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见他,他跟踪自己到衣店,和三爷争锋相对,彼此对峙,如临大敌。他目眦尽裂,怒意横飞,甚至还打了自己一个耳光,是那般的意难平。可几天不见,他忽地转头重来,对她极尽温柔之能事,仿佛那些不快从来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这男人变脸也太快了吧?
门吱嘎的响起,打破了难得的气氛,两人齐齐望向光源处。
俩男子表情肃杀,推门而进。杨漓紫认出,是那鱼塘主人的家佣,那她和四爷也是被他们抓来的!
“你们想干什么?”杨漓紫不禁问道。
“姑娘,你忘了,我们许老板说了,只要救了你朋友,你就给我们许老板做小妾!”
做小妾?
“我——我什么时候答应了?”要是答应了,她也不会自个跳塘。
☆、夫君!4
“哟,姑娘,这会儿你不承认了!”
“不是不承认,而是她是我的女人,还轮不上给你们许老板做小妾。”男人一语惊人,杨漓紫望向龙舞笙,也只有这法子了。
“少废话,把她带走!”
俩男人高高提起杨漓紫,似揪起小鸡似的将她架起:“喂,喂,放我下来。”杨漓紫回头望向龙舞笙:“喂,你还不救我?”
“救,救!”龙舞笙若无其事的问:“那你还不告诉他们你是我夫人?”
杨漓紫瞠目,她知道他是故意的,嘴上承认,总比被扯去当小妾要好,眼看自个就要被架出柴房,有可能直接被拖去洞房,她只好咬了咬唇:“夫——君!”
“那你还到处乱跑,让夫君担心吗?”
他娘的,居然用这招。
杨漓紫眯起眸子,咬牙切齿的迸出那仨字:“不——乱——跑!”
“那你乖乖跟夫君回府吗?”
“回!”她急了。
那俩男人明显有些不耐:“少废话,走。”
只见龙舞笙起身,双手虽被反捆,但以他的功夫对付眼前俩人,还是绰绰有余!于是乎,杨漓紫目瞪口呆的望着龙舞笙飞跃而起,两脚便将男人踢到于地。
两高汉子吃痛的闷哼着,腰间的匕首掉落于地,龙舞笙见状,连忙以脚抵着他们的胸口,给杨漓紫递了个眼神,她便俯下身来,咬起那把匕首!
“哎哟——”高汉子吃痛的蜷在地上。
杨漓紫咬着匕首,紧紧的割开龙舞笙手中的束缚,他一瞬得到自由,拂去那绳索,俯身将那俩家佣捆在一起,轻松的拍拍掌心:“好了,夫人,我们该回府了!”
杨漓紫一激动,跳在他身旁:“喂——快跟我松绑啊!”
龙舞笙笑着睨她,没有动静。
见他不动声色,她又细声嚷嚷着:“王爷,快给我松绑啊!”
岂料龙舞笙一把将她扛在肩背:“刚刚是谁说的,不到处乱跑,不让夫君担心?”
“这——这不是权宜之计吗?”她还嘴硬。
他又问:“是谁说乖乖和夫君回府?”
“没人说!”
出了那柴房,龙舞笙纵身一跃,为了不扰那所谓的许老板,他一手抱紧杨漓紫,一手抓住墙沿,轻轻脚踏墙壁飞跃而去,杨漓紫畏惧的连忙闭着眸子,这男人的跳跳功,已是出神入化到这地步。
刚出虎穴,杨漓紫便知道这龙舞笙便是那狼窝。
他悠然自得将自个扛在身上,杨漓紫挣扎着:“龙舞笙,放我下来!”
“叫夫君!”
“你——卑鄙!”
☆、夫君!5
他悠然自得将自个扛在身上,杨漓紫挣扎着:“龙舞笙,放我下来!”
“叫夫君!”
“你——卑鄙!”
“那我再送你回去做压寨夫人了。”
“你——”杨漓紫软着性子,坏笑的说:“四爷,您舍得吗?”
