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漓紫好奇!
龙萧云仔细的清扫着整个墓碑,才浅露出淡淡的笑意:“漓紫,与我一同跪下。”他牵着她,双腿直跪:“漓紫,不介意我们的婚礼在此举行吧?”
“…”她惊愕。
龙萧云带着杨漓紫深深的鞠三躬!一拜天地,二拜母后,三拜祈福!
他告诉她:“母后是我最亲的人。”他是母后的老幺,儿时的记忆中,母后一直是位温婉,知性的女人,时常将他抱着腿边,他还清晰的记得母后教他的第一首诗——《相见欢》!
龙萧云轻声的念起:“无言独上西楼,月如钩。寂寞梧桐深院锁清秋。剪不断,理还乱,是离愁,别是一般滋味在心头。”
后唐李煜亡国之音哀以思。
☆、不要离开我!5
“母后,当时孩儿不知这诗中含义。”只是到现在,他明白这词的意思,却不懂母后眼中的留恋:“剪不断,理还乱,是离愁?母后,您当时那般得宠,又为何那么不快乐?”
杨漓紫有些疑惑:“萧云,庆皇后又是为何薨逝?”
“傻丫头,该喊母后了。”
她不自在的笑了笑:“嗯,母后!”
“当时父皇下令不准撤查,母后临死前,我立马赶到,她身旁有一支摔碎的瓷杯,后来我发觉那杯中竟有鹤顶红。”
“鹤顶红?”杨漓紫一怔,即使她没见过,也从古装片里得知,这鹤顶红是巨毒,饮下无药可救:“萧云,你怀疑母后是被毒死的?”
龙萧云点头:“母后死后,皇贵妃从而便得宠。虽不知父皇为何不查此事,可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未放弃过任何线索!”
“皇贵妃得宠?”那可是四爷的生母,原来龙萧云一直怀疑此事与涟馨有关!原来他不爱江山,寄情山水,只是为了在江湖之中,找到当年与此事有关的人和物,寻求一丝线索。
“人们常说,戏子无情,可这尘世间,最无情莫过于负心的男人。我母后刚仙逝,父皇便将全部的爱意都转移到另外一个女人,连同她的两个孩子都一起宠爱!父皇不过是可怜大哥,才给太子之位,把他推到风口浪尖,成为人人提防的对象,可大哥心底岂会不知,父皇心中最爱的还是四弟。”
“萧云!”
她似有千言万语,却不知如何说出,她明白童年受过伤的孩子,一辈子都难以觉得温暖:“萧云!”杨漓紫只觉心疼,终于明白他为何不提及自己的过去,为何不提及自己的身世,庆皇后对他来说,是心底永远无法割舍的牵挂,永远不会痊愈的伤疤。
“萧云,你不要难过,我常听说人死之后都会幻化成天上的星辰,每当黑夜来袭时,她都会燃起自己全身,只为为地上牵挂的亲人,点上一方光亮!让他们独自面对暗夜时,不会再那么害怕。”
他转身,将她轻搂于怀:“是这样吗?”
杨漓紫点点头:“你要相信母后在天堂,只有看见你幸福,她才会幸福!”
“漓紫!”他修长的双臂紧紧稳住她:“我有没有告诉过你,这世上,除了母后,你是离我最近的女人?”
杨漓紫浅笑着,原来是这般意义!她才明白他的心意。
“漓紫,答应我,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离开我!”他闭眸轻语,稳稳的托住她的后脑,将她的脸颊紧紧的贴着自己强劲的心跳。
……
☆、不要离开我!6
数日后,水凝胭得宠,龙炎下旨,立为‘灵妃’,并专宠‘灵妃’!
水凝胭环视着整个屋内:“呵呵…”心底一阵凉意,龙炎一句‘赏’字,她便成了这‘水灵屋’的主人,他说,那水的精灵仿若从梦中走来。只要那万人敬仰的男人喜欢,天下何物不是归于他掌心。红尘埃埃,她…只是为了另一个男人而生!
龙炎忘我的睨着眼前的女人,水凝胭垂眸浅笑:“圣上,您已经看着臣妾多时了,还不觉得厌吗?”话语中几分娇柔,就算是铁石心肠的男人,听了这声,也会全身软绵绵,她…绝对是个勾人魂魄的妮子!
