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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朱朱 当前章节:14755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22:59

连雨姗浅笑:“明儿就是除夕,随着下人们一起打理吧,我这样命您做事,庶妃不会有过想吧?”

乍一看这女人粉妆玉琢,实则是只小狐狸,杨漓紫暗自腹诽,他奶奶的!

竟直呼她做这,做那,她咬紧牙关:我忍!

“当然,这是我的荣幸!”

于是连雨姗侧身:“春梅,对联呢?”

“姑姑,怕是错过了买对联的时候,小贩们都回家过年了。”

“没事,我听闻杨庶妃饱读书经,文采了得,让杨庶妃为府上写一副不就成了。”

“姑姑,好见解。”

丫的!

她何时饱读书经,文采了得?她连唐诗三百首都认不齐,就连小孩摇头都背会的《三字经》,她也只记得“人之初,性本善”这六字。

再说了她一个现代人,哪懂得文房四宝那高深的玩意,她那年头,每天对着屏幕,敲键盘,也只有杨漓紫三大字写的还略有风采。

杨漓紫看着厅堂外高耸的圆柱,其他人都避而不见,丫的,连雨姗就给了副梯子,一罐浆糊,两幅红纸加笔墨。

这...这...这...no...no...no....

杨漓紫焦头烂额的咬着毛笔,眸子轱辘轱辘的转着,好几次拿出手机,该死,没有网络,求助度娘都没用。

☆、着了魔似的沉醉!6

可转眼一想,为啥要便宜那连雨姗?她只是说写,可没说写啥,杨漓紫灵机一动,有了!

不给连雨姗一点颜色看看,她还以为老娘是吃素长大的。

于是乎,杨漓紫笔走龙蛇,入木三分盖山河,柳颜二公奈若何。笔锋转处,龙蛇腾跃。

一边写一边故意道:“这诗文果然酣畅浑厚,笔势雄健洒脱,妙、妙、妙,天下一绝也!”

哼哼哼!

杨漓紫暗自得意着,扶着高耸的梯子,径自爬了上去,还唱着小曲:“咱们个老百姓啊,真丫个真高兴!我贴、贴、贴。”

移了移脚,竹梯有些晃,不对,她又动了动身,‘哗啦’的一声,竹梯支离破碎,她‘啊!’的尖叫,竹梯上只剩下她踩着的那根,望着脚底,她惊恐的闭着眸,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连雨姗在竹梯上做了手脚。

这下可好了,她困在上面下不来,重心不稳,她铁定摔的手脚残废,不禁感慨这手段之狠:“救我下来啊!”她呼救着,但下人们完全漠视,当她是空气人!

呜呜呜!真是欲哭无泪!

可寒风一吹,竹梯晃的更厉害,她闭着眸,牢牢抱着,不敢乱动:“连雨姗,你这个卑鄙小人!姑奶奶下来了,决不饶你!”

“你在上面畏畏缩缩的干什么?”

咦!终于有人肯搭理她了。

杨漓紫的心情甭提有多兴奋,望眼下去,一激动,她竟松了手,身子不稳,‘哐’的一声,她从竹梯上摔了下去:“不要啊!”

她以为这次死定了,身子坠的越发急速,风在耳边呼啸成呻吟,正在危机旦夕时,一柄软剑缠住她的身,下一秒便狠狠的撞进一堵肉墙。

静止!

杨漓紫只听见自己骤聚的心跳声,‘扑通、扑通’。

咦,怎么摔的不痛?

她眯起眸子,探视的望了望,眼前景色全然倒立着,好险啊,可见男人身穿白色蟒袍,绝美的唇形,无一不在张扬着高贵:“怎么这么不小心?幸的本王路过,否则这么高,摔的你四脚朝天。”

咦!原来是高富帅,杨漓紫一眼认出。

“那个...王爷,您能不能松手。”杨漓紫咧唇轻笑:“我腰麻!”

这个英雄救美式的姿势,对于她这个电视迷来说,非常向往,但……她全身僵硬成一团,动都动不了,可她话音刚落,‘啪’的一声,杨漓紫一屁股摔坐在地:“哎哟喂!”

这高富帅还真松手,哪就不能温柔点?

见少年唇边轻笑,丫的就是看她笑话,杨漓紫白了他一眼,可龙景笙故作无辜的耸耸肩:“是你让本王放手的!”

“你就不能轻点吗?”

龙景笙凑近,鼻尖若有若无贴近她:“伤好点了没?”

“明知奴婢全身是伤,五爷您还闹奴婢笑话。”

“难怪四哥喜欢罚你!”他笑:“一副让人忍不住想蹂/躏的模样。”

“你!”他祖宗的,这什么逻辑。

“你叫什么名字?”上次她受罚,他没逮着机会询问。

☆、着了魔似的沉醉!7

“奴婢名叫杨白菜。”她杨漓紫说谎吹牛压根不打草稿,脸不红,心不跳。

“小白菜!?”龙景笙挑眉,似几分疑虑,又饶有兴致的说:“你是本王遇上第二次还有兴趣认识的女人。”

“承蒙王爷厚爱。王爷,地上很凉,能让奴婢起个身吗?”

