,那你先休息吧。”
说罢起身,摸索着朝外走去。
“你等等。”草肃喊着她:“那天夜里我去都城为你买了套新的衣裳,你拿去换吧,我不知道你穿的尺码,还不知道你穿的合适吗?”
杨漓紫一怔,他又接着说:“在我衣柜的第二格。”
当触摸到那套锦绣衣裳时,她能感觉到那每一针每一线都是上等稠线缝制而成的:“这个…一定很贵吧!”以前在龙府时,对这个还是有一定的了解。
“你这里换吧,你眼睛不方便,我转过头便是。”
可是……
的确,隔壁屋里,她很少去,路线自然不是很熟悉。
杨漓紫转身,又再次叮咛着:“草肃哥,你转过头了吗?”
“嗯!”
“我好了,便告诉你。”杨漓紫在火炉旁,缓缓的褪下那身湿透的紫色衣衫,贴身的粉色肚兜也不免,却不知道身后的男人一直睨着她,见那修长的身子落入眼底,她知不知道此刻的她很美?
像株落魄的白莲,出淤泥而不染!
她动作一直很缓,套上他买的那件衣衫,身上立马干透了许多,又取来棉巾擦拭着长发,利用火炉的温度,如墨的发丝很快便干了,轻撩起,又朝着草肃的方向:“草肃哥,我弄好了,你回头吧。”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感觉他值得信赖。难道是因为他屡次三番救了她的缘故?
“………”
“草肃哥,草肃哥!”
“………”
回应她的是良久的沉默。
她一时心慌,朝他方向跨步上前,不料被圆木椅绊倒,重重的摔了一跤,可是草肃依旧未有声响,杨漓紫焦急的爬至床榻边,长臂抚摸,直到触到他的脸颊:“草肃哥!”该死,他怎么那么烫?
只听见男人唇边轻喃着:“冷、冷、”
☆、谁的城府更深?3
只听见男人唇边轻喃着:“冷、冷、”
“草肃哥,你等着。”
她烧上热水,用温热的毛巾一直擦拭着他的面庞,身子,可那额头依是涔着冷汗,她焦急着,就连身子都不禁的颤栗:“怎么办?这儿没人,怎么才能救草肃哥?一定是那蛇毒引起了高烧不退,怎么办?怎么办?”
无助…
她又换上热水,十指间已不知道被烫伤了多少回。因为眼睛看不见,一路上她被磕碰跌倒了无数次,可杨漓紫早就顾不上,只能焦灼的一遍又一遍的为他擦拭。
“冷…冷…”男人的意识早已迷糊。
杨漓紫无奈之下,只能紧紧的抱着他,试图用自己身体的体温去温暖他。可每一秒都如坐针毡,让她惊慌担心。经历过一次又一次生死徘徊,她好不容易能暂时有个栖身之所,这个男人如兄长般为她付出了那么多,可她怎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有事呢?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不知何时起,草肃的体温终于渐渐缓下。
天边渐渐露出鱼肚的白色,雨势在不知觉中渐渐停下!而屋内火炉里炭火早已燃灭,床榻间的温度未曾褪去,还透着一丝暧mei昧的气息。
可杨漓紫早就抱着他睡着了。
他清醒时便见此幕,见她修长的手臂环抱着他的腰际,第一次离她那么近,草肃撑起手臂,细细的睨着她,长指不由的划过她清瘦的颊边,她轻盈的呼吸温热的洒在他肌肤之上,他淡笑着,俯身,在她额头轻吻下。
“嗯!”杨漓紫不知觉的动了动身,便离开了他的身,他不准,又搀着她,他唇边轻吐着气息,洋洒在她颊边:“傻妮子!”
朦胧间,只听闻男人低沉的声音。
——傻妮子!
是他在喊她吗?
原来在梦里她还是那般挂念她!
杨漓紫不禁朝着声音来源处凑近,嘴边情不自已的低喃着:“舞笙…舞笙…是你吗?”
草肃怔着,挂着笑意的唇角,瞬时淡去,可她依是不饶:“舞笙…舞笙…我是你的傻妮子,永远是你的傻妮子!”