龙炎这才想起,又扬声笑起:“呵呵…凝胭!”他轻昵着她的名字:“有么有人说过你的名字特别美?是谁给你取的?”
水凝胭怔着,是她娘取的,凝胭——人比胭脂美,而今她年芳十八,肌肤如瓷,比那和田美玉还要光滑,龙炎覆着她娇滑的颊边,若有所思的笑着,看着自己瘦如材的长指,龙炎心底不禁感喟:岁月真是一把杀猪刀!
“凝胭,你知不知道你长的特别像一个人?”
像他曾经的初恋,看着水凝胭,正如看着年轻的自己,追逐着心中所恋,他那般爱那女人,却得到的是她的背叛。就连她死时,他都未曾再见她一眼!庆皇后,是他最后唯一能给她的称谓!这一切都成过往云烟,十年光阴,她一去不返!
于是抱着长得像她的女人,抱着涟馨,整整十年。
“圣上,您又取笑臣妾。”躲在他臂弯,藏起脸颊,她怕自己再也伪装不下。可龙炎硬是别过她下颚:“凝胭,陪朕跳支舞好吗?”
“这是臣妾的荣幸!”
他记得杨漓紫曾跳过一支‘探戈舞’,他从未与涟馨一起跳过,只是见到水凝胭时,他觉得自己是否能再重活一遍,如果他不是九五之尊,如果他不是白发苍苍。
龙炎握着她的掌心,一前一后,一进一退的说起:“探戈就是趟丫趟着走,两步一回头,三步一招手!”
这语调引得水凝胭一阵窃喜:“呵呵…圣上,凝胭学浅,从未见过这么奇怪的舞!”
“是吗?你喜欢,朕可以天天陪你跳!”虽然他已年迈,体力大不如从前,但为了喜欢的女人,还是可以勉强支撑的。
水凝胭一怔,龙炎察觉她脸上的迟疑,又紧追的说:“灵妃,只要你好好的呆在朕身边,朕不会亏待你的!”
“谢圣上!”
………
庭院中,主楼楼廊到了尽头,天阶夜色凉如水,窗内烛火摇弋,窗外飞雪成阵,落在屋檐,落在鹅卵石地,铺成一道厚厚的白色地毯。
☆、不要离开我!7
庭院中,主楼楼廊到了尽头,天阶夜色凉如水,窗内烛火摇弋,窗外飞雪成阵,落在屋檐,落在鹅卵石地,铺成一道厚厚的白色地毯,林雅静只守着这一屋的孤寂,她灭了烛火,推开吱呀的窗,抱着膝盖坐在床沿,凝视窗外飘飞的白雪。
又是一场纷纷大雪,原以为赶走了杨漓紫便能得到舞笙哥哥,可她错了,舞笙哥哥从未进过她这,留着这满屋的奢华,名贵的紫檀雕花床塌,只是她一人守着天明。
吱呀——
小晴推开木门,见雅静小姐若有所思的睨着窗外,心底有些心疼:“小姐,您为何还不睡?”
“舞笙哥哥呢?”
“小姐,您就别等了,四王爷还未回府!”
还未回府?她留下的不过是一具躯壳而已!
胸口不觉中一阵窒息,从□□跨步跳下,狠戾的踢翻了眼前名贵的实木园椅,拂去圆桌上那一桌的佳肴,接着‘哐当’——
清脆的破碎声,小晴吓得不敢睁眸:“小姐,您别这样!”
砰——
林雅静砸了屋里能砸的,望着满地的狼藉,可还是拂不去心底慌乱感:“为什么,为什么要娶我?”身子不由的划落于地,她紧握着那破碎的瓷片,唇瓣咬到失色。
她从未如此挫败过,从小爹爹教诲,虽是女儿身,却一定要令人刮目相看。她自小学习琴棋书法,样样精通,不想配不起舞笙哥哥,可她到底那一点不如那个女人?
不论身世、才华,样貌,她样样出众,为了嫁给舞笙哥哥,那样乞求爹爹。
疼!
她直感觉掌心一片温热,垂首便见那瓷片刺伤进了自己的血肉里,只有刺人的疼痛,她才觉得自己是活着!
滴答——
像晕开的花朵染湿了浅色的地毯,小晴见没有动静,才敢睁目,惊愕的望着眼前一幕,她失声的说:“小姐…血,您这是干什么?”