两人姿势在外人看来如此暧昧,龙景笙这才意识到,伸手拉起杨漓紫:“小白菜,你站在上面忙些什么?”

龙景笙好奇,见四哥厅堂外那副惹人眼目的对子,上联:打开方便之门,下联:解决后股之忧!

“横批:众屎之地!?”念完他差点没笑喷,敢如斯形容四哥的地盘,内容且不说慌缪,这毛笔字迹实在让人不敢恭维。

明儿是除夕,逢年过节家家户户贴喜联,早已成为北国一大传统。龙景笙寻思看来今儿来四哥府上,却不料又有新玩意!

“小白菜,这是你写的?”

“奴婢哪有这本事!奴婢从小就没读过什么书,半字不识。敢问这对子上写的是啥?”杨漓紫故意装傻。

“写的什么?呵呵!反正会让四哥怒意横飞就是!”龙景笙侧身睨着她:“本王还以为这府上除了你就没人斗胆跟四哥对恃。”龙景笙双手顺势抚在身后:“你一堂堂杨府二千金,岂会半字不识?本王以为你和那群女人会不一样。”

“奴婢不过是个女流之辈,让王爷抬举,实在惭愧。”

“小白菜,今儿的话你若半点谎言,你知道会是什么下场吗?”少年笑意凝滞,带着少有的霸气,尤其是眸中的冷倨,简直和某男人如出一辙!不愧是亲兄弟:“说到手段,本王未必会输给四哥!”

杨漓紫一怔,她丫的怎就惹了这两兄弟,一个是虎,一个是狐,似将她嘶啃入腹:“奴婢……不敢!”

他跨步走近,白皙有力的手指划过她颊边,唇边邪佞上扬:“不敢……本王会让你知道什么叫不敢故作乱为!”

她愣着,见她慌乱,他又扬声笑起:“小白菜,明儿跟本王去个地方。”

杨漓紫本想拒绝,可他继续:“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王爷……”

…………

“这是谁写的?”

龙舞笙回府时,见厅堂那副对子,差点跳脚掀桌子,年年都是由下等房负责此差事,命人传话,连雨姗连忙赶来:“四爷,明晚除夕府上的宴席奴婢正在打点。您还有什么吩咐?”

“你……”龙舞笙连指着连雨姗:“你去看看外面的对联,到底怎么回事?”

连雨姗才想起这差事她故意交给杨漓紫,并暗中命人在竹梯上做了手脚,可见四爷怒意横飞,寻思此出了差错?

可看着厅堂外那副对子:打开方便之门,解决后股之忧!众屎之地!她气的差点吐血。

杨漓紫躲在圆柱后悄悄的探着连雨姗愤懑的神情,她暗自窃喜着。

“杨漓紫,你给我出来!”一声狮子吼,众人都一惊,连雨姗为人温婉柔和,竟未见过她如此斥吼。

☆、着了魔似的沉醉!8

那女人竟把四爷府上比做茅厕,围观的奴才们,不敢大声喧哗,有识字的侍者读完忍住不能偷笑,被四爷见着怕是自身难保,但……但……还是笑喷了,谁也太大胆了吧,这样明目张胆耻笑龙府,这还是头一次!

连雨姗连忙跪下请罪:“四爷,恕罪,奴婢这才刚看到。”

龙舞笙不动声色时,是真动了怒气,握紧瓷杯的大掌,指间突兀,瞥了一眼跪在地上连雨姗,只是问:“这事一直都是由你负责安排,你做事,本王向来都放心。”

那声线低沉,让人无法揣摩男人的心思。

“请四爷恕罪,奴婢信任杨庶妃,才将此事交付给她,春梅禀报今年除夕卖对联的小贩提早回家团聚,奴婢又听闻杨庶妃是杨府二千金,寻思庶妃一定是知书达理之人,便请求庶妃为府上增一副对联,可奴婢怎也没想到,庶妃竟写下这行字,如此不雅,将四爷的龙府比作肮脏的茅厕,明显人都知道是漠视四爷您的权威啊!”

好一个连雨姗,说的泪花带泪,楚楚可怜,男人见着尤是怜香惜玉,她在竹梯上动了手脚,若不是龙景笙刚好路过,救了她,恐怕她现在下半身不遂!

“杨漓紫?!”龙舞笙逼出那三字。

“雨姗有罪,杨庶妃在下等房当差,奴婢不敢怠慢,可庶妃不仅如此陷害雨姗,还斗胆取笑四爷您!请四爷一并处罚。”

可龙舞笙放下瓷杯,轻嗤:“不过是她的小伎俩。”

“可王爷,雨姗倒认为杨庶妃的手段令人发指!”

“下去吧!”他有些恹恹。

“那……四爷如何处置?”