“不舍得!”他很认真,所以径自决定把她押回府上。
………………
“三王爷,我和您说了四爷并不在府上。”林雅静望向对坐的男人,四眸对视,林雅静觉得这眼神甚是熟悉,只是不知哪儿见过。
人人都知这龙三王爷从不涉政,她揣摩着,三王爷的生母便是庆皇后,那蒙面之人与她交易,便是要她通过爹爹的关系,找出庆皇后死因的线索。难道那蒙面人跟三王爷有关系?
“那弟妹可知道四弟去了哪儿吗?”
龙萧云虽不想在这儿耽搁时间,若见不到四弟,他不敢想象后果,不敢想象他们…不会是葬身火海!
胸口一窒,有些失神。
“四爷的行踪,怎是我能知晓的。”林雅静淡笑。
话音未落,龙萧云从腰间取出一支名贵的簪子,细细的端倪着,可林雅静望见时,脸色瞬时惊变,他轻笑:“这支簪子,弟妹应该很眼熟吧!”
“你——”林雅静握紧拳心,不让自己露出惊呼的神情。
“弟妹,你猜猜这支簪子我是从哪儿发现的?”
“三爷的话,我不明白。”
“不明白?那我说的再明白些,这支簪子,是名贵的翡石雕刻而成,全北国仅此一支,上面刻着‘林’字,还用我说的再清楚些吗?”龙萧云的视线轻轻瞥过对坐的林雅静:“丛林外有个深坑,我是在那深坑外发现的。”
“即便它刻着‘林’字,也不能说明是我的簪子。”
“呵呵——”龙萧云握紧拳心,那簪子拿捏手中:“弟妹,你说我拿给四弟看,他会不会一眼便认出?那日其实你知道杨漓紫跌进了深坑,杨漓紫在那失了明,可深坑外却留有这簪子,这些事你说说该怎么解释,如果被四弟知道了,他又会怎么想?”
“你——”林雅静气急,身子不禁颤微的站起。
“还要我说的再清楚些吗?”
当他捡到那簪子时,他便知道杨漓紫失明与谁有关。倘若今儿不是为了找出杨漓紫的下落,他不会急于拿出此证据。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说过,我只想知道四弟去了哪儿!”
“那簪子——”林雅静试探的问。
可还未问清时,庭院里便传来一阵声响。
☆、夫君!6
“放我下来,龙舞笙,你把带到这儿干什么?放我下来!”
龙萧云怔着,女人的声音太过熟悉——杨漓紫。
“放开我!”
“夫人,请纠正你的用词,喊我夫君。”龙舞笙笑道。
龙萧云立马赶出厅堂,林雅静一同跟在身后,两人便一眼看到龙舞笙将杨漓紫扛在了肩背,嘴边扬起笑意:“喊吗?”不喊,他轻拍着她屁股:“喊不喊?”
“哎哟——龙舞笙,你卑鄙,无耻,下流!”
“杨漓紫!”林雅静失声道,龙舞笙这才发觉厅堂前矗立的两人,龙萧云为何来府?
而林雅静惊慌的望着他肩上的那女人,真的是杨漓紫,她…她不是逃出龙府?她不是失了明?可为何还纠缠着舞笙哥哥?她不禁的退了几步,不敢相信眼前所见。
“放下她!”龙萧云冷声。
杨漓紫这才从罅隙中见到龙萧云的倒影,不知为何她一怔。
龙舞笙不动声色,只是与之四眸对视,神色摸不清他在想什么。龙萧云上前,硬是将杨漓紫拉下。见两人狼狈不堪,衣衫不整,发丝凌乱,局外人看着都觉得关系匪浅。
可他们到底经历了什么?
龙萧云不愿去猜想,见杨漓紫双手反捆,他立马为她解下绳索,柔声问:“你没事吧?”
杨漓紫有些羞愧:“萧云哥,你——你为何会在此?”
若不是为了找她,他会来这儿?
“我们回家吧。”龙萧云并未多问,只是牵起她掌心,硬是要将她带回。
龙舞笙一怔,今儿虽历尽千辛,但彼此相处的时光,是那般短暂,又那般快乐,如今难道又要眼睁睁的看着她离开吗?
杨漓紫脚下的步伐有些迟疑,龙萧云伸出长臂,将她搂于怀中,只语:“走吧!”