小晴上前,捧着林雅静的手背,她颤栗着:“小姐,您何苦这样折磨自己?”
小晴担忧的吹拂着她的掌心:“疼不疼,小姐?”
小晴的泪滴在那血肉模糊的伤口上,林雅静一怔,抱着小晴的肩背:“小晴!告诉我到底怎样才能抓住舞笙哥哥?”
“小姐,您别这样,也不能伤害自个的身子丫!”
林雅静抓起小晴:“小晴,告诉我,舞笙哥哥到底去哪儿了?”
她能说吗?不是不敢!只能安抚着林雅静的情绪:“小姐,要不回老爷那住两天再回来吧。”
可让爹爹知道她在四爷府上过的日子,怕是惹他伤心。
☆、三爷与四爷的对峙!1
但小晴说的并未道理,舞笙哥哥如此不顾情面,将她熟视无睹,若消失两天,也不是不可,还有更重要的是,那黑衣人幕后主人提及庆皇后的事,正是想透过爹爹找出线索。
林雅静寻思着,小晴找来药箱,小心翼翼的为林雅静包扎:“小姐,您可得小心,这原本瓷白的手若是留下了疤痕就不好看了。”
看到小晴轻轻的吹拂着她的掌心,林雅静一丝感动:“小晴,你也到适嫁年龄,这次回爹爹那,要不给你找个好人家吧。”
小晴一怔,却透着几分慌乱的神情:“小姐,您是嫌弃我是吗?嫌弃小晴笨手笨脚么?小姐,我呆在您身边这么多年,虽然您嘴上不说,但对我还是情如姐妹,我不想看着小姐在四爷府上受尽感情的折磨!”
“不!不会的,我相信总有一天舞笙哥哥会回头的,一定会的!”林雅静的视线透过木窗,越渐越远,却看不见龙舞笙径自来到那繁闹的西街。
………
从‘宁云寺’再赶回桃花屋,已是黄昏时,可漫天大雪,遮掩着视线,龙萧云掀起帘卷,伸出掌心,轻牵着杨漓紫,彼此会心一笑,可杨漓紫觉得不远处似乎有一双厉眸在紧紧的注视着自己。
刚下马车,她便见昏暗中那修长的身影,再凑近,她一窒,失声:“四爷!”
只见他步步靠近自己,只见他眸中渗起的火焰,他…为何还找上了‘桃花屋’,可龙舞笙嘲笑道:“本王没想到,你们居然…住在了一起!”话语里是满满的嫉妒和怨意!
“你胡说什么?”杨漓紫几分愤愤,她和龙萧云从未同过床。
龙舞笙失笑,看着三哥紧握着她掌心不放,他立马上前,扯住她另一只手,男人之间,四眸对视,锐利的视线里,冰冷的空气中仿若都能听到‘噼里’的火星声,而杨漓紫夹着中间,左右为难,进退不得:“你放手!”
她终于出了声,却严词厉行的对着他,龙舞笙怔着:“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她不懂!
“为什么要对本王如此残忍?”
“四爷,您派人追杀我的时候,您狂虐的蹂躏我的身子的时候,知不知道什么叫残忍?”
那话刺着龙舞笙的心,他小腹上似乎有一股滚滚的岩浆攥入了胸膛,暴怒的模样,让杨漓紫不由的退着,可她的左手被他狠狠的钳制,她不得动弹。
许是那力度弄疼了她,杨漓紫吃痛的蹙眉:“龙舞笙,你放手。”
可他依是不放!
“疼!”柳眉未曾舒展,为何再见到他,这女人却是这副神情?
☆、三爷与四爷的对峙!2
“本王再说一遍,本王做事光明磊落,从不会用那下三滥的伎俩,更不会派蒙面的黑衣人去追杀你!你是本王的女人,在本文还未写下休书前,你休想逃出我的掌心!”
他…为何说的如此坚定?还是说谎面不改色。
“龙舞笙!你!”杨漓紫有些低怒:“放开我,从我逃出龙府时,我们之间就再无瓜葛!”
“是吗?”龙舞笙暴怒的低笑起,一把拉近她的距离,可龙萧云从一开始就未曾放手,龙舞笙轻瞥着她身后的男人,好,杨漓紫你够有出息,以为寻来一个坚硬的后盾,他便拿她没办法,那日在‘祥龙殿’偶遇她时,若不是楚凌寒牵制住自己,他不敢想象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可今儿,他便让眼前的男女知道,什么才叫专属!