忽然觉得索然无味,忽然觉得空气低沉的压抑着快透不过气。
见无人回应,杨漓紫似醒来,不愿的睁眸,眼前还是一阵黑暗,她朝着那暖意蜷去,以为自己还在梦中,以为那个喊她‘傻妮子’的是她心中悻悻念念的那个男人。
她紧搂住他,是的,多少次她都牵挂着这怀抱,可草肃睨着她眉目间,竟浮起一丝怅然,是一种对人世离别的遗憾感,她径自低语着:“舞笙…每一次当我想恨你时,脑中想起的却是我们历经的那些苦难,可我在想,在一起时,我们快乐吗?我们一直用残忍去凌迟着对方,将彼此折磨的快透不过气,这样令人窒息的感觉,是爱情吗?”
☆、谁的城府更深?4
她紧搂住他,是的,多少次她都牵挂着这怀抱,可草肃睨着她眉目间,竟浮起一丝怅然,是一种对人世离别的遗憾感,她径自低语着:“舞笙…每一次当我想恨你时,脑中想起的却是我们历经的那些苦难,可我在想,在一起时,我们快乐吗?我们一直用残忍去凌迟着对方,将彼此折磨的快透不过气,这样令人窒息的感觉,是爱情吗?”
柳眉不由的微蹙起,她指尖轻划着他胸前的肌肤,不禁的画着细圈:“可我爱你,舞笙,无论你怎么伤害我,怎样让我疼,我都是那样爱你。你知不知道我每时每刻都那般挂念着,可你呢?不…你有无数女人环抱在胸,有江山大计要去筹谋,我只是杨漓紫,一个平凡普通,而无法给你权贵的女人!”
“………”
沉寂的空气,让她失落无比!
她又试探的问:“舞笙…你还在吗?”
“是我!”
杨漓紫一惊,熟悉的辨别那回应的声音,不是龙舞笙,而是…而是…草肃,她立马退开了那温暖的拥抱,她…他…怎搂抱在一起?
可转而一想,记忆全然而入!
“发觉是我,很失落是吗?”
“没有!”她辩解!
那个傻妮子,并不知此时她失落的神情刻画那般淋漓:“你嘴上骗的了我,脸上的神情呢?”
杨漓紫才知再也装不下去。
他逼问着:“你喊舞笙?!龙四王爷?!”
杨漓紫一怔,是啊,都城百姓哪个不知道四王爷的名讳!
“原来你嘴中所说的丈夫是四王爷!你是她的妻子?”
“不…我不过一庶妃而已。”庶妃,说得好听是个妃,充其量也就是小老婆而已,上不了台面。
“你是杨漓紫?而不是杨白菜!”男人一语道破她。
“草肃哥,你…怎么知道?”
“昨儿你说漏嘴,今早你说四王爷,我便猜到了你是四王爷遍地贴出告示要找的杨庶妃——杨漓紫!”
杨漓紫更是诧异:“你说…他在找我?”
“嗯,现在都城满城风雨的找你,赏金都上了千万。”
他找她?
赏金千万?他就那么恨她?恨不得掀开都城也要抓着要杀她?杨漓紫立马一身颤栗,不…他怎么会那般残忍?
“草肃哥…你不会…”
“你是问我会不会拿你去换那赏金?”
“她点点头!”赏金千万,对任何一个人来说,都是一笔丰厚的诱惑!
“不错啊,这倒是个好主意!拿了赏金万两,我也不用再这竹林里混了。”男人邪佞笑起。
“草肃哥,你!”他怎么忘恩负义,杨漓紫愤愤的:“早知道这样,我应该让你在山里摔个惨死!”她得意的笑,这样他还会将她卖了吗?
☆、谁的城府更深?5
“草肃哥,你!”他怎么忘恩负义,杨漓紫愤愤的:“早知道这样,我应该让你在山里摔个惨死!”她得意的笑,这样他还会将她卖了吗?
“噢…”草肃故作拉长语气:“我也早知如此,那蟒蛇咬的应该是你!”他故意提醒着。
“你…”杨漓紫才想起,他还是伤者,干嘛跟他斗气:“你伤好点了没?”虽然她很不情愿的问。
“嗯,好些了,可谁让你趁机吃我豆腐。”草肃语。
她趁机吃他豆腐?有没有搞错?
杨漓紫才恍然想起,此刻自己还抱着他,成何体统?她下意识的拉起被褥挡开彼此:“是我亏了,好不好?”