她迟疑的回眸,只见龙舞笙挺立在那儿,神色冷肃,眸光闪烁不定,不知在想什么,她心中不由万般失落。
林雅静步步踏下,视线只停留在龙舞笙身上:“舞笙哥哥,你消失了几天,竟还是去找那个女人!”
龙舞笙蹙眉,只觉后背传来火热的疼痛,一直疼到了他的心里。他该留住她的,是的,若不这样做,他怕自己会后悔。
越过林雅静,龙舞笙冲了上前:“杨漓紫!”他喊着她。
龙萧云未曾停步,可明显感觉身边的女人微微的颤着。
“杨漓紫,”他跨步上前,拉住她的长臂:“不要走!”
凌寒说,对杨漓紫,不能用一般女子的方法来对她,更不能用身份来压她,只能双方都站在彼此平等的地位上,尊重她的意见,她才会真正的用心看你。
☆、夫君!7
凌寒说,对杨漓紫,不能用一般女子的方法来对她,更不能用身份来压她,只能双方都站在彼此平等的地位上,尊重她的意见,她才会真正的用心看你。所以,他放下了身段,从这种从未有过的低声下气似的声音,近乎恳求的对她,往日的高傲依然不见。
杨漓紫一愣。林雅静更是目瞪口呆。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四爷吗?
杨漓紫驻足,回眸只见他英挺的眉心拧成一团,她心一颤,耳旁又听得他说:“你愿意给我一次机会,留在我身边吗?”
“……”
“你愿意——留下,留在我身边吗?”龙舞笙鼓起勇气,再度小心翼翼的问。
杨漓紫若有所思的望向他,说不清楚心里的感觉,只觉得龙舞笙变了。他真的变了,不再颐指气使,不再高高在上,不再冷戾得不近人情,他如此的求她,如此的低声下气,当着所有人的面!这一刻,她百感交集,眼泪差一点迸出眼眶。可她刚答应过龙萧云,她不能轻易反悔。
“…”她看了一眼林雅静,艰难的说下:“对不起!”
更重要的是,因为这个四王府里有要置她于死地的人,为了保全自己和腹中的胎儿,她不能回去。至少暂时不能,而呆在三王爷龙萧云身边,目前来说,比在龙舞笙身边安全得多。所以,她只能拒绝。
……………
夜深,烛火闪烁。
林雅静望着龙舞笙的肩背,像是烫伤,红紫色的痕印爬上着他麦色的肌肤,眼前一幕,触目惊心:“舞笙哥哥,你的背为什么会这样?”
细细的为他擦拭着伤口,龙舞笙吃痛的蹙眉,闷哼着:“嗯!”
“很疼是不是?”可她心更疼,又是为了那个女人。
他将那烧的破旧的衣衫全然褪下,沉默,他安全回来,必会查出高老板的幕后使者是谁,还有那墙壁上的图腾,到底出于哪里。
“舞笙哥哥,舞笙哥哥。”
林雅静的声音将他拉回思绪,他望向她,看见女人那张年轻貌美的脸庞,突然想起杨漓紫的话。
——四王妃故意看我笑话,我一直觉得她看我不顺眼,心中有个强烈的声音在呐喊着,她想剔除我,若我这么说,你会信吗?你们从小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你们十年交情,我那般说,你定是觉得我诋毁四王妃。
雅静,是不是我小看了你?又或者,是我从来都没看懂过你?深吸了一口气,他道,“雅静,帮我办件事……”既然是政治联姻,该派上用场的时候,还是得派上用场。或许林丞相对那图腾有所闻,这事就交给他来办吧。
………………
☆、你能吻我一次吗?1
静谧的街头,龙萧云的手环住了杨漓紫的肩头。杨漓紫下意识的躲避了一下,龙萧云的手便落在了半空。他征了怔,定定的凝视着她,眸光闪烁,却半响不语。
杨漓紫尴尬的笑了笑,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两人默默的走着,只听到彼此的脚步声。
这样的气氛快让杨漓紫窒息,终于忍不住问道:“萧云哥,那群孩子怎么样了?”