环住她的腰际,不顾龙萧云的注视,他垂首,硬是含着女人的欲滴饱满的唇,而她的肌肤还是这般吹弹可破:“唔——”
杨漓紫瞠目,紧紧的瞪着眼前疯狂的男人:“龙——”
在她还未发出音时,他便牢牢的含住女人的声音,让她无法动弹,那久违的吻深深的撼着他心底,杨漓紫!他在心底千言万语的呼喊着,他不知正是这芳香,一直让他魂牵梦绕,不愿放手。
“你…放!”他好不容易离开她的唇,她也好不容易呼吸到新鲜空气,张口便欲破骂:“龙舞笙,你卑鄙!”
可他又惩罚似的再擒住她的唇,那灵舌抵着她的唇腔,吸取她所有的香气,他唇边邪佞的笑起,放开她。
杨漓紫被他逼的欲哭无泪:“你…为什么还这般欺凌我?”
见她眸中的湿润,龙舞笙心疼的捧着她的脸颊:“小紫,何时你才会明白,我这样做都是为了让你回来!”他的声音鬼魅般的钻进她耳畔,她不该再心动,而他有将她心事识破:“那个吻,你明明也很投入!”
“够了,龙舞笙!”她不要听,不能再听他的蛊惑!她不能因为龙舞笙一个吻,而动摇了自己的心意:“你别再说了,你不明白我有多恶心。”
恶心。
只见那英挺的眉心蹙紧:“说谎!杨漓紫,你再自欺欺人!”
“我没有!”她那样坚定的回复!
她感觉自己的右手被紧握住,杨漓紫回眸,惊愕,怎忘记龙萧云一直在身后紧睨着。而刚刚的一幕,不!龙舞笙为何要在他面前吻她?
可龙萧云只是轻笑,唇边扬起的弧度是那么熟悉,他总是带着那似冰、似火的笑意,让她不知所措,龙萧云拉回她的身子,将她别在他的身后。
☆、三爷与四爷的对峙!3
与龙舞笙对视,龙萧云眼中一片促狭的嘲讽:“四弟,你闹够了没有?”那神情就像是在从容一个顽皮的孩子!
龙舞笙锐利的眸子轻轻的眯起,好奇、探究的迎上他的视线,三哥要娶的女人,为何偏偏是杨漓紫:“三哥,臣弟也好奇,你这出戏又是居心何意?”
居心何意?呵呵——
龙萧云回以浅笑:“你多心了,四弟。男女情爱是人之常情,我寄情于小紫,只是正常的追求而已!”
“正常追求?可是三哥,偏偏这个女人不行!”
“又为何偏偏不行!”
“我说过了,杨庶妃是臣弟的妃子,这您不会不知,当初臣弟张贴榜赏金千万两,只为寻她,您也不可能不知,可您却要在父皇大寿之日,向父皇提婚,就算您不顾及臣弟的颜面,也总该听过一句话:兄弟之妻,不可欺!”
杨漓紫立马感觉出空气中的冰冷,正如这紧张密集的气势,两男人的对恃,让她一颗心都悬在了嗓子眼。
——兄弟之妻,不可欺!
这话说的如此难听,她不知龙萧云如此回复,未等他出声,她便拉扯着龙萧云的衣袖:“萧云,我们回去吧!”
萧云?
如此亲昵的称呼,龙舞笙不觉的握紧拳心,可面上去不改色,龙萧云侧目,只是牵起彼此的手指,让龙舞笙清晰的看清:“四弟,漓紫有没有和说过一件事?”
那一圈马尾巴编织的指环,套在彼此的无名指上,她右,他左,又听见龙萧云淡淡说来:“她有没有和你说过,在她的家乡,这样的指环是代表许诺情缘的意思。”
许诺情缘?
不,龙舞笙怔怔的望着,她从未和他提及过,他能想象她与除他以外的男人耳鬓厮磨的模样,她和他——许诺情缘?!
“小紫,我只要你一句话!”
“你告诉我,”他狠狠的指着龙萧云:“你爱他吗?”