“杨漓紫鬼点子多,你下次小心注意就是,若是这事再有第二次,本王连你一同处罚。”这才是他认识的杨漓紫。

你罚她一尺,她敬你一丈!他倒想看看她到底能逞强到什么时候!深邃的黑眸眯起,俨然饶有兴致!

……

‘啾!’

烟火冲上夜空,爆破,绽放,为墨黑的天空徒增一份炫美的色彩。北国的老百姓们为迎接新一年到来,盼来年丰收,盼安居乐业,盼着平安幸福,将一个个美好的希冀都寄托在这响亮的爆竹声、与绚丽的烟火之中。

驱走了陈年的苦恼,又盼来了新的开始。

北国街道正是络绎不绝,庙会上,车水马龙,叫卖的小贩唱起小曲,为吸引着更多的过往的客人。许愿池边已是人山人海,婀娜的妙龄女子为许一如意郎君,将自己愿望写在这许愿灯火之上,让它随着缓缓的湖水随波逐流,期盼着她的有缘人。

连雨姗和往年一样,只写下了十字,又将灯火放流,十年岁月如一辄,而她的愿望可否有一天终能实现?

不仅北国都城繁荣昌盛,今夜除夕,龙四爷府上下热闹非凡。

龙景笙每年除夕随四哥府上,一起等候着守岁,只是这年夜饭上不见‘小白菜’身影。再好吃的餐食也觉得索然无味。。。。

☆、着了魔似的沉醉!9

“怎么了?”龙舞笙见状,拿捏着高贵的酒樽,轻轻触碰着龙景笙的:“一副恹恹的模样。这些都是连雨姗忙了几天几夜为你赶制的年夜饭。”他饮尽杯中醇香微烈,上等的‘醉生梦死’。

如今北国日益昌盛,南国皇帝只盼保住皇位,只盼不受北国侵扰,不遭亡国之痛,故新年之际,必进贡南国稀世珍宝,和一个个粉妆玉琢的佳人。而据说这‘醉生梦死’,酿制了三十余年,才得此芳香。

皇上欣喜,将这好酒赐给龙舞笙兄弟,但见五弟,饮下却似白水,不得不感慨他暴殄天物啊。

“年年除夕都一样,没意思!”

“呵呵。”龙舞笙扬声笑起:“原来四哥府上没好玩的玩意,惹得五弟意兴阑珊。”

龙景笙轻哼,一饮而尽,甘之如饴!

见他不乐,龙舞笙只是笑着陪他喝下。

今晚连雨姗支开了其他奴婢,随身伺候着,见四爷酒樽见了底,又顺着他意,斟上一杯,岂料他又喝尽。

“四哥,上次您还有一事未答应我。”

“什么?”弟弟想要的,他何时未答应过!怕是自己太惯着他。

“四哥,曾说过什么都愿意与弟弟分享,此话可当真?”

“本王什么时候失过信?”

“四哥还说过女人算不了什么,只要弟弟喜欢,哪个都可以与弟弟分享。”

“说!你又看上我府上哪个丫鬟?你这混血魔王还嫌婢女不够多吗?”

“我只向四哥讨一样!”

“说。”

“小白菜。”

“小白菜?”龙舞笙不解:“什么小白菜?”

“就是杨白菜!”反正四哥已经不要她了,不如送给他好了。

龙舞笙睨出了端倪,什么杨白菜,五弟说的莫非是杨漓紫。

见龙舞笙不语,龙景笙又细说着:“屁仨!”

“杨漓紫?”

龙景笙眯起星目,那妮子果然在骗他:“如何?我喜欢那妮子!”他向来很直白。

“不行!”

还未思索,龙舞笙一怔,‘不行’二字便脱口而出,语气急切的都他为之一怔。

连雨姗一听,手中的酒壶微微颤抖着,一不经意,酒樽里的酒便溢了出来,白酒蔓延,洒在龙景笙一身,他嗖的站起,条件反射的挥去衣袍上的湿意。

连雨姗这才意识到自己闯的祸,连忙抽出丝绢为五爷擦拭:“五爷,恕罪,雨姗帮您擦擦吧。”

“不用了。”他挥去她的长臂,轻瞥着她,却一眼认出:“你是连雨姗?”

“五爷好眼力,居然还记得奴婢。”

虽然他龙景笙不经常记人容貌,但对眼前女子还是略知一二,听说十年前她新婚之夜逃婚,只为了重回龙府,还是只为了四哥呢?他笑,笑四哥对女人有着十足的诱惑力。

而四哥呢?可惜四哥从未将女人放置过心上,挥手:“罢了,下去吧。”

视线别过,他再问:“四哥,为何不行?”

连雨姗一怔,连听着,呼吸都快停止!

可龙舞笙几分恹恹,喝尽杯中的液体,微烈的触觉直刺愁肠,他不悦的蹙眉:“一个毁了相的女人,还一股子倔,别玩火自fen焚,倒时候苦了自己。”

☆、醉酒误身!1

“我就是喜欢那股子倔,可她又和别的女人不一样。”

“哪不一样?”