原来,她担忧还是那群孩子们。
“放心吧,我都已将他们安全送回家中。”龙萧云神色黯然。
杨漓紫垂首:“谢谢你。”
沉默。
“你没什么和我说的吗?”龙萧云问。
当在四弟府上亲眼见着他们亲密的回来时,他心中五味俱全,既担忧她的安全,又不忍见这如斯暧昧的场面。
“我——”她心中挣扎着,只是简单的回复:“他今儿救了我。”
“所以你就动摇了?”他一语识破。
“没——没有。”
可她话语中的迟疑出卖了她的心。
龙萧云手中的力道重了重:“今儿我赶到那里时,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她一怔,并不知他如此寻找自己。
只是静静的听着他的下文。
“那里被烧成了一片灰烬。我立马冲进去。”他从腰间取出那被烧成灰色的布料:“我在那屋里找到这个时,我脑子忽然一片空白,即使它烧成了灰烬,我也能一眼认出这是你衣服上的布料。我害怕,不敢多去想,怕你是不是葬身于火海。”
龙萧云微蹙的眉心让人忍不住心疼。这个如春风般温润的男子,总是让她愧疚。
杨漓紫伸出手指想为他舒展,却被他抓着手臂,她一怔,他只告诉她:“以后可不可以不让我担心?”
“………”原来她一直扯着他后腿。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变得如此患得患失。”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开始害怕失去她。他说不清楚自己心里的感觉,只觉得五味杂陈。
“萧云哥,对不起。”她垂首:“我不知我所做的一切会让你担忧。”
“你以为呢?”他苦笑:“当那群孩子们说你身旁还有一个俊俏的哥哥时,当陈伯告诉我有个气宇轩昂的男人跟着你时,我有多嫉妒。我只猜三分,便知道他们口中的男人是谁!我也明白你们之间有着不同寻常的过去,我也曾试探着你与他的故事,可我现在不想再听下去,我怕自己会嫉妒到失控。”龙萧云深深的长叹着气:“失控到自己不知如何对你。漓紫,请你相信我不愿意你受到任何伤害。”
☆、你能吻我一次吗?2
可见她狼狈不堪的模样,颊边还有少许的污渍,原本柔顺的发丝也许是凌乱,衣衫有被烧焦的痕迹,他心微微一窒,抓着她的手臂愣在空中。
他放下,只纠她耳边落下的鬓发,放在指尖纠缠,若有所思的望着:“也不想任何人伤害你,我想保护你,也只想我一个人护着你。你这副模样会让我疼。而且…还是和他一起。可我不再想知道原因。”
“今儿只是巧合。”杨漓紫解释着,只是不想让他难过:“那家店铺叫‘天天爱’,不仅抄袭我的设计,还雇佣童工,我一时看不惯!”
话音未落,龙萧云接下她的话:“所以你又打抱不平?”他苦笑着,眉宇间的愁绪渐渐淡下。这妮子就是这性子,若放任她一人生活,他也不敢想象。
杨漓紫连忙点头:“我和四爷只是去屋里寻那帮孩子们的契约,我便将送她们回家的差事交代你。只是后来没想到那猪头三居然放火毁迹,我们被锁在屋里一时出不来。再后来…”
再后来她不愿去回想,他们紧抱着,不让互相受到大火的吞噬。她原本如冰的心也被那火势一点一点熄灭。
龙萧云一把将她纳入怀中,稳住她的后脑,重重的按压在自己的左心房:“别说了,漓紫。”他不愿听,也不敢听,只让她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因为她,会骤然、轰然的跳动着。
杨漓紫被那强劲的怀抱快窒息,又不禁咳嗽着:“萧云哥,轻一点。”
龙萧云才意识到自己的举动几分失控,松了手中的力道,为让他安心,她嘴角轻笑着:“萧云哥,你知不知道杂草?就是那种怎样踩也踩不死,即便烧毁,来年也能春风吹又生的那种。”
他知道,可不解她的意图。
她又继续道:“我就是杂草。”来到这北国,她三番两次遇到险情,都能逢凶化吉:“怎样踩也踩不死,若要对付我,我也不会那么容易屈服。所以,萧云哥,不用担心我,漓紫一直会好好的,勇敢的,快乐的活下去。”
龙萧云一怔,没料她会如此说来让自己心安,忍不住揉了揉她凌乱的发丝:“回家吧,你有身孕,别再到处乱跑,就算不为你自己着想,也为腹中的胎儿想想。我可不希望他生下来后,给我告状说来打他胎在娘肚子里时,就从未睡过一个安生觉。”
“嗯?”杨漓紫怔了怔,这男人居然取笑她?