此言一出,连龙萧云都将目光锁紧了她。
“我……”
爱?杨漓紫一怔,她如今,还有说爱的资格吗?她一残花败柳之身。更何况,她从来当他是兄长。她当他是亲人!她爱的是龙舞笙,可龙舞笙却把她逼上了绝路。如今,又逼着她做选择。
见她犹豫,龙舞笙趁胜追击:“本王要你亲口告诉我!”那一声略带着浅浅的低怒。
“漓紫!”龙萧云的手不轻不重的握了她一下。
一咬牙,她狠狠点头,“是,我爱他!”这样,他就能死心了么?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
杨漓紫捂着火辣辣的脸颊,怔住,他…居然动手打她?
☆、三爷与四爷的对峙!4
龙舞笙不敢相信自己怎么出的了手,他从不打女人,可偏偏伤害了她多次,不由的想喊她:“小…紫!”
但杨漓紫再也不理会,目光中透着绝望。
“我……我……我不是有意的。”他细声呢喃着,慌乱的解释。他只是太嫉妒,太愤怒,嫉妒那个站在她身旁的男人,愤怒她居然真的狠下抛下了他:“小紫,我不该动手!”
“够了!”龙萧云终于看不下去,一声斥吼,将杨漓紫纳入自己的羽翼,他推开龙舞笙:“你闹够了没有?”
“我没闹!”龙舞笙眼神忧伤,“三哥,你为何如此对我?”生生的抢他的女人,生生的在他伤口上狠狠的撒了一把盐。
“舞笙,”龙萧云声音一沉,“漓紫不是件玩具,可以任由人摆布。她是个人,是个有思想有灵魂的正常人!她会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也会选择自己想要的良人!你既然给不了她幸福,为何还要死死的将她困在身边?难道折磨她,伤害她就是你把她绑在身边的目的么?舞笙,你这不是爱,而是害!若你真心想她好,就放手吧,给她自尊,给她想要的生活!”
一番话说到了杨漓紫的心坎里去,她的眼眶里不禁滚出了泪水。龙萧云尚能看穿她的灵魂,为何曾经相爱的人,却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她?
她掩面,别过脸去。
——若你真心想她好,就放手吧,给她自尊,给她想要的生活!
龙舞笙踉跄后退,目光凄凉。小紫,跟我在一起,你真的那么痛苦吗?
可这一切都晚了,他还是动了手,打了她!第二次看着她和三哥离去的身影,自己却无能为力,三哥说:既然给不了她幸福,就请放手!
不,从前不是这样的。
自她不顾一切的逃离,自与她不期而遇,他就知道自己的心早已沉沦!望着还有些酥麻的掌心,那一耳光,他用尽了全力,她身子那般娇柔,怎抵得住一七尺男儿的力道,想起她重心不稳的退了几步,想起她右脸清晰映着的五指印,他呼吸一窒,心里一紧。一定很疼,对不对?
而说出这话的人,不是他,却是三哥!只见他温柔的拂上她的脸颊,柔声道:“没事吧?”
“没事。”杨漓紫低声道,“我们走吧。”
“好。”他拥着她,再一次从他身旁走过,不理他,径直进了衣店。留下他孤伶伶的影子伫立在那儿,像冬日里被风吹弯了腰的杨。
“小紫!”他握紧了拳头,看着那一双俪人般的背影,“我不会放弃你的!”
☆、三爷与四爷的对峙!5
店内卧房。
红烛摇弋,屋外的雪势还未消停,龙萧云呈上了温热的水,她垂首,静静的抚摸着无名指上那圈马尾巴指环,戒指对于每个女人来说,都有着不凡的意义。她还记得某个钻戒的广告语,一颗永留存!
镌刻着对坚贞不移的爱情,而她将戒指的意义给了龙萧云。
“唉——”杨漓紫长叹着,撑首,与龙舞笙再相遇以来,她的心情就阴晴不定,曾因那个男人开心而开心,又为了他,而扰乱了自己原本平静的心湖!
杨漓紫若有所思的神情落入了龙萧云的眼底,呈着热水的双手,在空中怔了怔,转而又笑道:“我给你擦擦脸吧!”
她立马回神,见龙萧云在她身边坐下,他拧干温热的毛巾,为她热敷着右脸,即使再淡色的烛光下,也能清晰见她颊边的痕迹,龙萧云若有所思的捧着,长指磨蹭着那印记,微蹙着眉:“一定很疼,对不对?”