“她天生就是个狐狸媚子,那日从四哥府上离开,我日思夜寻思着再见她,这种感觉还是第一次。若是等我厌了,我大概就不会这样想着了。四哥,反正她破了相,您厌了,将她搁在那废旧的冷宫,倒不如给我,我好生疼着。”

可龙舞笙脑海浮现的却是那女人衣衫未缕,与五弟你侬我侬,缠绵悱恻:“不行!”

三人都惊愕,他是曾说过兄弟如手足,女人同衣裳,但当五弟真开口向他要人时,唇边逼出的却是‘不行’二字,欲离开厅堂的连雨姗闻言,不知觉中拳心紧握。

见龙景笙意兴阑珊,他又道:“别的女人任你挑,那女人,本王还未彻彻底底的制服,等哪天我真厌了,再将他送给五弟也不迟啊!”

说到底,未得到和得不到,总是人生两大遗憾。他龙舞笙要的,就不仅是那香艳的身,还有她那颗炙热的心!

…………

除夕。

杨漓紫隔窗望到寒冷冰夜,那抹闪烁,是璀璨明艳的烟火,点亮整个天际,可她环抱着自己,本是团圆之夜,却对着眼前的残羹冷炙,孤影成双!

残风晓月,一声玉笛竟声色婉转动人,杨漓紫被那凄戚的声音所牵引,在这繁华背后,这笛声宛如一股清风,吹散着落星的霓虹雨,又惊破了尘世的浮华,笛声三弄,不知觉中,杨漓紫竟落下千行泪,才发觉她想念年年如一辙的《春节联欢晚会》、想念朋友相聚、想念父母精心羹制的年夜饭。

可耳畔又浮起男人邪佞的话语——既然你这么喜欢这破屋,那就好好呆着,这是你选的路,就算爬也要给本王爬着走完,好好活着,本王倒要看看,你那不值钱的自尊,到底要护到什么时候?好自为之!

杨黎紫耸着鼻尖,克制自己不要那么软弱,是的,在那男人眼里,她不过是只自我挣扎的蝼蚁,他像个猎物隔岸观火的睨着她:“狗屎!团圆之夜,是谁将这笛音吹的凄凄惨惨戚戚!还让不让人过年了?诚心让我想家,让我想着香喷喷的鸡腿!”

于是,眼前有无数的鸡翅、鸭腿再向自己招手:“呜呜呜!太他娘的不hou厚道了。”

杨黎紫虽嘴上骂道,可余音绕梁,她真被那笛声所牵动,出了破屋,她径自寻觅着,跟随笛音,她竟见一平静的水湖,湖气冷如冰,拱形木桥镶间着两岸边,杨漓紫好奇的走过木桥,隔着月色只见两旁假山耸立,园中还有梅花开映,随着清风,飘澈一抹馥郁芬香。

在这龙府居然有如此优雅娴静的地方,长亭外,匾额上龙蛇虎跃的刻着——‘静宁阁’三字。

‘啾’明亮烟火在夜空绽放。火树银花之中,长亭斜窗之下,只见绰约男子,水墨色锦绸深衣,轻纱罩衫,头戴毡巾,吹抚长笛,形影成双。

此情此景,此影,竟读出一份孤寂的‘愁’!

☆、醉酒误身!2

楚凌寒若有所思的吹起,依旧是这曲《望月怀远》,他望着月色,如清霜一泻千里!

犹记得这首诗词: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情人怨遥夜,竟夕起相思,灭烛连光满,披衣觉露滋,不堪仍受赠,还寝梦佳期!

每次想起,左心房还会不由的疼起,他本是富商楚子乔的独子,掌控北国三分之一的财权,唯独钟情‘烟雨楼’的抚琴小姐----水凝胭。

今儿除夕是她的生辰,年年如今日,吹起这曲,他在远方,为她祝福!曲诉愁肠,可否真能像诗中所说的可以天涯共此时?

犹记得那年,她弹琴、他吹笛,别人眼中天生一对,地造一双;那年他教她写字舞剑,他爱,爱那女子云容面貌;他怜,怜惜那女人十岁被继父卖入风尘之地。

为生存,她卖技不卖身,孤高清傲,却短短几年时间,便成了‘烟雨搂’的头牌小姐;他思,自第一次见她,他便包下整场,黑眸中只留有她一人。

只可惜,这一切不过是他楚凌寒一厢情愿而已,落花有意,而流水无情罢了!

——对不起,凌寒,其实我心有所属,她说。

——水凝胭,我离开,你追逐到你所谓的幸福吗?

——对我而说,幸福便是粉身碎骨!

龙舞笙说的没错,他楚凌寒躲在这‘静宁阁’,悻悻念念,就能不想吗?

不!那寸寸愁肠,快将他的意志一点一点吞噬。

他挂念,可水凝胭说了,她追逐的幸福是粉身碎骨!

这时的楚凌寒不明白,可多年后的一日,他在朝野之上再遇她,他才恍然,他们相识七年,他竟这般不懂她!