☆、你能吻我一次吗?3
她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腹,龙萧云说的没错,也要为宝贝儿着想,她这样四处奔波,只会让宝贝儿劳累。
龙萧云长臂紧紧将她纳入怀中,微弱的月色下,彼此的影子凑成了一团,仿若只有这样,才不会分开,是的,永远不会分开。
他唇边轻扬,杨漓紫望了望,他的笑意温暖的像春日和煦的阳光。凌寒说,龙萧云并不如表面上的那么简单,可她眼见的,却是这个男子一直都在为她付出,却从不要求她的回报。
她告诉自己,若是未遇到龙萧云,自己或许会瞎一辈子。所以,她不能再让他伤心。可怀着别人的孩子跟他在一起,这对他,公平吗?她心中纠结,又无法言说,只能望着长街和脚下那一团影子。
他俯在她耳畔,柔声问:“还冷吗?”
杨漓紫摇摇头,只觉这怀抱传来的暖意让她渐渐静下,这是她和龙啸云相处的方式。她多想当他是兄长啊,只是很会照顾妹妹的兄长,仅此而已。
恍然间只听见男人的轻叹声,有些怅然,他笑:“漓紫,我有些怀念我们的竹屋子。”
是的,每日里清晨醒来,她都依稀听到竹屋外传来的涓涓流水声。
他继续说:“有点怀念你失明的那段日子。”她不解,他望向寂寥的夜空,朦胧的似清霜拂过,而弦月如钩,弯弯的模样像极了她眯起的眸子:“因为看不见,你没有我,什么都做不了。”
那种被信任和完全被依赖的感觉,极大的满足了一个男人的虚荣心。今儿眼见着她被四弟抱回来,那一瞬他竟有一种快要失去她的感觉。
杨漓紫感觉呼吸一窒,只听见他低沉而魅惑的声音,虽是打趣,言语中却透着三分无奈,七分怅然:“我可以做你的眼睛,让你不再害怕。只希望你的世界,只有我一个人!”
“萧云哥——”她不知该如何回复。
龙萧云只笑颜以对:“那时你调皮的喜欢左一句‘草率哥’,又一句‘蟋蟀哥’,对你纯属束手无措,可我心里是欢喜的。”
杨漓紫颊边有些红晕,心里也觉得温暖。
龙萧云径自回忆着:“那时候,你还担心着我的婚姻大事!”
“我这不是看不见,怕你长的虎背熊腰,五大三粗,找不到娘子嘛。”语毕,她俏皮的吐了吐灵舌,见眼前玉树临风,貌比潘安的男人,才发觉自己当时的想法有多幼稚!
☆、你能吻我一次吗?4
“那你现在觉得呢?自你看到我时,我还让你满意吗?”男人英俊的面容里,透着淡淡的笑意。
这话说的似调/情。杨漓紫吱吱唔唔的,她满意又有什么用!可龙萧云还紧逼着问:“和四弟比起,你会更喜欢我一点吗?”
“啊?”她瞠目!他这是什么比较。
龙萧云浅笑,在她额前弹了个爆栗子,故作轻快:“我是说样貌了!”
杨漓紫长舒一口气,轻捶击着他胸口:“哎——你早说嘛,四爷哪能和你比呗!”她杨漓紫可是满嘴的跑火车,她傻吗?她会当着龙三王爷的面说四王爷长的比他帅?
嘻嘻!咧齿一笑!她还得意着。
龙萧云挑眉,见这女人一脸坏笑,便知她肚子许什么坏水,趁热打铁的问:“既然这样,那你可否多爱我一点?嗯?”温热的气息隐约的洒在她红颊边,吹的她一身鸡皮!这男人的调/情功夫绝对是一流,杠杠的!