她连忙摇头。
“别骗我了?”他自嘲的笑着:“那你就是心痛,对不对?”
心痛!他又轻易看出了她的心事,不,是她的心事全然刻在了脸上。
他握上她的右手,温情的放在自己脸颊,用他温热的体温暖着她指间的冰凉。
“小紫,带你去‘宁云寺’只是为了让母后看看你,但我答应你,我会给你补办个像样的婚礼,体面的接你回府!”
补办?!
见她眼中的迟疑,他担忧的问:“你不会反悔了?”
“四爷未写休书,我们之间……”而且皇上也还没有赐婚。
果然,她的心意有所动摇!龙萧云眸中闪过一丝黯然。
……………
林雅静每一次见爹爹,都会为林启贵呈上热茶,乖巧的捏着爹爹的肩背:“爹,女儿难得回来一次,您就不要再看这书了。成不成?”
在林启贵面前,她时常似个未出阁的女孩儿,见女儿撒娇,林启贵拂须笑起:“呵呵…雅静,这书不得不看,明儿皇上要问起我来,我好有个答应。”
“不看,女儿不准爹爹看,看你发丝都全白了,一定是女儿不在,您不好好照料自个的身体,是不是?”见林雅静几分心疼,林启贵自有些欣慰,这宝贝女儿可是他的命根!
“好!爹爹答应你,陪你就是!”他笑起,眼睑布满着凹陷的痕迹,慈眉善目的睨着林雅静:“那你告诉爹爹,在四爷府上有没有被人欺负?”
“被人欺负?”林雅静径自为林启贵揉捏着胳膊:“爹爹,有人胆大的敢欺负位高权重林丞相的女儿?”
☆、三爷与四爷的对峙!6
“嗯!你自小性格烈,爹爹就怕你在外不懂得屈服,现而你嫁了人,是四爷的正妃,也必须懂得知书达礼,做事知道敬人三分,才不会吃大亏!退一步,总会海阔天空。”
“可若雅静真被人欺负了,爹爹您就不管?”
“谁?”林启贵眸光忽的冷冽。
见爹爹突变的神情,林雅静还是收敛了些,若是让爹爹知道这欺负她的人,便是四爷,指不定爹爹在政见与四爷不合。爹爹的性格,林雅静还是了如指掌:“我只是说说罢了,好爹爹!”
依着林启贵,林雅静又小心翼翼的问:“爹爹,女儿有件事有些好奇,不知爹爹知不知道?”
“什么?”接过林雅静递来的瓷杯,林启贵轻掩茶盖,抿了抿新泡的茶水,果然是好茶,就算不知他这宝贝女儿如此孝敬又是给他端茶,又是给他捶背,到底要打听何事:“鬼鬼祟祟的模样儿,你到底想知道什么事?”
“就是庆皇后的死!”
庆皇后!!
啪——
瓷杯爆裂的声音,林雅静吓了一跳,眼睁睁的望着爹爹手中的瓷杯,在听见那‘三字’时,随之滑落,热烫的开水洒落于地,只见那新鲜的茶叶上升起薄薄的雾气,而爹爹的神情,目瞪口呆,接着微露凶光的问:“是谁问起的?”
那声音紧逼着林雅静,林雅静惊愕,从未见过爹爹如此紧张的神情。
“爹…爹!”林雅静下意识有些害怕:“您怎么了?”
“说,你怎么好奇此事?”
“爹爹,雅静只是…忽而想起。随口问问罢了!可爹爹,您为何如此紧张?”
他为何如此紧张?林启贵一怔,直觉自己的语气鲁莽冲动,便立马收回:“没事,只是不知丫头你怎么会忽然提起这件事。”
林启贵若有所思的擦了擦袖上沾着的茶水:“有些事,不该好奇的,不要过问!”
“可是…您不觉得庆皇后的死很蹊跷吗?”见爹爹神情舒展,她又一鼓作气的问:“据说皇上连庆皇后最后一面都未见,甚至皇族该有的厚葬都未给予,只是让她在‘宁已寺’外安息,您不觉得奇怪吗?庆皇后生前可是最得皇上恩宠的。”
林启贵忽然变得有些不耐:“你从哪儿听到这些的?不要道听途说,此事已过去了十年,不要再去探究,听明白了没有?”