‘哐当’石子跌入湖中,笛音戛然而止,楚凌寒立马回神,警觉的探着声音:“是谁?”

杨漓紫吐了吐舌,见被发觉,从黑暗中走出,故作无奈的耸耸肩:“不好意思,我刚刚脚下滑了一下,扰到公子,您继续!”她拱手:“您继续,继续啊!当我是空气人,空气人!”

她抱歉的笑起,只是她听这笛声入戏太深,不禁感慨这比电视里什么七月坊的笛声,要出彩的多!

楚楚凌寒蹙眉,他的‘静宁阁’不准任何人随意进入,这女人怎么就闯进,他喜欢独处,可女人恰巧打破了这份属于他的宁静!

烟火下,他依旧清晰可见女人颊边的伤痕,所以一眼认出是她——杨漓紫。

“看来那日舞笙罚你,还罚的不够,这伙倒有力气到处晃悠了。”也对,今晚除夕,龙府的侍者恐怕是放松了警惕,才让这女人有机会踏进‘静宁阁’。

这声线饶是耳熟,杨漓紫细想,再望向那俊朗的面容,咦!不正是那天在厅堂救她的帅哥吗?

这大除夕的没有好吃的食物,也只能看看帅哥,秀色可餐,饱饱眼福了!

“我倒是要感谢公子那日救我,否则,我被龙舞笙打的半死,还不知道在哪躺着呢。”

这话倒是出自肺腑,说得真诚。

☆、醉酒误身!3

楚凌寒轻笑,藏匿起长笛,不再与她纠缠,长臂随意抚在身后,收起回忆,欲想离去。

见帅哥离开,杨漓紫可不干:“喂...”

那声‘喂’自他身后响起,他驻足,回眸:“叫我吗?”

“呵呵...这儿除了你,还有谁吗?”

楚凌寒挑眉:“我记得我不叫‘喂’”他打趣的说。

“我这不是不知道公子的称呼吗?敢请公子尊姓大名呢?”

“你猜!”不知怎么的,忽然有了逗弄她的雅兴。

她丫的怎么猜的着:“喏,你要不告诉我,我就直接喊你帅哥了啊!”

帅哥?什么意思?

“随你!”他心中本挂念着水凝胭,可眼前这女子倒古灵精怪,让他暂时忘却思念。

楚凌寒落下她,一直往前走。

可杨黎紫丫的就跟在他屁股后面,一副不调查到户口,誓不罢休的模样:“喂,帅哥,你等等。”

他偏不,加快脚步。她也跟在身后:“帅哥,你别走那么快!”

径自一人嚷嚷,不料‘碰’,撞上肉墙:“哎呦喂!”

杨漓紫吃痛的揉着发疼的额:“你转身咋都不吭一声。”

害得她撞上肉墙,不知道她是伤者吗?全身还疼着呢!

可男人略带邪气的笑容,俊美无双,长笛轻转,梅花飘起,馨香四溢,这场景,真正像是电视里那些绝美的画面。

杨漓紫不禁感慨:”好帅!”

好吧,她承认她犯了花痴,古代美男就是多啊,而且是纯天然的,没有经过后天加工的。

“帅就是好看的意思吗?”楚凌寒猜着。

可帅有用吗?如果面如冠玉的他能打动水凝胭,哪怕只是一点点也好,他也就知足了。

他拥有过无数女人,明眼人都知道她们眉目间到底是像着某个女人,当事者却故装糊涂,于是七年之中,他拥着每个像她的女人入睡,衣衫散尽,灯烛闪烁,窗幔轻纱飘起,每当深夜醒来时,他的心竟会那般疼痛!

不是她,而他枕边的女人永远不是她——水凝胭!

“帅能当饭吃。”呜呜,杨漓紫委屈的喃喃,静夜里,只听见咕噜咕噜的声响,楚凌寒望了望,怕是某个女人饿的不行,他笑着问:“你跟着我,就能有饭吃?”

他是住这地方吧?这地方应该有好东西吃吧?

杨漓紫心思被堪破,赖皮的笑了笑:“呵呵!这大除夕的本是团圆夜,我不是见帅哥孤苦一人,而我又是冷宫的废棋,你这虽优雅娴静,比我那破屋好上一万倍,可这大年夜的,怎么和我破屋一样只有你一个人呢?哎!既然我们都是单个的,那还不如打成双,欢欢喜喜过大年嘛!”

他孤苦一人?

楚凌寒一怔,他原以为自己只是不喜欢被人打扰,可在她眼中,他不过是孤苦伶仃一人而已?他轻笑,这比喻让他恍然大悟!

‘咕噜、咕噜’又响起,杨漓紫尴尬的摸了摸的肚子!

“你不就是想蹭餐饭吃,拐弯抹角的说一大堆,也不问问当事人愿不愿意与你打双?”他故意调侃。

☆、醉酒误身!4

“呵呵!!!”杨漓紫装傻,“呵呵!!别说‘蹭饭’这么难听嘛,咱换个优雅点词,聚餐,AA制!”