“你不是已嫁人了吗?我还是未婚大好青年!你说谁亏了?”
“你…你…”她斗不过他,她跑,成吗?提起被褥,她便想越过他的身子,可不小心间,兴许是撞到了他的伤口,他吃痛的蹙眉,低吟了一声:“嗯!”
杨漓紫着急的问:“弄疼你了是吗?”双手探去,似乎想去摸摸他的伤势,可草肃伸出长臂,下一刻她便落在他怀中,他颀长的身姿将她压制在床榻间,俯身,低头便要去吻她。
杨漓紫下意识的偏过头,男人的吻落了空,不由怔了一怔。
气氛不由尴尬起来。两人面面相觑。
杨漓紫努力的挤出一个笑容,想化解彼此的尴尬,却一时又不知道该说什么,笑容更是难看。
男人晃神,立马换过话题:“你放心,我不会把你卖掉的。”
杨漓紫刚觉得感动,可下一刻那男人便说:“赏金千万两,对我来说算不了什么?漓紫,你远远超出这个价格!”
那时的她并不懂他话语中的含义!
那时的她,也并不知道,自己已然成了龙氏兄弟间争夺江山的棋子和筹码。如果她早知道,此刻她便不会真心相交,真正把面前的男人当作亲人般来待。
“漓紫。”他喃喃着:“你像极了我娘!”草肃笑:“可是她离开我了。”
杨漓紫怔着:“所以上次我问你的时候,你不想提及,那她去哪了?”
“奈何桥上吧,她一定等着我,等着我给她查出清白。”
奈何桥?
她不语,静静的听着。
“她不舍得喝下孟婆汤,一定是死不瞑目。”草肃长叹:“漓紫,除了我娘以外,”
沉默…
他闭眸,额头抵着她的,鼻息急切的让她为之一怔,声音轻柔得像是来自天籁:“你是离我最近的女人!漓紫!漓紫!”
……………
草肃为杨漓紫调制了三天的中草药,在最后一副中,他便添加了那蟒蛇的剧毒.
☆、谁的城府更深?6
杨漓紫不知那日的天气怎样,只知道他将她带到了屋外,偶尔有轻风拂过,可身上却暖洋洋,思及,兴许是个晴天,她脑中便浮起一阵景象,阳光的晨曦映在她身旁,泛起一起光圈,四周是桃花开映,她映在红嫣中沉醉!
草肃递给她最后一副药:“吃吧!”
“草肃哥,你知道我这辈子最讨厌吃什么吗?”
“中药!”他给她递了个白眼。
杨漓紫笑着:“就属你聪明了!”
“为了治你的眼睛,这些珍贵的草药,你知道我找遍了整座山吗?我这一年下来,都没这半月来的勤快!”
“嘻嘻!”
“快喝吧,这是最后一副。”
“真的吗?”杨漓紫脸上浮起一阵惊喜:“我喝下这副后,眼睛是不是就会好起来?”
“看你的造化吧。”
“可…可…你不是神医吗?”
“你少嘟囔了,快喝吧。”
…………
当草肃缓缓揭开她眼帘的纱布,彼此心跳都卡在喉咙,扑通扑通,是他的声音,原来草肃哥比她还紧张。
“漓紫,睁开眼睛看看!”
杨漓紫眯起眸子,视线丝毫没有立足点,草肃担忧的问:“怎么样?”他伸手在她眼前晃悠着,可她却丝毫未有反应:“漓紫,你看的到吗?”
杨漓紫急切的问:“为什么还是漆黑一片?还是夜晚吗?草肃哥,我还是看不见。”
草肃俯身,稳住她的身子,深凝着她:“漓紫,你别急,别急。”可他心底不禁担忧,怎么回事?他明明按着医书上下的药贴,那蟒蛇的毒也他拿捏的精确,不敢有任何差错!
可她为什么还看不见?
难道药的剂量出了差错,眉宇间浮起一丝忧虑,怔忡间不禁晃神!