黄花大闺女绝对吃不消他这一招,好在她早已见识过…
“喂喂,三爷,你能不得寸进尺吗?”
龙萧云驻足,杨漓紫好奇的转身,见身后不远处的他:“怎么了?”
“漓紫!”他黑冰似的眸子紧紧的睨着她。为何他忽而如此温情的喊着她的名字,就似陈年的好酒,温煦、醇香,浅尝,也能在心底划过阵阵涟漪。
“嗯?”她细着声音回应。只是不解。
他缓缓说来:“你能吻我一次吗?”
什么?
她瞠目结舌!
“我希望你能主动吻我一次。”他是那般的担忧:“让我知道你的心意,让我确定你真的决定放下舞笙,好吗?”
杨漓紫紧握的拳心慢慢蜷开,脚下却移不了步。他…是要她当机立断!他…是不准她再犹豫!
可她,该怎么办?这一刻,杨漓紫真是恨死了自己,为何总是这样的优柔寡断,不是说好了要忘记过去,重新开始吗?不是已经答应了龙萧云的求婚,决定跟他在一起了吗?为什么心里还如此惦记着龙舞笙,还在隐隐的期盼着呢?
见她久久未动,龙萧云挫败,勉强拂起笑意:“算了。当我没说。”
果然是这样,她的心里还有舞笙!任凭他做得再多,她依然放不下他。他眸中忽而伸过凌厉,难道这么多的努力,竟是白做了么?
心思闪转间,忽见杨漓紫踮起脚尖。还未回神,就见她轻轻的在自己的颊边印下浅浅一吻,语气温软,吐舌如兰:“萧云哥,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我的大哥,漓紫会一直铭记你的恩情的!”
☆、你能吻我一次吗?5
龙萧云无尽失望。只是兄长么?他在她身上花了这么多的功夫,只换来了“大哥”两个字?心里忽然就冷了。
看来,他还是太仁慈了,计划得加快了。
“明儿开始‘仁爱’你不用去了。”他轻飘飘的吐出一句。
“什么?”杨漓紫瞠目,不解,又连忙抓住他的力臂问:“为什么?”
他淡淡道:“四弟已知道那儿,而我不希望你们再相见。所以,‘仁爱’必须得关。”
“萧云哥,我答应你不再见他,‘仁爱’能不能留着?”她期盼的望向他。
“不行”他坚定的回复:“你可以不见四弟,但是我不阻止不了四弟上门找你。关了‘仁爱’,是我的底线。”
“萧云哥。”她试图争取最后的机会:“你知道我为什么千方百计开起‘仁爱’吗?因为我想自食其力,不愿做男人的附属品。我想依靠自己的双手,努力养活自己,这是活下唯一的信念。”
龙萧云蹙眉,“可你眼下怀着身子,我担心你吃不消。”
杨漓紫忙道:“没事的,我能挺得住。”
龙萧云睨着她,神色已有些冷然,“怎么,怕我堂堂龙三王爷养不起自己的夫人么?”
“我……”杨漓紫瞬间失语。他不高兴了,她看得出。
跟她在一起的时候,她很少看到他不高兴过,他总是一副温润如玉的样子,对她宛若春风拂面,也总是由着她,顺着她,从未说过让她烙心的话,更不会用这种带着微微酸腐的口气跟她说话。她知道他在提醒她,提醒她别忘了,自己已经答应了他的求婚,在他母亲的坟前。如今只等皇帝赐婚,很快,她就会成为他真正的女人!