“爹爹——”虽一开始林雅静只是对黑衣人幕后的主人好奇,所以庆皇后的事她放在心上,只等着有一天会会那神秘的主人。可今儿她刚一说出,见爹爹奇怪的神情,林雅静便是更加好奇。
☆、得到了她的身体,得不到她的心!1
“爹爹——”虽一开始林雅静只是对黑衣人幕后的主人好奇,所以庆皇后的事她放在心上,只等着有一天会会那神秘的主人。可今儿她刚一说出,见爹爹奇怪的神情,林雅静便是更加好奇。
为何…谈及庆皇后的死,会让爹爹谈声色变?这其中又有何缘由呢?
“好了,快回房歇息去吧,爹爹也乏力,明儿还要上朝呢!”
“爹爹!”见林启贵离去,林雅静气急,顿着双脚:“爹爹您越不告诉女儿,女儿越要去探究个明白!”
…………
四爷府。
静宁阁内,夜色如霜,孤灯寒星。八角亭内,楚凌寒白衣如雪,发丝在风中飞扬,唇角一支长笛,吹着一曲不知名的曲子,低沉婉转的笛声在夜色中迂回呜咽,更为这寂静的夜增添了几丝莫名的忧伤。
脚步声轻轻响起,听上去有几分凌乱,带来一阵清冽的酒香。笛声戛然而止。楚凌寒不用回头都知道来人是谁。他叹了口气,放下“惆怅客”,低语:“舞笙,何苦这样作践自己的身体?”
自打上次从杨漓紫的衣店回来,龙舞笙就日日买醉,夜夜寻/欢。他流连于花丛,醉卧温柔乡,企图这样麻痹自己,可楚凌寒知道,他这么做,不但于事无补,而且只会让自己越陷越深。
这个男人对杨漓紫的爱,深到了连他自己都无法衡量的地步,他从未见过这样的龙舞笙!
以前的他,从来都是意气风发,快意恩仇,傲笑于朝堂之上,谈笑于风声之间,加之身份的高贵,向来都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何曾受过这样的打击和挫折?更别说是一个女人了。从来都是女人围着他转,何曾见过他为一个女人这样的痴迷过?
他能体会他的感受,毕竟,哪个男人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深爱的女人,投入到自己兄弟的怀抱?偏生这么多的误会解不开,这么多的情谊无法诉说,这么多的波折让两个人渐行渐远,嫌隙越来越深。
“凌寒,你说,她为什么要离开我?”龙舞笙抱着酒坛子,俊目发赤,醉意熏人。却兀自痛苦的呢喃,眉宇之间的痛苦之色,让人不忍目视。
楚凌寒叹口气,夺过他手里的酒坛,蹙眉,“舞笙,别喝了,烈酒伤身……”
“伤身?”龙舞笙苦笑,容颜憔悴,“又怎及得上心里的伤?”
楚凌寒沉默。
片刻,他也仰脖,一口气咕咚咕咚的灌下去好几大口的烈酒。他也是受过情伤的人,个中滋味,他比谁都懂。只是,他压抑得比较深。
☆、得到了她的身体,得不到她的心!2
龙舞笙劈手重新夺过酒坛,啪的一声狠狠的掼于地上。只听清脆的响声过后,酒坛四分五裂,酒香四溢,碎片横飞。
“楚凌寒!”龙舞笙踉跄着后退两步,手指却直指昔日好友,咬牙切齿:“若不是你放走了她,我与她,又怎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若她还在她身边,哪里有机会认识三哥?又怎会投入到三哥的怀抱?
他无法形容自己看到她和三哥搂抱在一起的场景,俊男美女,言笑晏晏,看上去是那么的般配,她笑得那么开心,那是跟他在一起时从来没有过的笑容,她不知道,他有多恨那笑!
他踉跄着,无力的跌坐在亭中石凳上,目眦尽裂。
“舞笙!”见他如此痛苦的表情,楚凌寒不忍,上前一步,准备劝慰。此时此刻,他能理解龙舞笙的心情,虽然他并不认同他的某些做法和言语。但作为好友,他只能收拾好自己的情绪,反过来安慰他,“舞笙,想开点……”
“滚!”龙舞笙用力一推,楚凌寒不禁后退两步,“舞笙,你这是作甚?”他皱了皱眉头,“你理智点!”