可下一秒,便听见女人莞尔的笑声:“呵呵…呵呵…”只见杨漓紫抚唇,大叹:“草率哥,是我看走眼了吗?原来…原来…”
看着眼前的男人,一头绸缎似的黑发束起后仍垂到腰间,慵懒的随风微微摆动,上好的紫锦做成的衣物正配他那头秀发。
细致的面容居然颇有几分国色天香的味道,狭长的双眉如上弦月,丹凤透出犀利的目光却透着独有的霸气,英挺的鼻梁,微珉的唇,色淡如水。无一不在张扬着高贵与优雅。
整个只有小说中才有的风流倜傥,玉树临风,英俊潇洒,俊逸不凡的帅哥一枚!
哇塞!她看得目瞪口呆,脑子里能想像的形容词,一块如泉水般涌入:“原来,原来,你这么帅!”
☆、谁的城府更深?7
什么?
草肃蹙眉,该死,中了这妮子的道,她居然敢用这事来骗他,思及,心底一股恼火,放下她,起身便离开。
“草率哥,草率哥!”她跟在他身后:“怎么了?生气了?”她只不过和他开了个小小的玩笑!为何那张俊俏的面容瞬时像个冰窟窿。
她好久未见这晨曦,可犹如一抹闪亮的流光,在他身旁不禁浮起,男人颀长的影子,在一泻而入的阳光下,渐渐拉长:“生气了吗?”
“是,我担心你的眼睛真的看不见了,担心错不过这副治愈的良好时机该怎么办?担心你害怕这冗长的黑暗,可你呢?很好玩是吗?觉得我上了你当,很开心是吗?”
这是她第一次见他!
杨漓紫怔着,见他逐渐离去的身影,她连忙追了过去:“草肃哥,草肃哥,对不起,我只是和你开了个小小的玩笑。”
“小小的玩笑?”草肃驻足:“你知不知道你的贪玩,会让别人有多担心吗?”
担心!
咦!
草肃一口而出,当话音刚落时,彼此间的怔着。
她吐了吐舌头,细声问:“草肃哥,你担心我?”
“对,担心你这个没心没肺的女人!”草肃白了她一眼!刚刚这焦急的神情,怎就像夫妻间打情骂俏。
“喂!草肃哥,你等等我。”
他怎又将自己晾在一边?
………
杨漓紫还未适应这久违的光芒,可喜悦的心情满满的驻进心底,她…不可置信的望着眼前的一切。
林中透着寂静,颔首,阳光透过树叶间的林荫,金色碎了一地,似繁星夜空中闪烁,有些刺眼,却晶莹透彻,透着不可捉摸的静谧,光影若隐若现,杨漓紫沉醉的伸出长指,静静的睨着,十分沉醉。
草肃未听见身后的呱燥,蹙眉转身,只担心她会出什么差错,可尤见此景,他驻足,怔忡间见那身影镶在逆光中,依稀能见空气中细小的尘埃,仿若被赋上灵光,施予了一种魔性。
他才发觉,她清新的宛如白莲,却不属于那繁华尘世间。
她为何要与龙舞笙牵扯一起?思及,草肃转身离去。
……
为解草肃之气,杨漓紫决定亲自动厨!今儿晚上她拂袖准备好好大干一番,当草肃看见满桌佳肴时:“你这是干什么?”语气中还有一丝责怪,看来他还在生自己的气。
“犒劳、犒劳你嘛?”杨漓紫起身为他捏着肩背:“这段时间辛苦你了嘛。”
“少来这一套!”草肃拿碗筷,径自吃了起,没料到这女人厨艺还真有两把刷子。
☆、谁的城府更深?8
见她眯起眸子坏笑,一股讨好的模样,草肃心底怒气也渐渐消停了,但不惩罚这丫头,她不会记得这次的事,于是又放下竹筷。
见状,杨漓紫担忧的问:“怎么了?草肃哥,不好吃吗?”
他不语!
杨漓紫连忙自己尝下,咦,味道都很不错丫!可见草肃英挺的眉间浮起一丝愁虑,她…要怎么做,他才不气了呢?杨漓紫才发觉,这一次她闹大了!
“这一餐是我们的送别餐吧!”他轻语。
送别餐?什么送别餐?
“什么?”杨漓紫瞠目的望着他。
“吃完后,我就送你回去。”
“什么?”她眸子瞪的更大:“草肃哥,别玩了,我真知错了,我再也不和你开这种玩笑。”杨漓紫沉下脸颊。
“我没和你开玩笑,你眼睛也看的见了,所以…你回去吧。”
“可你不是说不会卖了我吗?你还是要把我送回,拿那赏金对不对?”