“什么叫AA制?”

“就是...就是...”她词穷了:“就是我俩拼在一起合吃一顿饭,这不节约粮食嘛!”

“好像只有你吃我的份,那我有什么好处?”商人本性,呵呵,楚凌寒故意打趣她:“要不你以身相许,我可以考虑看看!”

以身相许?

“呸呸呸呸!”杨漓紫啐他,怎么这些男人个个都是色中恶鬼?

“怎么?还不愿意!”楚凌寒扫了她一眼:“瞧你...还不值这个价!”

不值这个价?!他什么意思?小瞧她?

“哼哼...帅哥,你可真是非奸即盗!”

“噢!这都被你识破了?”他可是富商独子,动动手指,就能买下半个南国!

可当杨漓紫见着实木圆桌上摆放的山珍海味,她真怀疑自己看花了眼,她连忙揉揉眼睛:“我没看错吧。帅哥,你这竟然有这么多的好吃的。”看来今晚总算有盼头了!

楚凌寒只是瞥了一眼美味佳肴,似乎对这些压根没兴致!这些都是舞笙派人送来的,知道今晚水凝胭的生日,他不希望有人打扰,又缝除夕,吃年饭,守大岁,这些都是传统,便派人送来山珍海味,就算看着也不会那般冷清。

“吃吧,吃完了你那喋喋不休的嘴是否肯歇息下。”

“嗯!这五花肉味道真不赖。”没等他说完,她便毫不客气的狼吞虎咽,活像八辈子没吃过饭的人:“还有...还有这香脆排骨!真是搞不懂,龙府的厨子厨艺高超,这龙五爷每次来都嫌东嫌西的!哎,暴殄天物,暴殄天物啊!”

楚凌寒第一次见着这般没吃相的女人,在他印象里,就算再刁蛮的小姐,还会知点礼数,可眼前的女人,完全不顾自个形象,挽起衣袖,一脚踏在木椅上,连筷子都不用,双手直接用手,左手一只鸡腿,右手一串羊肉,径自一人也能吃的如此津津有味!

楚凌寒却未动碗筷,径自斟上烈酒,背对着她,浅尝,独饮。

杨漓紫有味的嚼厥着,可见男人,他身上总有股子让人无法形容的愁绪,她丢了手中鸡骨头,嗖的窜在他面前,还留有余味的舔了舔手指,楚凌寒一瞥,见此动作,无奈的含笑摇头,又饮下一杯。

“帅哥,你在想女人?!”

他不答,白了她一眼!

“不是女人,那笛声也不会如此伤感。”想她杨漓紫可是爱情专家。

“伤感?”他轻笑问道,以为自己隐藏完好,原来连旁人都能轻易读出!

水凝胭,你又何尝不懂,而是不愿懂得罢了:“你偷听了多久?”

“那你就是承认了?她是你喜欢的人?”

他又不回:“吃饱了没有,若是吃好了,敢请可以回避了吗?杨庶妃!”

杨漓紫先是一惊:“你认得我?”

也对,她摸了摸颊边的疤痕:“又有谁不知失了宠的破相庶妃呢!”

还真应了那句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醉酒误身!5

“你若是顺着舞笙的性子,又岂会吃这些苦呢?”原来他不只是呆在‘静宁阁’,而有关龙府的事情,他全然都知。

“我为何要顺着他?”提起那男人,她便一肚子委屈:“在我们那个时代,女人与男人是同等的地位,我们靠在自己的努力生存下来,哪点儿比你们男儿差?我也有我的自尊,有我的禁忌,又有谁尊重过我?”

楚凌寒倒有点赏识她的直言不讳,还有那些看似胡言乱语的理论。

“你们那个时代?”他不懂。“什么意思?”

“没什么。”她恹恹,不想解释。

“你不爱他?”他又问。

她一怔,爱!?她以为自己仅剩的力气,活下去,生存就是一种胜利!

见她不语,他说:“那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什么?”

“人生最大的遗憾是未得到和得不到,舞笙越是得不到的,越想纳为己有!你若不爱他,又想逃脱他的掌控,你该知道如何顺从他,直到他厌了你为止,那你自由了。”

他再了解不过舞笙!

可杨漓紫若有所思,他说的不是没有道理:“那你呢?帅哥,你是不是也没得到你想要的女人?”抢过他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所以也心心念念想得到呢?”

“咳咳咳!!”太他娘的辣!那香醇的烈酒如喉,却又像罂粟般让人上瘾,她斟上,又饮尽,饮尽,又斟上:“来,帅哥,我陪你喝!”

“酒不是这样喝的!”

“帅哥,我有点晕!”她已经完全不顾形象的趴在山珍海味前:“真晕了!”