她不愿让他难过,只得勉强一笑,“萧云哥,你给我几天的时间,我把店铺处理一下。”
她心中轻叹一口气,只能这样了。
…………
月色凄迷。‘水灵屋’里琴声悠扬。
清风吹拂,淡绿色的轻纱袅袅的漂浮。
薄纱间透着女人婀娜多姿的身影,纤细的长指拨弄着琴弦,女人嘴边淡然笑起,嫣然巧笑,楚楚动人。
华丽的紫檀木床榻上,一袭黄袍身影,龙炎撑起手臂,细细的睨着榻下衣着薄衫的水凝胭。
隔着窗幔,她的面容若隐若现,青丝披下,柔顺的如瀑,狡黠的眸中透过几缕哀切,她的眼神像透了吕茵庆——那个他用尽半生去爱的女人。
☆、灵妃!1
檀香氤氲,只听如诉般的歌声婉转的响起:“相逢欲诉心头语,都被风吹去。金鸡啼唱古阳关,恰似窗前花语,泪斑斑。无情不似多情苦,更与何人诉?可怜离去太匆匆,纵有灵犀一点,也难通。”啸天,你我咫尺,竟似天涯。我们,还有缘再续吗?
歌声中透出一丝凄凉和哀婉,龙炎不由长叹,起身,步步凑近水凝胭,在她身边坐下,臃肿的手臂扶着她的肩,两人对视,龙炎说:“灵妃,朕不想与你告别。”
琴声戛然而止。
水凝胭悚然一惊,她怎么一时忘情,差点忘了自己身处何地了?她迅速的收拾起心情,浅笑道:“皇上,只是一曲词罢了。您若不想与臣妾告别,今儿夜里便在这‘水灵屋’就寝吧!”
龙炎覆上她的手指,轻问:“这词叫什么名字?”
“虞美人!”
“虞美人?”龙炎轻声睨着,好一曲‘虞美人’,惹人愁肠断:“这词太悲。”他虽喜欢,却不喜欢灵妃眼里隐藏的悲戚:“灵妃。”他将她按压在自己的怀里:“灵妃,朕喜欢你唱欢愉一点的歌。”
水凝胭怔着,低着头猫一样的腻在他怀里,目光凄迷。只当圣上看不到她时,她才能露出原本的模样。
她来宫已有一段时日,龙炎夜夜呆在这‘水灵屋’,朝政大事耽搁一旁,她虽不愿,可这一切却是龙啸天所想见的。
见她不语,龙炎问:“灵妃,你是否觉得朕老了?”
她摇头,颔首,浅笑:“怎会,您是九五之尊,能得到圣上的宠幸,是臣妾的荣幸。”
真是这样吗?可隔着不远处,那落地的铜镜前,他见着自己银发,起皱的容颜是岁月留下的痕迹,而她,乌黑仿若黑珍珠般的长丝,在他掌心划过。
年轻貌美的女子!就如这词牌名一样,虞美人。她真的是一个美人!只是这般可人的美人,真会心甘情愿的一直陪伴着着他这样鹤发苍苍的糟老头子么?
他不禁苦笑。
…………
贵妃宫内。
涟馨望着铜镜中的影子,指间的梳子轻轻梳着发髻,转身望着身旁的宫女:“你说本宫梳什么发髻好看呢?”
这宫女在涟馨身边伺候多年,自是估摸着皇贵妃的心思,圣上已有半月未来过贵妃宫内,宫中早就谣言四起,这受宠的灵妃已全然迷住了圣上的心。
皇贵妃的地位一泻千里,生为帝王的女人,便是如此命运,涟馨看着她,再问:“你觉得圣上会喜欢本宫这身衣服吗?”
“娘娘!”宫女哑着声音,连忙垂首,不知如何回复。
☆、灵妃!2
皇贵妃的地位一泻千里,生为帝王的女人,便是如此命运,涟馨看着她,再问:“你觉得圣上会喜欢本宫这身衣服吗?”
“娘娘!”宫女哑着声音,连忙垂首,不知如何回复。
涟馨放下手中的梳子,起身,抬起宫女的下颚:“你是不是也觉得本宫老了?嗯?”
“娘娘风华绝代,在这宫中无人能比,娘娘别瞎想了,还是早点休息吧。”
“休息?本宫怎睡的安生?圣上多长时间未上朝了?”
“已有五日。”
“五日?”涟馨一怔,不远处那古筝的琴声又悠然而至:“哪来的琴声?”她问。
宫女打开桃木门,又张望着,这琴声甚是熟悉,转而又合上门:“回娘娘,兴许是从‘水灵屋’传来的。”
水灵屋?