“杨漓紫,你当我是什么人?我嫌你了,你既不能帮我洗衣,又不能做饭,我留你在这里干什么?再说修养几天,你的眼睛就能完全复原,你还呆在我这里干什么呢?”草肃轻瞥了她一眼,见这丫头真急了。
“你真就嫌我了,对不对?你嫌我烦了,就想打发我走,是不是?草肃哥…你…你……”气急,杨漓紫食指轻着他,可见草肃的沉寂,仿若是默认:“好,你不是要我走吗?不劳烦你再说,我走不就成了。”转身,拂袖!
啪——
房门被狠狠甩上的声响。
随后,空气里便只剩了沉静!
草肃以为那丫头气急,过一会便回来,但他掐指算了算,一个时辰过去,门前依是宁静,二个时辰,窗外的天色也渐渐淡下,草肃握紧拳心,这丫头到底能去哪?
这片林子若是没有他带路,她哪有那么容易走出!
不好——
心底暗自浮起,草肃起身,顺势拿起那支铃铛竹棍,她眼睛还未全恢复,在暗夜里,并不能看的十分清楚,还是忍不住担心的追了出去。
可木屋外是一片空旷,草肃环视着,大声呼叫着:“杨漓紫,你在哪里?”
“杨漓紫,你在哪里?”
回应他的是空旷的回声,之后,除了寂静,还是静!偶尔清风吹过,竹叶间唰唰的响起,天色晚了,这声响令人有些畏畏缩缩!
“杨漓紫!”
“漓紫!”
“漓紫!”
他在木屋附近各个角落寻了个遍,却还是扑空,这丫头到底能去哪?不好,她不会是上山了?
☆、谁的城府更深?9
他在木屋附近各个角落寻了个遍,却还是扑空,这丫头到底能去哪?不好,她不会是上山了?那山边道路狭区,带着青苔的潮湿,经常会有蟒蛇出路!
思及,草肃立马上山,试图用竹棍的铃声召唤杨漓紫,等她一听见,便知道是他!
“小紫,漓紫,你在哪里?”
经过茂盛的草丛边,他用竹棍拨出一条窄路:“漓紫!”
“呼呼…”夜晚时而有风吹过!
“漓紫,你在哪里?”
到最后他的声音里满满的担忧:“漓紫,你出来,我不会赶你走。”他想惩罚她,没想到这丫头真转身便走了,可是这山中多奇险,不禁让他惊魂失魄:“漓紫,只要你出来,我答应你,什么都答应你。”
回应他的依旧是潇潇的风声。
“漓紫!漓紫!小紫!”
“傻妮子,你在哪,到底在哪里?”
拨开重重草丛,他见一身影在一旁畏缩,草肃眼前一亮,摇晃着说中的风铃,那身影似听见,颔首,她哑着声音:“草肃哥!”
那一声在他耳畔响起时,他不知为何心底涌上一抹热潮,
只见她手中颤抖的拿着破棍子,棍身还染上一抹鲜血,他顿时倒吸了一口气,可见她身边那条一命呜呼的小蛇,他便能想象刚刚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扔下竹棍,他冲上前,拉起她的身子,一搂入怀:“漓紫,漓紫,是你吗?”
杨漓紫点点头,眸里满是恐慌和畏惧:“草肃哥,不要赶我走好不好。”她唇边轻喃着,晚膳时,他赶走,她赌气出来,走出木屋时,她才发现,天下之大,竟没有她容身之处!
漫无目的行走,却不知道要去哪里?
除了草肃,在这个陌生的时代,她没有亲人!
后来她迷了路,在这竹林中不知方向,她慌乱,他不在身边,她居然没有一丝安全感,再后来,她遇上了蛇,她才想起当初草肃哥为了找到蟒蛇,不惜被那巨物狠咬了一口!
“草肃哥,除了你,我没有亲人了。”
草肃一怔,他…是她的亲人吗?他以为这世上,除了娘,身边就没有亲近的人!
草肃安抚着她的肩背:“你知不知道你离开那么久,我有多担心你!我在竹林里找你找了个遍,我的心都卡在了嗓子眼上。”草肃闭眸:“好在你没事,漓紫,幸好你还安全!幸好,幸好!”他不禁喃喃!