楚凌寒无奈的看着,不想她不胜酒量,才三杯,杨漓紫便醉了:“帅哥,你的笛声,真好听!”她又忽的抬头,小鸡啄米似的,摇晃着脑袋,颊边早已染上红晕,烛火前,那水瞳朦胧的望着楚凌寒,又笑。

楚凌寒摇头,喝酒误事,话说这女人酒品差到极点。换作别人他早拿长笛轰了出去,晚上见她又饿又冷,便应了她,‘凑个双’吃顿年夜饭!

“真好听,你这样孤寂,让人看着心疼!那个女人真没福气,这么一个大大的帅哥,就该让我左拥右抱!呵呵!”她越说越离谱,越发烂醉:“呵呵!噢!还有句话未对你说,HAPPYNEWYEAR!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她竟是七年里第一个与他说下这四字的女人!

而正是这一句彻底击溃他心中的高墙,水凝胭,你这个狠心的女人!

片刻间,酒壶见了底!

.........

屋内!

龙舞笙也几分醉意,他撇开了小七子,支开了杨漓紫身边为数不多的亲近的人,看她还有能耐撑下去?

返回屋时,连雨姗让春梅先退下,她合上木门,见四爷斜躺在床榻上,为他宽衣,今晚他喝了点酒,身子有些燥热,闭眸歇息,只觉一双微凉的手划过他的锦袍,他蹙眉,条件反射的拿起:“谁?”

“四爷,是奴婢,雨姗!见爷有些醉意,让奴婢为您宽衣吧!”

得到她的默许,她手上的动作又深了几分,见他眉心不解,她修长的手指为他轻按压着太阳穴,为他缓解疲劳:“爷,这样好点了吗?”

“嗯!”

☆、醉酒误身!6

她见那日夜思念的面容,连雨姗轻喊着:“爷!明儿您进宫为皇上拜大年,是否为您先准备好衣裳?”

“嗯!”连雨姗做事,他一向放心,只是有些疲惫,他不觉中有些昏昏欲睡。

“爷!”她再喊,他半梦半醒。

连雨姗轻喃着:“爷,您还记得我十岁那年进龙府吗?在您身边伺候竟有十五个春秋了。”

她想起一句老话: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何尝不是她的写照?

“雨姗一直仰慕您,您为何不知?十五岁那年我到了适婚年龄,按龙府规定,可以拿到一笔安顿费离开龙府,嫁人生子!我在您身边,摸清您的习性,可为何您总不正眼见我?”

“于是我下定决心离开,以为这样就会不想了。可我还是做不到不恋您,四爷,我一片丹心,您可曾知道?每年除夕,我都放着许愿灯火,每一年都是同样的话——愿得四爷心,白首不相离!”

龙舞笙睡意朦胧!

而这些话连雨姗藏在心里多年,可为什么四爷要娶那个女人:“那破了相的女人凭什么得到爷的青睐,凭什么?”不知觉中那清漆般的瞳仁中闪过一丝暴戾:“我不会让她再引起爷的注意,不会让她得逞的!杨漓紫!你等着瞧!”

.........

静宁阁内!

残留的烛火若隐若现,影影绰绰。楚凌寒晃了晃手中的酒樽,竟一滴不剩,可醉翁之意不在酒,看着满地狼藉,一坛坛酒壶横躺在地,女人醉酒的轻佻声划破静谧。

杨漓紫醉了,他又何尝不是?

扶起杨漓紫,那女人不禁喃喃:“帅哥,来,我们再喝一杯!”

她饶又兴趣,到最后,可杨漓紫眼角满是湿意:“呜呜呜!我想家了,怎么办?帅哥,我想我爸妈,年年除夕,他们还在老家等着我回去吃年夜饭。我爸要我陪他一起看《春节联欢晚会》,他最爱赵本山的小品,喜欢刘谦的魔术,但我嫌那玩意太无聊,可是...现在,我想尽点孝道都不行了,我回不去,呜呜,我丫的,怎么穿回去嗯?”

她说些什么?胡言乱语,不知所云。

子时已过,夜已静。

楚凌寒只能将她留在寝房,无奈这‘静宁阁’只有一张床铺,他本也醉熏,可这女人丝毫不安分,瞧她那长臂,径自搂着他的颈项,眼边的泪痕染湿了他的颈,直觉凉嗖的一片,半梦半醉间,脚下不知被何物牵绊着,两人的身体跌撞到偌大的床笫间。

杨漓紫只觉耳边痒痒,他温热的呼吸,一点一点吹着她最柔软的线条,男女相拥,或是酒劲上头,彼此的身子像火一样燃烧,她难过的蹙眉。

她被他生生压着,彼此呼吸一窒,楚凌寒一怔,如梦如痴的睨着身下的她。

不知是醉意,眼前却浮起的是另一张面容,他轻睨,生怕扰醒了‘她’:“凝胭!”

带着低微和惯有的柔情轻喃着:“凝胭,我要你,没人能从我身边夺走你。我不准,不准!”