“本王理智?”龙舞笙冷笑,酒气逼人,“这个时候,你还劝本王理智?楚凌寒,亏得本王对你如此信任,将你视为平生志友,甚至还将她托付于你,可你呢?你是怎么回报本王的?如今,你还有脸来让本王理智?本王若不理智,早已将你挫骨扬灰大卸八块了,你还有机会站在这里,跟本王说理智?”说得气急,他长袖一挥,亭中桌上的摆盘纷纷坠地,发出刺耳的清脆的碎裂声。
龙舞笙喘息着,踉跄着,身形晃荡着,怒意逼面而来。
楚凌寒能感受得到他此刻心里的怒火,他知道他念着往昔的情分,才没有彻底对他爆发。可有些话,作为朋友,他必须要说出来,点醒他。
沉默片刻,他淡淡一笑,道:“舞笙,你怪我放走了她?可我记得我曾跟你说过,这是她自己的选择,她说她并不后悔!”
龙舞笙心口一窒,疼意又涌了上来。
“本王哪里亏待她了?她要如此迫不及待的逃离?”他呢喃着,目光充满了迷离。
“舞笙!”楚凌寒决定今晚好好的跟他沟通一下,“你并没有亏待她!相反,你很爱她,这一点毋庸置疑,我们都看在眼里,看得很清楚。你爱她……”
“可她为什么要走?”
☆、得到了她的身体,得不到她的心!3
“因为爱情不是占有!”楚凌寒一语道破结症,“你爱她,可你只想占有她,禁锢她!舞笙,漓紫她是个人,她不是件物品,可以让你想怎样就怎样,她有思想,有灵魂,有她自己的见识和想法,有她想要的生活,她渴望得到尊重,而你,却从不给她机会……”
龙舞笙怔住了,“尊重?”
在这个男权当道的朝代里,有哪个男人会尊重女人?女人从来都是男人的附属品,从不能主宰自己的命运。
“是的,尊重!”楚凌寒郑重点头,“舞笙,你想想,漓紫跟你以前的女人,可有什么不同?”
不同?龙舞笙酒意渐退,“我说不上来,只觉得,她很特别!”
是的,特别,正因为她的特别,才引起了他的注意,才让他动了纳她的心思,想要彻底的占有她。可凌寒说,爱情不是占有,那么,他是哪里做错了吗?
“舞笙。”楚凌寒叹口气,“我想你比我更清楚,漓紫,她跟别的女人不一样,她性子直爽,看上去大大咧咧没心没肺,有时候甚至口没遮拦,总说一些胡言乱语,可她是特别的。
她的特别之处在于,她从不想依靠男人生活。她的骨子里,从来就没有什么三从四德,她也不懂得看人眼色,不懂得趋炎附势,不认为女人就得做一株柔顺的菟丝草,一辈子只能依附在男人的身上。
她敢爱敢恨,从不理会世人的看法,她敢想敢做,骨子里就不会低声下气的求人。
也许她不会寻常女子的女工才艺,更不会琴棋书画,但她总能出其不意,屡屡带给人惊喜,就像我们初次见她时,她的‘屁仨’,她的‘手鸡’,她的‘探戈舞’,还有她很多的所作所为,都绝非一般的普通女子所为。就连皇上,不也赞她是奇女子吗?
有时候我甚至怀疑,她是不是从哪儿凭空冒出来的?怎么满身的谜?她当真是杨家的二小姐吗?为何却是如此的与众不同?有时候,总说一些我们听不懂的话,做一些我们听不懂的事?
舞笙,你与她天天耳鬓厮磨朝夕相处,难道这些,你就从未想过吗?”
龙舞笙呆住了。
是的,这些他根本就没有想过,他只对她好奇,却从未探究过她的内心。如今,凌寒的话,一句一句的砸在了他的心上,让他不得不重新来考虑这些问题。
回想认识她的那一天开始,似乎她的所做作为,就超出了一般的常理。
☆、得到了她的身体,得不到她的心!4
回想认识她的那一天开始,似乎她的所做作为,就超出了一般的常理。而此后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换做一般的女子,可能就认命了,而且,能嫁他龙四爷为妃,该是何等的心满意足。更何况他还宠她如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