“可你…刚刚说了只要我出来,你什么都答应我的!”杨漓紫嘟囔着。
看着她眸中的一丝湿润,草肃无奈的笑着:“那不是为了找你吗?”她倒和他计较起来。
☆、谁的城府更深?10
“可是…可是…君子一言,什么马都追不上。”她怔怔的看着他,眸中那抹清澈,让任何一个人都下不了手伤害!
“什么马都追不上?”草肃扑哧的笑着:“是驷马难追!”
杨漓紫连忙点点头。
可他又打趣的说:“再者了我又不是君子!”
“啊!”杨漓紫瞪大着眸子,他怎么可以这般耍懒!
草肃见她颊边失落,便在她额前弹了个暴栗子:“好了,逗你玩的,我说过的话,决不反悔!”
“那你…真答应了?”她又来了精神。
“嗯!”
“草肃哥,以后不准随便赶我走。”杨漓紫十分认真:“除了你,我在这儿已经没有可信之人了。”
可信之人?
“你觉得我是你的可信之人吗?”草肃心里牵肠百转。
“嗯!”杨漓紫点点头:“让我呆在你身边吧!我只有这个要求,草肃哥!”
呆在他的身边,至少他不会伤害她,至少比那个吃人一样的四王府强!
可草肃眉间紧蹙,稳住她身子的力度不由的紧了紧:“好,我答应你!但明儿和我一起进都城。”
“进都城?”杨漓紫不解:“你…想反悔了。”
“我在都城有家药店,这段时间因为你,我耽搁了好长时间,给我卖药去!”
“啊!噢,噢,噢!”杨漓紫连忙回复,只要不让她呆着,她什么都愿意,可是…转而一想,这么俊朗倜傥的帅哥,居然是卖药的?咦!属实可惜也!
………
半月后!
草肃无奈,当初不知何来让她卖药的心思,岂知这丫头,居然得寸进尺,向他讨了一笔钱,自个开了家衣服店铺,好在就在自己药店隔壁,于是在这条商街上,便看见偌大的字幅:“仁心”药店,接着便是“仁爱”衣店!
这丫头居然嚷嚷着自个要当老板娘,好吧!谁让他耳朵子软,她几句甜言,他便乖乖的借了她一笔银子,又为她到处打听店面,那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让她不出自个视线。
可让草肃没料到的是,这丫头的‘仁爱’衣店,时时爆满,她这老板娘当的可是好生开心!忙的不可开交。
每日里清晨,他常会去‘仁爱’探望她,这丫头忙的,已好几天未和他一起吃晚膳,可刚进‘仁爱’便见门前排长龙的队伍,都城年轻貌美的少女们都赶早过来定制新的衣裳!
只见那排在队伍最后的女子,蹙眉不禁都囊着:唉,又来晚了一步!
草率不由好奇的问起:“这都排长长河了,为何还要凑这个热闹。”
女子见眼前帅哥,又羞答答的回复:“公子可不知,这家‘仁爱’每缝周一便又有新款,我不这不是排队等着拿新款。”
这个“周一”据说也是那妮子发明的,她把时间分成一周一周的,一周七天,第一天称周一,以此类推,最后两天是周末,是她休息的时间。来她店里做生意的人,都得遵从她的时间安排。
☆、她的“仁爱”衣店!1
这个“周一”据说也是那妮子发明的,她把时间分成一周一周的,一周七天,第一天称周一,以此类推,最后两天是周末,是她休息的时间。来她店里做生意的人,都得遵从她的时间安排。
径自走进,杨漓紫撑起个木眼镜框,青丝随意挽成一个马尾,这妮子时常就是这副随性的模样,那时他问,为什么不梳一个发饰,她只答,一来不会;二来梳给谁看呢!
眼看门庭都快被挤破,众目睽睽之下,这丫头居然还是这副‘德性’!而那眼边那副圆圆的眼镜框,是她求了他好几日,他才帮她精心制作的,他又问要这个有何用?犹记得她说,这叫‘眼镜’!
他倒好奇这名‘眼镜’的玩意到底有何用,她坏笑着说:一来挡风;二来装/B,显得自己有范!
装/B这个词听着倒是陌生,问她是何意思,她只笑而不语。
草肃想起,不由的摇头,这女人满脑子都是稀奇古怪的想法!此刻见那柔滑的青丝上,还一边插着一支毛笔,草肃再仔细一瞅,惊愕,厉吼着:“杨漓紫,你头上插的什么?”