☆、醉酒误身!7

而‘她’的沉默惹怒了他,楚凌寒稳住‘她’:“水凝胭,你到底有没有心?七年,我恋你七年,就算是块石头,也会有捂热的一天,你呢?我楚凌寒到底哪点比不上你那心上人?说,我愿放弃家业追随你到此,可你到底爱谁,爱谁?”

‘哐嘡’瓷杯被摔落于地,月色怕见,也悄然躲入云中。

空气里浮起暧昧,可杨漓紫却像晴天霹雳般清醒过来,她在干什么,到底在干什么?

不!不可以!恍然察觉自己的处境,她战战兢兢的挣扎:“放开我,放开我。”

硬是生生的推开了楚凌寒,他一怔,几分伤情:“凝胭,为什么?”

杨漓紫攥紧自己的衣衫,抵挡住胸前浅露的春光,身子不由的退到床角边:“你干什么?”

他真的受了伤:“为什么?”上前一把稳住她:“水凝胭,为什么你一点机会都不给我。”

水凝胭?!

他认错人了,她的意识告诉自己,这样不可以,他明明是将她认作他嘴中的‘水凝胭’。

杨漓紫拼了命的推开她,醉意让自己的身子摇晃不定;“你认错人,我不是什么水凝胭,看清楚,我是杨漓紫!我是杨漓紫!”

她逃,他追。慌乱中,她拿起顺手拿起桌边的烛案,狠狠的砸了过去。

只听见‘砰’的一声,男人应声倒下,他...他?

杨漓紫赶紧上前探视,头昏脑胀,身子摇晃不定的挪到他身边,可视线渐渐迷糊,她重重的推着昏迷不醒的男人:“喂!帅哥,帅哥,你醒醒,快醒醒。”

酒精麻醉了她的意识,她...杀人了?下一秒便也醉倒在地。

......

清晨第一缕晨曦折入屋内,杨漓紫的头快裂了,可温暖的怀抱让她不愿醒来。

她的破屋何时变得暖意融融!好不情愿的眯了眯眸,可男人俊美无俦的面容映入眼帘。

愣了,她欲尖叫,可连忙捂住自己的嘴!

搞什么?理清思绪,昨晚她和帅哥一起吃年夜饭,喝了几坛酒,他们俩!

他们...他们俩!两人竟衣衫不整的昏睡在地毯上。

昨夜是一场激战,她努力回忆,见他身边一精致的烛台斜躺于地,她才恍然想起,这差点成为凶器,她用烛台砸中了他,好险,好险,差点与帅哥onenightlove?!

杨漓紫不由的瞠目结舌,血!

地上一滩血迹,染上了她的罗衫,而男人额头的伤口已结了痂。

她战战兢兢的靠近他鼻尖,她能清晰感觉到自己

有鼻息,还好,还好!她舒坦了口气。

溜!

杨漓紫脑子里钻出的第一个想法,畏缩的提起男人的手,生怕扰醒他,越过他,杨漓紫连忙整理好衣裳,跑为上策。

回破屋的一路上,她一直祈祷,帅哥一觉醒来一定什么都记不起来,罪过,罪过啊!

昨晚本是开心吃到山珍海味,沾了荤腥,谁料...

真就是酒后误事,一失足成千古恨!

幸好她醒的早,也逃的早,否则两人面面相觑,他像她讨医药费,那她可赔不起。

“小白菜,你的脸都红透了,头也快埋进地里去了,在想什么呢?想的那么银荡!”

☆、鸿门宴!1

小白菜?咦!是谁在说话?说的那么厚颜无耻!

抬头又见小魔王龙五爷。

可这是啥派头?眼前十几名高大的汉子围在她破屋前,还有五名婢女,有的手擒托盘,整齐的摆放着珠花、步摇、头钗,还有让人看的眼花缭乱的衣裳,她揉了揉眼,没看错吧?

就连她大婚都没见过这么豪华派头。

“五爷,您这是?”她嗲着声,可不能让他察觉出什么。

“本王说过今儿要带你去个地方,昨晚你去哪了,本王一大早来就未见你人影。”

“我...我...我”敢情她的事他龙五爷管的着吗?

可人家是爷,她是婢,尽管她有多不情愿承认男女不平等的事实,可在北国,不,是几千年来,一直都是男权当道的世界!

“快给杨二小姐更衣。”

“是,五爷!”

更衣?他不会是因为她的谎言,而让她穿的华丽赴断头台吧!不要啊!

于是,她转身便逃,却又被那两个高大的汉子,提了回来。

“爷,您要带奴婢去哪?”

“去了你就知道了。”

“这是什么衣裳?”见自己这身行头,缃绮为下裙,紫绮为上襦,凌波微步,罗袜生尘。

“这是北国最著名的‘紫锦潇湘玉罗袍’”

“什么!?”她表示惊讶,毕竟这名字听起来似乎挺高贵的。

可侍从会错了意,“庶妃,您都问了奴婢五遍了,这叫‘紫锦潇湘玉罗袍’!”

这侍从很给她面子,尽管知道她是已经下堂失宠的庶妃,还是很有礼貌的给了她尊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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