涟馨眸光微敛:“兴许?圣上今儿夜里翻了谁的牌子?”
听闻皇贵妃的厉声,宫女不敢怠慢,颤颤巍巍的直跪而下:“娘娘。”
“说!”涟馨低吼。
“听李公公说,圣上今儿夜里还是在水灵屋。”
“私下里你还听说了什么?”
“……”宫女不敢回复。
涟馨厉吼,直拉起那宫女胸前的衣衫,紧逼着问:“说,你们私底下还嚼舌根说些什么?”
皇贵妃是真怒了,宫女被她拉起时,双腿还未着地,不禁的哆嗦着:“回——娘娘,她们说,说灵妃长的像已逝的庆皇后。”
灵妃长的像已逝的庆皇后?
“灵妃,庆皇后,庆皇后!”涟馨斥吼,轻袖拂过桌案,那名贵的古董翻滚落地,空气中只听见‘哐当’一声,瓷器清脆的破裂,散了一地狼藉,可还是不够,涟馨直觉得胸口一股窒闷的火沿,瞬间迸发。
她一直生活在吕茵庆的影子中,当年只自己眉宇间像那个女人,便被圣上一眼看中。庆皇后忽然薨逝,她才有幸得宠,并步步踏上了皇贵妃的位子。
这么多年来皇后位置一直无人代替,她虽名义上掌管后宫,但还是‘贵妃’头衔,还是在龙炎心底,她一直比不上吕茵庆?
“为什么,为什么?”涟馨斥吼,跨步上前,一手拂过长案边的铜镜,摔成碎片的镜,支离破碎的映着她的倒影,她见自己狰狞的脸庞,见鬓发里那一缕缕银发。
涟馨颤栗的俯下身,双手直哆嗦的拾起那破碎的镜片,她再好生保养,还是追不过时光,鬓发间的银发让她恍然一怔,拳心紧握,一声斥吼:“不!英儿,帮我拔了,拔了这白发,拔了,拔了!”
☆、灵妃!3
宫女吓着,可见涟馨蜷起的指间,血流不止,那尖锐的镜片早已刺进了她掌心,宫女哭的握住涟馨的手:“娘娘,您别这样,您的手受伤了。”
“英儿,快帮本宫拔了白发,快,快。”
“娘娘,还是让奴婢给您处理伤口吧。”
可涟馨不听,她不能老,好不容易取代庆皇后的位置,她不能输,不能输给一个名不经传的黄毛丫头。
宫女见涟馨慌张的神色,连忙开门悄悄的告诉掌事的公公:“快给四爷传消息,皇贵妃受伤了……”
见宫女形色匆匆,管事的公公连忙问:“伤的可重?”
“你速速通知四爷便是。”
龙舞笙听闻此秘密消息时,连夜赶回宫中,当时林雅静正为他上药,见是母妃身边当差的太监,他便警觉怕是母妃出事,顾及不了背上的伤势,连洗漱的都还来不及,林雅静递给他白色的棉巾,他匆忙擦过后,便套上了黑色的长袍,一跃踏上骏马之上,扬鞭离去。
不多时,便快马加鞭的赶到宫中。他加快脚步,于公公提着衣摆,在身后拼命的追赶着龙舞笙:“四爷,四爷,您慢点。”
他能慢吗?杨漓紫的事都未顾的上,宫中又传来母妃受伤的消息。
龙舞笙直觉一颗心浑沌不已,思及,脚下的步子又快了几分,直到达母妃宫内,推开那厚重的实木门,只见母妃跌坐在暗色的地毯上。
环视屋内,一片狼藉,凡是能砸的全已成粉碎,桌椅斜躺,母妃发丝微凌乱,只穿着那件薄薄的衣衫,手握着破碎的铜镜片,就是不肯撒手,而指间的血迹,触目惊心。
龙舞笙心一紧,喉间的声音顺口而出:“母妃!”
涟馨抬头,见是她的最疼爱,最为骄傲的儿子,她颊边才浅露出一抹笑意:“舞笙,舞笙。”她凄婉的直直的喊着,宫女这才趁机松了她的掌心,取下了那铜镜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