居然是…
他实在忍无可忍!
这女人居然将他特意从江南派人买回的上等毫笔,插在头上当发饰?这可值好几万两,整个北国也就仅此两只!她真是暴殄天物!
杨漓紫颔首,只见眼前男人暴怒的指着她,她眯起眸子坏笑着,嘿嘿、嘿嘿:“我这不是找不到挽头发的发饰吗?随意从你的‘仁心’店里借了两支毛笔而已!”
她说的简单!倒是用‘借’!他丹凤眯起:“借,我看是有借无还吧。”
草肃上前,立马抽出她头上那两只毛笔,唰——
那如瀑的青丝一瞬落下,映的她娇小的颊,格外红润,他惊愕,却不想此举一出,那排长长龙的都城少女们都不禁指手画脚的嘟囔着:“你看这男人,不就是只毛笔吗?还跟杨老板计较!”
“对,对,嫁人千万不能找这样小心眼的男人!”
草肃一怔,好,敢请她偷了自个千万两的毛笔,到头来倒成了他不对!
人群中硬是有声音突兀的划破长空:“喂,帅哥!你能别参合着吗?我好不容易排了一上午的队伍,你就不能让杨老板专心点吗?是想让我们空手而归吗?”
“对啊,让开点,让开点!”
平日里看她们都是凌波微步,温婉可人,可今儿,那群女人似撞破的马蜂窝,一时涌了进来,当时场面一时混乱。
☆、她的“仁爱”衣店!2
杨漓紫见状,连忙招手:“给位客官,各位客官,悠着点,悠着点,撞伤踩伤,本店一概不负责啊!”
草肃白了她一眼,她绝对有做奸商的本事!
与她的‘仁爱’相比,他的‘仁心’绝对是天壤之别!
草肃摇头,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仁爱’!
刚出店铺,便见自个店里的抓药的老伯也赶来凑热闹,他才火大咧:“陈伯,这都是女儿家家的东西,你跑来凑什么热闹!”
岂料陈伯,意味深长的长叹一声,又俯在草肃耳畔,小心翼翼的问:“老板,您不是和‘仁爱’的杨老板很熟吗?”
很熟?!是,很熟,但…自从她开店以来,她将他晾在一边多久?
“怎么了?”草肃蹙眉问。
“老板您不能和杨老板定个号。”
“定什么号?”今儿陈伯怎么回事,他的话,他一句未懂!
“您不是她朋友吗?怎会不知啊,每周一‘仁爱’出新货,只有先拿到定号,才能购买‘仁爱’的新款衣衫啊!”
什么?
草肃瞠目,非常不悦:“你都一大把年纪还要这花花绿绿的衣衫干嘛?”
可见陈伯笑起:“老板,您忘了,老朽虽年事已高,但家中还有一如花样貌的老婆,这不是为她定的吗?”又探了探身旁,见人多,陈伯又细着声说:“老夫那娇妻得知您和杨老板的交情,这不求的我非得给她取个号嘛!”
草肃无语:“不去,要去,你自个和杨漓紫说去!”
见草肃愤愤拂袖进‘仁心’,陈伯又跟了过去:“老板,她真叫杨漓紫?”
“怎么了?”草肃警觉的转身问起:“你…是不是有事?”
“老夫见过杨老板后,总觉得她像极了某个人。”
“像谁?”草肃紧逼问着。
“当初我见过四王爷贴的寻人榜示,见过那画像里的女子,四王爷寻的那女子…好像也叫杨漓紫!可那样貌更是相似。”
草肃一怔,该死,半月了,他居然忘了龙舞笙一直在寻杨漓紫!
便立马打消陈伯的疑虑:“你忘了榜示上写的吗?那女子右脸颊有一长疤!你再看看杨老板,肌肤光滑如瓷,压根就没什么疤印!”
陈伯才恍然:“对啊!老夫怎么没想起这个四王爷要找的女子有这项特征。”
草肃心里清楚,‘仁爱’生意爆满,杨漓紫总有一天会露馅的!但这不正是他想要的吗?为何心里却有一丝怅然呢?
“还有,陈伯,我还有件想问你。”
“什么?”陈伯洗耳恭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